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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915·2026/4/6

察覺到男人忽然變好的心情, 林稚欣眸光短暫停滯,指尖戳著他的額頭把人往外推, 不讓他在自己臉上鬧騰,小聲嘟囔道:“怎麼了?” 陳鴻遠被她注視著,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啞聲道:“沒什麼。” 見他表情沒什麼異樣,林稚欣也就沒有深究,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先把杯子裡的熱水傾倒出來一些打溼紙巾,擦拭乾淨傷口四周的血跡,然後均勻塗上藥膏, 過程簡易是簡易了些,但是家裡沒有碘伏和醫用酒精,只能湊合著處理一下。 做完這一切,林稚欣也不能停下來,外面還有一個楊秀芝需要應付。 重新回到客廳, 就看見楊秀芝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方向, 見她出來, 臉上還罕見的冒出了一絲欣喜, 但更多的是尷尬。 房子隔音一般, 林稚欣剛才說的話楊秀芝都聽到了, 怕她真的一氣之下把自己送到警察局去, 小心翼翼問道:“對不起,我剛才腦子不清醒,才突然對你動了手,但是我沒用什麼力氣,妹夫應該沒受什麼傷吧?” 聽著楊秀芝為自己辯解的話, 林稚欣翻了個白眼,她現在還記得當時楊秀芝像條惡狗一樣撲上來,恨不得把她當場撕碎,這叫沒用多少力氣? 對方態度不夠誠懇,林稚欣也懶得和她掰扯,把藥膏和搪瓷杯放回原位,才走到楊秀芝對面的位置坐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對方看了兩眼,開門見山問道:“說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楊秀芝被晾了那麼久,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攥緊了衣袖,話到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 林稚欣看著她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楊秀芝也想把事情直接攤開了說,但是又怕屋子裡的陳鴻遠聽見,放輕聲音開了口:“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我和趙永斌在路上偶遇的事嗎?這些天村子裡有人把這件事傳了出來,說我們亂搞男女關係……” 說著說著,她語調又染上了幾分哽咽,抬手抹了把眼尾,不讓自己再次哭出來。 結了婚的女人和這種謠言沾上邊,那就跟沾了屎沒什麼兩樣,噁心又膈應,還輕易洗不乾淨,名聲相當於毀了。 難怪楊秀芝這麼大的反應。 林稚欣眉頭皺得緊緊的,但很快意識到什麼,幽幽問道:“你該不會覺得是我傳出去的吧?” 楊秀芝抿著唇沒回答,但那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就是那麼想的。 知道她和趙永斌見過面,還會在背後捅她刀子的,除了林稚欣還有誰? “我這兩個星期都沒回過村,跟誰去傳你的閒話?我要是真要動歪心思,早就大肆宣揚了,還會等到這兩天?” 林稚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只覺得自己冤枉得很,話也變得多起來。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把這件事捅出去,壞的是你的名聲不錯,但是還要連累咱們整個宋家成為村裡的笑柄,誰都抬不起頭來,我傻啊,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且萬一要是被家裡人知道是我乾的這事,我還有臉見他們嗎?” 尤其是大表哥,要是他知道她這麼對他媳婦兒,怕是要和她這個表妹斷絕關係。 不管他們在家裡關係有多不和諧,在外面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麼簡單的道理楊秀芝還想不明白嗎?出了事,居然第一時間把鍋甩到她身上,真是絕了。 楊秀芝聽著她話裡話外都在譏諷她沒腦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怎麼高興,但是內心卻對她的說辭信了幾分,畢竟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不是你,又會是誰呢?”楊秀芝一時間沒有了思緒。 當時在場的除了她和趙永斌,就只有林稚欣和陳鴻遠,如果按照林稚欣說的,那麼她和陳鴻遠就不可能,排除掉三個人選,那就只剩下趙永斌了。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給揮了出去,斌哥不是那種人。 她忍不住嘟囔道:“也可能是有別的人瞧見了。” 楊秀芝能想到的,林稚欣當然也能想到。 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趙永斌,但是當時是在大馬路邊上,兩邊都是山,因此也不排除在他們沒注意到的角落有人瞧見了那一幕,然後添油加醋說了出去。 竹溪村就那麼大,真要追究謠言的源頭其實並不難,只是眼下比起去猜測傳播的人究竟是誰,她更在意的是別的點。 她掃了眼心不在焉的楊秀芝,沉聲說道:“以前不也傳過嗎?當時也沒見你有這麼大反應。” 楊秀芝和宋國輝剛結婚不久,楊秀芝和趙永斌的事就被村裡人翻出來說笑過,特別是她和原主為了爭奪趙永斌打了一架的輝煌事蹟更是被津津樂道。 只是宋家人護短,態度又強勢,並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外人一看他們自家人都不在意,說來說去也沒意思,時間一長,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舊事重提,楊秀芝跟以前一樣,咬死不承認不就得了? 那些嚼舌根的再厲害,只要自己和家人不關心不在乎,又能怎麼著呢? 楊秀芝也不像是那種玻璃心的人,被人在背後說兩句就要死要活,以前動手教訓原主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這會兒脆弱起來了? “還不是因為國輝他……要和我離婚!” 提起這件事,楊秀芝情緒高漲,眼淚又冒了出來,大顆大顆往下掉,隱約有再哭一場的意思。 “啊?”一聽這話,林稚欣也不淡定了。 