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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918·2026/4/6

寧眠很少聽人說話這麼大喘氣。 不過兩個人對實話實說的理解不太一樣, 寧眠聽這話完全是鬆了一口氣,覺得按照事實情況,他們確實沒什麼問題。 雲初一直沒回來, 看樣子應該是連東西都不要就回去了, 打掃乾淨, 寧眠跟謝應兩個人一塊兒下了樓, 剛到教學樓門口就遇到了準備上樓的寧瞻。 “姐.........” 寧眠看到寧瞻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跟我說好的!你是不是騙我!” 寧眠快崩潰了, 陸勝利的事情就已經夠她煩一陣的, 這會兒又添了個寧瞻,裝死也裝不了。 寧眠拉住寧瞻的手,往外走:“沒有,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打掃衛生的嗎?他.......他是正好被老師留下了,我打掃完下樓, 他也正好下樓,你總不能把這條樓梯買下來吧?就許我下樓?不讓別人也下樓?” 話是這麼說, 但寧瞻還是不太爽。 尤其是寧眠的成績一直很穩定, 因為謝應才有了起伏,因為這件事, 家裡總是會吵架, 這恩怨已經不僅僅是謝應跟寧眠談戀愛這麼簡單了。 寧瞻扁嘴,壓低聲音:“.......回頭我就跟爸爸說,讓爸爸買下來。” 寧眠不知道寧瞻腦子裡在想什麼。 謝應在後邊兒聽著姐弟倆的對話,失笑, 他真的不清楚寧瞻對他怎麼有這麼大的敵意, 兩個人分明沒見過幾面。 “不說這個了,蔣叔叔呢?在門口?” “嗯。” 三個人走到學校門口,謝應還以為寧瞻一個人坐車離開, 還在後邊兒等寧眠一起,沒成想兩個人完全沒回頭,一起坐上車。 剛上車,寧瞻就回頭看還停在校門口的謝應:“姐!你看!你回頭看!他還看我們!” 寧眠轉過身,看了一眼,謝應確實還站在門口,有些無奈:“也許他是等人呢,你別多想。” “不可能。”寧瞻撇嘴,“他肯定是對你不懷好意。” 這周寧鴻德臨時調整了時間,原本約好是週日上午見面,現在忽然改了時間,她考試又沒發揮好,寧眠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寧眠岔開話題:“爸爸已經去爺爺家了嗎?” “應該吧。”寧瞻調整好坐姿,看向寧眠,“爸爸要去外地考察個專案,晚上的飛機,可能都跟我們說不上幾句話,主要是爺爺想見你,說如果不這麼叫你,你都不怎麼去呢,一點兒都不像一家人。” 寧眠低頭一笑:“哦。” 在嚴格意義上,他們本來就不算是一家人。 車輛行駛很平穩,一路到了寧家的老宅。 即使改過時間,因為打掃,寧眠還是沒見到寧鴻德,寧老爺子在二樓的茶室,寧瞻跟寧眠兩個人要先去打個招呼。 兩個人推開茶室的門,寧眠把書包放到一邊兒:“爺爺。” “來了。” 寧瞻平常就總來寧家老宅,陪寧老爺子的次數也比寧眠要多,這會兒也就是走個過場:“姐,你陪爺爺,我上樓做題。” “嗯?” “我們老師這周留作業留多了,還讓我們現在就看高三的數學練習題,你把練習冊借我下。” 寧眠嗯了一聲,把書包遞給他。 寧瞻接過寧眠的書包:“那我先上樓了,一會兒要來找我!” “好。” 寧瞻上樓,回到他的臥室,把寧眠的書包開啟,寧眠是按照書本的大小排列的,數學練習冊就在後邊兒放著,寧瞻沒翻兩下就看見了,剛準備把數學練習冊揪出來,沒成想還隨機附贈了份粉紅色信封。 寧瞻愣了下,雖說他初三的時候經常見到寧眠收情書,因為寧眠總是縱容他的緣故,其中有不少情書他還看過,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後來因為寧眠拒人於無形,寧瞻也就再沒在寧眠書包裡見過這種東西。 這是最近的一次。 寧瞻把信封拿出來,隨手把信紙折開,剛看一眼,就忍不住倒吸涼氣。 