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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194·2026/4/6

大山深處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唰唰的低唱,顯出幾分蕭瑟淒涼,一如林稚欣此時的內心。 她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發言,還是真的只是單純討厭她了。 一個人的嘴,怎麼可以壞成這樣? 什麼叫大隊長讓他背的?大隊長讓他幹什麼他都幹嗎? 林稚欣紅唇微張,想要說點什麼,臨了又咽回了肚子裡。 她承認,她有點兒破防了。 以至於連打探他和原主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的目的都給拋到了腦後,一個字都不想再和他說,她怕自己被活生生氣死。 許是見她很久都沒說話,陳鴻遠微微側首,擰眉道:“你自己要問的。” 說實話,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生氣。 她自己非要問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得到答案之後又不高興,何必呢? 他的話雖然是事實,但落在林稚欣耳朵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她氣憤地咬緊牙關,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了不少:“我現在也很討厭你,別跟我說話。” 陳鴻遠薄唇翕張片刻,最後如她所想的那般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路程,林稚欣都緊緊繃著臉,小嘴撅得能掛上一個油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生氣導致了體溫升高,被咬傷的兩條胳膊又開始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存在感強到她不自覺地用手去蹭去撓,煩躁逐漸爬滿胸腔,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陳鴻遠一直關注著她,發現不對勁後,腳步不自覺地放緩,餘光瞥了眼她長袖下露出的兩截手臂。 原本白嫩光潔的肌膚佈滿了草爬子咬的腫包,上面指甲的痕跡一道道的,鮮紅一片,隱約有了破皮出血的跡象。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讓她別撓了,卻突然想到她剛才的警告,薄唇緩緩抿成一條直線。 猶豫兩秒,腳下一轉,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林稚欣執著地跟那些腫包作對,沒有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條一米多寬的溪流。 溪水較為湍急,陳鴻遠把她放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便動身朝著一旁的草叢走去,俯身而下,眼神專注,似乎是在找些什麼。 林稚欣好奇看了兩眼,就飛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銳的男人發現抓個正著。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她扭頭的瞬間,陳鴻遠便有所察覺地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乖乖坐在石頭上的女人沒了方才的聒噪,低垂著腦袋,長長睫毛又濃又密,弧度自然下垂,也蓋不住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失落和傷心。 就好像他剛才的那些話對她造成了嚴重打擊,道心破碎,大有一種以後都不再和他說話的意味。 目的達到了,陳鴻遠本該覺得高興,可內心深處卻冒出些許浮躁。 果然,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下來,就是讓人不習慣。 林稚欣沒再關注男人的動向,視線在四周轉悠了一圈,沒多久就被小溪裡遊來游去的小魚苗給吸引了。 溪流兩岸都是低矮的灌木,翠綠的枝葉向中央蔓延聚攏,在底下圈出一片幽靜涼爽之地,深受一些小動物的喜歡。 沒有後世城市化帶來的汙染,溪水可謂清澈見底,連底部的石頭和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夏天來臨,在這兒野個餐,抓抓螃蟹小蝦米,或者泡泡腳什麼的,肯定會很愜意舒服。 想到那個場景,林稚欣情不自禁彎腰,用手碰了碰流動的溪水,冰冷溼滑的觸感瞬間透過指尖傳遍全身,太過刺激,她不由輕嘶了一聲,悻悻收回了手。 這時,餘光忽地瞥見陳鴻遠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另一塊大石頭上,他手裡拿著一捧細小的綠葉子和幾片寬大的荷葉,其中有一片荷葉折在一起,鼓鼓的,不知道包裹了些什麼。 下一秒,他就地蹲下,從小溪裡順手挑了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用溪水清洗手裡的綠葉和石頭。 等做完準備,又拿起石頭,耐心地將綠葉一點點搗碎研磨,直至變成濃稠的殘渣和汁水,才用荷葉包了起來放在一旁。 最後翻開那片被折起來的荷葉,露出裡面顆顆飽滿的鮮紅色果子。 林稚欣認出來那是鄉下最常見的一種野果,俗稱三月泡,也就是樹莓,她小時候跟著奶奶在老家的時候吃過,口感香甜,還有點酸酸的,特別開胃,讓人吃了還想吃。 看著他動作麻利地一一將其清洗乾淨,她心裡升騰起一絲疑惑。 他來這兒就是為了摘三月泡? 