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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花又仙又詭[穿書]·木木木子头·7,184·2026/4/6

目送老首長進了嚴家院子, 司垚也沒再上車,走向自己的家。警衛員跟在後面,不知該說什麼, 看著前方挺直瘦削的背, 不由得默默嘆息, 他都想不通首長為什麼會突然休假回京都。 如南老首長說的那樣,院中葡萄架上的葡萄幾乎都被鳥啄乾淨了, 地上還有籽, 警衛員和司機已經開始打掃。 司垚叉腰站在葡萄架旁,仰首望著架上那零零落落破了皮的葡萄, 看了好一會,驀然笑道:“老首長說的對, 我們大院裡還是缺皮孩子。”他這圍牆又不高,兩淘小子搭伴就能翻進來。不知想到什麼, 清冽的雙目黯然了兩分。 那孩子要結婚了。顏老爺子…… 西峽半山顏宅,榮管家走進二樓書房,見老爺正戴著老花眼鏡在翻看JCJ酒店今天送來的婚宴菜譜。 抬頭望向靜立在門邊神色複雜的榮管家,顏忠華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榮管家上前兩步:“老爺, 司垚中將回京都了。” 顏忠華一愣,腦中不自禁地浮現出83年11月30那個晚上……合上婚宴菜譜, 一聲幽嘆:“是我對不住他,”拉開抽屜,取出被壓在最底面的一個信封,從中抽出他珍藏著的老照片,指腹撫摩過與年輕的司垚勾肩搭背的小夥。 這是他的兒子,鍾明鵬。阿澤長得不像媽不像爹,卻和他舅似了六分。 知道是又勾起了老爺的傷心事, 榮管家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慰:“那封信?” “還是一樣,如果哪天我要是出事,就將它寄到南城軍區,”顏老爺子收起照片,抬眼看向榮管家:“司垚是阿澤的最後一道護身符。”顏東起、許騰飛背後還有一重勢力,他現在還沒摸到底,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重勢力和境外有關聯。 “聽您的,”榮管家苦笑:“您說司垚中將是不是知道什麼?他這次回來的時間太湊巧,下月就是澤少爺和穎小姐的婚禮。” 說到這個,顏老爺子也頭疼,他是萬萬沒想到司垚會在84年中越戰役中傷了身子:“以他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什麼,也不能跟我爭阿澤。” 榮管家點頭認同。 “回來也好,他跟南老首長住一個大院,”顏老爺子無奈地笑了笑:“童穎和顏澤去南老首長那,他們父子也許能見到。” “是” “許騰飛那還沒有動靜嗎?”顏老爺子本不想這個時候出手的,但誰叫譚娟不識相趕在阿澤婚禮前鬧事。 “沒見他出博物館,應該是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的良師益友。” “良師益友?”顏老爺子冷嗤一聲:“是蛇鼠一窩吧。顏明域呢,他又多出個弟弟,高興嗎?” 怎麼高興得起來?榮管家笑了:“東起先生家灶就那麼大,多一個人就多一隻碗。顏明域是東起先生第一任太太所生,這在以前就是嫡長子,家底該他佔大。可現在呢?許雲琛是譚娟唯一的孩子,不管摩巖電科是不是東起先生另支的灶,這在顏明域眼裡那都是從他嘴裡掏出的食。” 顏老爺子心情舒暢了。大房的顏明域、顏明慶把譚娟當合作伙伴,卻不知那是小媽。以為是許騰飛的兒子,沒想竟是他們的同父弟弟。 鬧吧,誰能把顏東起那副老骨頭架子拆了,他就給誰口飯吃。 ……………… 因為譚上的“投案”,海市公安局刑偵一隊很快就去銀行調取了程宰、孟婷及其母親藍雲、韓重瑞等人的流水,合併童桐給的資料,提交給局長。 下午三點,海市公安局就2004年6月12日下班高峰時段發生在高架上的追尾事故重新立案偵查。殺害國家稅務人員,事件重大,外界關注尤其高。海市公安局局長應組織和人民群眾要求,針對2004年612案開了記者招待會。 “張局長,重新立案偵查,是不是代表警方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可以證明612追尾事故並非是意外?” 面對鏡頭,張局雖有不自然,但絲毫不怵:“可以這麼說。” 又有記者提問:“從早上童穎、童桐姐妹到警局報案至現在才過去8個小時,立案如此快速,那為什麼在過去的十五年裡警方沒有發現2004年612事故案存在疑點?” 張局對這也表示很慚愧:“在韓重瑞、韓伊林父女誣告陷害……”皺眉凝頓兩秒,改正道,“更確切地說是在汪晴案偵查階段時,警方才發現了一個疑點。這個疑點就是汪晴案第一被告孟婷2005年11月購進的位於太古酈庭的豪宅。 在查清孟婷買豪宅的錢並非來自汪晴案另一第一被告韓志後,我們的警員發現孟婷的父親孟江成的工傷賠償款很不合理。就在這當口,海市又發生了另外一件案子,便是韓重瑞、韓伊林父女誣告陷害童穎案。這宗誣告陷害案是另一個疑點。 2004年612案之所以會被定性為意外,主要是因為案子的疑點全部是在案件發生一年後才慢慢暴.露。