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高嶺花又仙又詭[穿書]·木木木子头·6,710·2026/4/6

“師父。” 在鑑定中心跟了一夜的小邱兩眼眶通紅, 衝進刑偵隊:“信封上的筆跡比對過了,跟孟家三口都不符合。” 早料到了,裘韌不覺意外, 就是有點失落。 小邱這還有後話:“鑑定之後, 袁老又仔細看了信封上的字, 他說行文很僵硬,運力生疏不順, 有可能不是慣用的手寫的, 讓我們把這三人左手行書送過去再做鑑定。” “那還等什麼?”裘韌將剩下的半個肉包子塞進了嘴裡,拿了包就往外:“桌上有我給你買的早飯, 你吃了去休息室歇一會,我去趟看守所。” “謝謝師父, ”小邱目送他離開,就憋不住了, 打了個大哈切,低頭看拿著的鑑定結果,吹了個口哨。童律師是厲害,民音晚報的前任社長都被她挖出來了, 孟婷大概是做夢都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遠在瑞士的齊舒還惦記著她。 7月20日,裘韌再次提訊孟婷。被刑事拘留一個半月, 孟婷早沒了光鮮,臉色暗沉人也虛胖,隻眼神沒變,依舊清亮。 小邱都想不明白,擁有那麼一顆醜陋的心,她怎麼就能長得比一般女性好看那麼一點。不是都說相由心生嗎? “姓名?” “孟婷。” “性別?” “女” 等小邱例行公事提問完,裘韌看了一眼坐在孟婷邊上的徐晉茂, 兩指屈起敲了敲桌子:“孟婷,你還記得竇懂嗎?” 孟婷眼神微動,低下頭沒有吭聲。 裘韌冷笑:“我們聯絡上了竇懂的前妻齊舒,她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我……”手指自己,“個人對你的認知又更深了一層。” “裘副隊長,這好像跟汪晴案無關,”徐晉茂無力極了,他自執律師證以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不配合的當事人。說句可笑的話,到目前為止,他對當事人的瞭解只止於訴求,問其他的多是無果。 瞧這狀況,心裡哪能沒數? “你說沒關係,我說有關係,咱們審過再論,”裘韌將之前查到的航班資訊從帶來的檔案袋中抽出:“2009年5月17日,竇懂的前妻孃家收到一封匿名信,告發竇懂和其下屬孟婷有婚外情,照片我們已經從齊舒的孃家取來了。” 小邱將取來的照片送到孟婷面前:“好好看看照片裡是不是你?” 徐晉茂是海市有名的專打刑事案的律師,勾頭去瞧照片,只一眼他就確定照片中的人是孟婷,一口氣嘆到喉間了又憋了回去。 裘韌接著說:“根據筆跡比對,這封信上的字是你用左手寫的,也就是說你向竇懂當時的妻子揭發了自己與竇懂的地下情。” “這跟這件案子有什麼關係嗎?”徐晉茂知道裘韌要幹什麼,他現在就是儘自己律師的義務加以阻撓。 裘韌不理會徐晉茂,望著孟婷:“竇懂的妻子齊舒當時懷孕不足三月,且妊娠反應激烈,情緒本就不穩。因為你的告發,她氣憤之下割了腕。” “這跟我的當事人沒有關……” “整個民音晚報報社都知道齊舒懷孕,”裘韌一巴掌拍在桌上,兩眼大瞪:“在齊舒出事的第二天你開始休年假。2009年5月25號,齊舒簽字做了人流手術,26號,你……”手指著她,“孟婷和韓志去了歐洲,玩得很開心,還買了很多奢侈品在籌劃著怎麼利誘金玟,讓汪晴患上抑鬱症。” 孟婷氣息漸漸急促,慢慢抬眼看向在逼問的裘韌,放在膝上的雙手摳著指甲。 裘韌直視著孟婷,他在她的眼裡捕捉到了憤怒以及想活撕了他的兇狠:“你說你對汪晴心有愧疚,只想照顧她餘生,不會殺她。那齊舒呢,你對她有過愧疚嗎?沒有,你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同情心……” “你給我閉嘴,”孟婷終於爆發了,她真的受夠了:“齊舒是她自己割.腕自殺的,不是我拿刀殺她的,是她自己蠢,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汪晴呢?”裘韌衝她大吼。 徐晉茂剛想出言打算,可惜已經晚了。 “我們只是逼她,她死不死還不是看自己?”音一落,孟婷就傻了,抬手緊捂自己的嘴,兩眼珠子暴凸,她……她…… 裘韌笑了:“原來你們殺汪晴的靈感是來自齊舒割.腕,”他研究完童律師傳來的錄音,就有了這個懷疑,現在得到證實了,“只汪晴不是驕傲的齊舒,她的心性更堅韌。” 徐晉茂閉目,這場官司贏面更窄了。 “啊嗚嗚……”孟婷雙手捂臉痛哭:“我……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做,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殺人,她們都還活著。” 小邱嗤鼻笑之:“你這是殺人未遂。” 