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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風·时祈·3,203·2026/4/6

不記得有多久寧眠和謝應沒有同時進過一班。 寧眠提了早餐進門, 把書包放下,就注意到了同班同學親切的眼神,她低下頭, 開啟塑膠袋, 小口小口地開始吃糖包, 是謝應給她買的。 “小眠, 小眠。”後座的女生已經不是雲初, 是之前想教寧眠織圍巾的雙馬尾, 她扯了扯寧眠的衣角,“你早上跟謝應一塊兒來的?” 寧眠轉過頭,沒打算說謊:“嗯,怎麼了?” “你們又住一起了!”雙馬尾瞬間姨母笑,“不是那種住一起, 我就是說,你們又樓上樓下, 一起上學, 一起下學,是不是?” 其實寧眠不太確定, 謝應只是說要留一份鑰匙, 而且不會一起住,平常下學還好說,一起上學恐怕還有點兒困難:“........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四捨五入一下就是知道但不說,知道但不說就是你們以後一起上學又一起下學, 你們一起上學又一起下學就是你們又要住上下樓了, 你們又要住上下樓了就是........” 寧眠還沒說什麼,雙馬尾就四捨五入了個遍,寧眠趕快糾正:“不是, 我之前把樓下的退掉了,現在是.......” 雙馬尾瞬間瞭然:“不需要我四捨五入,是這個意思嗎?你們就是住一起!” 寧眠:“.........” 班上的人本來就不多了,雙馬尾的聲音又完全沒控制,一時間目光全都聚集過來。 寧眠有點兒想保送了,她正糾結要怎麼說合適,怎麼說才能變相說服邏輯鬼才的思路,可是還沒說,門口就有人喊她,寧眠起身,離開座位,走到門口。 早上她壓了寧瞻的影片,這會兒寧瞻就直接到班門口來找人。 寧瞻是真的一晚上沒睡,臉色看起來比影片裡還差,他早飯又沒怎麼吃,一心就想從家裡到學校來找寧眠,看到寧眠到班上,還是跟謝應一塊兒,寧瞻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寧眠愣了下:“小瞻,你怎麼來了?” “影片裡我們還沒說完,就算謝應不住了,你一個人,馬上就高三了,到底誰照顧你?”寧瞻好不容易等到跟寧眠一塊兒住的機會,他們馬上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在家裡,我們每天一塊兒上學下學,等高考的時候我還可以送你。” 寧眠:“.........” 寧瞻憋了股勁:“姐,你知道就算你想在外邊住,爸爸也不可能再讓你到外邊住的。” 謝應靠在門口邊,他們講話就沒跑太遠。 寧眠聽到寧瞻說這些,正打算把寧瞻往沒人的地方帶一帶,就看到謝應出來,抿了抿唇,回頭,主動說:“我跟小瞻說一點兒事情,早自習老師要問的話,你幫我........” “我不幫你請假。” 寧眠愣了下,她還不明白謝應為什麼要拒絕她。 謝應笑了下,說:“早自習要不上也是我先不上,我也有話跟小瞻說,就讓我先說吧,說來說去,還是你幫我請一個吧。” 說罷,寧瞻就被謝應帶走了。 寧眠留在了教室裡,根本沒有心思學習,她不知道謝應喊寧瞻去說什麼又做什麼。 寧瞻跟謝應是天生不對頭,要是一會兒打起來,寧眠都不敢再想了。 雖然知道兩個人這會兒大機率在說話,謝應也顧不上看她的微信,但寧眠還是發了,她想著能用一丁點兒可能把兩個人的爭吵打斷,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NM:快上課了。】 【NM:我做個題。】 【NM:我有道題不太會。】 【NM:「圖片1」】 【NM:你要不要回來教我一下?】 謝應忍不住一笑。 【XY:你知不知道你想打探訊息的技巧很拙劣?】 寧眠摸了會兒手機屏,垂眸,不知道發什麼。 謝應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回來,早自習都上了一半,寧瞻跟他的關係向來不對付,寧眠又一直是被寵著長大,說話也沒有個分寸,她怕兩個人真的吵起來。 【NM:真的很拙劣嗎?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XY:想怎麼說怎麼說。】 那寧眠想問的就實在太多了,她知道兩個人都最親近她,不可能說些不好的話,但越是這樣她就越好奇兩個人會揹著她聊什麼。 寧眠猶豫一會兒先從最基礎問起:【你們已經聊完了?】 【XY:嗯。】 【NM:聊了什麼?】 【XY:一些日常小事兒,比如樓道的風景挺不錯,尤其是大課間的時候。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就是有點兒酸。還有就是,你是不會回家的。】 