這年頭離婚是很少見的事,都覺得離婚不光彩,會被戳脊梁骨,所以哪怕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由父母和媒人安排,沒什麼感情基礎,都會為了面子,盡力維持家庭穩定。 不過轉念一想,被戴綠帽這事著實特殊,是個正常男人都不能忍。更何況宋國輝本來就膈應楊秀芝心裡一直裝著她前物件,這件事顯然成了爆發的節點。 閒言碎語剛冒出來了的時候,楊秀芝就跟宋國輝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怕他不信,還特意強調了幾遍林稚欣和陳鴻遠都可以替她作證。 當時宋國輝說他相信她,還反過來安慰她別被外界影響,在村子裡遇到有人小聲蛐蛐,他也會挺身而出站在她身邊幫她說話,教訓那些嘴賤的人。 丈夫的信任給了她莫大的底氣,幾乎沒受什麼委屈。 直到今天上午,這一切都變了。 宋國輝去給他三弟送東西出了趟門,回來後整個人就很不對勁,窩在房裡,喊他吃午飯也不理人,她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以為是三弟那邊出了什麼事。 可不管她怎麼追問,他都一言不發,後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和她離婚,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不要再互相耽誤。 她哪裡願意?第一時間就拒絕了,但是宋國輝不知道是怎麼了,像是鐵了心要和她分開,絲毫不鬆口。 她從未見過宋國輝露出那樣的表情,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要和她離婚。 當年和宋國輝議親的時候,她剛和趙永斌分開不到半年,心裡還放不下,再加上宋國輝木訥無趣話也少,不是她喜歡的型別,因此對這門親事她並不滿意。 然而礙於父母之命,也懶得在相看人選,就點頭答應了,結婚快三年,同床異夢,期間她偶有後悔當初那麼草率地做了決定,為什麼不能再等等,為什麼不再有耐心一些。 可每每溫情之時,她時不時也會產生和宋國輝好好過日子的念頭,兩個念頭矛盾地在她腦海裡打架,但是不管是後悔還是妥協,她都沒想過要和宋國輝離婚! 這世道,女人離了婚要怎麼活,還是因為紅杏出牆這種不光彩的原因,不得被人唾罵死? 離開宋家,她又能去哪兒了?出了這種醜事,孃家人也不會管她死活的,她爸肯定會覺得她丟人現眼,連家門可能都不會讓她進,更別說讓她賴在家裡蹭吃蹭喝了。 最好的結果估計就是會給她重新找個男人嫁了,她一個二婚的,好人家是別想了,誰都不想娶個不安分的媳婦兒回家,那就只能向下相容…… 想到那個可能性,楊秀芝一張臉剎那間變得蒼白無比,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也顧不上面子,頭一回在林稚欣面前低頭,請她幫忙:“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把那天的事和國輝解釋清楚,讓他別和我離婚,我發誓,我真的沒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楊秀芝言辭懇切,那張傲慢到習慣拿鼻孔看人的臉,也難得露出一絲卑微和無助。 聽完楊秀芝的話,林稚欣面色凝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做不到幸災樂禍,但是也做不到完全答應她的請求,幫忙解釋那天的事情可以,但是他們最後離不離婚不是她能摻和得了的,也勸不了。 剛結婚那陣,宋國輝就知道趙永斌和楊秀芝之間的那點兒事,既然當時他選擇忍了,就不可能因為現在這點兒傳言就提離婚,這一點從宋國輝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他是相信楊秀芝的解釋的,不然也不會在謠言初始,就堅定站在楊秀芝那一邊。 至於宋國輝為什麼態度突變,可能是昨天他出門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動搖了他的選擇。 可不管是什麼事,讓他提出了離婚這兩個字,都表明他覺得這段關係沒有可延續下去的必要,婚姻陷入危機,外人插手,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為複雜。 楊秀芝見林稚欣一直不說話,以為她是不願意幫她,心裡著急得不行,呼吸都急促了兩分,忍不住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聲音也軟得不行:“只要你願意幫我這一回,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 林稚欣腦瓜子嗡嗡作響,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沉默半晌,才說:“先睡覺吧,明天回村了再說。” 楊秀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看出林稚欣有些不耐煩了,訕訕閉上了嘴,萬一吵得她煩了,她不願意和她回村了怎麼辦? 家裡沒有多餘的床,陳鴻遠去徐瑋順家裡借了涼蓆給楊秀芝打地鋪,讓她將就睡一晚。 因為服裝廠後天就出錄取結果了,意味著如果明天她要和楊秀芝回一趟竹溪村,當天就得回來,時間著實倉促,所以只能趕最早的一班公交車。 陳鴻遠去食堂吃了早飯,帶了小米粥和包子回來,把還在被窩裡裹著的人叫醒。 林稚欣很久沒有連續兩天起這麼早了,再加上來了姨媽,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在陳鴻遠懷裡耍賴不想起床,兩條細長的胳膊環住他的勁腰,枕在他腿上蹭了蹭,嘴裡嘟囔著困。 換做平時,陳鴻遠肯定就由著她賴床耍脾氣,但是他可是記著昨天晚上某個人為了防止自己起不來,所以三令五申讓他必須叫她起床時的叮囑。 於是大手一撈,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腿上坐好,幫她簡單順了順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體貼的同時,還不忘色胚本性,大掌託了託沒有多餘布料支撐的柔軟。 本來姨媽初期,這個部位就敏感,被他隱晦地捏了捏,林稚欣吃痛,情不自禁嚶嚀了一聲:“唔,疼。” 陳鴻遠沒用多少力氣,下意識又往那碰了碰,“這兒?” 林稚欣又輕嘶了一聲,睜眼瞪他:“我說疼,你還捏。” 她剛起床,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低啞,琥珀色的瞳眸閃爍著盈盈水光,似乎是被疼的。 陳鴻遠對上她不滿的眼神,多少有些心虛,轉移話題:“我等會兒和你們一起回去。”