不過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應該是帶給他妹妹的吧。 想到昨天見過的那個冷臉小美女,林稚欣撇了撇嘴,這兄妹倆看來真的跟原主有仇,她以後還是能避就避的好。 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初來乍到,她不想為自己樹立太多敵人,也不會試著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當她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啊? 既然他明確表示不喜歡她,不樂意和她相處,那麼她以後就如他所願,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這麼想著,林稚欣挺了挺脊背,誓要將骨氣進行到底。 “給你,覆在胳膊上。” 一隻大手用荷葉捧著一團綠糊糊的玩意兒遞到她跟前。 林稚欣沒忍住,一秒破功:“這是什麼?” 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這張不爭氣的臭嘴幾巴掌。 陳鴻遠盯著她萬分懊惱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一邊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一邊輕聲解釋:“這是薄荷,可以止癢的。” 說完,他進而補充:“這個也給你。” 林稚欣垂眸看向他緊跟著遞過來的一包洗得乾乾淨淨,還在往下滴水的三月泡,面上浮現出一抹錯愕,他這是在向她傳送求和的訊號? 先是薄荷,又是三月泡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見她沒接,陳鴻遠眸色微動,小孩子都很喜歡吃這個才對。 “三月泡的根和葉也能止癢,不過需要煮開清洗才有用,現在沒那個條件,就先用薄荷葉湊合著塗一塗吧,效果也不錯。” 他語氣平和,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娓娓道來的時候跟聲優似的,格外動聽。 林稚欣沒聽過他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們聊天的時候,他也是不苟言笑,聽的比說的多,可現在卻願意說這麼多有的沒的,就為了跟她解釋用途和效果? 她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麼,他莫非是有什麼人格分裂嗎?嘴上說著討厭她,卻又給她準備這些東西? 前後矛盾,令人費解。 這麼想著,她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剛才不還說討厭我麼?現在給我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你的討厭時效未免也太短了吧?” 聽出她話裡隱隱的嘲諷,陳鴻遠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這完全不像平時的他會做出來的事,愚蠢,幼稚,且找不出動機。 良久,他薄唇輕啟,聲音很沉:“因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聽到這句話,林稚欣心裡剛冒出來的那一絲絲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嘴角收斂淡淡地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討厭我,仍然願意為了我舅舅破格照顧我對嗎?” 陳鴻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面無表情收起東西,打算起身帶她離開,“回去吧。” “等等。”林稚欣適時叫住他,澄澈的瞳孔顫了顫,過了會兒才說:“不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有多討厭我,今天的事我還是要謝謝你。” 無論是剛才在叢林裡救了她,還是揹著她下山,亦或是現在準備的這些東西,最後的受益者都是她,於情於理她都不該繼續對他甩臉色,那樣也太沒良心了點兒。 陳鴻遠凝視她真誠的眼睛,動了動嘴皮子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將手裡的東西遞到她手裡。 荷葉是軟的,裡面又裝了東西,交接的時候怕灑了,手指難免會有接觸,他剛才洗這些東西花了多長時間,手就在春天的溪水裡泡了多長時間,這一會兒的功夫,肌膚就泡得幾乎泛白,體溫涼得堪比冰塊。 林稚欣忍不住抬眼,偏偏男人沒什麼表情,把東西給了她就不再看她了,一副不想和她多說話的樣子。 見狀,她腮幫子鼓起,火氣又上來了,乾脆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拉開和他的距離。 哼,她不僅不想和他說話,還不想和他挨在一塊兒呢! 薄荷是一種很常見的中藥,性辛、涼,具有清熱、疏散風熱的特性,林稚欣只知道它內服可以治療風熱感冒,沒想到外敷居然還有止癢的作用。 林稚欣動手將衣服袖子卷至肩膀處,確認不會往下滑落之後,才把薄荷的汁液塗了上去。 清爽沁涼,刺激得她眉頭連連皺起,但不得不說,效果確實是有,可目前她分不清是薄荷的藥性發揮了作用,還是純碎被冷的。 兩邊胳膊都塗完後,她用溪水洗了洗手,便開始吃三月泡,反正不吃白不吃,苦了什麼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跟記憶裡的味道相似,酸甜又可口,林稚欣嘴角微微上翹,雙足一晃一晃,神采飛揚,眸光流轉間盡顯明豔嬌憨。 陳鴻遠定定望著,眼睛順著面前晃盪的那雙腳往上看,少頃,緩緩停留在她一顆顆往裡塞著三月泡的朱唇上方。 一張一合,粉舌淺露…… 盯了片刻,他一貫清冷的眸裡,逐漸夾雜了些邪佞。 作者有話說: ----------------------