還真的是一份情書。 還他媽是是謝應寫的。 寧瞻沒忍住,研讀了一下信件內容,謝應的成績是有目共睹,最可氣的是每次月考結束,他們年級組組長會列印高三的優秀作文,已經接連兩次,謝應都榜上有名。 寧瞻一邊抱著萬一謝應他就是背滿分作文模版厲害,一邊好奇他這情書到底能寫多好的心態,看了大半頁。 不光是這信封騷,內容也是騷的沒眼看。 說好聽點兒是真情外露,說難聽點兒謝應就是想跟寧眠談戀愛。 門忽然被敲了敲。 寧瞻一慌,想都沒想就把情書塞到了枕頭底下,光這樣還不算,為了緩解他並不是這麼久沒事幹,寧瞻還把寧眠的書包裡的書都倒了出來,緊張:“誰?進來吧,我在找書呢。” 寧眠推開門進來,看到滿床的書。 “姐,你這怎麼回事兒,數學練習冊我怎麼也找不到。”寧瞻面對一床書左翻右翻,頭上還有點兒冒汗,“好半天了,哪本是哪本,姐,要不你找吧。” 寧眠皺了下眉,視線落在寧瞻已經翻開的一頁書上,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大字,數學。 寧瞻無話可說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形容他的:“我是不是有點兒近視了,這書離我這麼近,我居然沒看到。” 寧眠:“..........” 寧瞻努力平復心情:“現在找到了,姐,你教我做題吧。” 寧瞻跟寧眠坐在書桌前邊兒,寧眠回憶了下她高二接觸的東西,不想這麼快就打擊到寧瞻,先挑了她認為幾道簡單的題開始講解。 “假設y=f(x),x是自變數,y是因變數......” “y不可以是多值,y是具有唯一性的,知道嗎?” 寧瞻雙眼無聲,渾渾噩噩地點點頭,在紙上寫字,寧眠垂眸看過去。 寧眠愣了下:“小瞻?” “啊?” 寧瞻的紙上跟她講得毫無關聯:“你談戀愛了嗎?” 寧瞻回過神:“談什麼戀愛?” “你紙上都寫什麼東西,我講函式,你怎麼就能寫出一堆........”寧眠有點兒不確定,這些內容非常有規律,就三個英文字母,合理猜測,“是名字縮寫?” 寧瞻崩潰了。 XHN,XHN,XHN。 寧瞻萬萬沒想到謝應的情書這麼具有洗腦效果,他都沒有看完,不過是看了一半多點兒的內容,現在腦子裡全部都是他的情書內容。 還他媽寫了半頁紙的喜歡你。 寧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髒了。 題沒講一會兒,樓下的飯菜已經做好了。三個人的晚飯倒是比五個人吃得還熱鬧,雖然寧瞻全程都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寧眠的發音偶爾偏一點兒某情字發音,寧瞻的臉色就能在瞬間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吃過晚飯,寧眠上樓跟寧瞻拿書包,寧瞻這會兒意識已經有點兒不清醒,慌亂地幫寧眠整理東西。 “小瞻?” 寧瞻吞了吞口水,啊了一聲:“怎麼了?”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或者有誰給你寫情書了嗎?”寧眠覺得寧瞻晚上的反應一直不太對,“你不用緊張,姐姐又不會跟你生氣。” “.........” 寧瞻根本沒辦法說出收到情書的另有其人,收到情書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寧眠想讓寧瞻放鬆一點兒,想起下午謝應傳達的話,照搬一套:“其實高中時期想發生一段感情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寧瞻的臉色一白。 “小瞻,這種情緒叫做喜歡,它需要珍惜,它很美好,沒有什麼羞恥的。” 寧瞻的臉色全白了。 寧眠還不清楚,心想防早戀大使還早戀,拍了拍寧瞻的肩膀:“真的,姐姐相信你。” 