寧眠垂著眸,把這一串的資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她不太確定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又或者都是真的,但寧眠知道不管說了哪一條都是會惹到寧瞻炸毛的。 【NM:那小瞻........跟你吵架了嗎?】 謝應還沒說,寧眠就下意識為寧瞻開脫找理由了:【小瞻他年紀小,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你別跟他生氣。】 【XY:我知道。】 【NM:那你們真吵架了?】 謝應失笑,到現在還顧慮這個:【沒有,沒吵架。】 寧眠鬆了口氣:【現在你們還在一塊嗎?】 【XY:沒。】 寧瞻早就回教室了,樓道口就剩下謝應一個人。 謝應也沒跟寧眠說假話,包括手有點兒酸,也是真的,他們確實沒吵架,是打架,再說詳細一點兒,是謝應單方面被打。 有些事情,他必須跟寧瞻說,之前不說是因為他覺得他還不能逾越他和寧眠的關係,寧眠沒打算跟他交底,他說了反而會想傷了寧眠,但現在,兩個人的關係又近了一步,他不能不說,也見不得寧眠再受委屈。 可就是他要說,也想說難聽的話,但寧瞻這個條件實在不太允許。 寧瞻的想法太簡單。 他沒有任何的壞心思,到現在,寧瞻都一直以為他就是在幫寧眠,他就是單純想給寧眠和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有父親,有母親,有弟弟。 他想讓寧眠也看起來是幸福的,和別人一樣。 寧眠難過的時候有人可以安慰,寧眠開心的時候有人可以分享,寧眠痛苦的時候有人依靠。 可是,寧瞻從來不是寧眠,他不懂什麼叫名不正言不順,他沒想過寧眠是什麼處境。他從小到大都被人寶貝在手心裡,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以至於他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會和他是相同的。 寧瞻忘記了他可以隨隨便便拿出兩萬塊,他可以說是買一雙鞋,而對於寧眠來說意味了什麼。寧瞻也忘了他們有相同的血緣是寧眠巴不得燒掉的蘆葦,是她骨子裡的不堪,對於寧眠來說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們註定不同。 他已經說得很委婉了,可是寧瞻就這麼一點兒都受不了,完全扛不住壓。 謝應靠在欄杆上,在等寧眠的訊息。 【NM:那就好,他有沒有問你租房的問題?】 【XY:嗯,問了。】 【NM:你怎麼說的?我租了你的房子?那有沒有強調一下,我們不是一起住。】 寧眠就怕寧瞻誤會,萬一鬧到寧鴻德那邊兒才是麻煩事。寧眠想她不住在寧家正好也是省了宋之凝的一大塊心病,只要她不主動回去,寧鴻德八成也不會讓她再回去了,但萬一寧瞻真的小孩子脾氣,寧鴻德為了穩住寧瞻,到時候一定會來找她的。 寧眠一時想不到那會兒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 謝應的訊息還沒回過來,寧眠繼續:【我現在手裡沒多餘的錢。】 在此之前,寧眠就有省錢的經歷,不過是日常省一點兒花,不參加什麼娛樂活動,寧眠怎麼也能撐到高考結束。 【NM:租金........等高考結束我去打工的時候給你。】 【XY:你覺得我在乎的是租金?】 【NM:?】 【NM:不在乎嗎?】 雖然說謝應不太缺錢,清水苑的房子租金也沒多貴,根本算不上什麼,但她深知錢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交付不清,一開始不說明白,兩個人心裡就會有個疙瘩,她不想到時候解不開。 【XY:說不在乎吧,也在乎。】 【NM:?】 【XY:但我這個人天生對錢不感興趣,也不想要你的錢。】 寧眠愣了下,一時間想不到除了這樣的交易還有什麼方法。 【XY:用點兒其他方式抵掉。】 【NM:?】 【XY:照片,牽手,接吻,你看著來,我不挑,我什麼都行。】 寧眠的心臟一跳,謝應也沒說什麼,但她就是在想這個什麼。 她抬起頭,教室裡的每個人都在埋頭學習,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但寧眠就是心虛的厲害,小幅度地動了動手機,想要確保沒有其他人看見。 面前全是書本和卷子,寧眠都沒有做完,她把頭埋在裡邊,腦袋裡想的卻是更奇怪的東西,她跟謝應能做什麼,什麼又是什麼。 【NM:什麼都行是什麼?】 【XY:?】 【NM:就除了照片,牽手,還有接吻。】 【XY:?】 教室裡很安靜,安靜到寧眠都能聽到她猛烈的心臟聲,一下比一下重。 她好像是知道的,謝應這話語背後是什麼意思。 寧眠的手指縮了又縮,她微微低著頭,抿了下唇,但她有點兒不確定,還秉持了好學生一貫嚴謹的態度,問:【什麼都行.......總要給我劃個範圍吧。】 【XY:...........】

