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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203·2026/4/6

寧眠回了教室, 再次感受到了夢迴九月。 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成績的排名,而是因為她跟謝應的事情被發現。 陸勝利去了辦公室,班上沒有老師。 閻羅王的管理方法本來就沒幾個人認同, 尤其是看到寧眠回來的狀態, 不少同學跟寧眠的關係不錯, 見到她低落也難免生出幾分心疼, 尤其是, 他們也並沒有耽誤成績的情況下。 【同學甲:其實小眠和應哥談戀愛也沒什麼吧, 成績那麼好,兩個人早就踏進大學校門了啊。】 【同學乙:閻羅王也是絕了,這他媽......】 【同學丙: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我已經開始生氣了!】 【同學丁:採訪一下小孟, 父母被拆散了,你什麼感覺?】 【同學卯:哥哥!這個時候了!你還戳小孟痛楚!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同學甲:小孟, 你就當逃過一劫, 放寬心哈。】 秘密小群在無聲討論,寧眠站在座位邊上, 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 閻羅王已經說了出來, 她跟謝應兩個人肯定是要換地方坐的,東西一本本裝進書包裡,陸勝利也把謝應領回來了,兩個人進了班:“先別動了, 下課再給你們安排, 現在上課。” 寧眠沒說話,安靜坐下。 她沒道理反抗,如果不出意外, 這大概是他們在一起坐的最後一堂課。 高中三年,除了之前跟謝應賭氣換過一次位置,寧眠還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坐過。 陸勝利在講臺上說什麼話,寧眠已經都聽不進去了。 寧眠低下頭,在辦公室沒掉完的眼淚,這會兒又全都溢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也不會太難過,一個班裡,低頭不見抬頭見,距離再遠一點兒也沒有關係,但這一刻,她才發現她真的不太捨得這個位置,好像又不全然是這個位置的緣故,她是沒有辦法捨得旁邊的人。 手機震動一下,寧眠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XY:你有沒有覺得閻羅王辦了件好事。】 寧眠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兩個人本可以一直坐同桌,直到高考結束,這會兒中途就被阻攔,在學校裡再也沒辦法說話。 【NM:?】 【XY:期末考一結束,還能在教室呆幾天?你想想,相反,如果不是他,誰知道我們在談戀愛?】 寧眠側眸,看向旁邊的謝應。 到這個時候還能往這麼好的方向去想,他也算是頭一個了。 【XY:本來這事兒還要藏著掖著,但現在徹底攤牌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在戀愛,我也不用不敢看你,不用想給你帶東西還找藉口。】 【XY:大家都知道我為什麼對你好。】 【XY:你說,閻羅王是不是個慈善家,做了筆賠本買賣還不知道。】 寧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落下視線,是謝應發現了她在難過,他明白她難過,故意這麼說,即使他知道兩個人之後的處境一定比原先要難的多,但還是用開玩笑的方式在緩和她的心情。 她都沒來得及關心他,閻羅王有沒有跟他說重話,而他總是在替她著想。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寧眠從來沒覺得時間會這麼快,下課,陸勝利跟邊上的同學說了幾句話,先招手,把寧眠叫了出去。 陸勝利帶寧眠回了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真談戀愛了?” 寧眠沒想否認:“嗯。”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前幾天吧。”寧眠聽他的語氣還以為要跟閻羅王一樣盤問,回答的有些含糊,“沒有多久。” “太不小心了!太不小心了!”陸勝利連拍幾下手背,“被誰發現不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王老師.......他這個人老古板,你還跟他說有的沒的?指望他理解這個?” 陸勝利跟閻羅王是同校師兄弟,閻羅王年齡比陸勝利大些,兩個人關係雖好,但思想和教學上完全不同。陸勝利講究的是每個學生自然發展,而閻羅王不同,他算是那種從小到大就接受傳統教育,不能容忍一點兒的偏差,進入明德一中,他事事盡責,後來做了行政,上升極快。 