像韓重瑞,2012年,他送女兒韓伊林去美國唸書,才暴.露了與摩巖電科創始人譚娟之間的聯絡。 作案人,非常的狡猾。” “聽說警方將成立612專案組,這是真的嗎?” “是,因為涉案企業摩巖電科的總部在京都,海市警方會聯合京都同事,成立612專案組,”張局神情肅穆,聲音鏗鏘有力:“不管作案人有多狡猾,蓄謀殺害國家稅務人員就是對國家稅法和刑法的挑釁,我們警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所有涉案人員是不是已經被限制出境?” “是,他們要配合警方調查。” 這場記者招待會同樣是以直播形式呈現給大眾,比網友反映還快的是股市,摩巖電科股價狂瀉。 跌破20港幣後,銘創、盛科開始吃進,但就算這樣也難以止跌。最高興的莫過於賺得盆滿缽滿的寧海甯,在家裡已經開了紅酒跳起爵士。 汪晴案的庭審也到了最後階段,審判長張合元看向被告席:“第一被告韓志,現在由你做最後陳述。” 韓志面目漲紅,嘴唇乾裂,再不見一絲成功人士的精緻與體面,淚眼看向審判席:“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我是第一被告韓志。在經歷了司法機關漫長的偵查、審查階段後,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轉頭面向汪晴。 她長得不錯,人很乾淨,卻不是他喜歡的型。他喜歡溫柔小意懂得崇拜他的女人。汪晴很理智,事事追求實際。她就像一根棒槌,而他則是鍾。時不時的她就給他敲警鐘,他和她生活在一起,從來就沒有做過美夢。 “今天的苦境是我咎由自取,”韓志用力地吞嚥,很不想認罪,但鐵證如山,他被擊垮了:“童律師說錯一點,我注意到我太太汪晴確實是因為萬晗和汪斌,大膽追求她也是因為他們。我出生在塢城農村,家裡兄弟好幾個,在16歲來海市之前,從來不知道飽足有多幸福。真的……真的過夠了苦日子。 我沉迷金錢,大概根就在原生家庭。跟我太太結合,組成小家庭,我有想過要好好努力創造幸福生活,有想過和我太太走到老,”眼淚流下,依舊盯著低著頭不想看他的女人,“但當財富累積到一定的度時,我的心開始不安定了,想要得到更多。 應酬時,看著別人抱著年輕嘴甜的小姑娘,被哄得喜笑顏開,我……我也生了渴望,只是她給不了我。孟婷應該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長得甜,嘴也甜,一段採訪全是捧,我當時就心動了,這就是我在渴求的滿足感。 但我真的不知道她那時還有另外一段情,更不曉得她是以那樣的方式了斷那段情的。2009年8月16號,這個日子我記得非常清楚。下午我太太發了資訊給我,說晚上她在她哥嫂那吃飯,問我有沒有應酬? 我說有,其實沒有,然後就約了孟婷。也就是在這個晚上,孟婷‘無意間’跟我提到他們報社社長出軌離婚的事,還詳說了齊舒自殺。只是從她嘴裡說出的故事與事實有些出入,我像中了邪一樣,想到了同樣懷著身孕的汪晴。” 聽他陳述到這裡,徐晉茂都恨得牙癢,他早幹什麼去了?如果警方偵查時,韓志就把情況老老實實都交代了,他也不至於連向合議庭求情都詞窮。 “金玟,我只在電視上見過,孟婷總提到她。促發汪晴患上產後抑鬱症,然後打擊她在乎的孃家,將產後抑鬱症導向一般性抑鬱症,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沒有了汪晴的管束,我很自在。其實這就是我想要的狀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孟婷,也沒有明確表示過會娶她……” 站在一旁的孟婷聞言,猛然轉頭看向韓志,眼中盡是不相信:“你……你……” 韓志沒有給眼神:“我有兒子,不擔心繼承人。老婆瘋癲著,我活得沒有枷鎖。孟婷也不傻,她見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汪晴還好好活著,很急躁。未經我同意,就幫忙聯絡了英國那邊的學校,先斬後奏給我兒子爭取了一個名額。 我會同意讓我兒子韓秉珺出國,也是因為那邊的精英教育真的很不錯。只是我沒想到珺珺被送走後,汪晴的病情會急轉直下。我以為……以為她就會這麼一直病下去,其實我早就不想她死了。 跟孟婷相處那麼多年,我早就看清她的面目、她的貪婪了,怎麼可能會娶她?我說得都是事實,證據……我在綠野沙洲灣崋蒙官邸的房子里布有全監控。你們可以去調取……” “韓志,你不是人……” 孟婷抬手就要去抓韓志,只是還沒夠到便被法警摁住。 “放開我,你不是人……混蛋,”孟婷面目猙獰,破口大罵:“你騙我感情……” 韓志嗤笑:“你還是先算算從我這拿走多少錢再罵吧。” 庭審最後發生這麼戲劇性的一幕,也是叫庭外看直播的群眾大長見識。因為第一被告韓志引發的變故,今天肯定是宣判不了。孟婷情緒不穩,她也不能再做陳述,只得暫時休庭。 從法院出來,童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倒是汪晴很平靜,回頭跟童桐、童穎說:“我感覺韓志說的是真的。在我被他監視、拘禁的8年裡,他有的是機會讓我‘自殺’。