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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243·2026/4/6

物理課結束, 寧眠把冰涼貼從腦門上拿下來,看了眼一旁的謝應。 說實在的,現在她對謝應沒什麼敵意, 尤其是他還想辦法, 給她找了個清醒地聽課方式, 寧眠抿了下唇, 有點兒想感謝他:“謝謝, 這個還挺好用的。” 謝應跟她對視, 笑了笑:“沒什麼,何星雨困了就貼這個,一直說管用,我就試試看。” 寧眠震驚了,她沒想到十三班還能學到這份上:“何星雨他學習這麼努力?” “他學習?”謝應嗤笑一聲, “他是為了熬夜給遊戲上分。” 寧眠撓了下頭,實在不懂學渣們對遊戲的熱情。 這會兒清醒不少, 雲初在後邊拉她, 兩個人要一塊兒去衛生間,剛出一班門口, 寧眠就看見個小姑娘, 紮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一小團,可可愛愛的站在她們班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神神秘秘的。 “學姐。”寧眠還沒出去就被丸子頭攔下了, 丸子頭有點兒緊張,“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叫個人呀?我有個東西想給他。” 寧眠愣了下:“誰?” 丸子頭耳根紅到脖頸,聲音有點兒顫:“......謝應學長。” 路過的同學聽到名字就開始起鬨, 不等寧眠叫人,謝應都已經知道有人在叫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抬眸,看了眼旁邊的寧眠。寧眠側開目光,看謝應已經出來了,也沒多想,直接拉著雲初離開,準備前往衛生間。 “小眠,你不是生氣了吧?”雲初在一邊兒小心翼翼地問寧眠。 寧眠皺了下眉:“我?我生什麼氣?” 雖然寧眠已經跟她否認過好幾次跟謝應的關係,但就最近寧眠的表現來看,雲初想相信都難:“就是有人給謝應送情書啊。” 剛才的情形瞎子都能看出來,丸子頭想找謝應,而背後藏著的東西除了情書跟禮物不可能有第三樣東西。 “你沒看出來嗎?”雲初本來想攔著丸子頭,沒想到對方那麼實在,“剛才的小學妹雙手背在身後,手裡邊兒拿了個粉紅色的信封,除了表白,你覺得還可能有第二種情況嗎?” 寧眠回頭看了眼,謝應靠在門邊兒上,丸子頭果真從背後拿出粉紅色的信封,兩個人在班門口似乎在說什麼話,謝應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她也不好判斷對方到底是什麼情緒。 不過,被表白這件事還是挺高興的。寧眠只在高一的時候被人表白過,但一個學期過去,她抽屜裡一份表白信都沒了,好在寧眠倒也不是很在意,不然她還要一份一份地回覆,寧眠覺得還是有點兒耽誤時間的。 兩個人在走廊裡走,雲初還在科普:“我都聽說了,之前謝應在十三班能收好多情書,抽屜裡堆都堆不下,也許是因為平常都不怎麼上學?明明這麼多情書就是沒早戀,不早戀也沒影響學習,成績保持的那麼穩定。” 寧眠:“..........” 寧眠想說能不穩定嗎,倒數第一再退步能退學嗎。 雲初糾正自己:“多虧沒早戀,謝應進步才進步這麼大,談戀愛再加上搞樂隊,這時間怎麼想都想不過來,還學習呢。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們一班是斷桃花還是怎麼,到一班我都沒見過有人往謝應抽屜裡塞情書了。” 寧眠笑了笑。 中午放學,謝應要跟樂隊商量週末演出的事情,再加上雲初一個星期都沒跟寧眠一塊兒吃午飯,回回約,寧眠回回拒絕,要不是借今天這個機會,兩個人決定這天中午分頭行動,雲初還得等到謝應的臉好了再說。 寧眠把餐盤放下。 “不過真的看不出來,謝應那麼脆弱。”雲初坐在寧眠對面,掰著指頭算了下時間,“這少說一週了,謝應怎麼還沒好?他是不是那種易留疤體質呀?” 寧眠心裡一驚,這她還真沒想過:“留疤?” “對呀,那麼帥的一張臉,要是因為留個疤,咱們學校的小迷妹……唉,恐怕要哭死了。” 寧眠張了張嘴,都不敢想。 兩個人一塊兒吃完午飯,寧眠跟雲初準備出學校買奶茶。 其實寧眠對奶茶沒太大興趣,每次都是陪雲初來買。但現在,寧眠現在閉著眼都能找到這家奶茶店,昨天答應了謝應買什麼,今天都不需要想,寧眠直接點了兩杯柑橘味的水果茶。 老闆已經連續見寧眠一個星期,每次來都是點烏龍奶茶,今天忽然換了奶茶,老闆還挺意外,停下準備倒烏龍茶的手:“不點烏龍奶茶了?” 寧眠啊了一聲:“對,換個口味,我同桌昨天買了柑橘味的,還挺好喝的。” “臉上貼創可貼的小夥子?” 