察覺到男人忽然變好的心情, 林稚欣眸光短暫停滯,指尖戳著他的額頭把人往外推, 不讓他在自己臉上鬧騰,小聲嘟囔道:“怎麼了?”

陳鴻遠被她注視著,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啞聲道:“沒什麼。”

見他表情沒什麼異樣,林稚欣也就沒有深究,開始幫他處理傷口。

先把杯子裡的熱水傾倒出來一些打溼紙巾,擦拭乾淨傷口四周的血跡,然後均勻塗上藥膏, 過程簡易是簡易了些,但是家裡沒有碘伏和醫用酒精,只能湊合著處理一下。

做完這一切,林稚欣也不能停下來,外面還有一個楊秀芝需要應付。

重新回到客廳, 就看見楊秀芝侷促不安地坐在椅子上,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方向, 見她出來, 臉上還罕見的冒出了一絲欣喜, 但更多的是尷尬。

房子隔音一般, 林稚欣剛才說的話楊秀芝都聽到了, 怕她真的一氣之下把自己送到警察局去, 小心翼翼問道:“對不起,我剛才腦子不清醒,才突然對你動了手,但是我沒用什麼力氣,妹夫應該沒受什麼傷吧?”

聽著楊秀芝為自己辯解的話, 林稚欣翻了個白眼,她現在還記得當時楊秀芝像條惡狗一樣撲上來,恨不得把她當場撕碎,這叫沒用多少力氣?

對方態度不夠誠懇,林稚欣也懶得和她掰扯,把藥膏和搪瓷杯放回原位,才走到楊秀芝對面的位置坐下,似笑非笑地盯著對方看了兩眼,開門見山問道:“說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楊秀芝被晾了那麼久,腦子也清醒了一些,攥緊了衣袖,話到嘴邊卻有些說不出口。

林稚欣看著她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楊秀芝也想把事情直接攤開了說,但是又怕屋子裡的陳鴻遠聽見,放輕聲音開了口:“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我和趙永斌在路上偶遇的事嗎?這些天村子裡有人把這件事傳了出來,說我們亂搞男女關係……”

說著說著,她語調又染上了幾分哽咽,抬手抹了把眼尾,不讓自己再次哭出來。

結了婚的女人和這種謠言沾上邊,那就跟沾了屎沒什麼兩樣,噁心又膈應,還輕易洗不乾淨,名聲相當於毀了。

難怪楊秀芝這麼大的反應。

林稚欣眉頭皺得緊緊的,但很快意識到什麼,幽幽問道:“你該不會覺得是我傳出去的吧?”