但我卻一直活著,活到了今天。” 童桐長出一口氣:“韓志最愛的是自己。”孟婷小意捧著他,他高興了可以打賞、施捨,但娶孟婷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傷害汪晴,韓志的目的就是要獨享夫妻財產,又怎麼會願意讓孟婷再插腳進.來。 “沒想到那麼狡詐、狠毒的孟婷為了一場空夢,竟把自己送進了監獄,”童穎很歡喜:“這一切都是報應。” 明海棠感嘆:“貪嗔痴念,真的能讓人醜陋不堪。” “我們回去吧,”雖然要過幾天才能宣判,但童桐很清楚,韓志、孟婷故意殺人罪已經成立。韓志求輕判,就要看綠野沙洲灣崋蒙官邸的監控能不能證明他最後已經放棄要汪晴死的念頭?而孟婷是一定會被重判。 “好,”童穎上前挽著妹妹,一起下臺階。 “童律師……” 房暨?童桐駐足,回頭看去:“房檢察官。” 房暨提著公文包快步走近:“一轉眼就不見你們了。”作為一名優秀的公訴人,客觀公正早已被刻入骨血,但這不影響他對童桐的欣賞,“韓志最後的陳述是真情實意了。” “但這也改變不了他犯罪的初始意圖,”童桐明白房暨意指的是什麼,請他同行:“況且在我的當事人逃脫了拘禁後,他漠視她的生命也是事實。也許送我的當事人進YNJS特殊疾病醫院,他沒有要她立刻死的心,但卻肯定是不希望我的當事人活著出YNJS特殊疾病醫院。” 這兩點他都認同,下了臺階,房暨扭頭看向童桐:“決定在國內發展了?” 童桐彎唇:“是。” “那我們以後應該還會在庭上碰頭。” 這次汪晴案,他們算是站在同一陣營,下次就不一定了。房暨伸手過去,童桐與他輕輕一握後,兩手同時收手。 “我希望我生意冷清,房檢察官少上幾回庭。” 房暨莞爾:“我也是這麼希望,”抬手做請,“你們先行一步,門口記者還等著。” “抱歉,打擾到大家了。” “那倒沒有,汪晴案受到這麼多的關注,對普法有非常積極的作用,我很樂見。” “再見。” “再見。” 童桐一行走向大門,記者開始躁動,人還沒走近就一個又一個問題丟擲。 “童律師,韓志最後的陳述會讓他輕判嗎?” “韓志說他後來不想汪晴死了,那法院會不會判韓志故意殺人罪不成立?” “您覺得孟婷會被判多少年?” “穎姐、童律師,你們知道在汪晴案庭審時,海市2004年612追尾案被重新立案偵查了嗎?對此,你們有什麼想對關心這個案子的群眾說的嗎?” 在記者一再追問下,童桐對汪晴案韓志最後的陳述做了回應:“我和我的當事人都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也尊重事實真相。” “您的意思是法院如果判定韓志故意殺人罪不成立,汪晴也會接受嗎?” 汪晴接過話:“如果這是事實真相,我接受。法律不會成為我手裡的屠刀,我也不會因為私人感情不顧事實真相。”但韓志有殺她的心已經鐵打的事實,他自己承認的。 “童律師,您父母的車禍事故被立案偵查,您會另請律師嗎?聽說您的老師加琳娜·林現就居住在中國,您會請她做顧問嗎?” 快速立案是在童桐的意料之內,畢竟她提供了很多線索,譚上還特地趕來了海市。 “不會另請律師,作為被害人童世安、童琪蕾的女兒,沒有律師比我更適合做他們的代理人。” 同一時刻,摩巖電科的新任總裁許雲琛,也被蹲守在摩巖電科大樓下的記者堵了。 “許先生,你被任命為摩巖電科的新任總裁,有你母親譚娟的支援嗎?” “你對你母親譚娟被牽扯進2004年612追尾事故案有什麼要對公眾說的?” “網上有爆料說你的生父並非姓許,你和你母親會告那個爆料者嗎?” “你對你母親的過去了解多少?網上傳你是盛科第三大股東顏東起的私生子,譚娟怎麼說?” “盛科董事長顏忠華先生已經向警方控告你母親詐.騙,你對此怎麼回應?” 坐在車裡的許雲琛,雙唇緊抿,煩躁地看了一眼手錶,吩咐司機:“再呼前臺,問問安保什麼時候到位?” “是” 車窗被拍得啪啪響,許雲琛面如寒霜。顏忠華那老東西到底是靠上冼家和南家了,做起事來真的是一點退路都不給摩巖電科留。 嗡嗡……嗡嗡…… 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掏出手機,見到是騷擾電話,本想摁掉,但外面的記者實在是太吵了。接通電話,他現在寧願聽推銷員的聲。 “不要急。” 許雲琛皺眉,將電話拿開再次看了眼號碼。 “喂,你是哪位?” “我讓你不要急,很快就會有新的新聞了。” “你是哪位?”許雲琛聽著電話結束通話的嘟聲,心驚不已。 安保來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群記者從黑色賓士車上剝下來。司機在六點之前趕到費雪路的震已大廈。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VIP電梯到一樓竟然停了下來,電梯門一開啟,許雲琛見到人,剎那間臉色更是難看。 身著紅色復古長裙的顏明悅認出許雲琛了,錯愕之後沒有避讓跨進電梯,跟服務員報了數字:“18.” 許雲琛在心裡快速地做了權衡,眼神落到了站在前的顏明悅身上:“對不起。” 顏明悅似沒聽到一樣,她有她的教養。不放過許騰飛,不代表她願意麵對譚娟和許雲琛這對母子。 