奶茶店老闆回憶了一下,昨天這個口味的果茶剛上新,謝應好像對柑橘味格外感興趣,一下就點了這個口味,再加上奶茶店老闆對謝應的印象確實很深,他有生以來還沒見過面對一頓毒打仍能保持如此囂張態度的年輕人。 他甚至想問問這一個星期沒見,對方的住院費有多少錢。 “我對他印象可太深了,之前點的烏龍奶茶還沒來拿呢,一個星期不見,他從醫院出來了?” 寧眠忍不住笑:“倒沒有住院。” 奶茶店老闆重新拿了兩個杯子,挨個往裡放好柑橘,說:“唉,昨天我還問他這傷嚴重不嚴重,疼不疼,怎麼一個星期了還貼創可貼呢,你知道嗎?他還笑了。” “........” 奶茶店老闆現在還記得謝應到奶茶店的時候,臉上貼了個嶄新的創口貼,抬手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傷口,嘴角還牽了笑,完全不像是被打,反而更像是........掉進蜜罐裡。 “說別看貼了創可貼,其實這傷口早就好了,不怎麼疼。” 寧眠付錢的手一頓,抬起頭,問:“早就好了?” “對啊,你不是他同桌嗎?你不知道?”奶茶店老闆點頭,有點兒奇怪:“現在這學生是不是都覺得自己有個傷口很酷?想表示自己打過架?還捨不得摘了。” 寧眠沒說話,冷了一張臉。 奶茶店老闆一直在陳述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點兒感慨:“你說你這同桌好笑不好笑,都這情況了還能覺得捱打很值,不是挨架挨傻了是什麼?昨天我都沒忍心問他收錢。年輕就是好,我年輕要跟他一樣這麼會安慰自己,不是我跟你吹,現在,我,奶茶屆的五百強。” 寧眠完全笑不出來。 在此之前,寧眠差點兒就被他騙了,謝應因為受了傷,她愧疚,以為可以做到跟謝應握手言和,即使對方成績比她優異她也可以接受。 但是,他一直騙她。 再加上最初謝應在課上裝睡,寧眠真的想不通。 雲初跟寧眠從外邊兒回去,謝應已經坐在了教室裡,寧眠提了兩袋果茶,坐到座位上,沒跟謝應說話。 “怎麼了?”謝應側過身看她。 從寧眠進班的一刻,雲初就在旁邊給自己使眼色,謝應秒悟,寧眠現在心情不好,需要他哄哄,他等了又等,兩杯果茶中的一杯也沒遞給他,而寧眠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雲初已經被叫到了後排,前邊兒又沒什麼人。 寧眠一言不發,側眸,又看了眼謝應的創口貼。 怪不得寧瞻會跟自己說謝應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是身邊的人提醒過,但寧眠還是沒相信,她覺得人心能換人心,尤其是........謝應還替自己捱了揍。 寧眠就是很容易相信別人,況且她覺得謝應不至於因為這個來跟自己裝可憐。 謝應問她:“是因為什麼不高興?” 寧眠很尊重對方:“要我跟你講講?你幫我出出主意嗎?” 謝應:“嗯,你講,我聽。” “其實是因為有人騙我,我今天才知道。” “........” 寧眠:“我也不太清楚騙了有多久,可能一個星期,可能五天,可能三天,我想問問,如果我知道了對方騙我,我可以跟對方生氣嗎?” 謝應挑了下眉:“當然,騙人有騙人的代價,這是你的權利。” 寧眠講究原則:“好,但我這個人不太會跟別人生氣,你覺得我該怎麼生氣才好一點兒?” “不理對方?讓對方寫承諾書?檢討書?”謝應還沒意識到危機,還變著法給寧眠出主意,“如果可以,他怎麼對你,你也怎麼對他。” “他騙你一件事,你騙他兩件事?” “他跟你說什麼話,你就原封不動也說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應太自信,一秒鐘都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寧眠笑了下,嗯了聲:“好。” 毫不猶豫,寧眠抬起手,一把將謝應側臉還貼著的創口貼撕掉,傷口果真跟奶茶店老闆說得一樣,早就恢復了。寧眠不知道謝應騙了自己多久,是兩天,還是三天,又或者從第二天開始其實就已經好了。 寧眠也會騙人。 她覺得這是人長大後必須學會的一項技能,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人,但這不意味可以超越底線。 已經一個星期,每次雲初約她一起吃飯,寧眠都是拒絕,就是因為覺得對不起謝應。現在看來,謝應不光是在利用自己的愧疚感,還恬不知恥根本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謝應忽然就明白雲初剛才的眼神,一擠又一擠,不是說讓他哄寧眠,而是說現在離寧眠遠一點兒。 寧眠的眸子彎了彎,側過頭,輕聲說:“不是說騙人有騙人的代價?” “不是說這是我的權利?”寧眠歪了下頭,無辜地看著他,眨眨眼,“就現在吧,按你說的,承擔下你騙人的代價。”