整理好東西,還是照例,由蔣叔叔把寧眠送回去,明天高三還要補課,寧眠不可能住在林菀這裡,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不讓寧鴻德知道。 剛下車,寧眠反手就打車回清水苑,只不過車還沒到,寧眠就碰到了剛到小區門口的林菀。 寧眠抿了下唇:“媽。” “你又去見你爸了?”林菀看到了送寧眠回來的車,皺眉,“我不是說讓你少見他嗎?” “沒有,爺爺想見我。” 林菀神色不太對,還是駕駛車門開啟,林菀的表情才變好一點兒。這次出乎寧眠意料之外,還是上次的林叔叔,不過他已經換了一輛車,跟上次開的不一樣。 寧眠實在難以相信這次林菀可以堅持這麼久。 林叔叔跟林菀一塊回來,寒暄:“眠眠回來了。” 寧眠點點頭:“叔叔好。” “你媽媽說你要上晚自習,不然我們還可以一起吃晚飯。” 週五根本沒有晚自習,寧眠客氣了下:“嗯,下次吧。” 三個人做了個簡單談話,林菀就要帶寧眠回家,等門口的車離開,寧眠停在單元門下邊兒,沒有進去。 “我不回去了,明天還有課。” “有課?有什麼課?”林菀顯然不信,“你是不是以為媽媽不知道明天是週六?你是不是想去找你爸?” “..........” “寧眠,你能不能相信媽媽?媽媽會讓你過上好的日子的,媽媽馬上就成功了,你再等等媽媽,好不好?” 寧眠知道林菀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意思是,她會嫁給對方,會組建一個家庭,會給她一個他們以為她想要的家。 “媽,真不是。”寧眠撐著防盜門,低下頭,盡力剋制不想跟林菀吵架,“我沒想找爸爸,他今晚就出差了,明天是週六,但高三的週六都要補課,我的東西都在租的房子裡不能不回去。” “你........” “媽,不要總亂想,行嗎?” 寧眠嘆了口氣:“我走了。” ......... 隔天,寧眠進了班,剛推開門,班裡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寧眠剛把書包放下就被雲初拽了出去,兩個人拿了個水杯假裝有事兒做,這一系列操作打了個寧眠措手不及。 雲初有些緊張:“完了,小眠,對不起,我錯了,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千萬別生氣。” 寧眠都不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了,有點兒懵:“嗯?” “你答應我不生氣。”雲初想給自己先上個保險,語調微弱,“你答應了我再跟你說。” 寧眠淡聲:“嗯,我答應,你說吧。” “昨天,我不是跟你說謝應被叫去辦公室問情書的事兒嗎?結果被謝應聽到我著急下樓,當時給他們拖把,他們問我著急什麼,我嘴太快了,一時間沒留神就說了。”雲初心虛死了,“我跟他們說要保密的........” 寧眠就知道她一進門,班裡沒人說話就不是什麼好事。 寧眠把水杯擰開,彎腰接了半瓶熱水:“我還以為什麼事兒,沒關係,沒兩天就過去了。” “真的嗎?” 到頭來還得寧眠安撫雲初:“嗯,真的。” 兩個人打完水,寧眠跟雲初進來,一群人都圍在謝應的座位上,寧眠的腳步一頓,還以為他們都是去問謝應昨天的事是不是真的。 走過去,寧眠發現孟祥站在謝應面前。 孟祥把一本卷子攤在桌上,他不會籃球,也不會打架,長到這麼大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學習,其中化學是他最拿手的科目,不想佔謝應便宜,他才拿了份生物題。 “我們公平競爭。” 謝應挑眉,很是意外。 “這份卷子的最後一道題,誰要是先做完.........” 謝應抬頭,靜靜地聽孟祥講話,記憶裡他最拿手的科目似乎不是這個,笑了下:“不用,拿化學題吧。” 孟祥的表情一僵。 謝應很禮貌,清了清嗓子,在訴說事實:“這樣對你才公平,不是嗎?”