電梯到了十八樓,許雲琛見顏明悅要離開,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鞠躬,這次道歉的聲音比之前要大了一些:“對不起。” 顏明悅依舊沒有理會,只這一幕已經落在了別人的鏡頭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子拿著手機背抵著牆,面朝著電梯,拍到照片,塗了口紅的唇彎起,左耳上的綠鑽耳釘閃動著幽深的光。 在電梯門閉合後,男子放下手機,抬起頭。五官比一般的東方人要深刻些微,臉上化著濃妝,綠色的美瞳遮掩了他原來的瞳色。嘴裡嚼著口香糖,扭頭看向右,跟上顏明悅。 ……………… 洗好澡後,童桐將今天下午海市公安局開的記者招待會的錄影仔細看了兩遍。記者招待會中,警方並沒有提到譚上,明小姐說譚上交給了警方一沓紙。但譚上被放了…… “在想什麼?”穿著居家服的冼默彥端著一盤洗好的藍莓走過來。 等人到自己一旁,童桐身子□□倚靠著老公的腿:“我在想譚上上交的是什麼東西?” “你是被害人代理人,應該可以就此事向警方問詢,”冼默彥低頭,大掌揉了揉她蓬鬆的捲髮。 童桐也知道,但她這不是程式還沒走嗎? “汪晴的案子,一週左右應該就能判了,”冼默彥餵了一顆藍莓給她:“今天剛送來的,很新鮮。” 酸酸甜甜的,童桐很喜歡:“你京都要是有事就趕緊回去忙,等汪晴的案子判下來,我會回去幫著我姐準備婚禮。” “還是等你一起吧,吃進摩巖電科的事,我今天已經跟爸還有投資部的人開過視訊會議了,”冼默彥就想賴在她身邊。 “好吧。” 明天不開庭,今晚冼默彥就不再體貼了,貼在大律師臉上的手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慢慢向下…… ……………… 夜色中,寶藍色的路虎在進入空蕩蕩的盤山路後,行駛的速度徒然加快,僅僅用了五分鐘就開到了藏在半山腰的蘇然庭別墅區。 門口的安保上前查問:“您是哪位,跟業主有預約嗎?” 坐在駕駛座的人,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似在強忍著什麼,額上的汗珠不斷地向下流,堅毅俊美的臉上全是水:“柏俊,8號寧海甯。” 聽到柏俊這兩個字,安保明顯有些訝異,但能在這待著的絕對穩得住:“您稍等,我們跟業主確認一下。” 這個點寧海甯都睡了,聽安保說柏俊來找她,睡神立馬被甩開,跳下床就一頭栽進了更衣間。 換了件性.感的真絲睡裙還覺不夠,立馬找上次在法國買的蕾絲小內內。結果內內找到了,身上的這件才脫下,門鈴便響了。 著急忙慌地衝出去,按下院門的開鎖鍵,跑下樓開啟別墅的門。涼風吹進來,感覺有點……涼颼颼的,本能地夾緊雙腿,在心裡暗罵自己不中用。 “你怎麼來了?” 柏俊頭很昏,右手緊摳著牆,眼前的女人一直在晃,他看不清是不是寧海甯,用力甩了甩頭,夾了兩下眼睛後再看,有點清楚了:“寧海甯?” “嗯,”這時寧海甯已經發現不太對,為了情調,她屋裡沒開燈,只院牆上那幾盞小黃.燈亮著,伸手摁下中控,光腳剁了下地板,一樓的大燈立時亮起,這才看清柏俊:“你怎麼了?” 突然的明亮刺得柏俊斂下眼睫:“寧海甯,你不是想睡.我嗎?我來了,”摳著牆的五指鬆了,挪動著長腿上前一步。 “不是,”寧海甯想說什麼,嘴卻被堵住了唇被撬開,兩眼瞪得圓溜溜的,抽了抽鼻子確定沒有酒精的味道後,愉快地抱住男人,熱情地回應。 ……………… 嗡嗡……嗡嗡…… 上完洗手間回到臥室才躺下,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開始震,童桐立馬將它拿起,回頭看冼先生,見人已經睜開眼睛了,不禁苦笑:“我動作已經夠快了,竟然還是把你吵醒了。現在才4點,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接通電話,“寧海甯,你半夜三更的作什麼妖?” 下床,打算去客廳接,只是腳才碰到拖鞋就傳來寧海甯急切的聲音。 “桐仔,柏俊被警察帶走了,他們說他吸.毒……” “什麼?”童桐不太敢相信:“寧海甯,你保證你不是在做夢?”柏俊是昇樺的門面,他吸.毒,Sam第一個不饒過他。 “是真的,”寧海甯也想自己是在做夢。 童桐轉身看向頭枕著胳膊肘的冼老闆:“柏俊剛被警察帶走了,”立時開啟擴音,安撫電話那頭的寧海甯,“先別急,你先告訴我,他們有沒有做尿.檢?” 爬坐起的冼默彥,面色平靜,拿起床頭的手機撥打昇樺總裁廖崎的號碼。 “你覺的沒有做尿.檢,我會讓他們把人從我家帶走,”寧海甯聲音都在抖:“這件事情怪我,他今晚來找我的時候,情況就不對。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吸了下鼻子,“桐仔,我告訴你這事絕對有問題。警察才將人從我家帶走,訊息就飛出去了。蘇然庭的安保素質你是知道的,我剛找朋友花了3000萬把訊息暫時壓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援,每天一遍,不要結合現實,本文是篇幻言,哈哈……