物理課結束, 寧眠把冰涼貼從腦門上拿下來,看了眼一旁的謝應。

說實在的,現在她對謝應沒什麼敵意, 尤其是他還想辦法, 給她找了個清醒地聽課方式, 寧眠抿了下唇, 有點兒想感謝他:“謝謝, 這個還挺好用的。”

謝應跟她對視, 笑了笑:“沒什麼,何星雨困了就貼這個,一直說管用,我就試試看。”

寧眠震驚了,她沒想到十三班還能學到這份上:“何星雨他學習這麼努力?”

“他學習?”謝應嗤笑一聲, “他是為了熬夜給遊戲上分。”

寧眠撓了下頭,實在不懂學渣們對遊戲的熱情。

這會兒清醒不少, 雲初在後邊拉她, 兩個人要一塊兒去衛生間,剛出一班門口, 寧眠就看見個小姑娘, 紮了丸子頭,整個人看起來一小團,可可愛愛的站在她們班門口,雙手背在身後, 神神秘秘的。

“學姐。”寧眠還沒出去就被丸子頭攔下了, 丸子頭有點兒緊張,“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叫個人呀?我有個東西想給他。”

寧眠愣了下:“誰?”

丸子頭耳根紅到脖頸,聲音有點兒顫:“......謝應學長。”

路過的同學聽到名字就開始起鬨, 不等寧眠叫人,謝應都已經知道有人在叫他,面無表情地走到門口,抬眸,看了眼旁邊的寧眠。寧眠側開目光,看謝應已經出來了,也沒多想,直接拉著雲初離開,準備前往衛生間。

“小眠,你不是生氣了吧?”雲初在一邊兒小心翼翼地問寧眠。

寧眠皺了下眉:“我?我生什麼氣?”

雖然寧眠已經跟她否認過好幾次跟謝應的關係,但就最近寧眠的表現來看,雲初想相信都難:“就是有人給謝應送情書啊。”

剛才的情形瞎子都能看出來,丸子頭想找謝應,而背後藏著的東西除了情書跟禮物不可能有第三樣東西。

“你沒看出來嗎?”雲初本來想攔著丸子頭,沒想到對方那麼實在,“剛才的小學妹雙手背在身後,手裡邊兒拿了個粉紅色的信封,除了表白,你覺得還可能有第二種情況嗎?”