大山深處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唰唰的低唱,顯出幾分蕭瑟淒涼,一如林稚欣此時的內心。

她已經分不清他到底是直男發言,還是真的只是單純討厭她了。

一個人的嘴,怎麼可以壞成這樣?

什麼叫大隊長讓他背的?大隊長讓他幹什麼他都幹嗎?

林稚欣紅唇微張,想要說點什麼,臨了又咽回了肚子裡。

她承認,她有點兒破防了。

以至於連打探他和原主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的目的都給拋到了腦後,一個字都不想再和他說,她怕自己被活生生氣死。

許是見她很久都沒說話,陳鴻遠微微側首,擰眉道:“你自己要問的。”

說實話,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生氣。

她自己非要問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得到答案之後又不高興,何必呢?

他的話雖然是事實,但落在林稚欣耳朵裡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她氣憤地咬緊牙關,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了不少:“我現在也很討厭你,別跟我說話。”

陳鴻遠薄唇翕張片刻,最後如她所想的那般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路程,林稚欣都緊緊繃著臉,小嘴撅得能掛上一個油瓶。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生氣導致了體溫升高,被咬傷的兩條胳膊又開始泛起細細密密的癢意,存在感強到她不自覺地用手去蹭去撓,煩躁逐漸爬滿胸腔,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陳鴻遠一直關注著她,發現不對勁後,腳步不自覺地放緩,餘光瞥了眼她長袖下露出的兩截手臂。

原本白嫩光潔的肌膚佈滿了草爬子咬的腫包,上面指甲的痕跡一道道的,鮮紅一片,隱約有了破皮出血的跡象。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讓她別撓了,卻突然想到她剛才的警告,薄唇緩緩抿成一條直線。

猶豫兩秒,腳下一轉,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林稚欣執著地跟那些腫包作對,沒有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就出現了一條一米多寬的溪流。

溪水較為湍急,陳鴻遠把她放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便動身朝著一旁的草叢走去,俯身而下,眼神專注,似乎是在找些什麼。

林稚欣好奇看了兩眼,就飛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心思敏銳的男人發現抓個正著。

而正如她所想的那般,她扭頭的瞬間,陳鴻遠便有所察覺地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

乖乖坐在石頭上的女人沒了方才的聒噪,低垂著腦袋,長長睫毛又濃又密,弧度自然下垂,也蓋不住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失落和傷心。

就好像他剛才的那些話對她造成了嚴重打擊,道心破碎,大有一種以後都不再和他說話的意味。

目的達到了,陳鴻遠本該覺得高興,可內心深處卻冒出些許浮躁。

果然,鬧騰的人突然安靜下來,就是讓人不習慣。

林稚欣沒再關注男人的動向,視線在四周轉悠了一圈,沒多久就被小溪裡遊來游去的小魚苗給吸引了。

溪流兩岸都是低矮的灌木,翠綠的枝葉向中央蔓延聚攏,在底下圈出一片幽靜涼爽之地,深受一些小動物的喜歡。

沒有後世城市化帶來的汙染,溪水可謂清澈見底,連底部的石頭和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

如果夏天來臨,在這兒野個餐,抓抓螃蟹小蝦米,或者泡泡腳什麼的,肯定會很愜意舒服。

想到那個場景,林稚欣情不自禁彎腰,用手碰了碰流動的溪水,冰冷溼滑的觸感瞬間透過指尖傳遍全身,太過刺激,她不由輕嘶了一聲,悻悻收回了手。

這時,餘光忽地瞥見陳鴻遠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的另一塊大石頭上,他手裡拿著一捧細小的綠葉子和幾片寬大的荷葉,其中有一片荷葉折在一起,鼓鼓的,不知道包裹了些什麼。

下一秒,他就地蹲下,從小溪裡順手挑了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始用溪水清洗手裡的綠葉和石頭。

等做完準備,又拿起石頭,耐心地將綠葉一點點搗碎研磨,直至變成濃稠的殘渣和汁水,才用荷葉包了起來放在一旁。

最後翻開那片被折起來的荷葉,露出裡面顆顆飽滿的鮮紅色果子。

林稚欣認出來那是鄉下最常見的一種野果,俗稱三月泡,也就是樹莓,她小時候跟著奶奶在老家的時候吃過,口感香甜,還有點酸酸的,特別開胃,讓人吃了還想吃。

看著他動作麻利地一一將其清洗乾淨,她心裡升騰起一絲疑惑。

他來這兒就是為了摘三月泡?

不過很快她就想明白了,應該是帶給他妹妹的吧。

想到昨天見過的那個冷臉小美女,林稚欣撇了撇嘴,這兄妹倆看來真的跟原主有仇,她以後還是能避就避的好。

尤其是眼前這個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初來乍到,她不想為自己樹立太多敵人,也不會試著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真當她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啊?