目送老首長進了嚴家院子, 司垚也沒再上車,走向自己的家。警衛員跟在後面,不知該說什麼, 看著前方挺直瘦削的背, 不由得默默嘆息, 他都想不通首長為什麼會突然休假回京都。

如南老首長說的那樣,院中葡萄架上的葡萄幾乎都被鳥啄乾淨了, 地上還有籽, 警衛員和司機已經開始打掃。

司垚叉腰站在葡萄架旁,仰首望著架上那零零落落破了皮的葡萄, 看了好一會,驀然笑道:“老首長說的對, 我們大院裡還是缺皮孩子。”他這圍牆又不高,兩淘小子搭伴就能翻進來。不知想到什麼, 清冽的雙目黯然了兩分。

那孩子要結婚了。顏老爺子……

西峽半山顏宅,榮管家走進二樓書房,見老爺正戴著老花眼鏡在翻看JCJ酒店今天送來的婚宴菜譜。

抬頭望向靜立在門邊神色複雜的榮管家,顏忠華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榮管家上前兩步:“老爺, 司垚中將回京都了。”

顏忠華一愣,腦中不自禁地浮現出83年11月30那個晚上……合上婚宴菜譜, 一聲幽嘆:“是我對不住他,”拉開抽屜,取出被壓在最底面的一個信封,從中抽出他珍藏著的老照片,指腹撫摩過與年輕的司垚勾肩搭背的小夥。

這是他的兒子,鍾明鵬。阿澤長得不像媽不像爹,卻和他舅似了六分。

知道是又勾起了老爺的傷心事, 榮管家也不曉得該怎麼安慰:“那封信?”

“還是一樣,如果哪天我要是出事,就將它寄到南城軍區,”顏老爺子收起照片,抬眼看向榮管家:“司垚是阿澤的最後一道護身符。”顏東起、許騰飛背後還有一重勢力,他現在還沒摸到底,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重勢力和境外有關聯。

“聽您的,”榮管家苦笑:“您說司垚中將是不是知道什麼?他這次回來的時間太湊巧,下月就是澤少爺和穎小姐的婚禮。”

說到這個,顏老爺子也頭疼,他是萬萬沒想到司垚會在84年中越戰役中傷了身子:“以他的身份,就算是知道什麼,也不能跟我爭阿澤。”

榮管家點頭認同。

“回來也好,他跟南老首長住一個大院,”顏老爺子無奈地笑了笑:“童穎和顏澤去南老首長那,他們父子也許能見到。”

“是”

“許騰飛那還沒有動靜嗎?”顏老爺子本不想這個時候出手的,但誰叫譚娟不識相趕在阿澤婚禮前鬧事。

“沒見他出博物館,應該是還沒想好怎麼面對他的良師益友。”

“良師益友?”顏老爺子冷嗤一聲:“是蛇鼠一窩吧。顏明域呢,他又多出個弟弟,高興嗎?”

怎麼高興得起來?榮管家笑了:“東起先生家灶就那麼大,多一個人就多一隻碗。顏明域是東起先生第一任太太所生,這在以前就是嫡長子,家底該他佔大。可現在呢?許雲琛是譚娟唯一的孩子,不管摩巖電科是不是東起先生另支的灶,這在顏明域眼裡那都是從他嘴裡掏出的食。”

顏老爺子心情舒暢了。大房的顏明域、顏明慶把譚娟當合作伙伴,卻不知那是小媽。以為是許騰飛的兒子,沒想竟是他們的同父弟弟。

鬧吧,誰能把顏東起那副老骨頭架子拆了,他就給誰口飯吃。

………………

因為譚上的“投案”,海市公安局刑偵一隊很快就去銀行調取了程宰、孟婷及其母親藍雲、韓重瑞等人的流水,合併童桐給的資料,提交給局長。

下午三點,海市公安局就2004年6月12日下班高峰時段發生在高架上的追尾事故重新立案偵查。殺害國家稅務人員,事件重大,外界關注尤其高。海市公安局局長應組織和人民群眾要求,針對2004年612案開了記者招待會。

“張局長,重新立案偵查,是不是代表警方已經掌握了一些證據,可以證明612追尾事故並非是意外?”

面對鏡頭,張局雖有不自然,但絲毫不怵:“可以這麼說。”

又有記者提問:“從早上童穎、童桐姐妹到警局報案至現在才過去8個小時,立案如此快速,那為什麼在過去的十五年裡警方沒有發現2004年612事故案存在疑點?”

張局對這也表示很慚愧:“在韓重瑞、韓伊林父女誣告陷害……”皺眉凝頓兩秒,改正道,“更確切地說是在汪晴案偵查階段時,警方才發現了一個疑點。這個疑點就是汪晴案第一被告孟婷2005年11月購進的位於太古酈庭的豪宅。

在查清孟婷買豪宅的錢並非來自汪晴案另一第一被告韓志後,我們的警員發現孟婷的父親孟江成的工傷賠償款很不合理。就在這當口,海市又發生了另外一件案子,便是韓重瑞、韓伊林父女誣告陷害童穎案。這宗誣告陷害案是另一個疑點。

2004年612案之所以會被定性為意外,主要是因為案子的疑點全部是在案件發生一年後才慢慢暴.露。像韓重瑞,2012年,他送女兒韓伊林去美國唸書,才暴.露了與摩巖電科創始人譚娟之間的聯絡。

作案人,非常的狡猾。”

“聽說警方將成立612專案組,這是真的嗎?”

