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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156·2026/4/6

NB真的醒過來是兩天以後, 謝應他們都沒有在病房裡,就只有熊起一個人。 熊起給NB倒了一點兒水,小口小口的餵給他。 “你們都考完了嗎?”NB有點兒模糊, 這兩天他除了喝點東西就在昏睡, 沒有說過多的話, “考得怎麼樣?” 熊起低了下頭, 嗯了聲:“還行。” NB不太記得他昏倒以後的事情, 只是覺得熊起興致並不高, 詢問:“怎麼了?考完不高興?” 熊起攪了攪勺子,水波盪漾:“沒有,高......興。” “別擔心我了。” NB住院好幾天,期間隱約間聽到了他家裡人來,但好像怕是會打擾到NB休息, 也就沒怎麼進來過。 不過倒是給NB升級了個套間,這幾天都是熊起在照顧NB。 “何星雨他們呢?”NB問。 “他們昨天回去了, 現在還沒來。”熊起猶豫下, 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謝應沒考試的事情跟NB說,儘管謝應說沒有關係, “NB, 你.......餓不餓?” NB愣了下,點點頭。 謝應再來的時候,NB已經吃過午飯了,和熊起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謝應進來, 給熊起使了個眼色,熊起立馬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出去的很及時。 房間裡就剩下謝應跟NB兩個人。 謝應隨手把書包一扔, 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怎麼這麼看我?” “應哥。”NB沉默了下,他很少跟著熊起他們喊應哥,倒也不是不服氣,只是不適應,“小起跟我說了,他本身要陪我來,何星雨也想來,你都攔著他們,說你一個人就可以。” 謝應笑了笑:“就因為這個?” NB知道謝應這麼幾年一直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每個人都說謝應不可能做到這件事,他偏偏就是要做這麼一件事,跟家裡鬧翻,強撐著生活費,管理樂隊,各式各樣的交際。 而偏偏是為了他。 “考試那天,你可以不用管我的,都三試了,你知道你離成功就這麼一步了。”NB看向謝應,“就那麼.......一點點,沒必要因為我。” 謝應輕鬆一笑:“不是因為你。” “不是?” “嗯。”謝應靠在沙發後邊,“何星雨,你,小起,你們學習和考試成績......不用我多說了吧?” NB沉默了。 “成績不好,尤其是何星雨,放棄了藝考就乾脆出國,到時候哭來哭去,受苦的還不是我的耳朵?我就是提前給自己省省事,你們也別想那麼多,我沒那麼好。”謝應笑了,“何況,也不全是為你們。畢竟你們都知道寧眠這次沒保送,接下來學習壓力肯定挺大......” 謝應說的是事實,他也沒辦法反駁。 “接下來呢,閻羅王肯定更針對她一點兒,更注意她一點兒,要是我這個男朋友輕輕鬆鬆走了藝考,也沒什麼壓力,連學習都不用學了,你說是不是還挺對不起她的?” 分明知道謝應不是不在意,就是想用這個辦法來緩和他的情緒。 NB沒再講話。 ....... 沒過幾天,高三開學,寧眠他們比寧瞻早開學半個多月,因為沒有寧瞻,家裡邊也不常做早飯,好在每天都有謝應帶給她。 一份豆漿,幾個糖包。 謝應交給同學,再由同學交給寧眠。 NB在醫院休息了半個月,再來學校的時候,寧眠明顯覺得NB跟原先有什麼地方變了。 再過兩天,就是音樂學院發放合格證的時間,寧眠比誰都緊張,就算知道謝應的水平綽綽有餘,但還是難免擔心。 下了課,寧眠拉著雲初吃飯,謝應他們坐在隔壁的桌子,何星雨埋頭盯著手機,一直重新整理音樂學院的介面,而謝應和NB兩個人太顯淡定,幾乎沒掏出過手機。 寧眠忍不太住,給謝應發了條訊息:【何星雨在查成績了嗎?】 【NM:你不查查?】 【XY:嗯。】 【NM:你是不是緊張?】 寧眠發現她緊張的時候總喜歡說別人緊張:【要不然你把準考證發給我吧,我給你查。】 【XY:不用了。】 寧眠愣了下,和謝應認識這麼久,這算是謝應第一次拒絕她。 確實,查合格證這麼重要的事情,再怎麼也不放心給其他人去做,還是自己去查比較放心一點兒。 寧眠垂下眸,把手機收好,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在忽然間下落不明。 如果是她應該也會這麼做吧? 她到底難受什麼? 雲初和何星雨沒有不能接觸的指令,那邊的介面一直刷不出來,雲初吃過飯就和寧眠打過招呼要過去看一眼,這桌就剩下了寧眠一個人,謝應先一步離開食堂。 寧眠戳了戳面前的米飯,看到了前邊重新站了個人。 