審完孟婷,裘韌提了金玟接著審:“在2009年6月之前,孟婷有找過你嗎?” 面上浮腫的金玟皺眉細想:“2009年6月……”舌舔過幹得翹皮的唇,“過去時間太久了,我想不起來,您能給點提示嗎?” 小邱看了一眼他師父,問到金玟:“認識竇懂嗎” 金玟立時就想起來一事:“2009年5月竇懂他老婆自殺。” “你怎麼記得這個?”裘韌盯著金玟,金玟有點緊張,略猶豫後還是選擇老實交代:“我不知道這跟竇懂老婆自殺有沒有關係,當時會說那些話全是出於無意。” “囉嗦什麼,趕緊交代,”小邱十指放在鍵盤上,已經就緒。 金玟雙手緊扣:“因為職業相關,我跟竇懂算是一個圈子的,他老婆自殺那事當時在圈子裡鬧出挺大動靜。會生疑跟孟婷有關係,是因為在那之前的一次下午茶,孟婷有跟我提過……竇懂的老婆好像是叫……姓舒……” “齊舒,”裘韌筆帽抵著筆記本。 “哎對,就是齊舒,孟婷有跟我說過她。我那會也沒想多,就一心顯擺自己很能,評價齊舒清高,指出這樣的人往往很剛。但過剛易折,經受不起大打擊,”金玟哭了:“結果沒幾天齊舒就出事了,裘警官,這真的不關我的事。” 關不關她的事另說,裘韌現在只想明確一點:“你確定你跟孟婷說過,齊舒經受不起大打擊?” 金玟連連點頭:“確定,而且那個時候齊舒好像懷孕了。” “別哭了,你的表現我們會在報告中向法院反應,他們會酌情處理,”小邱示意看守所的同事將人帶回。 “謝謝。” 審完金玟,裘韌心裡幾乎已經確定,刺激汪晴患上抑鬱症,逼她自殺的這種殺人方法是孟婷想出的。當然將這個殺人方法付諸行動肯定是要韓志同意和參與。 “師父,我們接著審還是先去吃口飯?” 裘韌看了下手錶:“下午2點左右,紐約直達海市的飛機會落地,”童穎案的嫌疑人之一李伯科就在這趟飛機上,刑偵二隊已經等他很久了,“我們接著審,”他想早點回隊裡,看墨明問訊李伯科。 “好。” 韓志瞧著比孟婷要糟糕很多,他兩腮冒頭的硬茬都見灰白,眼神有些呆滯,似已經麻木了,坐下就說:“別再問了,問多少遍我還是那句話。阿晴和我是一路苦過來的夫妻,我就算對她沒感情了,也不會殺她。” 小邱跟沒聽到一樣:“姓名?” “韓志。” 裘韌很直接:“認識竇懂嗎?” 韓志眼睫毛輕顫,沒有回應。雖然離得不近,但裘韌沒錯過那一顫:“既然認識竇懂,那你知道他跟孟婷是什麼關係嗎?” 沉凝了有五秒鐘,韓志才出聲:“上下屬。” “這只是一重,”裘韌讓小邱把孟婷寄到齊舒孃家的照片拿給韓志看看:“2004年5月,竇懂和孟婷開始婚.外情,2005年11月孟婷買太古酈庭的房子,竇懂幫她找關係,還另外掏了180萬人民幣。” 小邱拿著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給韓志看:“瞧清楚照片裡的人,這些可都是孟婷自己找人拍的,然後寄給竇懂的老婆。” “2008年在做專訪的時候,她認識了你這個身價數億的大富豪,”到今天裘韌還沒確定韓志和孟婷發生實質性.關係的時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你跟孟婷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清楚,警方也清楚。但你知道孟婷是2009年7月才和竇懂徹底分開的嗎?” 韓志盯著照片,兩腮的肌肉不時地抽搐,顯然是不知道這事。 小邱接過師父的話:“孟婷為了讓竇懂主動提出分手,她將這些照片寄給了竇懂的老婆。竇懂的老婆因此自殺,”眼不眨地注視著韓志面上的表情,“我們已經有切實的證據證明,你們殺汪晴的手法是來自竇懂的老婆自殺。坦白交代吧,負隅抵抗是沒有用的。” “怎麼可能?她……她說是幫我照顧阿晴,不可能啊,”韓志竟然哭了:“我不知道她有這樣的過去……嗚嗚我真不知道,如果曉得她害過人,我絕對不可能讓她照顧阿晴的……嗚嗚……” 如裘韌想的一樣,韓志會把殺人罪推給孟婷。這就好辦了,裘韌笑看向臉色陰沉的徐晉茂,心情美得冒泡。 狗咬狗才精彩。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即將抵達海市,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繫好安全帶,準備降落……” 抱著骨灰盒,坐在頭等艙的李伯科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的白雲,他太太季名姝聽到廣播揉了揉眼睛,調整座位坐起:“It’s ing soon.” “回國了就講中文吧,”李伯科輕出一口氣:“也免得有人說我們喝了幾年洋墨水,就忘了自己叫什麼了。” “討厭,”季名姝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拿出鏡子,開始整理頭髮:“快餓死了,到了海市先在機場吃點東西,然後再去我爸媽家,”頭髮不塌了,又往前順了順遮一點自己的方臉,後掏出化妝包,“幾年沒回來,我都有點想念海市的蟹黃包了。” 