既然他明確表示不喜歡她,不樂意和她相處,那麼她以後就如他所願,離他遠遠的,再也不要理他了。

這麼想著,林稚欣挺了挺脊背,誓要將骨氣進行到底。

“給你,覆在胳膊上。”

一隻大手用荷葉捧著一團綠糊糊的玩意兒遞到她跟前。

林稚欣沒忍住,一秒破功:“這是什麼?”

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恨不得給自己這張不爭氣的臭嘴幾巴掌。

陳鴻遠盯著她萬分懊惱的神色,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往上揚了揚,一邊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一邊輕聲解釋:“這是薄荷,可以止癢的。”

說完,他進而補充:“這個也給你。”

林稚欣垂眸看向他緊跟著遞過來的一包洗得乾乾淨淨,還在往下滴水的三月泡,面上浮現出一抹錯愕,他這是在向她傳送求和的訊號?

先是薄荷,又是三月泡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見她沒接,陳鴻遠眸色微動,小孩子都很喜歡吃這個才對。

“三月泡的根和葉也能止癢,不過需要煮開清洗才有用,現在沒那個條件,就先用薄荷葉湊合著塗一塗吧,效果也不錯。”

他語氣平和,嗓音低沉,一字一句娓娓道來的時候跟聲優似的,格外動聽。

林稚欣沒聽過他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就算是跟舅舅和表哥他們聊天的時候,他也是不苟言笑,聽的比說的多,可現在卻願意說這麼多有的沒的,就為了跟她解釋用途和效果?

她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麼,他莫非是有什麼人格分裂嗎?嘴上說著討厭她,卻又給她準備這些東西?

前後矛盾,令人費解。

這麼想著,她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剛才不還說討厭我麼?現在給我這些東西是什麼意思?你的討厭時效未免也太短了吧?”

聽出她話裡隱隱的嘲諷,陳鴻遠也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這完全不像平時的他會做出來的事,愚蠢,幼稚,且找不出動機。

良久,他薄唇輕啟,聲音很沉:“因為你是宋叔的外甥女。”

聽到這句話,林稚欣心裡剛冒出來的那一絲絲的感動瞬間煙消雲散,嘴角收斂淡淡地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你討厭我,仍然願意為了我舅舅破格照顧我對嗎?”

陳鴻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面無表情收起東西,打算起身帶她離開,“回去吧。”

“等等。”林稚欣適時叫住他,澄澈的瞳孔顫了顫,過了會兒才說:“不管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有多討厭我,今天的事我還是要謝謝你。”

無論是剛才在叢林裡救了她,還是揹著她下山,亦或是現在準備的這些東西,最後的受益者都是她,於情於理她都不該繼續對他甩臉色,那樣也太沒良心了點兒。

陳鴻遠凝視她真誠的眼睛,動了動嘴皮子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將手裡的東西遞到她手裡。

荷葉是軟的,裡面又裝了東西,交接的時候怕灑了,手指難免會有接觸,他剛才洗這些東西花了多長時間,手就在春天的溪水裡泡了多長時間,這一會兒的功夫,肌膚就泡得幾乎泛白,體溫涼得堪比冰塊。

林稚欣忍不住抬眼,偏偏男人沒什麼表情,把東西給了她就不再看她了,一副不想和她多說話的樣子。

見狀,她腮幫子鼓起,火氣又上來了,乾脆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拉開和他的距離。

哼,她不僅不想和他說話,還不想和他挨在一塊兒呢!

薄荷是一種很常見的中藥,性辛、涼,具有清熱、疏散風熱的特性,林稚欣只知道它內服可以治療風熱感冒,沒想到外敷居然還有止癢的作用。

林稚欣動手將衣服袖子卷至肩膀處,確認不會往下滑落之後,才把薄荷的汁液塗了上去。

清爽沁涼,刺激得她眉頭連連皺起,但不得不說,效果確實是有,可目前她分不清是薄荷的藥性發揮了作用,還是純碎被冷的。

兩邊胳膊都塗完後,她用溪水洗了洗手,便開始吃三月泡,反正不吃白不吃,苦了什麼都不能苦了自己的嘴。

跟記憶裡的味道相似,酸甜又可口,林稚欣嘴角微微上翹,雙足一晃一晃,神采飛揚,眸光流轉間盡顯明豔嬌憨。

陳鴻遠定定望著,眼睛順著面前晃盪的那雙腳往上看,少頃,緩緩停留在她一顆顆往裡塞著三月泡的朱唇上方。

一張一合,粉舌淺露……

盯了片刻,他一貫清冷的眸裡,逐漸夾雜了些邪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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