“是,因為涉案企業摩巖電科的總部在京都,海市警方會聯合京都同事,成立612專案組,”張局神情肅穆,聲音鏗鏘有力:“不管作案人有多狡猾,蓄謀殺害國家稅務人員就是對國家稅法和刑法的挑釁,我們警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所有涉案人員是不是已經被限制出境?”

“是,他們要配合警方調查。”

這場記者招待會同樣是以直播形式呈現給大眾,比網友反映還快的是股市,摩巖電科股價狂瀉。

跌破20港幣後,銘創、盛科開始吃進,但就算這樣也難以止跌。最高興的莫過於賺得盆滿缽滿的寧海甯,在家裡已經開了紅酒跳起爵士。

汪晴案的庭審也到了最後階段,審判長張合元看向被告席:“第一被告韓志,現在由你做最後陳述。”

韓志面目漲紅,嘴唇乾裂,再不見一絲成功人士的精緻與體面,淚眼看向審判席:“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我是第一被告韓志。在經歷了司法機關漫長的偵查、審查階段後,我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轉頭面向汪晴。

她長得不錯,人很乾淨,卻不是他喜歡的型。他喜歡溫柔小意懂得崇拜他的女人。汪晴很理智,事事追求實際。她就像一根棒槌,而他則是鍾。時不時的她就給他敲警鐘,他和她生活在一起,從來就沒有做過美夢。

“今天的苦境是我咎由自取,”韓志用力地吞嚥,很不想認罪,但鐵證如山,他被擊垮了:“童律師說錯一點,我注意到我太太汪晴確實是因為萬晗和汪斌,大膽追求她也是因為他們。我出生在塢城農村,家裡兄弟好幾個,在16歲來海市之前,從來不知道飽足有多幸福。真的……真的過夠了苦日子。

我沉迷金錢,大概根就在原生家庭。跟我太太結合,組成小家庭,我有想過要好好努力創造幸福生活,有想過和我太太走到老,”眼淚流下,依舊盯著低著頭不想看他的女人,“但當財富累積到一定的度時,我的心開始不安定了,想要得到更多。

應酬時,看著別人抱著年輕嘴甜的小姑娘,被哄得喜笑顏開,我……我也生了渴望,只是她給不了我。孟婷應該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她長得甜,嘴也甜,一段採訪全是捧,我當時就心動了,這就是我在渴求的滿足感。

但我真的不知道她那時還有另外一段情,更不曉得她是以那樣的方式了斷那段情的。2009年8月16號,這個日子我記得非常清楚。下午我太太發了資訊給我,說晚上她在她哥嫂那吃飯,問我有沒有應酬?

我說有,其實沒有,然後就約了孟婷。也就是在這個晚上,孟婷‘無意間’跟我提到他們報社社長出軌離婚的事,還詳說了齊舒自殺。只是從她嘴裡說出的故事與事實有些出入,我像中了邪一樣,想到了同樣懷著身孕的汪晴。”

聽他陳述到這裡,徐晉茂都恨得牙癢,他早幹什麼去了?如果警方偵查時,韓志就把情況老老實實都交代了,他也不至於連向合議庭求情都詞窮。

“金玟,我只在電視上見過,孟婷總提到她。促發汪晴患上產後抑鬱症,然後打擊她在乎的孃家,將產後抑鬱症導向一般性抑鬱症,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沒有了汪晴的管束,我很自在。其實這就是我想要的狀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孟婷,也沒有明確表示過會娶她……”

站在一旁的孟婷聞言,猛然轉頭看向韓志,眼中盡是不相信:“你……你……”

韓志沒有給眼神:“我有兒子,不擔心繼承人。老婆瘋癲著,我活得沒有枷鎖。孟婷也不傻,她見一年又一年的過去了,汪晴還好好活著,很急躁。未經我同意,就幫忙聯絡了英國那邊的學校,先斬後奏給我兒子爭取了一個名額。

我會同意讓我兒子韓秉珺出國,也是因為那邊的精英教育真的很不錯。只是我沒想到珺珺被送走後,汪晴的病情會急轉直下。我以為……以為她就會這麼一直病下去,其實我早就不想她死了。

跟孟婷相處那麼多年,我早就看清她的面目、她的貪婪了,怎麼可能會娶她?我說得都是事實,證據……我在綠野沙洲灣崋蒙官邸的房子里布有全監控。你們可以去調取……”

“韓志,你不是人……”

孟婷抬手就要去抓韓志,只是還沒夠到便被法警摁住。

“放開我,你不是人……混蛋,”孟婷面目猙獰,破口大罵:“你騙我感情……”

韓志嗤笑:“你還是先算算從我這拿走多少錢再罵吧。”

庭審最後發生這麼戲劇性的一幕,也是叫庭外看直播的群眾大長見識。因為第一被告韓志引發的變故,今天肯定是宣判不了。孟婷情緒不穩,她也不能再做陳述,只得暫時休庭。

從法院出來,童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倒是汪晴很平靜,回頭跟童桐、童穎說:“我感覺韓志說的是真的。在我被他監視、拘禁的8年裡,他有的是機會讓我‘自殺’。但我卻一直活著,活到了今天。”

童桐長出一口氣:“韓志最愛的是自己。”孟婷小意捧著他,他高興了可以打賞、施捨,但娶孟婷就是另外一個概念了。傷害汪晴,韓志的目的就是要獨享夫妻財產,又怎麼會願意讓孟婷再插腳進.來。