李伯科沒意見。 補好妝,季名姝就扭頭看向隔了一條過道的座位,眼中有寵溺:“冉冉,快醒醒,飛機降落了。” 穿著露臍裝,臉睡得紅撲撲的李凝冉哼唧了兩聲,翻身背對她媽接著睡。見女兒這般,不苟言笑的李伯科嘴角微微上揚:“你讓她睡吧,一會落地了,她自然就醒了。” 季名姝耙了耙垂在胸前的發:“都是你寵的,”眼神下落,定在丈夫腿上的那隻骨灰盒上,嘴角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稍瞬即逝。 混在機場人群裡的墨明和小黃今天穿的都是便衣,看著顯示屏上的時間,李伯科的航班就要到了。美國警方已經調查過了,引薦韓伊林進安蒂瑪亞女子學院的是一個叫季名姝的華人。 這個季名姝是李伯科的太太,他復大導師季子理的女兒,曾就讀於安蒂瑪亞女子學院。美國的安蒂瑪亞女子學院是貴族學校,學費非常昂貴,按理以季子理的那點工資是絕對供不起的,奈何人家有一個好太太。 季子理和盛科前任總裁顏明域娶的是一對姐妹,大舅子是華安廣科電子前董事長趙躍飛。華安廣科電子可是國企,趙躍飛也才退休4年。 “好熱啊……” 一下飛機,李凝冉就受不了了:“爹地,我快要被烤焦了,”身上的牛仔短褲短到腿.根,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引得路人屢屢注目,手挽著爸爸的胳膊撒嬌,“我們應該到京都轉機的。” 季名姝不高興了:“你想去姨婆家玩,媽媽理解。但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媽媽的感受?媽媽也有好幾年沒在你外公外婆身邊敬孝了。” “不是有經常影片嗎?”李凝冉瞥了一眼她媽咪,更加貼近她爸鼓著嫩嫩的兩腮:“我才不是想去姨婆家玩。” 李伯科笑了。 對著照片確定無誤後,墨明和小黃上前攔人:“李伯科是嗎?” 笑慢慢散去,李伯科點頭:“我是李伯科,請問兩位是?” 墨明掏出證件:“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情況?”季名姝怒目問道:“你們先說清楚為什麼要抓人,我們這才從美國回來,犯什麼事了?” “對呀,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李凝冉緊抓她爸的手臂,瞪著兩個警察,眼睛跟水龍頭一樣,淚說來就來:“我奶奶去世了,我們是送她的骨灰回國安葬的。你們莫名其妙要抓我爸,是存了心不讓她安息。” 機場人群密集,這邊很快就引來了圍觀。 墨明冷眼看著李伯科:“認識韓重瑞嗎?” “韓重瑞?”李伯科皺眉:“好像有點印象,幾年前我媽說她一個老姐妹的孫女很喜歡音樂,鋼琴彈得不錯。家裡想送她進伯克利音樂學院進修,讓我寫封推薦信。那女孩好像叫……”轉眼看向老婆。 季名姝也開始想:“叫叫韓什麼的,她爸是不是就是韓重瑞?” 演得挺像樣,墨明不想看他們裝瘋賣傻,望向一邊的女人:“你叫季名姝,李伯科的妻子,2012年推薦韓重瑞的女兒韓伊林進入美國安蒂瑪亞女子學院,”手指向李伯科,“韓伊林進伯克利音樂學院的兩封推薦信,其中一封是你寫的,另外一封是你找同事給她寫的。” “這有什麼問題嗎?”季名姝狀似想不明白,問到圍觀的群眾:“我和我先生為我們的同胞牽線去世界名校進修犯法嗎?”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圍觀的群眾裡有看不慣他們這嘴臉的就發聲了:“既然知道不犯法,那你們怕什麼呀?警察局又不是獅子口,最近韓伊林遇上事了,警察請你們去配合調查下怎麼了?” “人家是外國公民,哪有義務配合咱們的警察?”也有人出言諷刺。 不能再在這僵著了,李伯科將骨灰盒交給妻子,上前一步:“警察同志,我陪你們走一趟吧。” “多謝配合,”小黃歪嘴笑了笑,早這樣也體面。 看著丈夫被帶走,季名姝將託著的骨灰盒塞進女兒懷裡,後推著行李箱快步出機場,上了車沒人盯著了就趕緊打電話給她爸。 墨明幾乎是和裘韌同時回到隊裡,裘韌下巴朝著跟在小黃身後的那位戴眼鏡的學究:“情況怎麼樣?” 墨明吩咐小黃:“你先領他去問訊室,我馬上就到。” “好的,頭兒。” 等人消失在門口,墨明才回裘韌的話:“狡猾,一家三口都狡猾,你呢?”細觀兄弟臉上的神情,知道這是有好訊息,“撂了?” 裘韌咧嘴笑了,眼尾的笑紋立時深刻:“還不到撂,但開始狗咬狗了。” “不錯,”墨明也替他高興。 