不記得有多久寧眠和謝應沒有同時進過一班。

寧眠提了早餐進門, 把書包放下,就注意到了同班同學親切的眼神,她低下頭, 開啟塑膠袋, 小口小口地開始吃糖包, 是謝應給她買的。

“小眠, 小眠。”後座的女生已經不是雲初, 是之前想教寧眠織圍巾的雙馬尾, 她扯了扯寧眠的衣角,“你早上跟謝應一塊兒來的?”

寧眠轉過頭,沒打算說謊:“嗯,怎麼了?”

“你們又住一起了!”雙馬尾瞬間姨母笑,“不是那種住一起, 我就是說,你們又樓上樓下, 一起上學, 一起下學,是不是?”

其實寧眠不太確定, 謝應只是說要留一份鑰匙, 而且不會一起住,平常下學還好說,一起上學恐怕還有點兒困難:“........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四捨五入一下就是知道但不說,知道但不說就是你們以後一起上學又一起下學, 你們一起上學又一起下學就是你們又要住上下樓了, 你們又要住上下樓了就是........”

寧眠還沒說什麼,雙馬尾就四捨五入了個遍,寧眠趕快糾正:“不是, 我之前把樓下的退掉了,現在是.......”

雙馬尾瞬間瞭然:“不需要我四捨五入,是這個意思嗎?你們就是住一起!”

寧眠:“.........”

班上的人本來就不多了,雙馬尾的聲音又完全沒控制,一時間目光全都聚集過來。

寧眠有點兒想保送了,她正糾結要怎麼說合適,怎麼說才能變相說服邏輯鬼才的思路,可是還沒說,門口就有人喊她,寧眠起身,離開座位,走到門口。

早上她壓了寧瞻的影片,這會兒寧瞻就直接到班門口來找人。

寧瞻是真的一晚上沒睡,臉色看起來比影片裡還差,他早飯又沒怎麼吃,一心就想從家裡到學校來找寧眠,看到寧眠到班上,還是跟謝應一塊兒,寧瞻說不上心裡什麼滋味。

寧眠愣了下:“小瞻,你怎麼來了?”

“影片裡我們還沒說完,就算謝應不住了,你一個人,馬上就高三了,到底誰照顧你?”寧瞻好不容易等到跟寧眠一塊兒住的機會,他們馬上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你在家裡,我們每天一塊兒上學下學,等高考的時候我還可以送你。”

寧眠:“.........”

寧瞻憋了股勁:“姐,你知道就算你想在外邊住,爸爸也不可能再讓你到外邊住的。”

謝應靠在門口邊,他們講話就沒跑太遠。

寧眠聽到寧瞻說這些,正打算把寧瞻往沒人的地方帶一帶,就看到謝應出來,抿了抿唇,回頭,主動說:“我跟小瞻說一點兒事情,早自習老師要問的話,你幫我........”

“我不幫你請假。”

寧眠愣了下,她還不明白謝應為什麼要拒絕她。

謝應笑了下,說:“早自習要不上也是我先不上,我也有話跟小瞻說,就讓我先說吧,說來說去,還是你幫我請一個吧。”

說罷,寧瞻就被謝應帶走了。

寧眠留在了教室裡,根本沒有心思學習,她不知道謝應喊寧瞻去說什麼又做什麼。

寧瞻跟謝應是天生不對頭,要是一會兒打起來,寧眠都不敢再想了。

雖然知道兩個人這會兒大機率在說話,謝應也顧不上看她的微信,但寧眠還是發了,她想著能用一丁點兒可能把兩個人的爭吵打斷,這也算是功德一件。

【NM:快上課了。】

【NM:我做個題。】

【NM:我有道題不太會。】

【NM:「圖片1」】

【NM:你要不要回來教我一下?】

謝應忍不住一笑。

【XY:你知不知道你想打探訊息的技巧很拙劣?】

寧眠摸了會兒手機屏,垂眸,不知道發什麼。

謝應這個時間點還沒有回來,早自習都上了一半,寧瞻跟他的關係向來不對付,寧眠又一直是被寵著長大,說話也沒有個分寸,她怕兩個人真的吵起來。

【NM:真的很拙劣嗎?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XY:想怎麼說怎麼說。】

那寧眠想問的就實在太多了,她知道兩個人都最親近她,不可能說些不好的話,但越是這樣她就越好奇兩個人會揹著她聊什麼。

寧眠猶豫一會兒先從最基礎問起:【你們已經聊完了?】

【XY:嗯。】

【NM:聊了什麼?】

【XY:一些日常小事兒,比如樓道的風景挺不錯,尤其是大課間的時候。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手就是有點兒酸。還有就是,你是不會回家的。】

寧眠垂著眸,把這一串的資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她不太確定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又或者都是真的,但寧眠知道不管說了哪一條都是會惹到寧瞻炸毛的。