寧眠的視線落在紙杯口,沉默了片刻:“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這有什麼好對不起?老師跟你說過了,戀愛它不是件錯事。” 寧眠低聲問:“........不是嗎?” “你現在年紀還小,兩個人想好了,確定了,趁年輕多嘗試嘗試,怎麼就算錯了?”陸勝利不明白,“非等到跟我,跟你們王老師一個年紀了,再談戀愛就不是錯了嗎?那就是晚了。” 在辦公室裡,陸勝利跟閻羅王都聊完了,他話是這麼說,但寧眠跟謝應兩個人把位置換掉是不能改變的結局,只是非常奇怪,閻羅王始終沒有提到要找寧眠的家長的意思,只是讓兩個人分別寫兩分檢討書,當著全校師生做一次檢討,然後在學校裡不能說話,僅此而已。 既像閻羅王的作風,又不全然像閻羅王的作風。 “你以為老師不知道?老師早就知道你們的事情,那會兒我喊謝應來問過了。”陸勝利說,“你以為我怎麼會知道他給你買奶茶,怎麼會知道他給你寫情書?” 寧眠想要糾正:“.......不是情書,而且那會兒我也沒喜歡他。” “行,別管是不是吧。”陸勝利笑了下,“他喜歡你,是鐵板釘釘。但你不喜歡他?那會兒為什麼總是縱著他?他給你的奶茶你又為什麼要喝?上課的時候又為什麼總是偷偷看他?” 寧眠一時語噎:“........” “王老師也是怕你們沒考慮好,方法偏激了一點兒,你們就當戀愛冷靜期了,多好的機會,再確定確定彼此的心意。” 陸勝利跟謝應的安撫套路都是一樣的:“到時候畢業了,沒分手,你們就拿著高校的錄取通知書,拉著手可勁在王老師面前溜達,秀死閻羅王,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情比金堅,什麼叫感天動地師生情!” 想到那時候的畫面,寧眠忍不住翹了下嘴角。 “老師原先是沒什麼機會,你知道的,但凡那會兒我暗戀的女同學轉學,我每次想她就去跑一圈,每次跑一圈就疊一張千紙鶴,每一張千紙鶴都寫一句關於她的話。沒想到疊了整整一大瓶,倒也沒機會送出去,活生生錯過了,這會兒後悔莫及,也不管用了。但凡還能再遇見。”陸勝利又開始了,“你別說老師給我機會,就算不給我機會又怎樣?我自己創造機會,女同學,我,必拿下。” 兩個人在辦公室聊到第二節 課結束,陸勝利生怕寧眠出什麼問題,好說歹說把人逗得有了表情,才讓寧眠回去。 回到班裡,她的位置沒有變化,相反,是謝應一個人坐到了最後邊的角落。 寧眠一愣,怪不得陸勝利在辦公室沒有跟她說一句要換座位的話,是因為他跟謝應私下已經說好了,他還是沒有動,就像是頭一次座位,謝應把位置讓給了她。 好不容易調節回來的心情,寧眠再次感受到酸楚。 好在學期末快結束,期末考結束,等她有了保送的資格,等謝應拿到了專業院校的合格證書,她也就不用再在意那麼多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考回第一。 因為寧眠出事的緣故,這次打掃考場並沒有留下她。 “姐,我沒讓蔣叔叔來。”寧瞻下課來找寧眠,兩個人到了校門口也沒發現車,“我有點兒話想跟你說,我們一起去吃個甜品?” 寧眠猜到了寧瞻是知道了下午的事情。 兩個人進了家甜品店,寧瞻隨便點了選單上的兩塊蛋糕,又點了兩杯果茶。這件事鬧到太大,他也不是故意想要知道,流言蜚語就傳到了他耳朵裡。分明前幾天,寧眠還在否認和謝應的關係,他覺得那些話都是無稽之談,可真的看到了寧眠的狀態,寧瞻又有些不確定了。 “我聽雲初學姐說你們明天考試,就,都期末了。”寧瞻把原本想問出口的話轉了個彎,“姐,你複習的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寧眠皺眉,不解地看了眼寧瞻,他原先從不會這麼跟自己說話,服務員端來了兩杯果茶,一杯檸檬椰子凍,另一杯柑橘水果茶。 寧眠盯著水果茶,愣了下神,她想到了謝應,做什麼也都愛點柑橘味道的東西。 “姐?你怎麼不說話?”寧瞻見寧眠沉默的時間有些久,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寧眠回過神:“還可以。” “還可以.......”寧瞻吞了吞口水,把柑橘水果茶拿到面前,喝了一口,“還可以就好,這次的題肯定很難,我們也馬上就考試了,我還怪緊張的。” 寧眠反應過來,怕是寧瞻不敢問,主動提起:“小瞻,其實我跟謝應.......” “姐,你不用說的。”他本來是想問的,可是看到寧眠的神情又忽然不想知道了,寧眠從來不會當著他的面露出這樣的表情,她不會失神,可現在寧瞻才發現這份不一樣,“真的,我都不會告訴爸爸媽媽的。” 寧眠看向寧瞻,放在之前,寧瞻早就問了一百八十句,還會提醒她千萬不要早戀,可是這會兒,她真的想坦白了,寧瞻卻跟她說不用說了,像是忽然換了個人。 寧瞻低下眼,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小柑橘:“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寧眠的心全軟了。