裘韌可不敢把功勞全頂了:“能得進展要多謝童大律師,是她聯絡上的齊舒,撬動了韓志的嘴。” “我這也得抓緊,”墨明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你要去看看嗎?”上身前傾,嘴杵到兄弟耳邊,“我的直覺告訴我,李伯科跟譚娟的關係匪淺,說不定十五年前的那起交通事故他也有插手。” 拍了一下墨明的膀子,裘韌勾唇:“我趕回來就是要看他。” “那一起吧。” “走” 裘韌沒有跟進審訊室,而是站在外面透過單向透視玻璃觀看室內情況。 “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要在機場截你嗎?”墨明是單刀直入。 李伯科搖頭:“我剛下飛機,一頭霧水。” “你說你對韓重瑞有印象?”小黃兩眼一抬,額上抬頭紋就出來了:“什麼印象?”根據他們查到的資訊,這個李伯科在伯克利教學快20年,只給兩個人寫過推薦信。一個是趙躍飛的孫子一個就是韓伊林。 韓伊林從他那拿推薦信不是白拿的,給了錢。反正他穿上警服這麼多年,誰有意賄賂他,即便沒收,他都記得很清楚? “韓重瑞給過我媽錢,”李伯科嘆氣,摘下眼鏡:“我媽過過苦日子,她怕窮。韓重的母親找她幫忙,她一開始是不想給我攬事,後來聽說有償,就應下了。這事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墨明勾唇:“剛在機場的時候,你不是印象不深嗎?” 李伯科露了疲倦,抬手捏晴明穴:“我太太跟我媽關係一直不好,她最看不得我媽佔便宜,這事我一直瞞著她。” “明白了,”墨明點了點頭:“你對韓重瑞印象深刻就好,現在咱們說事吧。這月的7月6號,你是不是往韓重瑞家打過電話?” “警官,我母親7月7日過世的,你覺得我有那份閒心思嗎?” 在理,墨明用筆敲了敲桌子:“認識約翰·博明嗎?” 李伯科有些不耐煩:“如果你說的是伯克利大學那位教電氣的約翰·博明,我認識。” “7月6日,你到過約翰·博明家嗎?”墨明盯著李伯科。 “約翰·博明的住所距離我家足有30公里,開車要半個小時,”李伯科將眼鏡戴回:“警官,你們到底在懷疑我什麼?” 審訊室外,裘韌雙手抱臂,雙眉緊鎖,這個李伯科不愧是名校教授,他的思維邏輯緊密,遠不是韓重瑞父女可比的。 穿著一身警服的張局背手走來,裘韌察覺扭頭望去,心中一動:“誰又為難您了?” “現在全國人民都盯著海市公安局,誰還能為難得了我?”張局駐足在裘韌身側,看審訊室裡的情況:“李伯科的岳父季子理給我打電話了,沒明說要我放人,但就那麼個意思。又跟我扯什麼趙躍飛、顏明域的,我假裝聽不懂。” 裘韌放心了:“扯趙躍飛還行,顏明域就不好在這案子上提了吧。受害人童穎可是盛科太子爺的老婆,盛科創始人兼董事長顏忠華就顏澤一個孫子。” 張局面目帶笑:“網路發達也挺好的,雖然網上有不少不明情況的群眾懟我們辦事效率低。但不得不說有他們盯著,局裡行事順暢多了,少有人再來指手畫腳。” “說的是,”裘韌心裡最自在:“局長,汪晴案再有十天就差不多了。” 張局挑眉:“找到證據證明是故意殺人了?” 裘韌彎唇:“兩人咬起來了。” “好,讓他們咬,”張局鬆了一口氣,不說這案子上頭和媒體都盯著,單就其惡劣程度以及對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他們都必須要把這案子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影響真的太大了,他閨女今年33,以前催她找物件結婚,她還好言敷衍一下。現在人直接喊找物件可以,結婚不成,怕物件婚後變韓志。 這都什麼謬論? ……………… 京都西峽半山顏家老宅,顏老爺子戴著副老花眼鏡在翻看設計師送來的禮服畫冊子,跟榮管家商量:“你覺得我定製幾身中式的怎麼樣?” “要不三套中式,三套西式?”榮管家喂他口茶。 顏老爺子搖搖頭:“西式還是不用了,我都這歲數了,穿中式合適也舒坦。” “萬一那天南老首長來吃酒呢?” 提到這個,顏老爺子就高興:“那就備兩套中山裝。”童桐確實厲害,不但讓冼家上下都對她很滿意,還叫南家高看童穎。阿澤結婚,要是南湛真的能以舅舅的身份送童穎出嫁,那他就是閉眼也放心了。 榮管家抽走老爺手裡的冊子:“聽說南老首長喜歡吃筍殼魚,我讓人尋了一些野生的,您看是不是給南老首長和冼家送去幾條。” 跟南家打交道就不能走俗套,顏老爺子點頭:“讓阿澤兩口子送去,”筍殼魚野生的也就百把塊錢一斤,吃個鮮,不犯忌諱。 “行,我這就給澤少爺打電話。” “等一下,”顏老爺子叫住榮管家:“最近顏東起、顏明域那父子兩有什麼動靜?” 榮管家臉上沒了笑,搖了搖頭。 顏老爺子冷哼一聲:“繼續盯著,阿澤的婚禮不能出岔子。” “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援!!!

