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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ies and gentlemen,attention pleasa.The plane is taking off……”
聽到乘務廣播,童桐習慣性地掏出手機調成飛航模式,關閉蜂窩行動通訊功能,後繫好安全帶。
經歷了輕微耳鳴後,飛機升上了高空逐漸平穩,抬手輕輕拍了拍耳朵,嗡嗡聲消失,扭頭看向窗外,白雲與她也就隔著層窗戶。
“Phoenix小姐有想過回國發展嗎?”
中間隔著條過道,但仍阻止不了男子想要招納人才的心,剛在候機廳他就注意到這位了。花瑩集團反傾銷案,在商界一直都有極高的關注度。去年關鍵時刻換將,用一個新人律師,股價連著跌了五天。
但這些都已成過去式,花瑩集團贏了US商務部,被低估的市值立即反彈,一個月裡激增35%,這可是很了不得的數字。
26歲的國際商務律師,師從加琳娜·林,背靠全美第三大律師事務所——麥蒂默克。加琳娜·林從業多年,就這麼一個徒弟,她掌握的資源不會落到別人手裡。
女炮灰和男主逃不過天定的孽緣。童桐彎唇淺笑,並沒回頭去看許雲琛。
紐約飛北京要近14個小時,她不是一個會虧待自己的人,買了頭等艙,只沒想到與許雲琛的座位僅隔一條過道。
沒得到回應,許雲琛也無不快,他早就聽說這是個冷美人,手指捻動著袖釦,濃密的睫毛下斂著遮住眼中的興味,微勾唇角:“現在國內經濟發展很迅速,在不斷地往外擴張,你……”
“不如先開出你的價碼吧,”童桐心裡在評估著那條影片的價值。這一個月裡,她結合網上收搜到的資訊以及現實,仔細研究了顏澤與許雲琛之間的爭鬥。
京都顏家是靠雜貨、五金髮財的,60年因為生意招了眼得罪了人,一家十來口離開祖宅,帶著家財去了深城投奔親戚,後又偷渡到港城。
在港城,顏忠華,也就是現在的顏家當家人,娶了港城當地的一個鐘錶老闆的獨生女,生下一對龍鳳胎。男孩冠的是母姓,取名鍾明鵬,女孩就是顏澤的媽媽顏明悅。
有了孩子後,顏忠華開始跟著岳父做鐘錶生意,積了厚實的底子。
後來改革開放,顏忠華帶著妻女回了京都,利用在港城攢下的人脈運電器、服裝等往內地售賣。沒幾年國內有服裝廠發不出工資,他拿下了生產線,不再從港城進服裝,轉自產對外批發。
靠著服裝賺得的錢開闢電器、鐘錶市場,鋪設渠道,成立盛科。顏家兄弟見形勢大好,陸陸續續地都回了祖宅。
90年盛科拿下第一塊地皮後一個月,鍾明鵬夫婦連帶兩個孩子在港城被殺,這對顏忠華打擊非常大。顏忠華膝下只有這麼一雙兒女,但他的四個兄弟卻個個兒孫滿堂,是人都會起疑心。
顏澤會輸得那麼徹底,在童桐看來,顏家內部就不乾淨。
許雲琛愕然,看著女人。
她的骨相很美,不是時下流行的瓜子臉,下顎線分明但不生硬,有著屬於女人的柔和。下巴較之瓜子臉略微寬上點點,讓臉瞧著更加高階,更有辨識度。長眉鳳眼,舉手投足間清冷矜持,如她的英文名Phoenix一般,鳳凰、長生鳥。
還是頭一次有女人對他這樣不客氣,許雲琛眼底的興味更濃了:“那就要看Phoenix小姐想要什麼了?”
誠意挺足的,童桐看夠了雲,終於捨得收回目光,轉頭向許雲琛:“找律師,一般都是遇上麻煩了。你這麼積極地挖我,遇上的麻煩不小啊?”