寧眠抬起頭,一怔,NB從沒有主動跟她講過話:“怎麼了嗎?” NB坐下來,撥了下面前的盤子:“應哥他......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那麼跟你說話的,我怕你多想。” 那會兒NB就坐在謝應旁邊,什麼話也都能看到。 寧眠皺了下眉,莫名覺得奇怪,NB並不像要說這些話的人,除了熊起的事情,他好像很少管什麼。 NB說:“他們都沒跟你說吧,我是考試那天住院的,就在候考室,可能是因為吃壞了什麼東西,事發突然。” 寧眠的手一頓,隱約猜想到了什麼。 “小起他們本身要送我去醫院的,應哥沒讓,他親自送我去的,也就沒考試。”NB偏開眼睛,就算是謝應安慰過他,他也知道謝應心裡不可能那麼輕易地放棄,“應哥家裡不太支援他做這個,學校也是,他和閻羅王還打了賭,說他肯定能考上的,他肯定不會後悔,結果兜兜轉轉........是我耽誤了應哥。” NB寧可他那會兒沒去參加考試:“我跟應哥又不一樣,我也不是非音樂不行,他是真的......” 寧眠想問:“可謝應他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 說實在話,寧眠已經很久沒有對一件事有非要不可的感覺。 “應哥跟我們說過一次,就在他小時候吧,那會兒他頭一次接觸吉他,彈了沒兩天,都覺得沒意思了,他說還不如學習有趣呢,然後有一天,他抱著吉他在小院裡,剛想回去就聽見對面有人在哭,聲音小小的。”NB大概知道寧眠想要問什麼,說,“應哥覺得她肯定是想哭的,問了兩句,對方也什麼都沒回答,就只是那麼憋著。應哥就想要不要出點兒聲音,好歹她能出聲也算,別什麼都憋在心裡。” 寧眠低落下視線,她是知道的。 謝應好像從小就這麼的溫柔。 “說真的,應哥也一直說他覺得那會兒彈得狗屁不是,可對方就是很喜歡,還說他彈得很好。”NB在回憶謝應是怎麼說的,但記憶確實模糊了,“他從那會兒就決定了,想學好音樂。” 寧眠從來沒想過是她影響到了謝應。 那個時候,她只不過隨口的一句話,隔著牆,他們連面都沒有見到過,謝應卻記了這麼久。 如果她和謝應從來沒遇到過呢? 又或者,她沒有下樓去哭,只是一個人悄悄忍著呢? 謝應現在的路是不是會不一樣,但他還是那麼的優秀,只有她還憑空對著一個人吃醋,吃來吃去,發現那個人一直是她,也都是她。 “我......我.......” 寧眠起身,話語也說得磕巴起來。 外邊的風大,一陣風吹過來,寧眠的臉都生疼,上了教學樓,進了班門,謝應也並不在,寧眠忽然有點兒茫然。 這麼多天,她好像是應該知道的,她長久地把自我困在牢籠之中,拖著疲憊與不堪,她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謝應的心情,但她卻遲遲沒有發現。 太過荒唐,她竟然習慣於謝應來安慰她,卻忘記了謝應。 他每天都在想什麼? 寧眠知道她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在班裡等他回來,或者給謝應發幾條微信,而不是像無頭蒼蠅到處在學校裡亂找,可她就是控制不了,一邊兒拿著手機,一邊兒還想找到謝應。 學校有一條側廊,平常有緊急訓練的時候才會使用。 寧眠推開門,不知道抱著怎麼樣的心態,看到了靠在一邊吹冷風的謝應,眼眶剎那間紅了。 寧眠後悔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謝應的感覺。 她把什麼事情都埋在心底,覺得即使說出來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自己,只敢偷偷地羨慕,不敢獲取太多的愛,就這麼笨拙地長大。 每次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她還是會覺得這樣做就是最好的,但結果永遠不盡人意。 當時的謝應是怎麼忍受的?就算她並不信任他,什麼也不告訴他,她還是總跟她說沒有關係。 大概是聽到門響,謝應回過頭,轉過身,看到了她。 寧眠腦袋一懵,連這兒是在學校都忘記了。 他們在寒風中相擁。 謝應也傻了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麼了?” 寧眠沒抬頭,就這麼用頭蹭了蹭他,埋進他的校服裡,她不想這樣,只是覺得太對不起謝應,好多事情不想再瞞著他,可是又擔心她提到這件事,謝應又會想很多。 各種心思翻來攪去,寧眠只能哽咽,低聲:“........好喜歡你啊。”

NB真的醒過來是兩天以後, 謝應他們都沒有在病房裡,就只有熊起一個人。

熊起給NB倒了一點兒水,小口小口的餵給他。

“你們都考完了嗎?”NB有點兒模糊, 這兩天他除了喝點東西就在昏睡, 沒有說過多的話, “考得怎麼樣?”