“師父。”

在鑑定中心跟了一夜的小邱兩眼眶通紅, 衝進刑偵隊:“信封上的筆跡比對過了,跟孟家三口都不符合。”

早料到了,裘韌不覺意外, 就是有點失落。

小邱這還有後話:“鑑定之後, 袁老又仔細看了信封上的字, 他說行文很僵硬,運力生疏不順, 有可能不是慣用的手寫的, 讓我們把這三人左手行書送過去再做鑑定。”

“那還等什麼?”裘韌將剩下的半個肉包子塞進了嘴裡,拿了包就往外:“桌上有我給你買的早飯, 你吃了去休息室歇一會,我去趟看守所。”

“謝謝師父, ”小邱目送他離開,就憋不住了, 打了個大哈切,低頭看拿著的鑑定結果,吹了個口哨。童律師是厲害,民音晚報的前任社長都被她挖出來了, 孟婷大概是做夢都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遠在瑞士的齊舒還惦記著她。

7月20日,裘韌再次提訊孟婷。被刑事拘留一個半月, 孟婷早沒了光鮮,臉色暗沉人也虛胖,隻眼神沒變,依舊清亮。

小邱都想不明白,擁有那麼一顆醜陋的心,她怎麼就能長得比一般女性好看那麼一點。不是都說相由心生嗎?

“姓名?”

“孟婷。”

“性別?”

“女”

等小邱例行公事提問完,裘韌看了一眼坐在孟婷邊上的徐晉茂, 兩指屈起敲了敲桌子:“孟婷,你還記得竇懂嗎?”

孟婷眼神微動,低下頭沒有吭聲。

裘韌冷笑:“我們聯絡上了竇懂的前妻齊舒,她跟我們說了一些事情,我……”手指自己,“個人對你的認知又更深了一層。”

“裘副隊長,這好像跟汪晴案無關,”徐晉茂無力極了,他自執律師證以來還是第一次遇上這麼不配合的當事人。說句可笑的話,到目前為止,他對當事人的瞭解只止於訴求,問其他的多是無果。

瞧這狀況,心裡哪能沒數?

“你說沒關係,我說有關係,咱們審過再論,”裘韌將之前查到的航班資訊從帶來的檔案袋中抽出:“2009年5月17日,竇懂的前妻孃家收到一封匿名信,告發竇懂和其下屬孟婷有婚外情,照片我們已經從齊舒的孃家取來了。”

小邱將取來的照片送到孟婷面前:“好好看看照片裡是不是你?”

徐晉茂是海市有名的專打刑事案的律師,勾頭去瞧照片,只一眼他就確定照片中的人是孟婷,一口氣嘆到喉間了又憋了回去。

裘韌接著說:“根據筆跡比對,這封信上的字是你用左手寫的,也就是說你向竇懂當時的妻子揭發了自己與竇懂的地下情。”

“這跟這件案子有什麼關係嗎?”徐晉茂知道裘韌要幹什麼,他現在就是儘自己律師的義務加以阻撓。

裘韌不理會徐晉茂,望著孟婷:“竇懂的妻子齊舒當時懷孕不足三月,且妊娠反應激烈,情緒本就不穩。因為你的告發,她氣憤之下割了腕。”

“這跟我的當事人沒有關……”

“整個民音晚報報社都知道齊舒懷孕,”裘韌一巴掌拍在桌上,兩眼大瞪:“在齊舒出事的第二天你開始休年假。2009年5月25號,齊舒簽字做了人流手術,26號,你……”手指著她,“孟婷和韓志去了歐洲,玩得很開心,還買了很多奢侈品在籌劃著怎麼利誘金玟,讓汪晴患上抑鬱症。”

孟婷氣息漸漸急促,慢慢抬眼看向在逼問的裘韌,放在膝上的雙手摳著指甲。

裘韌直視著孟婷,他在她的眼裡捕捉到了憤怒以及想活撕了他的兇狠:“你說你對汪晴心有愧疚,只想照顧她餘生,不會殺她。那齊舒呢,你對她有過愧疚嗎?沒有,你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同情心……”

“你給我閉嘴,”孟婷終於爆發了,她真的受夠了:“齊舒是她自己割.腕自殺的,不是我拿刀殺她的,是她自己蠢,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汪晴呢?”裘韌衝她大吼。

徐晉茂剛想出言打算,可惜已經晚了。

“我們只是逼她,她死不死還不是看自己?”音一落,孟婷就傻了,抬手緊捂自己的嘴,兩眼珠子暴凸,她……她……

裘韌笑了:“原來你們殺汪晴的靈感是來自齊舒割.腕,”他研究完童律師傳來的錄音,就有了這個懷疑,現在得到證實了,“只汪晴不是驕傲的齊舒,她的心性更堅韌。”

徐晉茂閉目,這場官司贏面更窄了。

“啊嗚嗚……”孟婷雙手捂臉痛哭:“我……什麼也沒說,我什麼也沒做,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沒有殺人,她們都還活著。”

小邱嗤鼻笑之:“你這是殺人未遂。”

審完孟婷,裘韌提了金玟接著審:“在2009年6月之前,孟婷有找過你嗎?”

面上浮腫的金玟皺眉細想:“2009年6月……”舌舔過幹得翹皮的唇,“過去時間太久了,我想不起來,您能給點提示嗎?”

