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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447·2026/4/6

最後一個考場,往好聽裡說是給學校做公益,參與考試純屬抱著娛樂心態來添排面,往難聽裡說就是放棄學習連掙扎的機會都沒了,溺水了。 寧眠在思考,他是不知道倒數第一考場離第一考場之間隔了多少個教室,還是說太小看寧眠的實力。 前邊兒還有兩個人在接水,寧眠站在他們後邊兒,還沒動一步,謝應就從前邊的同學手裡接過了杯子,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應給了他歌理由。 團結互助,友好平等,即使未來不在十三班,他還是要靠接杯水來表示對十三班的最後一份情誼。 被搶走水杯的同學愣了下,眼看年級大佬跟年級學霸肩並肩,站在熱水器前,親切地問候彼此。 謝應撥開熱水器,視線掃在寧眠身上,還在詢問年級學霸剛才那句“我就順便拿個第一吧”有多大可能性,是不是拿了第一兩個人就能好好認識下。 但年級學霸明顯不想搭理他,動了動嘴皮,臉上彷彿在無聲地嘲諷,想知道對方白日裡做什麼美夢。 神他媽團結互助,神他媽友好平等,年級大佬就是想找藉口跟年級學霸挑釁約架吧。 “你記得你不跟排名在你之後的人做朋友嗎?”謝應水接了大半杯,熱水器關上,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寧眠:“這幾天我抽空看了下你的分數,甩第二有十五分,是嗎?” 寧眠嗯了一聲,語氣挺冷:“不知道,沒注意過。” “名次倒不是什麼問題,分數確實還行。”謝應忍不住笑了下,“我覺得我挺有希望的。” 寧眠:“.........” 寧眠想問問他數學考幾分。 她的成績離滿分就差二十五,不是總分二十五,他跟她說覺得挺有希望。 等熱水接滿,把杯蓋蓋上,寧眠抬起頭,看了眼他身後的考場,教室裡鬧哄哄一團,有些人桌子上連根筆都沒有,考試都用意念來寫字。 寧眠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眯了眯眼:“你們倒一考場的尖子生都這麼自信嗎?” “不是。”謝應笑了下,他說,“是我自信。” 寧眠沉默了。 “怎麼?”謝應是真的不太理解,真誠地問她,“第一,很難拿嗎?” 寧眠:“........?” ........ 兩天的集中考試,考完就是他們的放假時間,寧眠考完把座位搬回原位。 雲初也把桌椅從後邊兒搬回來,碰了下寧眠:“小眠,你聽沒聽說過咱們年級的謝應啊。” 寧眠還不清楚是誰,回過頭,問她,“嗯?誰?” “你不知道吧?我原來就聽說我們年級有個長得特帥的倒一,不過不怎麼來上學,沒想到是他!他在外邊搞了個亂七八糟的樂隊,我一直以為他們考試交白卷,昨兒考試,謝應考一半被閻羅王叫出去。”雲初跟她一起收拾書包,一邊兒收還一邊兒能說八卦,“閻羅王看他的頭髮都要氣死了,一頭銀毛,閻羅王說明德就沒他這麼個情況,要麼他別來學校,要麼把頭髮染了再回來。結果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老師,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再訓,他現在有點兒忙。” 閻羅王是明德的教導主任,也因為閻羅王的掌控,明德也有個預設的不成文規定,差學生不能主動來打擾好學生,而好學生又對差生的生活不感興趣。因此,一般情況下,他們這幫人好學生跟差生基本上沒什麼交流的可能。 一般情況下,謝應能被她知道才是離譜。 寧眠對上了號,她原本還以為倒一考場裡的尖子生才敢那麼大言不慚。 好,非常好。 她被一個萬年倒一下戰帖了。 這萬年倒一還覺得她的分數不難考。 寧眠看了她一眼:“嗯?他忙什麼?” 雲初對謝應表示膜拜:“忙考試啊,謝應說他還有兩道大題沒寫,想把題寫完再聽閻羅王的教導,倒數第一考場,還能有這種覺悟,這得是多愛學習。” “啊。” “你說他這麼努力,考試就隨便寫寫也不至於這麼差吧?怎麼還是倒一?”雲初在思考,“小眠?你怎麼不說話?” 寧眠不想說她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寧眠抬眸:“沒什麼,我不認識他,也沒什麼興趣。” 雲初知道寧眠的性格,平常無論跟她說什麼,只要不太過分,寧眠都很溫和,萬事萬物講究一個佛字,她還沒怎麼遇到過寧眠不想談的情況。 覺得她對這個話題沒興趣,雲初就換了一個:“那你這次考得怎麼樣?” 雲初看寧眠考試一半時間都在睡覺:“你現在這個狀態,小孟不知道有多高興,做夢都宣傳說他這次要當第一了呢。” “......是嗎?”寧眠把最後一本書收進書包裡,單肩背到身上,“那就讓他先宣傳。” 