聰明的女人,許雲琛就喜歡與聰明人打交道,挑戰這樣的人會讓他很有成就感,兩手向旁一翻:“摩巖電科近年越來越注重海外市場,如果公司法務有Phoenix小姐這樣的人才坐鎮,我會很安心。”
童桐輕曬一笑,怕是不止吧。
“Phoenix小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公司不能滿足你的,我私人可以,”許雲琛很清楚,如果這位真的要回國發展,那麼飛機一落地,以摩巖電科的實力很難爭取到她。
從包裡拿出墨鏡,童桐垂目輕笑:“不好意思,在我回國之前盛科的CEO已經開出了讓我滿意的價碼。”不管顏澤和大姐之間是什麼關係,他護住了她是真。
戴上墨鏡,拒絕溝通。
顏澤?許雲琛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一縮,眼底墨色迅速暈染變得深沉,臉上的笑淡了,別過臉:“那先祝你們合作愉快。”
“謝謝。”
“Thank you,”冼默彥掛了電話,眉宇舒展,起身離座,雙手插褲袋垂著頭一擺一擺的走向房間的落地窗,緊抿的雙唇慢慢鬆開,嘴角漸漸飛揚。
她回來了。
看著窗外昏暗的路燈,突然覺得它們好像也沒那麼難看。紐約10:30的飛機,差不多明天下午一點半落地。
舌頂著腮,回身去拿手機,他要謝謝錢諾明那一群。
這邊錢諾明一群的夜生活才剛開始,手機就連連作響。沒一會,“天鵝肉”群炸開了。
朱家大少爺:什麼情況,彥神不會是被盜號了吧,這N多紅包能搶嗎?(坐等發橫財)
李家三貓子:我以為彥二哥把我們都遮蔽了,原來他還在。
孟家小鹿:什麼還在,真晦氣。彥二哥看這裡,我是你團團幼兒園的小學弟,孟昊然。
馬*雲:所以我每天絞盡腦汁編段子,經營朋友圈到底有什麼意義?彥神從來沒給我點過贊。(一片真心全部被辜負了,痛哭流涕ing)
錢諾明:@馬*雲,請你把中間的*改成霄。
朱家大少爺:@彥大佬,你還在嗎,是不是被盜號請鬧出點動靜?
冼默彥:沒
冼默彥:你們今晚的消費,我買單。
馬霄雲:噝……這這應該是在夢遊。
一早上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進劇組的童穎,接到太陽景苑物業電話時是要多震驚有多震驚:“什麼?”快遞,還十幾箱?
能把快遞寄去太陽景苑的就只有她妹,十幾箱,童穎湊著鼻子,看著掛了的座機:“她挪窩呢?”話音一落,突然意識到什麼立馬撥號,快速的嘟嘟聲傳來。
將座機放回去,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小桐仔不會是回國了吧?算著時間,正好是那通電話……童穎氣得一腳踢開前面的銀色旅行箱。花瑩的案子贏了,她在US有大好的前程,回來幹什麼?
“艹,別讓我再見到那個姓冼的。”
從包裡掏出手機,給馮茜打電話,取了車鑰匙,她得去一趟太陽景苑把小桐仔的東西弄回家裡。
“喂,幫我機票改期,今天走不了了。”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將要降落,請您回到原位坐好,繫上安全帶……”
6年沒見了,冼默彥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上了計程車,沒有跟著,他就是想見見她。人好像比他們分開時要清瘦一些,是沒好好吃飯還是練自由格鬥練的?
童桐才坐上車手機就響了,一個陌生號碼,京市的。
“喂,你好。”
一低沉的男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說我開的價碼你很滿意,是想來盛科工作嗎?”
聲音很陌生,但身份已明瞭。童桐勾唇:“話是我在飛機上說給許雲琛聽的,這麼快就傳到你耳裡,你不應該先去查查顏氏大宅有多少鬼嗎?”
原來這話是許雲琛傳到顏明慶那的,顏澤深邃的眼眸裡閃過冷芒。真不愧是耶魯畢業的,那裡可是政治家的搖籃,最會玩謀略。
“桐仔,歡迎回國。”
“謝謝,接下來的一個月你自己玩耍吧,大姐歸我,”說完童桐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