寧眠很少聽人說話這麼大喘氣。

不過兩個人對實話實說的理解不太一樣, 寧眠聽這話完全是鬆了一口氣,覺得按照事實情況,他們確實沒什麼問題。

雲初一直沒回來, 看樣子應該是連東西都不要就回去了, 打掃乾淨, 寧眠跟謝應兩個人一塊兒下了樓, 剛到教學樓門口就遇到了準備上樓的寧瞻。

“姐.........”

寧眠看到寧瞻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跟我說好的!你是不是騙我!”

寧眠快崩潰了, 陸勝利的事情就已經夠她煩一陣的, 這會兒又添了個寧瞻,裝死也裝不了。

寧眠拉住寧瞻的手,往外走:“沒有,我不是跟你說了今天打掃衛生的嗎?他.......他是正好被老師留下了,我打掃完下樓, 他也正好下樓,你總不能把這條樓梯買下來吧?就許我下樓?不讓別人也下樓?”

話是這麼說, 但寧瞻還是不太爽。

尤其是寧眠的成績一直很穩定, 因為謝應才有了起伏,因為這件事, 家裡總是會吵架, 這恩怨已經不僅僅是謝應跟寧眠談戀愛這麼簡單了。

寧瞻扁嘴,壓低聲音:“.......回頭我就跟爸爸說,讓爸爸買下來。”

寧眠不知道寧瞻腦子裡在想什麼。

謝應在後邊兒聽著姐弟倆的對話,失笑, 他真的不清楚寧瞻對他怎麼有這麼大的敵意, 兩個人分明沒見過幾面。

“不說這個了,蔣叔叔呢?在門口?”

“嗯。”

三個人走到學校門口,謝應還以為寧瞻一個人坐車離開, 還在後邊兒等寧眠一起,沒成想兩個人完全沒回頭,一起坐上車。

剛上車,寧瞻就回頭看還停在校門口的謝應:“姐!你看!你回頭看!他還看我們!”

寧眠轉過身,看了一眼,謝應確實還站在門口,有些無奈:“也許他是等人呢,你別多想。”

“不可能。”寧瞻撇嘴,“他肯定是對你不懷好意。”

這周寧鴻德臨時調整了時間,原本約好是週日上午見面,現在忽然改了時間,她考試又沒發揮好,寧眠心裡難免有些緊張。

寧眠岔開話題:“爸爸已經去爺爺家了嗎?”

“應該吧。”寧瞻調整好坐姿,看向寧眠,“爸爸要去外地考察個專案,晚上的飛機,可能都跟我們說不上幾句話,主要是爺爺想見你,說如果不這麼叫你,你都不怎麼去呢,一點兒都不像一家人。”

寧眠低頭一笑:“哦。”

在嚴格意義上,他們本來就不算是一家人。

車輛行駛很平穩,一路到了寧家的老宅。

即使改過時間,因為打掃,寧眠還是沒見到寧鴻德,寧老爺子在二樓的茶室,寧瞻跟寧眠兩個人要先去打個招呼。

兩個人推開茶室的門,寧眠把書包放到一邊兒:“爺爺。”

“來了。”

寧瞻平常就總來寧家老宅,陪寧老爺子的次數也比寧眠要多,這會兒也就是走個過場:“姐,你陪爺爺,我上樓做題。”

“嗯?”

“我們老師這周留作業留多了,還讓我們現在就看高三的數學練習題,你把練習冊借我下。”

寧眠嗯了一聲,把書包遞給他。

寧瞻接過寧眠的書包:“那我先上樓了,一會兒要來找我!”