雲初愣住,看著寧眠:“不會吧,你這次真沒考好啊?發生什麼事兒了你?你這麼聰明怎麼會.......” 又來了。 每個人都覺得寧眠是聰明才拿到第一這個位置。 但寧眠壓根兒沒覺得自己多聰明,她考第一完全是因為寧鴻德,寧鴻德跟她幾乎沒有其他話可以講,有次打電話,她不想讓場面太過於尷尬。於是,寧眠說了下自己的成績。 沒想到從那天以後,每次打電話,寧鴻德都會問下自己的學習成績,有時候還經常會提起寧瞻把她當作榜樣。 這成了父女倆最親近的時刻,不知不覺,寧眠也就習慣把學習成績做到最好。 寧眠沉默了下,覺得說這麼一堆反而更費口舌,乾脆嘆了口氣:“不是,有夢想不該被鼓勵一下嗎?” 雲初:“?” 倒也不必這麼直白。 ........ 七點整,寧眠從公交上下來。廢棄車庫的門已經開了,寧眠抬眸,掃了眼在內部調示樂器的謝應,除了自己前幾天在車站見到的猛男大花臂和自來卷,角落裡還有個蹲著抽菸的小髒辮,看起來有點兒陰鬱,並不愛講話。 她本來是想看一下就走,沒想到就這麼一眼,裡邊兒的自來卷已經看到了她,放下自己的貝斯,出來就跟她招手,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已經把人邀請進來了。 “應哥,這不是我們同學嗎這!” 何星雨挺興奮,他對學習不怎麼上心,對成績更是沒放過心上,如果不是因為在考場門口又看見謝應跟寧眠講話,何星雨才不會去搜寧眠。 這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對方不光是長相夠好,業餘生活豐富,連他媽學習都是頂尖的,高中兩年多硬是沒從第一的位置上掉下來一次。 “我在學校貼吧上都看見你有同人文了呢,跟年級第二的。”何星雨在回憶自己搜到的資料,不過他這個腦子也沒記住什麼關鍵,“叫什麼了我給忘了,不知道誰寫的,還挺帶感,用函式求愛,絕他媽的,這學習是不是你們人生的全部啊?” 寧眠沒說話,謝應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何星雨。”謝應叫了他一聲。 被拉近來的時候,寧眠其實就想走,但是奈何猛男花臂跟後邊兒的陰鬱少年確實讓她有些猶豫,再加上一個學校的打架,後邊還可能有處分,而且看對方並沒有什麼惡意,可能就只是說話不怎麼過腦子,也就算了。 “你去跟NB對下今天的譜。” NB是最角落的陰鬱少年,他們隊裡的鍵盤手。 謝應用他把人支開,而後摘下脖子上的吉他,放到一邊的木頭桌子上,走過來,跟她解釋:“他沒別的意思,說話有點兒直,你別往心裡放。” “嗯,知道。” “我們準備排練,”謝應看了眼後邊的情況,輕聲,“著急回去嗎,不急的話要不要聽聽?” 寧眠:“不用了。” 人果然還是沒留下,等寧眠離開,何星雨才過來:“應哥,這什麼情況?大前天你讓我們無聲彈奏,不會就因為這姑娘吧?人家一看就不想搭理咱們啊。” “上次應哥是不是還因為她專門坐了公交車呀?”熊起已經坐到板凳上等開始,聲音綿綿的,“我覺得應哥努力一下,能追到的。” 謝應一笑,沒否認。 謝應知道這一個多月,寧眠對他們的印象確實不好。 這一個月,他們一直以為清水苑已經沒人住,又因為這周月考完有個演出還挺重要,四個人幾乎是沒日沒夜在練習,也沒有刻意壓低過聲音,連NB都覺得他們這個行為太拼命,沒想到當時最覺得不用顧及的,反而影響了寧眠。 剛上樓沒多久,樓下就開始狂躁輸出,這個點鐘寧眠也不困,何況公交車上還補了一覺,考完試,寧鴻德都會定時給自己打個電話,寧眠這才把家裡收拾好,樓下中途休息的時候,寧鴻德的電話來了,沒響兩聲,寧眠就接了起來。 寧鴻德還是原先的老一套,從最近身體問到了考試,上次數學競賽的不好說讓寧鴻德對寧眠的成績愈發擔心,在電話那頭甚至還想給她請個家庭教師。 寧眠也沒好意思跟他說並不是題難,而是最近睡不好。搬家的事情一說,寧鴻德肯定又是一頓說教。 往好處想,寧鴻德把她接到寧家,寧眠要每天看宋之凝這個正房臉色不說,估計呼吸都會困難,還得時不時注意對方有沒有給自己碗裡下點兒毒。往壞處想,她要被迫搬回林菀那邊兒。 兩個結果她都不想要,還不如讓她接受噪音的洗禮。 “這次考得挺好。”寧眠覺得跟原先一樣回答他,“我檢查了好幾遍,沒有問題的。” 寧鴻德這才在那邊兒放了點心。 父女倆的溫情時刻還沒半分鐘,寧鴻德還想說什麼,樓下的狂躁輸出又開始了。 因為剛才的短暫休息,再加上寧鴻德跟自己平常的電話時間,寧眠還以為能抗過這一陣,也就沒專門找個僻靜的地方。想不到這聲音比她想象得還要大,她不講話,都能感覺到寧鴻德在電話那段倒吸一口涼氣。 “爸爸。” 寧鴻德:“?” 寧眠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決定先攤個牌:“你知道樂隊嗎?我最近挺喜歡的,今天考完試,我現在就想追個演出,已經開始了,等我看完再給您打回去,行嗎?”