寧眠回了教室, 再次感受到了夢迴九月。

只不過這次不是因為成績的排名,而是因為她跟謝應的事情被發現。

陸勝利去了辦公室,班上沒有老師。

閻羅王的管理方法本來就沒幾個人認同, 尤其是看到寧眠回來的狀態, 不少同學跟寧眠的關係不錯, 見到她低落也難免生出幾分心疼, 尤其是, 他們也並沒有耽誤成績的情況下。

【同學甲:其實小眠和應哥談戀愛也沒什麼吧, 成績那麼好,兩個人早就踏進大學校門了啊。】

【同學乙:閻羅王也是絕了,這他媽......】

【同學丙: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啊,我已經開始生氣了!】

【同學丁:採訪一下小孟, 父母被拆散了,你什麼感覺?】

【同學卯:哥哥!這個時候了!你還戳小孟痛楚!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同學甲:小孟, 你就當逃過一劫, 放寬心哈。】

秘密小群在無聲討論,寧眠站在座位邊上, 一言不發的收拾東西。

閻羅王已經說了出來, 她跟謝應兩個人肯定是要換地方坐的,東西一本本裝進書包裡,陸勝利也把謝應領回來了,兩個人進了班:“先別動了, 下課再給你們安排, 現在上課。”

寧眠沒說話,安靜坐下。

她沒道理反抗,如果不出意外, 這大概是他們在一起坐的最後一堂課。

高中三年,除了之前跟謝應賭氣換過一次位置,寧眠還沒有去其他的地方坐過。

陸勝利在講臺上說什麼話,寧眠已經都聽不進去了。

寧眠低下頭,在辦公室沒掉完的眼淚,這會兒又全都溢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也不會太難過,一個班裡,低頭不見抬頭見,距離再遠一點兒也沒有關係,但這一刻,她才發現她真的不太捨得這個位置,好像又不全然是這個位置的緣故,她是沒有辦法捨得旁邊的人。

手機震動一下,寧眠從口袋裡掏了出來。

【XY:你有沒有覺得閻羅王辦了件好事。】

寧眠不知道這話從何說起,兩個人本可以一直坐同桌,直到高考結束,這會兒中途就被阻攔,在學校裡再也沒辦法說話。

【NM:?】

【XY:期末考一結束,還能在教室呆幾天?你想想,相反,如果不是他,誰知道我們在談戀愛?】

寧眠側眸,看向旁邊的謝應。

到這個時候還能往這麼好的方向去想,他也算是頭一個了。

【XY:本來這事兒還要藏著掖著,但現在徹底攤牌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在戀愛,我也不用不敢看你,不用想給你帶東西還找藉口。】

【XY:大家都知道我為什麼對你好。】

【XY:你說,閻羅王是不是個慈善家,做了筆賠本買賣還不知道。】

寧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落下視線,是謝應發現了她在難過,他明白她難過,故意這麼說,即使他知道兩個人之後的處境一定比原先要難的多,但還是用開玩笑的方式在緩和她的心情。

她都沒來得及關心他,閻羅王有沒有跟他說重話,而他總是在替她著想。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寧眠從來沒覺得時間會這麼快,下課,陸勝利跟邊上的同學說了幾句話,先招手,把寧眠叫了出去。

陸勝利帶寧眠回了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真談戀愛了?”

寧眠沒想否認:“嗯。”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前幾天吧。”寧眠聽他的語氣還以為要跟閻羅王一樣盤問,回答的有些含糊,“沒有多久。”

“太不小心了!太不小心了!”陸勝利連拍幾下手背,“被誰發現不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王老師.......他這個人老古板,你還跟他說有的沒的?指望他理解這個?”

陸勝利跟閻羅王是同校師兄弟,閻羅王年齡比陸勝利大些,兩個人關係雖好,但思想和教學上完全不同。陸勝利講究的是每個學生自然發展,而閻羅王不同,他算是那種從小到大就接受傳統教育,不能容忍一點兒的偏差,進入明德一中,他事事盡責,後來做了行政,上升極快。

寧眠的視線落在紙杯口,沉默了片刻:“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這有什麼好對不起?老師跟你說過了,戀愛它不是件錯事。”

寧眠低聲問:“........不是嗎?”

“你現在年紀還小,兩個人想好了,確定了,趁年輕多嘗試嘗試,怎麼就算錯了?”陸勝利不明白,“非等到跟我,跟你們王老師一個年紀了,再談戀愛就不是錯了嗎?那就是晚了。”

在辦公室裡,陸勝利跟閻羅王都聊完了,他話是這麼說,但寧眠跟謝應兩個人把位置換掉是不能改變的結局,只是非常奇怪,閻羅王始終沒有提到要找寧眠的家長的意思,只是讓兩個人分別寫兩分檢討書,當著全校師生做一次檢討,然後在學校裡不能說話,僅此而已。

既像閻羅王的作風,又不全然像閻羅王的作風。

“你以為老師不知道?老師早就知道你們的事情,那會兒我喊謝應來問過了。”陸勝利說,“你以為我怎麼會知道他給你買奶茶,怎麼會知道他給你寫情書?”