“好。”

寧瞻上樓,回到他的臥室,把寧眠的書包開啟,寧眠是按照書本的大小排列的,數學練習冊就在後邊兒放著,寧瞻沒翻兩下就看見了,剛準備把數學練習冊揪出來,沒成想還隨機附贈了份粉紅色信封。

寧瞻愣了下,雖說他初三的時候經常見到寧眠收情書,因為寧眠總是縱容他的緣故,其中有不少情書他還看過,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後來因為寧眠拒人於無形,寧瞻也就再沒在寧眠書包裡見過這種東西。

這是最近的一次。

寧瞻把信封拿出來,隨手把信紙折開,剛看一眼,就忍不住倒吸涼氣。

還真的是一份情書。

還他媽是是謝應寫的。

寧瞻沒忍住,研讀了一下信件內容,謝應的成績是有目共睹,最可氣的是每次月考結束,他們年級組組長會列印高三的優秀作文,已經接連兩次,謝應都榜上有名。

寧瞻一邊抱著萬一謝應他就是背滿分作文模版厲害,一邊好奇他這情書到底能寫多好的心態,看了大半頁。

不光是這信封騷,內容也是騷的沒眼看。

說好聽點兒是真情外露,說難聽點兒謝應就是想跟寧眠談戀愛。

門忽然被敲了敲。

寧瞻一慌,想都沒想就把情書塞到了枕頭底下,光這樣還不算,為了緩解他並不是這麼久沒事幹,寧瞻還把寧眠的書包裡的書都倒了出來,緊張:“誰?進來吧,我在找書呢。”

寧眠推開門進來,看到滿床的書。

“姐,你這怎麼回事兒,數學練習冊我怎麼也找不到。”寧瞻面對一床書左翻右翻,頭上還有點兒冒汗,“好半天了,哪本是哪本,姐,要不你找吧。”

寧眠皺了下眉,視線落在寧瞻已經翻開的一頁書上,清清楚楚寫著兩個大字,數學。

寧瞻無話可說了,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是形容他的:“我是不是有點兒近視了,這書離我這麼近,我居然沒看到。”

寧眠:“..........”

寧瞻努力平復心情:“現在找到了,姐,你教我做題吧。”

寧瞻跟寧眠坐在書桌前邊兒,寧眠回憶了下她高二接觸的東西,不想這麼快就打擊到寧瞻,先挑了她認為幾道簡單的題開始講解。

“假設y=f(x),x是自變數,y是因變數......”

“y不可以是多值,y是具有唯一性的,知道嗎?”

寧瞻雙眼無聲,渾渾噩噩地點點頭,在紙上寫字,寧眠垂眸看過去。

寧眠愣了下:“小瞻?”

“啊?”

寧瞻的紙上跟她講得毫無關聯:“你談戀愛了嗎?”

寧瞻回過神:“談什麼戀愛?”

“你紙上都寫什麼東西,我講函式,你怎麼就能寫出一堆........”寧眠有點兒不確定,這些內容非常有規律,就三個英文字母,合理猜測,“是名字縮寫?”

寧瞻崩潰了。

XHN,XHN,XHN。

寧瞻萬萬沒想到謝應的情書這麼具有洗腦效果,他都沒有看完,不過是看了一半多點兒的內容,現在腦子裡全部都是他的情書內容。

還他媽寫了半頁紙的喜歡你。

寧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髒了。

題沒講一會兒,樓下的飯菜已經做好了。三個人的晚飯倒是比五個人吃得還熱鬧,雖然寧瞻全程都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寧眠的發音偶爾偏一點兒某情字發音,寧瞻的臉色就能在瞬間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

吃過晚飯,寧眠上樓跟寧瞻拿書包,寧瞻這會兒意識已經有點兒不清醒,慌亂地幫寧眠整理東西。

“小瞻?”

寧瞻吞了吞口水,啊了一聲:“怎麼了?”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或者有誰給你寫情書了嗎?”寧眠覺得寧瞻晚上的反應一直不太對,“你不用緊張,姐姐又不會跟你生氣。”

“.........”

寧瞻根本沒辦法說出收到情書的另有其人,收到情書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寧眠想讓寧瞻放鬆一點兒,想起下午謝應傳達的話,照搬一套:“其實高中時期想發生一段感情是非常正常的現象。”

寧瞻的臉色一白。

“小瞻,這種情緒叫做喜歡,它需要珍惜,它很美好,沒有什麼羞恥的。”

寧瞻的臉色全白了。

寧眠還不清楚,心想防早戀大使還早戀,拍了拍寧瞻的肩膀:“真的,姐姐相信你。”

整理好東西,還是照例,由蔣叔叔把寧眠送回去,明天高三還要補課,寧眠不可能住在林菀這裡,來這裡不過是為了走個過場,不讓寧鴻德知道。

剛下車,寧眠反手就打車回清水苑,只不過車還沒到,寧眠就碰到了剛到小區門口的林菀。

寧眠抿了下唇:“媽。”

“你又去見你爸了?”林菀看到了送寧眠回來的車,皺眉,“我不是說讓你少見他嗎?”