最後一個考場,往好聽裡說是給學校做公益,參與考試純屬抱著娛樂心態來添排面,往難聽裡說就是放棄學習連掙扎的機會都沒了,溺水了。

寧眠在思考,他是不知道倒數第一考場離第一考場之間隔了多少個教室,還是說太小看寧眠的實力。

前邊兒還有兩個人在接水,寧眠站在他們後邊兒,還沒動一步,謝應就從前邊的同學手裡接過了杯子,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應給了他歌理由。

團結互助,友好平等,即使未來不在十三班,他還是要靠接杯水來表示對十三班的最後一份情誼。

被搶走水杯的同學愣了下,眼看年級大佬跟年級學霸肩並肩,站在熱水器前,親切地問候彼此。

謝應撥開熱水器,視線掃在寧眠身上,還在詢問年級學霸剛才那句“我就順便拿個第一吧”有多大可能性,是不是拿了第一兩個人就能好好認識下。

但年級學霸明顯不想搭理他,動了動嘴皮,臉上彷彿在無聲地嘲諷,想知道對方白日裡做什麼美夢。

神他媽團結互助,神他媽友好平等,年級大佬就是想找藉口跟年級學霸挑釁約架吧。

“你記得你不跟排名在你之後的人做朋友嗎?”謝應水接了大半杯,熱水器關上,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寧眠:“這幾天我抽空看了下你的分數,甩第二有十五分,是嗎?”

寧眠嗯了一聲,語氣挺冷:“不知道,沒注意過。”

“名次倒不是什麼問題,分數確實還行。”謝應忍不住笑了下,“我覺得我挺有希望的。”

寧眠:“.........”

寧眠想問問他數學考幾分。

她的成績離滿分就差二十五,不是總分二十五,他跟她說覺得挺有希望。

等熱水接滿,把杯蓋蓋上,寧眠抬起頭,看了眼他身後的考場,教室裡鬧哄哄一團,有些人桌子上連根筆都沒有,考試都用意念來寫字。

寧眠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眯了眯眼:“你們倒一考場的尖子生都這麼自信嗎?”

“不是。”謝應笑了下,他說,“是我自信。”

寧眠沉默了。

“怎麼?”謝應是真的不太理解,真誠地問她,“第一,很難拿嗎?”