小邱看了一眼他師父,問到金玟:“認識竇懂嗎”

金玟立時就想起來一事:“2009年5月竇懂他老婆自殺。”

“你怎麼記得這個?”裘韌盯著金玟,金玟有點緊張,略猶豫後還是選擇老實交代:“我不知道這跟竇懂老婆自殺有沒有關係,當時會說那些話全是出於無意。”

“囉嗦什麼,趕緊交代,”小邱十指放在鍵盤上,已經就緒。

金玟雙手緊扣:“因為職業相關,我跟竇懂算是一個圈子的,他老婆自殺那事當時在圈子裡鬧出挺大動靜。會生疑跟孟婷有關係,是因為在那之前的一次下午茶,孟婷有跟我提過……竇懂的老婆好像是叫……姓舒……”

“齊舒,”裘韌筆帽抵著筆記本。

“哎對,就是齊舒,孟婷有跟我說過她。我那會也沒想多,就一心顯擺自己很能,評價齊舒清高,指出這樣的人往往很剛。但過剛易折,經受不起大打擊,”金玟哭了:“結果沒幾天齊舒就出事了,裘警官,這真的不關我的事。”

關不關她的事另說,裘韌現在只想明確一點:“你確定你跟孟婷說過,齊舒經受不起大打擊?”

金玟連連點頭:“確定,而且那個時候齊舒好像懷孕了。”

“別哭了,你的表現我們會在報告中向法院反應,他們會酌情處理,”小邱示意看守所的同事將人帶回。

“謝謝。”

審完金玟,裘韌心裡幾乎已經確定,刺激汪晴患上抑鬱症,逼她自殺的這種殺人方法是孟婷想出的。當然將這個殺人方法付諸行動肯定是要韓志同意和參與。

“師父,我們接著審還是先去吃口飯?”

裘韌看了下手錶:“下午2點左右,紐約直達海市的飛機會落地,”童穎案的嫌疑人之一李伯科就在這趟飛機上,刑偵二隊已經等他很久了,“我們接著審,”他想早點回隊裡,看墨明問訊李伯科。

“好。”

韓志瞧著比孟婷要糟糕很多,他兩腮冒頭的硬茬都見灰白,眼神有些呆滯,似已經麻木了,坐下就說:“別再問了,問多少遍我還是那句話。阿晴和我是一路苦過來的夫妻,我就算對她沒感情了,也不會殺她。”

小邱跟沒聽到一樣:“姓名?”

“韓志。”

裘韌很直接:“認識竇懂嗎?”

韓志眼睫毛輕顫,沒有回應。雖然離得不近,但裘韌沒錯過那一顫:“既然認識竇懂,那你知道他跟孟婷是什麼關係嗎?”

沉凝了有五秒鐘,韓志才出聲:“上下屬。”

“這只是一重,”裘韌讓小邱把孟婷寄到齊舒孃家的照片拿給韓志看看:“2004年5月,竇懂和孟婷開始婚.外情,2005年11月孟婷買太古酈庭的房子,竇懂幫她找關係,還另外掏了180萬人民幣。”

小邱拿著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給韓志看:“瞧清楚照片裡的人,這些可都是孟婷自己找人拍的,然後寄給竇懂的老婆。”

“2008年在做專訪的時候,她認識了你這個身價數億的大富豪,”到今天裘韌還沒確定韓志和孟婷發生實質性.關係的時間,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你跟孟婷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你清楚,警方也清楚。但你知道孟婷是2009年7月才和竇懂徹底分開的嗎?”

韓志盯著照片,兩腮的肌肉不時地抽搐,顯然是不知道這事。

小邱接過師父的話:“孟婷為了讓竇懂主動提出分手,她將這些照片寄給了竇懂的老婆。竇懂的老婆因此自殺,”眼不眨地注視著韓志面上的表情,“我們已經有切實的證據證明,你們殺汪晴的手法是來自竇懂的老婆自殺。坦白交代吧,負隅抵抗是沒有用的。”

“怎麼可能?她……她說是幫我照顧阿晴,不可能啊,”韓志竟然哭了:“我不知道她有這樣的過去……嗚嗚我真不知道,如果曉得她害過人,我絕對不可能讓她照顧阿晴的……嗚嗚……”

如裘韌想的一樣,韓志會把殺人罪推給孟婷。這就好辦了,裘韌笑看向臉色陰沉的徐晉茂,心情美得冒泡。

狗咬狗才精彩。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即將抵達海市,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繫好安全帶,準備降落……”

抱著骨灰盒,坐在頭等艙的李伯科神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的白雲,他太太季名姝聽到廣播揉了揉眼睛,調整座位坐起:“It’s ing soon.”