【NM:那小瞻........跟你吵架了嗎?】

謝應還沒說,寧眠就下意識為寧瞻開脫找理由了:【小瞻他年紀小,有時候脾氣不太好,你別跟他生氣。】

【XY:我知道。】

【NM:那你們真吵架了?】

謝應失笑,到現在還顧慮這個:【沒有,沒吵架。】

寧眠鬆了口氣:【現在你們還在一塊嗎?】

【XY:沒。】

寧瞻早就回教室了,樓道口就剩下謝應一個人。

謝應也沒跟寧眠說假話,包括手有點兒酸,也是真的,他們確實沒吵架,是打架,再說詳細一點兒,是謝應單方面被打。

有些事情,他必須跟寧瞻說,之前不說是因為他覺得他還不能逾越他和寧眠的關係,寧眠沒打算跟他交底,他說了反而會想傷了寧眠,但現在,兩個人的關係又近了一步,他不能不說,也見不得寧眠再受委屈。

可就是他要說,也想說難聽的話,但寧瞻這個條件實在不太允許。

寧瞻的想法太簡單。

他沒有任何的壞心思,到現在,寧瞻都一直以為他就是在幫寧眠,他就是單純想給寧眠和他一個完整的家庭,有父親,有母親,有弟弟。

他想讓寧眠也看起來是幸福的,和別人一樣。

寧眠難過的時候有人可以安慰,寧眠開心的時候有人可以分享,寧眠痛苦的時候有人依靠。

可是,寧瞻從來不是寧眠,他不懂什麼叫名不正言不順,他沒想過寧眠是什麼處境。他從小到大都被人寶貝在手心裡,含著怕化了,捧著怕摔了,以至於他覺得每個人都應該會和他是相同的。

寧瞻忘記了他可以隨隨便便拿出兩萬塊,他可以說是買一雙鞋,而對於寧眠來說意味了什麼。寧瞻也忘了他們有相同的血緣是寧眠巴不得燒掉的蘆葦,是她骨子裡的不堪,對於寧眠來說是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們註定不同。

他已經說得很委婉了,可是寧瞻就這麼一點兒都受不了,完全扛不住壓。

謝應靠在欄杆上,在等寧眠的訊息。

【NM:那就好,他有沒有問你租房的問題?】

【XY:嗯,問了。】

【NM:你怎麼說的?我租了你的房子?那有沒有強調一下,我們不是一起住。】

寧眠就怕寧瞻誤會,萬一鬧到寧鴻德那邊兒才是麻煩事。寧眠想她不住在寧家正好也是省了宋之凝的一大塊心病,只要她不主動回去,寧鴻德八成也不會讓她再回去了,但萬一寧瞻真的小孩子脾氣,寧鴻德為了穩住寧瞻,到時候一定會來找她的。

寧眠一時想不到那會兒會發生什麼樣的狀況。

謝應的訊息還沒回過來,寧眠繼續:【我現在手裡沒多餘的錢。】

在此之前,寧眠就有省錢的經歷,不過是日常省一點兒花,不參加什麼娛樂活動,寧眠怎麼也能撐到高考結束。

【NM:租金........等高考結束我去打工的時候給你。】

【XY:你覺得我在乎的是租金?】

【NM:?】

【NM:不在乎嗎?】

雖然說謝應不太缺錢,清水苑的房子租金也沒多貴,根本算不上什麼,但她深知錢的重要性,也知道如果交付不清,一開始不說明白,兩個人心裡就會有個疙瘩,她不想到時候解不開。

【XY:說不在乎吧,也在乎。】

【NM:?】

【XY:但我這個人天生對錢不感興趣,也不想要你的錢。】

寧眠愣了下,一時間想不到除了這樣的交易還有什麼方法。

【XY:用點兒其他方式抵掉。】

【NM:?】

【XY:照片,牽手,接吻,你看著來,我不挑,我什麼都行。】

寧眠的心臟一跳,謝應也沒說什麼,但她就是在想這個什麼。

她抬起頭,教室裡的每個人都在埋頭學習,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但寧眠就是心虛的厲害,小幅度地動了動手機,想要確保沒有其他人看見。

面前全是書本和卷子,寧眠都沒有做完,她把頭埋在裡邊,腦袋裡想的卻是更奇怪的東西,她跟謝應能做什麼,什麼又是什麼。

【NM:什麼都行是什麼?】

【XY:?】

【NM:就除了照片,牽手,還有接吻。】

【XY:?】

教室裡很安靜,安靜到寧眠都能聽到她猛烈的心臟聲,一下比一下重。

她好像是知道的,謝應這話語背後是什麼意思。

寧眠的手指縮了又縮,她微微低著頭,抿了下唇,但她有點兒不確定,還秉持了好學生一貫嚴謹的態度,問:【什麼都行.......總要給我劃個範圍吧。】

【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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