寧眠回頭看了眼,謝應靠在門邊兒上,丸子頭果真從背後拿出粉紅色的信封,兩個人在班門口似乎在說什麼話,謝應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她也不好判斷對方到底是什麼情緒。

不過,被表白這件事還是挺高興的。寧眠只在高一的時候被人表白過,但一個學期過去,她抽屜裡一份表白信都沒了,好在寧眠倒也不是很在意,不然她還要一份一份地回覆,寧眠覺得還是有點兒耽誤時間的。

兩個人在走廊裡走,雲初還在科普:“我都聽說了,之前謝應在十三班能收好多情書,抽屜裡堆都堆不下,也許是因為平常都不怎麼上學?明明這麼多情書就是沒早戀,不早戀也沒影響學習,成績保持的那麼穩定。”

寧眠:“..........”

寧眠想說能不穩定嗎,倒數第一再退步能退學嗎。

雲初糾正自己:“多虧沒早戀,謝應進步才進步這麼大,談戀愛再加上搞樂隊,這時間怎麼想都想不過來,還學習呢。不過說來也奇怪,我們一班是斷桃花還是怎麼,到一班我都沒見過有人往謝應抽屜裡塞情書了。”

寧眠笑了笑。

中午放學,謝應要跟樂隊商量週末演出的事情,再加上雲初一個星期都沒跟寧眠一塊兒吃午飯,回回約,寧眠回回拒絕,要不是借今天這個機會,兩個人決定這天中午分頭行動,雲初還得等到謝應的臉好了再說。

寧眠把餐盤放下。

“不過真的看不出來,謝應那麼脆弱。”雲初坐在寧眠對面,掰著指頭算了下時間,“這少說一週了,謝應怎麼還沒好?他是不是那種易留疤體質呀?”

寧眠心裡一驚,這她還真沒想過:“留疤?”

“對呀,那麼帥的一張臉,要是因為留個疤,咱們學校的小迷妹……唉,恐怕要哭死了。”

寧眠張了張嘴,都不敢想。

兩個人一塊兒吃完午飯,寧眠跟雲初準備出學校買奶茶。

其實寧眠對奶茶沒太大興趣,每次都是陪雲初來買。但現在,寧眠現在閉著眼都能找到這家奶茶店,昨天答應了謝應買什麼,今天都不需要想,寧眠直接點了兩杯柑橘味的水果茶。

老闆已經連續見寧眠一個星期,每次來都是點烏龍奶茶,今天忽然換了奶茶,老闆還挺意外,停下準備倒烏龍茶的手:“不點烏龍奶茶了?”

寧眠啊了一聲:“對,換個口味,我同桌昨天買了柑橘味的,還挺好喝的。”

“臉上貼創可貼的小夥子?”

奶茶店老闆回憶了一下,昨天這個口味的果茶剛上新,謝應好像對柑橘味格外感興趣,一下就點了這個口味,再加上奶茶店老闆對謝應的印象確實很深,他有生以來還沒見過面對一頓毒打仍能保持如此囂張態度的年輕人。

他甚至想問問這一個星期沒見,對方的住院費有多少錢。

“我對他印象可太深了,之前點的烏龍奶茶還沒來拿呢,一個星期不見,他從醫院出來了?”

寧眠忍不住笑:“倒沒有住院。”

奶茶店老闆重新拿了兩個杯子,挨個往裡放好柑橘,說:“唉,昨天我還問他這傷嚴重不嚴重,疼不疼,怎麼一個星期了還貼創可貼呢,你知道嗎?他還笑了。”

“........”