“沒有,爺爺想見我。”

林菀神色不太對,還是駕駛車門開啟,林菀的表情才變好一點兒。這次出乎寧眠意料之外,還是上次的林叔叔,不過他已經換了一輛車,跟上次開的不一樣。

寧眠實在難以相信這次林菀可以堅持這麼久。

林叔叔跟林菀一塊回來,寒暄:“眠眠回來了。”

寧眠點點頭:“叔叔好。”

“你媽媽說你要上晚自習,不然我們還可以一起吃晚飯。”

週五根本沒有晚自習,寧眠客氣了下:“嗯,下次吧。”

三個人做了個簡單談話,林菀就要帶寧眠回家,等門口的車離開,寧眠停在單元門下邊兒,沒有進去。

“我不回去了,明天還有課。”

“有課?有什麼課?”林菀顯然不信,“你是不是以為媽媽不知道明天是週六?你是不是想去找你爸?”

“..........”

“寧眠,你能不能相信媽媽?媽媽會讓你過上好的日子的,媽媽馬上就成功了,你再等等媽媽,好不好?”

寧眠知道林菀這句話背後的意思,意思是,她會嫁給對方,會組建一個家庭,會給她一個他們以為她想要的家。

“媽,真不是。”寧眠撐著防盜門,低下頭,盡力剋制不想跟林菀吵架,“我沒想找爸爸,他今晚就出差了,明天是週六,但高三的週六都要補課,我的東西都在租的房子裡不能不回去。”

“你........”

“媽,不要總亂想,行嗎?”

寧眠嘆了口氣:“我走了。”

.........

隔天,寧眠進了班,剛推開門,班裡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寧眠剛把書包放下就被雲初拽了出去,兩個人拿了個水杯假裝有事兒做,這一系列操作打了個寧眠措手不及。

雲初有些緊張:“完了,小眠,對不起,我錯了,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千萬別生氣。”

寧眠都不知道現在發生什麼了,有點兒懵:“嗯?”

“你答應我不生氣。”雲初想給自己先上個保險,語調微弱,“你答應了我再跟你說。”

寧眠淡聲:“嗯,我答應,你說吧。”

“昨天,我不是跟你說謝應被叫去辦公室問情書的事兒嗎?結果被謝應聽到我著急下樓,當時給他們拖把,他們問我著急什麼,我嘴太快了,一時間沒留神就說了。”雲初心虛死了,“我跟他們說要保密的........”

寧眠就知道她一進門,班裡沒人說話就不是什麼好事。

寧眠把水杯擰開,彎腰接了半瓶熱水:“我還以為什麼事兒,沒關係,沒兩天就過去了。”

“真的嗎?”

到頭來還得寧眠安撫雲初:“嗯,真的。”

兩個人打完水,寧眠跟雲初進來,一群人都圍在謝應的座位上,寧眠的腳步一頓,還以為他們都是去問謝應昨天的事是不是真的。

走過去,寧眠發現孟祥站在謝應面前。

孟祥把一本卷子攤在桌上,他不會籃球,也不會打架,長到這麼大拿的出手的也就只有學習,其中化學是他最拿手的科目,不想佔謝應便宜,他才拿了份生物題。

“我們公平競爭。”

謝應挑眉,很是意外。

“這份卷子的最後一道題,誰要是先做完.........”

謝應抬頭,靜靜地聽孟祥講話,記憶裡他最拿手的科目似乎不是這個,笑了下:“不用,拿化學題吧。”

孟祥的表情一僵。

謝應很禮貌,清了清嗓子,在訴說事實:“這樣對你才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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