“沒想到那麼狡詐、狠毒的孟婷為了一場空夢,竟把自己送進了監獄,”童穎很歡喜:“這一切都是報應。”

明海棠感嘆:“貪嗔痴念,真的能讓人醜陋不堪。”

“我們回去吧,”雖然要過幾天才能宣判,但童桐很清楚,韓志、孟婷故意殺人罪已經成立。韓志求輕判,就要看綠野沙洲灣崋蒙官邸的監控能不能證明他最後已經放棄要汪晴死的念頭?而孟婷是一定會被重判。

“好,”童穎上前挽著妹妹,一起下臺階。

“童律師……”

房暨?童桐駐足,回頭看去:“房檢察官。”

房暨提著公文包快步走近:“一轉眼就不見你們了。”作為一名優秀的公訴人,客觀公正早已被刻入骨血,但這不影響他對童桐的欣賞,“韓志最後的陳述是真情實意了。”

“但這也改變不了他犯罪的初始意圖,”童桐明白房暨意指的是什麼,請他同行:“況且在我的當事人逃脫了拘禁後,他漠視她的生命也是事實。也許送我的當事人進YNJS特殊疾病醫院,他沒有要她立刻死的心,但卻肯定是不希望我的當事人活著出YNJS特殊疾病醫院。”

這兩點他都認同,下了臺階,房暨扭頭看向童桐:“決定在國內發展了?”

童桐彎唇:“是。”

“那我們以後應該還會在庭上碰頭。”

這次汪晴案,他們算是站在同一陣營,下次就不一定了。房暨伸手過去,童桐與他輕輕一握後,兩手同時收手。

“我希望我生意冷清,房檢察官少上幾回庭。”

房暨莞爾:“我也是這麼希望,”抬手做請,“你們先行一步,門口記者還等著。”

“抱歉,打擾到大家了。”

“那倒沒有,汪晴案受到這麼多的關注,對普法有非常積極的作用,我很樂見。”

“再見。”

“再見。”

童桐一行走向大門,記者開始躁動,人還沒走近就一個又一個問題丟擲。

“童律師,韓志最後的陳述會讓他輕判嗎?”

“韓志說他後來不想汪晴死了,那法院會不會判韓志故意殺人罪不成立?”

“您覺得孟婷會被判多少年?”

“穎姐、童律師,你們知道在汪晴案庭審時,海市2004年612追尾案被重新立案偵查了嗎?對此,你們有什麼想對關心這個案子的群眾說的嗎?”

在記者一再追問下,童桐對汪晴案韓志最後的陳述做了回應:“我和我的當事人都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也尊重事實真相。”

“您的意思是法院如果判定韓志故意殺人罪不成立,汪晴也會接受嗎?”

汪晴接過話:“如果這是事實真相,我接受。法律不會成為我手裡的屠刀,我也不會因為私人感情不顧事實真相。”但韓志有殺她的心已經鐵打的事實,他自己承認的。

“童律師,您父母的車禍事故被立案偵查,您會另請律師嗎?聽說您的老師加琳娜·林現就居住在中國,您會請她做顧問嗎?”

快速立案是在童桐的意料之內,畢竟她提供了很多線索,譚上還特地趕來了海市。

“不會另請律師,作為被害人童世安、童琪蕾的女兒,沒有律師比我更適合做他們的代理人。”

同一時刻,摩巖電科的新任總裁許雲琛,也被蹲守在摩巖電科大樓下的記者堵了。

“許先生,你被任命為摩巖電科的新任總裁,有你母親譚娟的支援嗎?”

“你對你母親譚娟被牽扯進2004年612追尾事故案有什麼要對公眾說的?”

“網上有爆料說你的生父並非姓許,你和你母親會告那個爆料者嗎?”

“你對你母親的過去了解多少?網上傳你是盛科第三大股東顏東起的私生子,譚娟怎麼說?”

“盛科董事長顏忠華先生已經向警方控告你母親詐.騙,你對此怎麼回應?”

坐在車裡的許雲琛,雙唇緊抿,煩躁地看了一眼手錶,吩咐司機:“再呼前臺,問問安保什麼時候到位?”

“是”

車窗被拍得啪啪響,許雲琛面如寒霜。顏忠華那老東西到底是靠上冼家和南家了,做起事來真的是一點退路都不給摩巖電科留。

嗡嗡……嗡嗡……

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掏出手機,見到是騷擾電話,本想摁掉,但外面的記者實在是太吵了。接通電話,他現在寧願聽推銷員的聲。

“不要急。”

許雲琛皺眉,將電話拿開再次看了眼號碼。

“喂,你是哪位?”

“我讓你不要急,很快就會有新的新聞了。”

“你是哪位?”許雲琛聽著電話結束通話的嘟聲,心驚不已。

安保來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群記者從黑色賓士車上剝下來。司機在六點之前趕到費雪路的震已大廈。

也不知是不是冤家路窄?VIP電梯到一樓竟然停了下來,電梯門一開啟,許雲琛見到人,剎那間臉色更是難看。

身著紅色復古長裙的顏明悅認出許雲琛了,錯愕之後沒有避讓跨進電梯,跟服務員報了數字:“18.”