奶茶店老闆現在還記得謝應到奶茶店的時候,臉上貼了個嶄新的創口貼,抬手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傷口,嘴角還牽了笑,完全不像是被打,反而更像是........掉進蜜罐裡。

“說別看貼了創可貼,其實這傷口早就好了,不怎麼疼。”

寧眠付錢的手一頓,抬起頭,問:“早就好了?”

“對啊,你不是他同桌嗎?你不知道?”奶茶店老闆點頭,有點兒奇怪:“現在這學生是不是都覺得自己有個傷口很酷?想表示自己打過架?還捨不得摘了。”

寧眠沒說話,冷了一張臉。

奶茶店老闆一直在陳述昨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點兒感慨:“你說你這同桌好笑不好笑,都這情況了還能覺得捱打很值,不是挨架挨傻了是什麼?昨天我都沒忍心問他收錢。年輕就是好,我年輕要跟他一樣這麼會安慰自己,不是我跟你吹,現在,我,奶茶屆的五百強。”

寧眠完全笑不出來。

在此之前,寧眠差點兒就被他騙了,謝應因為受了傷,她愧疚,以為可以做到跟謝應握手言和,即使對方成績比她優異她也可以接受。

但是,他一直騙她。

再加上最初謝應在課上裝睡,寧眠真的想不通。

雲初跟寧眠從外邊兒回去,謝應已經坐在了教室裡,寧眠提了兩袋果茶,坐到座位上,沒跟謝應說話。

“怎麼了?”謝應側過身看她。

從寧眠進班的一刻,雲初就在旁邊給自己使眼色,謝應秒悟,寧眠現在心情不好,需要他哄哄,他等了又等,兩杯果茶中的一杯也沒遞給他,而寧眠連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雲初已經被叫到了後排,前邊兒又沒什麼人。

寧眠一言不發,側眸,又看了眼謝應的創口貼。

怪不得寧瞻會跟自己說謝應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是身邊的人提醒過,但寧眠還是沒相信,她覺得人心能換人心,尤其是........謝應還替自己捱了揍。

寧眠就是很容易相信別人,況且她覺得謝應不至於因為這個來跟自己裝可憐。

謝應問她:“是因為什麼不高興?”

寧眠很尊重對方:“要我跟你講講?你幫我出出主意嗎?”

謝應:“嗯,你講,我聽。”

“其實是因為有人騙我,我今天才知道。”

“........”

寧眠:“我也不太清楚騙了有多久,可能一個星期,可能五天,可能三天,我想問問,如果我知道了對方騙我,我可以跟對方生氣嗎?”

謝應挑了下眉:“當然,騙人有騙人的代價,這是你的權利。”

寧眠講究原則:“好,但我這個人不太會跟別人生氣,你覺得我該怎麼生氣才好一點兒?”

“不理對方?讓對方寫承諾書?檢討書?”謝應還沒意識到危機,還變著法給寧眠出主意,“如果可以,他怎麼對你,你也怎麼對他。”

“他騙你一件事,你騙他兩件事?”

“他跟你說什麼話,你就原封不動也說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應太自信,一秒鐘都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寧眠笑了下,嗯了聲:“好。”

毫不猶豫,寧眠抬起手,一把將謝應側臉還貼著的創口貼撕掉,傷口果真跟奶茶店老闆說得一樣,早就恢復了。寧眠不知道謝應騙了自己多久,是兩天,還是三天,又或者從第二天開始其實就已經好了。

寧眠也會騙人。

她覺得這是人長大後必須學會的一項技能,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人,但這不意味可以超越底線。

已經一個星期,每次雲初約她一起吃飯,寧眠都是拒絕,就是因為覺得對不起謝應。現在看來,謝應不光是在利用自己的愧疚感,還恬不知恥根本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謝應忽然就明白雲初剛才的眼神,一擠又一擠,不是說讓他哄寧眠,而是說現在離寧眠遠一點兒。

寧眠的眸子彎了彎,側過頭,輕聲說:“不是說騙人有騙人的代價?”

“不是說這是我的權利?”寧眠歪了下頭,無辜地看著他,眨眨眼,“就現在吧,按你說的,承擔下你騙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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