熊起低了下頭, 嗯了聲:“還行。”

NB不太記得他昏倒以後的事情, 只是覺得熊起興致並不高, 詢問:“怎麼了?考完不高興?”

熊起攪了攪勺子,水波盪漾:“沒有,高......興。”

“別擔心我了。”

NB住院好幾天,期間隱約間聽到了他家裡人來,但好像怕是會打擾到NB休息, 也就沒怎麼進來過。

不過倒是給NB升級了個套間,這幾天都是熊起在照顧NB。

“何星雨他們呢?”NB問。

“他們昨天回去了, 現在還沒來。”熊起猶豫下, 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謝應沒考試的事情跟NB說,儘管謝應說沒有關係, “NB, 你.......餓不餓?”

NB愣了下,點點頭。

謝應再來的時候,NB已經吃過午飯了,和熊起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謝應進來, 給熊起使了個眼色,熊起立馬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出去的很及時。

房間裡就剩下謝應跟NB兩個人。

謝應隨手把書包一扔, 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怎麼這麼看我?”

“應哥。”NB沉默了下,他很少跟著熊起他們喊應哥,倒也不是不服氣,只是不適應,“小起跟我說了,他本身要陪我來,何星雨也想來,你都攔著他們,說你一個人就可以。”

謝應笑了笑:“就因為這個?”

NB知道謝應這麼幾年一直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每個人都說謝應不可能做到這件事,他偏偏就是要做這麼一件事,跟家裡鬧翻,強撐著生活費,管理樂隊,各式各樣的交際。

而偏偏是為了他。

“考試那天,你可以不用管我的,都三試了,你知道你離成功就這麼一步了。”NB看向謝應,“就那麼.......一點點,沒必要因為我。”

謝應輕鬆一笑:“不是因為你。”

“不是?”

“嗯。”謝應靠在沙發後邊,“何星雨,你,小起,你們學習和考試成績......不用我多說了吧?”

NB沉默了。

“成績不好,尤其是何星雨,放棄了藝考就乾脆出國,到時候哭來哭去,受苦的還不是我的耳朵?我就是提前給自己省省事,你們也別想那麼多,我沒那麼好。”謝應笑了,“何況,也不全是為你們。畢竟你們都知道寧眠這次沒保送,接下來學習壓力肯定挺大......”

謝應說的是事實,他也沒辦法反駁。

“接下來呢,閻羅王肯定更針對她一點兒,更注意她一點兒,要是我這個男朋友輕輕鬆鬆走了藝考,也沒什麼壓力,連學習都不用學了,你說是不是還挺對不起她的?”

分明知道謝應不是不在意,就是想用這個辦法來緩和他的情緒。

NB沒再講話。

.......

沒過幾天,高三開學,寧眠他們比寧瞻早開學半個多月,因為沒有寧瞻,家裡邊也不常做早飯,好在每天都有謝應帶給她。

一份豆漿,幾個糖包。

謝應交給同學,再由同學交給寧眠。

NB在醫院休息了半個月,再來學校的時候,寧眠明顯覺得NB跟原先有什麼地方變了。

再過兩天,就是音樂學院發放合格證的時間,寧眠比誰都緊張,就算知道謝應的水平綽綽有餘,但還是難免擔心。

下了課,寧眠拉著雲初吃飯,謝應他們坐在隔壁的桌子,何星雨埋頭盯著手機,一直重新整理音樂學院的介面,而謝應和NB兩個人太顯淡定,幾乎沒掏出過手機。

寧眠忍不太住,給謝應發了條訊息:【何星雨在查成績了嗎?】

【NM:你不查查?】

【XY:嗯。】

【NM:你是不是緊張?】

寧眠發現她緊張的時候總喜歡說別人緊張:【要不然你把準考證發給我吧,我給你查。】

【XY:不用了。】

寧眠愣了下,和謝應認識這麼久,這算是謝應第一次拒絕她。

確實,查合格證這麼重要的事情,再怎麼也不放心給其他人去做,還是自己去查比較放心一點兒。

寧眠垂下眸,把手機收好,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在忽然間下落不明。

如果是她應該也會這麼做吧?

她到底難受什麼?

雲初和何星雨沒有不能接觸的指令,那邊的介面一直刷不出來,雲初吃過飯就和寧眠打過招呼要過去看一眼,這桌就剩下了寧眠一個人,謝應先一步離開食堂。

寧眠戳了戳面前的米飯,看到了前邊重新站了個人。

寧眠抬起頭,一怔,NB從沒有主動跟她講過話:“怎麼了嗎?”