寧眠:“........?”

........

兩天的集中考試,考完就是他們的放假時間,寧眠考完把座位搬回原位。

雲初也把桌椅從後邊兒搬回來,碰了下寧眠:“小眠,你聽沒聽說過咱們年級的謝應啊。”

寧眠還不清楚是誰,回過頭,問她,“嗯?誰?”

“你不知道吧?我原來就聽說我們年級有個長得特帥的倒一,不過不怎麼來上學,沒想到是他!他在外邊搞了個亂七八糟的樂隊,我一直以為他們考試交白卷,昨兒考試,謝應考一半被閻羅王叫出去。”雲初跟她一起收拾書包,一邊兒收還一邊兒能說八卦,“閻羅王看他的頭髮都要氣死了,一頭銀毛,閻羅王說明德就沒他這麼個情況,要麼他別來學校,要麼把頭髮染了再回來。結果你知道他說什麼嗎?他說老師,你能不能等一會兒再訓,他現在有點兒忙。”

閻羅王是明德的教導主任,也因為閻羅王的掌控,明德也有個預設的不成文規定,差學生不能主動來打擾好學生,而好學生又對差生的生活不感興趣。因此,一般情況下,他們這幫人好學生跟差生基本上沒什麼交流的可能。

一般情況下,謝應能被她知道才是離譜。

寧眠對上了號,她原本還以為倒一考場裡的尖子生才敢那麼大言不慚。

好,非常好。

她被一個萬年倒一下戰帖了。

這萬年倒一還覺得她的分數不難考。

寧眠看了她一眼:“嗯?他忙什麼?”

雲初對謝應表示膜拜:“忙考試啊,謝應說他還有兩道大題沒寫,想把題寫完再聽閻羅王的教導,倒數第一考場,還能有這種覺悟,這得是多愛學習。”

“啊。”

“你說他這麼努力,考試就隨便寫寫也不至於這麼差吧?怎麼還是倒一?”雲初在思考,“小眠?你怎麼不說話?”

寧眠不想說她覺得自己被嘲諷了。

寧眠抬眸:“沒什麼,我不認識他,也沒什麼興趣。”

雲初知道寧眠的性格,平常無論跟她說什麼,只要不太過分,寧眠都很溫和,萬事萬物講究一個佛字,她還沒怎麼遇到過寧眠不想談的情況。

覺得她對這個話題沒興趣,雲初就換了一個:“那你這次考得怎麼樣?”

雲初看寧眠考試一半時間都在睡覺:“你現在這個狀態,小孟不知道有多高興,做夢都宣傳說他這次要當第一了呢。”

“......是嗎?”寧眠把最後一本書收進書包裡,單肩背到身上,“那就讓他先宣傳。”

雲初愣住,看著寧眠:“不會吧,你這次真沒考好啊?發生什麼事兒了你?你這麼聰明怎麼會.......”

又來了。

每個人都覺得寧眠是聰明才拿到第一這個位置。

但寧眠壓根兒沒覺得自己多聰明,她考第一完全是因為寧鴻德,寧鴻德跟她幾乎沒有其他話可以講,有次打電話,她不想讓場面太過於尷尬。於是,寧眠說了下自己的成績。

沒想到從那天以後,每次打電話,寧鴻德都會問下自己的學習成績,有時候還經常會提起寧瞻把她當作榜樣。

這成了父女倆最親近的時刻,不知不覺,寧眠也就習慣把學習成績做到最好。

寧眠沉默了下,覺得說這麼一堆反而更費口舌,乾脆嘆了口氣:“不是,有夢想不該被鼓勵一下嗎?”

雲初:“?”

倒也不必這麼直白。

........

七點整,寧眠從公交上下來。廢棄車庫的門已經開了,寧眠抬眸,掃了眼在內部調示樂器的謝應,除了自己前幾天在車站見到的猛男大花臂和自來卷,角落裡還有個蹲著抽菸的小髒辮,看起來有點兒陰鬱,並不愛講話。

她本來是想看一下就走,沒想到就這麼一眼,裡邊兒的自來卷已經看到了她,放下自己的貝斯,出來就跟她招手,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已經把人邀請進來了。

“應哥,這不是我們同學嗎這!”