“回國了就講中文吧,”李伯科輕出一口氣:“也免得有人說我們喝了幾年洋墨水,就忘了自己叫什麼了。”

“討厭,”季名姝翻了個白眼,從包裡拿出鏡子,開始整理頭髮:“快餓死了,到了海市先在機場吃點東西,然後再去我爸媽家,”頭髮不塌了,又往前順了順遮一點自己的方臉,後掏出化妝包,“幾年沒回來,我都有點想念海市的蟹黃包了。”

李伯科沒意見。

補好妝,季名姝就扭頭看向隔了一條過道的座位,眼中有寵溺:“冉冉,快醒醒,飛機降落了。”

穿著露臍裝,臉睡得紅撲撲的李凝冉哼唧了兩聲,翻身背對她媽接著睡。見女兒這般,不苟言笑的李伯科嘴角微微上揚:“你讓她睡吧,一會落地了,她自然就醒了。”

季名姝耙了耙垂在胸前的發:“都是你寵的,”眼神下落,定在丈夫腿上的那隻骨灰盒上,嘴角生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笑意,稍瞬即逝。

混在機場人群裡的墨明和小黃今天穿的都是便衣,看著顯示屏上的時間,李伯科的航班就要到了。美國警方已經調查過了,引薦韓伊林進安蒂瑪亞女子學院的是一個叫季名姝的華人。

這個季名姝是李伯科的太太,他復大導師季子理的女兒,曾就讀於安蒂瑪亞女子學院。美國的安蒂瑪亞女子學院是貴族學校,學費非常昂貴,按理以季子理的那點工資是絕對供不起的,奈何人家有一個好太太。

季子理和盛科前任總裁顏明域娶的是一對姐妹,大舅子是華安廣科電子前董事長趙躍飛。華安廣科電子可是國企,趙躍飛也才退休4年。

“好熱啊……”

一下飛機,李凝冉就受不了了:“爹地,我快要被烤焦了,”身上的牛仔短褲短到腿.根,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引得路人屢屢注目,手挽著爸爸的胳膊撒嬌,“我們應該到京都轉機的。”

季名姝不高興了:“你想去姨婆家玩,媽媽理解。但你能不能考慮考慮媽媽的感受?媽媽也有好幾年沒在你外公外婆身邊敬孝了。”

“不是有經常影片嗎?”李凝冉瞥了一眼她媽咪,更加貼近她爸鼓著嫩嫩的兩腮:“我才不是想去姨婆家玩。”

李伯科笑了。

對著照片確定無誤後,墨明和小黃上前攔人:“李伯科是嗎?”

笑慢慢散去,李伯科點頭:“我是李伯科,請問兩位是?”

墨明掏出證件:“警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情況?”季名姝怒目問道:“你們先說清楚為什麼要抓人,我們這才從美國回來,犯什麼事了?”

“對呀,你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李凝冉緊抓她爸的手臂,瞪著兩個警察,眼睛跟水龍頭一樣,淚說來就來:“我奶奶去世了,我們是送她的骨灰回國安葬的。你們莫名其妙要抓我爸,是存了心不讓她安息。”

機場人群密集,這邊很快就引來了圍觀。

墨明冷眼看著李伯科:“認識韓重瑞嗎?”

“韓重瑞?”李伯科皺眉:“好像有點印象,幾年前我媽說她一個老姐妹的孫女很喜歡音樂,鋼琴彈得不錯。家裡想送她進伯克利音樂學院進修,讓我寫封推薦信。那女孩好像叫……”轉眼看向老婆。

季名姝也開始想:“叫叫韓什麼的,她爸是不是就是韓重瑞?”

演得挺像樣,墨明不想看他們裝瘋賣傻,望向一邊的女人:“你叫季名姝,李伯科的妻子,2012年推薦韓重瑞的女兒韓伊林進入美國安蒂瑪亞女子學院,”手指向李伯科,“韓伊林進伯克利音樂學院的兩封推薦信,其中一封是你寫的,另外一封是你找同事給她寫的。”

“這有什麼問題嗎?”季名姝狀似想不明白,問到圍觀的群眾:“我和我先生為我們的同胞牽線去世界名校進修犯法嗎?”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圍觀的群眾裡有看不慣他們這嘴臉的就發聲了:“既然知道不犯法,那你們怕什麼呀?警察局又不是獅子口,最近韓伊林遇上事了,警察請你們去配合調查下怎麼了?”

“人家是外國公民,哪有義務配合咱們的警察?”也有人出言諷刺。

不能再在這僵著了,李伯科將骨灰盒交給妻子,上前一步:“警察同志,我陪你們走一趟吧。”

“多謝配合,”小黃歪嘴笑了笑,早這樣也體面。

看著丈夫被帶走,季名姝將託著的骨灰盒塞進女兒懷裡,後推著行李箱快步出機場,上了車沒人盯著了就趕緊打電話給她爸。

墨明幾乎是和裘韌同時回到隊裡,裘韌下巴朝著跟在小黃身後的那位戴眼鏡的學究:“情況怎麼樣?”

墨明吩咐小黃:“你先領他去問訊室,我馬上就到。”

“好的,頭兒。”

等人消失在門口,墨明才回裘韌的話:“狡猾,一家三口都狡猾,你呢?”細觀兄弟臉上的神情,知道這是有好訊息,“撂了?”