NB坐下來,撥了下面前的盤子:“應哥他......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那麼跟你說話的,我怕你多想。”

那會兒NB就坐在謝應旁邊,什麼話也都能看到。

寧眠皺了下眉,莫名覺得奇怪,NB並不像要說這些話的人,除了熊起的事情,他好像很少管什麼。

NB說:“他們都沒跟你說吧,我是考試那天住院的,就在候考室,可能是因為吃壞了什麼東西,事發突然。”

寧眠的手一頓,隱約猜想到了什麼。

“小起他們本身要送我去醫院的,應哥沒讓,他親自送我去的,也就沒考試。”NB偏開眼睛,就算是謝應安慰過他,他也知道謝應心裡不可能那麼輕易地放棄,“應哥家裡不太支援他做這個,學校也是,他和閻羅王還打了賭,說他肯定能考上的,他肯定不會後悔,結果兜兜轉轉........是我耽誤了應哥。”

NB寧可他那會兒沒去參加考試:“我跟應哥又不一樣,我也不是非音樂不行,他是真的......”

寧眠想問:“可謝應他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麼喜歡?

說實在話,寧眠已經很久沒有對一件事有非要不可的感覺。

“應哥跟我們說過一次,就在他小時候吧,那會兒他頭一次接觸吉他,彈了沒兩天,都覺得沒意思了,他說還不如學習有趣呢,然後有一天,他抱著吉他在小院裡,剛想回去就聽見對面有人在哭,聲音小小的。”NB大概知道寧眠想要問什麼,說,“應哥覺得她肯定是想哭的,問了兩句,對方也什麼都沒回答,就只是那麼憋著。應哥就想要不要出點兒聲音,好歹她能出聲也算,別什麼都憋在心裡。”

寧眠低落下視線,她是知道的。

謝應好像從小就這麼的溫柔。

“說真的,應哥也一直說他覺得那會兒彈得狗屁不是,可對方就是很喜歡,還說他彈得很好。”NB在回憶謝應是怎麼說的,但記憶確實模糊了,“他從那會兒就決定了,想學好音樂。”

寧眠從來沒想過是她影響到了謝應。

那個時候,她只不過隨口的一句話,隔著牆,他們連面都沒有見到過,謝應卻記了這麼久。

如果她和謝應從來沒遇到過呢?

又或者,她沒有下樓去哭,只是一個人悄悄忍著呢?

謝應現在的路是不是會不一樣,但他還是那麼的優秀,只有她還憑空對著一個人吃醋,吃來吃去,發現那個人一直是她,也都是她。

“我......我.......”

寧眠起身,話語也說得磕巴起來。

外邊的風大,一陣風吹過來,寧眠的臉都生疼,上了教學樓,進了班門,謝應也並不在,寧眠忽然有點兒茫然。

這麼多天,她好像是應該知道的,她長久地把自我困在牢籠之中,拖著疲憊與不堪,她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謝應的心情,但她卻遲遲沒有發現。

太過荒唐,她竟然習慣於謝應來安慰她,卻忘記了謝應。

他每天都在想什麼?

寧眠知道她現在最好的辦法是在班裡等他回來,或者給謝應發幾條微信,而不是像無頭蒼蠅到處在學校裡亂找,可她就是控制不了,一邊兒拿著手機,一邊兒還想找到謝應。

學校有一條側廊,平常有緊急訓練的時候才會使用。

寧眠推開門,不知道抱著怎麼樣的心態,看到了靠在一邊吹冷風的謝應,眼眶剎那間紅了。

寧眠後悔了。

她忽然就明白了謝應的感覺。

她把什麼事情都埋在心底,覺得即使說出來也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自己,只敢偷偷地羨慕,不敢獲取太多的愛,就這麼笨拙地長大。

每次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她還是會覺得這樣做就是最好的,但結果永遠不盡人意。

當時的謝應是怎麼忍受的?就算她並不信任他,什麼也不告訴他,她還是總跟她說沒有關係。

大概是聽到門響,謝應回過頭,轉過身,看到了她。

寧眠腦袋一懵,連這兒是在學校都忘記了。

他們在寒風中相擁。

謝應也傻了下,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怎麼了?”

寧眠沒抬頭,就這麼用頭蹭了蹭他,埋進他的校服裡,她不想這樣,只是覺得太對不起謝應,好多事情不想再瞞著他,可是又擔心她提到這件事,謝應又會想很多。

各種心思翻來攪去,寧眠只能哽咽,低聲:“........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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