何星雨挺興奮,他對學習不怎麼上心,對成績更是沒放過心上,如果不是因為在考場門口又看見謝應跟寧眠講話,何星雨才不會去搜寧眠。

這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對方不光是長相夠好,業餘生活豐富,連他媽學習都是頂尖的,高中兩年多硬是沒從第一的位置上掉下來一次。

“我在學校貼吧上都看見你有同人文了呢,跟年級第二的。”何星雨在回憶自己搜到的資料,不過他這個腦子也沒記住什麼關鍵,“叫什麼了我給忘了,不知道誰寫的,還挺帶感,用函式求愛,絕他媽的,這學習是不是你們人生的全部啊?”

寧眠沒說話,謝應掀起眼皮看了過來。

“何星雨。”謝應叫了他一聲。

被拉近來的時候,寧眠其實就想走,但是奈何猛男花臂跟後邊兒的陰鬱少年確實讓她有些猶豫,再加上一個學校的打架,後邊還可能有處分,而且看對方並沒有什麼惡意,可能就只是說話不怎麼過腦子,也就算了。

“你去跟NB對下今天的譜。”

NB是最角落的陰鬱少年,他們隊裡的鍵盤手。

謝應用他把人支開,而後摘下脖子上的吉他,放到一邊的木頭桌子上,走過來,跟她解釋:“他沒別的意思,說話有點兒直,你別往心裡放。”

“嗯,知道。”

“我們準備排練,”謝應看了眼後邊的情況,輕聲,“著急回去嗎,不急的話要不要聽聽?”

寧眠:“不用了。”

人果然還是沒留下,等寧眠離開,何星雨才過來:“應哥,這什麼情況?大前天你讓我們無聲彈奏,不會就因為這姑娘吧?人家一看就不想搭理咱們啊。”

“上次應哥是不是還因為她專門坐了公交車呀?”熊起已經坐到板凳上等開始,聲音綿綿的,“我覺得應哥努力一下,能追到的。”

謝應一笑,沒否認。

謝應知道這一個多月,寧眠對他們的印象確實不好。

這一個月,他們一直以為清水苑已經沒人住,又因為這周月考完有個演出還挺重要,四個人幾乎是沒日沒夜在練習,也沒有刻意壓低過聲音,連NB都覺得他們這個行為太拼命,沒想到當時最覺得不用顧及的,反而影響了寧眠。

剛上樓沒多久,樓下就開始狂躁輸出,這個點鐘寧眠也不困,何況公交車上還補了一覺,考完試,寧鴻德都會定時給自己打個電話,寧眠這才把家裡收拾好,樓下中途休息的時候,寧鴻德的電話來了,沒響兩聲,寧眠就接了起來。

寧鴻德還是原先的老一套,從最近身體問到了考試,上次數學競賽的不好說讓寧鴻德對寧眠的成績愈發擔心,在電話那頭甚至還想給她請個家庭教師。

寧眠也沒好意思跟他說並不是題難,而是最近睡不好。搬家的事情一說,寧鴻德肯定又是一頓說教。

往好處想,寧鴻德把她接到寧家,寧眠要每天看宋之凝這個正房臉色不說,估計呼吸都會困難,還得時不時注意對方有沒有給自己碗裡下點兒毒。往壞處想,她要被迫搬回林菀那邊兒。

兩個結果她都不想要,還不如讓她接受噪音的洗禮。

“這次考得挺好。”寧眠覺得跟原先一樣回答他,“我檢查了好幾遍,沒有問題的。”

寧鴻德這才在那邊兒放了點心。

父女倆的溫情時刻還沒半分鐘,寧鴻德還想說什麼,樓下的狂躁輸出又開始了。

因為剛才的短暫休息,再加上寧鴻德跟自己平常的電話時間,寧眠還以為能抗過這一陣,也就沒專門找個僻靜的地方。想不到這聲音比她想象得還要大,她不講話,都能感覺到寧鴻德在電話那段倒吸一口涼氣。

“爸爸。”

寧鴻德:“?”

寧眠知道自己瞞不住了,決定先攤個牌:“你知道樂隊嗎?我最近挺喜歡的,今天考完試,我現在就想追個演出,已經開始了,等我看完再給您打回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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