裘韌咧嘴笑了,眼尾的笑紋立時深刻:“還不到撂,但開始狗咬狗了。”

“不錯,”墨明也替他高興。

裘韌可不敢把功勞全頂了:“能得進展要多謝童大律師,是她聯絡上的齊舒,撬動了韓志的嘴。”

“我這也得抓緊,”墨明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你要去看看嗎?”上身前傾,嘴杵到兄弟耳邊,“我的直覺告訴我,李伯科跟譚娟的關係匪淺,說不定十五年前的那起交通事故他也有插手。”

拍了一下墨明的膀子,裘韌勾唇:“我趕回來就是要看他。”

“那一起吧。”

“走”

裘韌沒有跟進審訊室,而是站在外面透過單向透視玻璃觀看室內情況。

“知道我們今天為什麼要在機場截你嗎?”墨明是單刀直入。

李伯科搖頭:“我剛下飛機,一頭霧水。”

“你說你對韓重瑞有印象?”小黃兩眼一抬,額上抬頭紋就出來了:“什麼印象?”根據他們查到的資訊,這個李伯科在伯克利教學快20年,只給兩個人寫過推薦信。一個是趙躍飛的孫子一個就是韓伊林。

韓伊林從他那拿推薦信不是白拿的,給了錢。反正他穿上警服這麼多年,誰有意賄賂他,即便沒收,他都記得很清楚?

“韓重瑞給過我媽錢,”李伯科嘆氣,摘下眼鏡:“我媽過過苦日子,她怕窮。韓重的母親找她幫忙,她一開始是不想給我攬事,後來聽說有償,就應下了。這事我也是後來才發現的。”

墨明勾唇:“剛在機場的時候,你不是印象不深嗎?”

李伯科露了疲倦,抬手捏晴明穴:“我太太跟我媽關係一直不好,她最看不得我媽佔便宜,這事我一直瞞著她。”

“明白了,”墨明點了點頭:“你對韓重瑞印象深刻就好,現在咱們說事吧。這月的7月6號,你是不是往韓重瑞家打過電話?”

“警官,我母親7月7日過世的,你覺得我有那份閒心思嗎?”

在理,墨明用筆敲了敲桌子:“認識約翰·博明嗎?”

李伯科有些不耐煩:“如果你說的是伯克利大學那位教電氣的約翰·博明,我認識。”

“7月6日,你到過約翰·博明家嗎?”墨明盯著李伯科。

“約翰·博明的住所距離我家足有30公里,開車要半個小時,”李伯科將眼鏡戴回:“警官,你們到底在懷疑我什麼?”

審訊室外,裘韌雙手抱臂,雙眉緊鎖,這個李伯科不愧是名校教授,他的思維邏輯緊密,遠不是韓重瑞父女可比的。

穿著一身警服的張局背手走來,裘韌察覺扭頭望去,心中一動:“誰又為難您了?”

“現在全國人民都盯著海市公安局,誰還能為難得了我?”張局駐足在裘韌身側,看審訊室裡的情況:“李伯科的岳父季子理給我打電話了,沒明說要我放人,但就那麼個意思。又跟我扯什麼趙躍飛、顏明域的,我假裝聽不懂。”

裘韌放心了:“扯趙躍飛還行,顏明域就不好在這案子上提了吧。受害人童穎可是盛科太子爺的老婆,盛科創始人兼董事長顏忠華就顏澤一個孫子。”

張局面目帶笑:“網路發達也挺好的,雖然網上有不少不明情況的群眾懟我們辦事效率低。但不得不說有他們盯著,局裡行事順暢多了,少有人再來指手畫腳。”

“說的是,”裘韌心裡最自在:“局長,汪晴案再有十天就差不多了。”

張局挑眉:“找到證據證明是故意殺人了?”

裘韌彎唇:“兩人咬起來了。”

“好,讓他們咬,”張局鬆了一口氣,不說這案子上頭和媒體都盯著,單就其惡劣程度以及對社會造成的不良影響,他們都必須要把這案子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影響真的太大了,他閨女今年33,以前催她找物件結婚,她還好言敷衍一下。現在人直接喊找物件可以,結婚不成,怕物件婚後變韓志。

這都什麼謬論?

………………

京都西峽半山顏家老宅,顏老爺子戴著副老花眼鏡在翻看設計師送來的禮服畫冊子,跟榮管家商量:“你覺得我定製幾身中式的怎麼樣?”

“要不三套中式,三套西式?”榮管家喂他口茶。

顏老爺子搖搖頭:“西式還是不用了,我都這歲數了,穿中式合適也舒坦。”

“萬一那天南老首長來吃酒呢?”

提到這個,顏老爺子就高興:“那就備兩套中山裝。”童桐確實厲害,不但讓冼家上下都對她很滿意,還叫南家高看童穎。阿澤結婚,要是南湛真的能以舅舅的身份送童穎出嫁,那他就是閉眼也放心了。

榮管家抽走老爺手裡的冊子:“聽說南老首長喜歡吃筍殼魚,我讓人尋了一些野生的,您看是不是給南老首長和冼家送去幾條。”

跟南家打交道就不能走俗套,顏老爺子點頭:“讓阿澤兩口子送去,”筍殼魚野生的也就百把塊錢一斤,吃個鮮,不犯忌諱。

“行,我這就給澤少爺打電話。”

“等一下,”顏老爺子叫住榮管家:“最近顏東起、顏明域那父子兩有什麼動靜?”

榮管家臉上沒了笑,搖了搖頭。

顏老爺子冷哼一聲:“繼續盯著,阿澤的婚禮不能出岔子。”

“是”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援!!!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