許雲琛在心裡快速地做了權衡,眼神落到了站在前的顏明悅身上:“對不起。”

顏明悅似沒聽到一樣,她有她的教養。不放過許騰飛,不代表她願意麵對譚娟和許雲琛這對母子。

電梯到了十八樓,許雲琛見顏明悅要離開,毫不猶豫地彎下腰鞠躬,這次道歉的聲音比之前要大了一些:“對不起。”

顏明悅依舊沒有理會,只這一幕已經落在了別人的鏡頭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年輕男子拿著手機背抵著牆,面朝著電梯,拍到照片,塗了口紅的唇彎起,左耳上的綠鑽耳釘閃動著幽深的光。

在電梯門閉合後,男子放下手機,抬起頭。五官比一般的東方人要深刻些微,臉上化著濃妝,綠色的美瞳遮掩了他原來的瞳色。嘴裡嚼著口香糖,扭頭看向右,跟上顏明悅。

………………

洗好澡後,童桐將今天下午海市公安局開的記者招待會的錄影仔細看了兩遍。記者招待會中,警方並沒有提到譚上,明小姐說譚上交給了警方一沓紙。但譚上被放了……

“在想什麼?”穿著居家服的冼默彥端著一盤洗好的藍莓走過來。

等人到自己一旁,童桐身子□□倚靠著老公的腿:“我在想譚上上交的是什麼東西?”

“你是被害人代理人,應該可以就此事向警方問詢,”冼默彥低頭,大掌揉了揉她蓬鬆的捲髮。

童桐也知道,但她這不是程式還沒走嗎?

“汪晴的案子,一週左右應該就能判了,”冼默彥餵了一顆藍莓給她:“今天剛送來的,很新鮮。”

酸酸甜甜的,童桐很喜歡:“你京都要是有事就趕緊回去忙,等汪晴的案子判下來,我會回去幫著我姐準備婚禮。”

“還是等你一起吧,吃進摩巖電科的事,我今天已經跟爸還有投資部的人開過視訊會議了,”冼默彥就想賴在她身邊。

“好吧。”

明天不開庭,今晚冼默彥就不再體貼了,貼在大律師臉上的手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慢慢向下……

………………

夜色中,寶藍色的路虎在進入空蕩蕩的盤山路後,行駛的速度徒然加快,僅僅用了五分鐘就開到了藏在半山腰的蘇然庭別墅區。

門口的安保上前查問:“您是哪位,跟業主有預約嗎?”

坐在駕駛座的人,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似在強忍著什麼,額上的汗珠不斷地向下流,堅毅俊美的臉上全是水:“柏俊,8號寧海甯。”

聽到柏俊這兩個字,安保明顯有些訝異,但能在這待著的絕對穩得住:“您稍等,我們跟業主確認一下。”

這個點寧海甯都睡了,聽安保說柏俊來找她,睡神立馬被甩開,跳下床就一頭栽進了更衣間。

換了件性.感的真絲睡裙還覺不夠,立馬找上次在法國買的蕾絲小內內。結果內內找到了,身上的這件才脫下,門鈴便響了。

著急忙慌地衝出去,按下院門的開鎖鍵,跑下樓開啟別墅的門。涼風吹進來,感覺有點……涼颼颼的,本能地夾緊雙腿,在心裡暗罵自己不中用。

“你怎麼來了?”

柏俊頭很昏,右手緊摳著牆,眼前的女人一直在晃,他看不清是不是寧海甯,用力甩了甩頭,夾了兩下眼睛後再看,有點清楚了:“寧海甯?”

“嗯,”這時寧海甯已經發現不太對,為了情調,她屋裡沒開燈,只院牆上那幾盞小黃.燈亮著,伸手摁下中控,光腳剁了下地板,一樓的大燈立時亮起,這才看清柏俊:“你怎麼了?”

突然的明亮刺得柏俊斂下眼睫:“寧海甯,你不是想睡.我嗎?我來了,”摳著牆的五指鬆了,挪動著長腿上前一步。

“不是,”寧海甯想說什麼,嘴卻被堵住了唇被撬開,兩眼瞪得圓溜溜的,抽了抽鼻子確定沒有酒精的味道後,愉快地抱住男人,熱情地回應。

………………

嗡嗡……嗡嗡……

上完洗手間回到臥室才躺下,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開始震,童桐立馬將它拿起,回頭看冼先生,見人已經睜開眼睛了,不禁苦笑:“我動作已經夠快了,竟然還是把你吵醒了。現在才4點,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接通電話,“寧海甯,你半夜三更的作什麼妖?”

下床,打算去客廳接,只是腳才碰到拖鞋就傳來寧海甯急切的聲音。

“桐仔,柏俊被警察帶走了,他們說他吸.毒……”

“什麼?”童桐不太敢相信:“寧海甯,你保證你不是在做夢?”柏俊是昇樺的門面,他吸.毒,Sam第一個不饒過他。

“是真的,”寧海甯也想自己是在做夢。

童桐轉身看向頭枕著胳膊肘的冼老闆:“柏俊剛被警察帶走了,”立時開啟擴音,安撫電話那頭的寧海甯,“先別急,你先告訴我,他們有沒有做尿.檢?”

爬坐起的冼默彥,面色平靜,拿起床頭的手機撥打昇樺總裁廖崎的號碼。

“你覺的沒有做尿.檢,我會讓他們把人從我家帶走,”寧海甯聲音都在抖:“這件事情怪我,他今晚來找我的時候,情況就不對。我都沒來得及問他,”吸了下鼻子,“桐仔,我告訴你這事絕對有問題。警察才將人從我家帶走,訊息就飛出去了。蘇然庭的安保素質你是知道的,我剛找朋友花了3000萬把訊息暫時壓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援,每天一遍,不要結合現實,本文是篇幻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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