寧眠想要糾正:“.......不是情書,而且那會兒我也沒喜歡他。”

“行,別管是不是吧。”陸勝利笑了下,“他喜歡你,是鐵板釘釘。但你不喜歡他?那會兒為什麼總是縱著他?他給你的奶茶你又為什麼要喝?上課的時候又為什麼總是偷偷看他?”

寧眠一時語噎:“........”

“王老師也是怕你們沒考慮好,方法偏激了一點兒,你們就當戀愛冷靜期了,多好的機會,再確定確定彼此的心意。”

陸勝利跟謝應的安撫套路都是一樣的:“到時候畢業了,沒分手,你們就拿著高校的錄取通知書,拉著手可勁在王老師面前溜達,秀死閻羅王,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情比金堅,什麼叫感天動地師生情!”

想到那時候的畫面,寧眠忍不住翹了下嘴角。

“老師原先是沒什麼機會,你知道的,但凡那會兒我暗戀的女同學轉學,我每次想她就去跑一圈,每次跑一圈就疊一張千紙鶴,每一張千紙鶴都寫一句關於她的話。沒想到疊了整整一大瓶,倒也沒機會送出去,活生生錯過了,這會兒後悔莫及,也不管用了。但凡還能再遇見。”陸勝利又開始了,“你別說老師給我機會,就算不給我機會又怎樣?我自己創造機會,女同學,我,必拿下。”

兩個人在辦公室聊到第二節 課結束,陸勝利生怕寧眠出什麼問題,好說歹說把人逗得有了表情,才讓寧眠回去。

回到班裡,她的位置沒有變化,相反,是謝應一個人坐到了最後邊的角落。

寧眠一愣,怪不得陸勝利在辦公室沒有跟她說一句要換座位的話,是因為他跟謝應私下已經說好了,他還是沒有動,就像是頭一次座位,謝應把位置讓給了她。

好不容易調節回來的心情,寧眠再次感受到酸楚。

好在學期末快結束,期末考結束,等她有了保送的資格,等謝應拿到了專業院校的合格證書,她也就不用再在意那麼多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考回第一。

因為寧眠出事的緣故,這次打掃考場並沒有留下她。

“姐,我沒讓蔣叔叔來。”寧瞻下課來找寧眠,兩個人到了校門口也沒發現車,“我有點兒話想跟你說,我們一起去吃個甜品?”

寧眠猜到了寧瞻是知道了下午的事情。

兩個人進了家甜品店,寧瞻隨便點了選單上的兩塊蛋糕,又點了兩杯果茶。這件事鬧到太大,他也不是故意想要知道,流言蜚語就傳到了他耳朵裡。分明前幾天,寧眠還在否認和謝應的關係,他覺得那些話都是無稽之談,可真的看到了寧眠的狀態,寧瞻又有些不確定了。

“我聽雲初學姐說你們明天考試,就,都期末了。”寧瞻把原本想問出口的話轉了個彎,“姐,你複習的怎麼樣?有沒有把握?”

寧眠皺眉,不解地看了眼寧瞻,他原先從不會這麼跟自己說話,服務員端來了兩杯果茶,一杯檸檬椰子凍,另一杯柑橘水果茶。

寧眠盯著水果茶,愣了下神,她想到了謝應,做什麼也都愛點柑橘味道的東西。

“姐?你怎麼不說話?”寧瞻見寧眠沉默的時間有些久,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寧眠回過神:“還可以。”

“還可以.......”寧瞻吞了吞口水,把柑橘水果茶拿到面前,喝了一口,“還可以就好,這次的題肯定很難,我們也馬上就考試了,我還怪緊張的。”

寧眠反應過來,怕是寧瞻不敢問,主動提起:“小瞻,其實我跟謝應.......”

“姐,你不用說的。”他本來是想問的,可是看到寧眠的神情又忽然不想知道了,寧眠從來不會當著他的面露出這樣的表情,她不會失神,可現在寧瞻才發現這份不一樣,“真的,我都不會告訴爸爸媽媽的。”

寧眠看向寧瞻,放在之前,寧瞻早就問了一百八十句,還會提醒她千萬不要早戀,可是這會兒,她真的想坦白了,寧瞻卻跟她說不用說了,像是忽然換了個人。

寧瞻低下眼,用吸管戳了戳杯子裡的小柑橘:“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你。”

寧眠的心全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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