楊秀芝抿著唇沒回答,但那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她就是那麼想的。

知道她和趙永斌見過面,還會在背後捅她刀子的,除了林稚欣還有誰?

“我這兩個星期都沒回過村,跟誰去傳你的閒話?我要是真要動歪心思,早就大肆宣揚了,還會等到這兩天?”

林稚欣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只覺得自己冤枉得很,話也變得多起來。

“你也不動腦子想想,把這件事捅出去,壞的是你的名聲不錯,但是還要連累咱們整個宋家成為村裡的笑柄,誰都抬不起頭來,我傻啊,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而且萬一要是被家裡人知道是我乾的這事,我還有臉見他們嗎?”

尤其是大表哥,要是他知道她這麼對他媳婦兒,怕是要和她這個表妹斷絕關係。

不管他們在家裡關係有多不和諧,在外面那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麼簡單的道理楊秀芝還想不明白嗎?出了事,居然第一時間把鍋甩到她身上,真是絕了。

楊秀芝聽著她話裡話外都在譏諷她沒腦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怎麼高興,但是內心卻對她的說辭信了幾分,畢竟她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不是你,又會是誰呢?”楊秀芝一時間沒有了思緒。

當時在場的除了她和趙永斌,就只有林稚欣和陳鴻遠,如果按照林稚欣說的,那麼她和陳鴻遠就不可能,排除掉三個人選,那就只剩下趙永斌了。

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給揮了出去,斌哥不是那種人。

她忍不住嘟囔道:“也可能是有別的人瞧見了。”

楊秀芝能想到的,林稚欣當然也能想到。

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趙永斌,但是當時是在大馬路邊上,兩邊都是山,因此也不排除在他們沒注意到的角落有人瞧見了那一幕,然後添油加醋說了出去。

竹溪村就那麼大,真要追究謠言的源頭其實並不難,只是眼下比起去猜測傳播的人究竟是誰,她更在意的是別的點。

她掃了眼心不在焉的楊秀芝,沉聲說道:“以前不也傳過嗎?當時也沒見你有這麼大反應。”

楊秀芝和宋國輝剛結婚不久,楊秀芝和趙永斌的事就被村裡人翻出來說笑過,特別是她和原主為了爭奪趙永斌打了一架的輝煌事蹟更是被津津樂道。

只是宋家人護短,態度又強勢,並不在意這些風言風語,外人一看他們自家人都不在意,說來說去也沒意思,時間一長,就不了了之了。

如今舊事重提,楊秀芝跟以前一樣,咬死不承認不就得了?

那些嚼舌根的再厲害,只要自己和家人不關心不在乎,又能怎麼著呢?

楊秀芝也不像是那種玻璃心的人,被人在背後說兩句就要死要活,以前動手教訓原主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這會兒脆弱起來了?

“還不是因為國輝他……要和我離婚!”

提起這件事,楊秀芝情緒高漲,眼淚又冒了出來,大顆大顆往下掉,隱約有再哭一場的意思。

“啊?”一聽這話,林稚欣也不淡定了。

這年頭離婚是很少見的事,都覺得離婚不光彩,會被戳脊梁骨,所以哪怕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由父母和媒人安排,沒什麼感情基礎,都會為了面子,盡力維持家庭穩定。

不過轉念一想,被戴綠帽這事著實特殊,是個正常男人都不能忍。更何況宋國輝本來就膈應楊秀芝心裡一直裝著她前物件,這件事顯然成了爆發的節點。

閒言碎語剛冒出來了的時候,楊秀芝就跟宋國輝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怕他不信,還特意強調了幾遍林稚欣和陳鴻遠都可以替她作證。

當時宋國輝說他相信她,還反過來安慰她別被外界影響,在村子裡遇到有人小聲蛐蛐,他也會挺身而出站在她身邊幫她說話,教訓那些嘴賤的人。

丈夫的信任給了她莫大的底氣,幾乎沒受什麼委屈。

直到今天上午,這一切都變了。

宋國輝去給他三弟送東西出了趟門,回來後整個人就很不對勁,窩在房裡,喊他吃午飯也不理人,她頓時察覺到不對勁,以為是三弟那邊出了什麼事。

可不管她怎麼追問,他都一言不發,後來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和她離婚,說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不要再互相耽誤。

她哪裡願意?第一時間就拒絕了,但是宋國輝不知道是怎麼了,像是鐵了心要和她分開,絲毫不鬆口。

她從未見過宋國輝露出那樣的表情,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他是真的打算要和她離婚。

當年和宋國輝議親的時候,她剛和趙永斌分開不到半年,心裡還放不下,再加上宋國輝木訥無趣話也少,不是她喜歡的型別,因此對這門親事她並不滿意。

然而礙於父母之命,也懶得在相看人選,就點頭答應了,結婚快三年,同床異夢,期間她偶有後悔當初那麼草率地做了決定,為什麼不能再等等,為什麼不再有耐心一些。

可每每溫情之時,她時不時也會產生和宋國輝好好過日子的念頭,兩個念頭矛盾地在她腦海裡打架,但是不管是後悔還是妥協,她都沒想過要和宋國輝離婚!

這世道,女人離了婚要怎麼活,還是因為紅杏出牆這種不光彩的原因,不得被人唾罵死?

離開宋家,她又能去哪兒了?出了這種醜事,孃家人也不會管她死活的,她爸肯定會覺得她丟人現眼,連家門可能都不會讓她進,更別說讓她賴在家裡蹭吃蹭喝了。

最好的結果估計就是會給她重新找個男人嫁了,她一個二婚的,好人家是別想了,誰都不想娶個不安分的媳婦兒回家,那就只能向下相容……

想到那個可能性,楊秀芝一張臉剎那間變得蒼白無比,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

在這種關鍵時刻,她也顧不上面子,頭一回在林稚欣面前低頭,請她幫忙:“你能不能跟我回去,把那天的事和國輝解釋清楚,讓他別和我離婚,我發誓,我真的沒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楊秀芝言辭懇切,那張傲慢到習慣拿鼻孔看人的臉,也難得露出一絲卑微和無助。

聽完楊秀芝的話,林稚欣面色凝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做不到幸災樂禍,但是也做不到完全答應她的請求,幫忙解釋那天的事情可以,但是他們最後離不離婚不是她能摻和得了的,也勸不了。

剛結婚那陣,宋國輝就知道趙永斌和楊秀芝之間的那點兒事,既然當時他選擇忍了,就不可能因為現在這點兒傳言就提離婚,這一點從宋國輝的反應就能看出來,他是相信楊秀芝的解釋的,不然也不會在謠言初始,就堅定站在楊秀芝那一邊。

至於宋國輝為什麼態度突變,可能是昨天他出門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動搖了他的選擇。

可不管是什麼事,讓他提出了離婚這兩個字,都表明他覺得這段關係沒有可延續下去的必要,婚姻陷入危機,外人插手,只會把事情變得更為複雜。

楊秀芝見林稚欣一直不說話,以為她是不願意幫她,心裡著急得不行,呼吸都急促了兩分,忍不住雙手合十,做出祈求狀,聲音也軟得不行:“只要你願意幫我這一回,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了。”

林稚欣腦瓜子嗡嗡作響,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沉默半晌,才說:“先睡覺吧,明天回村了再說。”

楊秀芝還想再說些什麼,卻看出林稚欣有些不耐煩了,訕訕閉上了嘴,萬一吵得她煩了,她不願意和她回村了怎麼辦?

家裡沒有多餘的床,陳鴻遠去徐瑋順家裡借了涼蓆給楊秀芝打地鋪,讓她將就睡一晚。

因為服裝廠後天就出錄取結果了,意味著如果明天她要和楊秀芝回一趟竹溪村,當天就得回來,時間著實倉促,所以只能趕最早的一班公交車。

陳鴻遠去食堂吃了早飯,帶了小米粥和包子回來,把還在被窩裡裹著的人叫醒。

林稚欣很久沒有連續兩天起這麼早了,再加上來了姨媽,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在陳鴻遠懷裡耍賴不想起床,兩條細長的胳膊環住他的勁腰,枕在他腿上蹭了蹭,嘴裡嘟囔著困。

換做平時,陳鴻遠肯定就由著她賴床耍脾氣,但是他可是記著昨天晚上某個人為了防止自己起不來,所以三令五申讓他必須叫她起床時的叮囑。

於是大手一撈,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腿上坐好,幫她簡單順了順睡得亂糟糟的頭髮,體貼的同時,還不忘色胚本性,大掌託了託沒有多餘布料支撐的柔軟。

本來姨媽初期,這個部位就敏感,被他隱晦地捏了捏,林稚欣吃痛,情不自禁嚶嚀了一聲:“唔,疼。”

陳鴻遠沒用多少力氣,下意識又往那碰了碰,“這兒?”

林稚欣又輕嘶了一聲,睜眼瞪他:“我說疼,你還捏。”

她剛起床,軟糯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低啞,琥珀色的瞳眸閃爍著盈盈水光,似乎是被疼的。

陳鴻遠對上她不滿的眼神,多少有些心虛,轉移話題:“我等會兒和你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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