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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輔大人最寵妻·苏芷·2,976·2026/4/6

鴻福堂裡頭, 尤氏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忍不住顫抖著,更顯出幾分孱弱來。 宋廷瑄黑著個臉, 並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卻帶著幾分怒氣。 尤氏只哭道:“知道老爺沒了杜鵑妹妹,心裡正難受,我才差人打掃那竹意軒的,想著過一陣子等老爺納了新人, 也好有現成的住處,誰知道老爺竟連這幾日也等不及, 杜鵑妹妹和那孩子都還沒過百日呢,老爺倒好,在她的房裡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廷瑄原本就在氣頭上, 就是尤氏不來找他,他也是要去找尤氏的。 如今又?聽她說起杜鵑來,越發就來了火氣,只開口道:“你還好意思提杜鵑,她是怎麼死的,你倒是說說看?” 宋老太太早就知道宋廷瑄糊塗, 原想著杜鵑的事情若是就這麼過了也就算了,總比把這個家鬧得不得安寧要好, 如今聽他提起這事情來,倒不由醒了醒神,心道?自己這糊塗兒子莫不是要開竅了? 尤氏正在芸香的事情上不依不饒, 冷不丁聽宋廷瑄又?說起杜鵑的死來,只微微愣了愣, 卻是道:“杜鵑的死是個意外,老爺不是知道的嗎?難道我的藥吃死了她,她的藥沒吃死我,便要我替她償命嗎?” 尤氏說著,只又假裝揉著眉心道?:“老爺少拿別的事情打岔,今晚的事情是我親眼瞧見了的,老爺有臉做怎麼就沒臉認呢?” “我……我……”論口才,宋廷瑄實在不是尤氏的對手。 靜姝先聽見宋廷瑄總算意識到杜鵑的死不對,以為他能硬氣一回,沒想到又被尤氏胡攪蠻纏了過去。 她正想著要開口說兩句,忽然就聽見門外何老太太朗聲道:“二太太這話說的就不對,這芸香丫頭和宋老爺清清白白的,他們哪裡就有什麼事了? 我倒要問問,你們宋家事情沒查明白,就逼的人家懸樑自盡,又?是怎麼一回事情?” 何老太太說完,人已經從抄手遊廊上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嬌香玉嫩又楚楚可憐的芸香。 “外祖母……”靜姝只忙迎了過去,請何老太太入座。 宋廷瑄方才聽說芸香自盡了,也是緊張得要命,他還沒嘗過她的滋味呢,怎麼能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呢? 如今瞧見她這副悽楚可憐的模樣,便越發覺得心疼得要死。 一想到杜鵑死了,如今芸香也差點兒要死,他便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尤氏做的,只開口道:“岳母說的是,我和那芸香之間清清白白的,哪裡就有什麼苟且,今日只不過是偶然,在竹意軒遇上了,所以才留她下來說幾句話的。” 尤氏便緊咬道:“有什麼話,非要孤男寡女的在一間屋子裡說的!” 那芸香便哭道:“太太明察,奴婢跟老爺真的是親白的,真的只是說幾句話而?已。”她說著,只挽起了袖子,露出那顆鮮紅的守宮砂來。 少女的手臂纖細柔嫩,一點櫻紅點在上頭,說不出的好看,只看得宋廷瑄又?心癢難奈,口中卻道:“你看見了沒有,我並沒有動她。” “這……這怎麼可能呢?”尤氏一下?子傻眼了,宋廷瑄一向急色,他進去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沒辦成呢?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只是聊天去的? 宋老太太只往尤氏那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來。 從芸香進門,宋老太太大致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芸香是何家送給靜姝的陪嫁,原本是個什麼身份,她也是知道的,因怕她長得好看生事,所以讓靜姝拘著她。 她們往通州住的時候,這丫頭也在通州待著,瞧得出是個老實本分的。 可誰知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靜姝不過就是去跟何老太太住了幾天,宋廷瑄便把人給惦記上了。 只是宋廷瑄又?這麼大的年紀了,兒女成群,她這個當母親的,總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數落他。 因此便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瞧把這丫頭嚇得,可憐見的……” “這事情就這麼算了?”何老太太抬眸掃了宋廷瑄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芸香,只嘆息道:“宋家大半夜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如今人人都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丫頭今天沒死成,只怕明兒也是要死的,外面的流言蜚語就夠把她給殺了的。” 這話一出,一時間眾人也都沒了聲響,卻正中了尤氏的下?懷,今天弄不死這丫鬟,改明兒有的是辦法治她。 芸香跪在地上,清淚垂落,一截秀髮遮著纖細的脖頸,一個勁朝著何老太太磕頭道:“老太太救我。” 何老太太只頓了頓,蹙了蹙眉心道?:“這丫頭怎麼說也是我何家送來的人,要死也讓她死回何家,總不能髒了你們宋家的地方。” 靜姝聽了這話卻心下?一驚,何老太太向來說一不二,她這麼說,只怕芸香就是回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靜姝只急了起來,開口道:“外祖母,您就饒了她吧,您也瞧見了,她並沒有做錯事……” 錯的只是宋廷瑄而?已,她那個混帳的父親。靜姝心下?實在是恨了,也顧不得什麼面子,只看著宋廷瑄道?:“父親您倒是說句話呀……” 何老太太的脾氣,便是連宋廷瑄也都怕他幾分,偏一旁的芸香卻道:“姑娘不要求老爺,老爺並沒有強迫我什麼。” 宋廷瑄只覺得心都糾了起來,又?想起方才在竹意軒裡頭,芸香含情脈脈的說道:“我的身子可以給老爺,但我是萬萬不願做老爺的妾室的。”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住了嗎? 宋廷瑄一時只覺得胸口熱血翻湧,站起身來對宋老太太道?:“母親,兒子想納這個芸香為妾。” “你……你說什麼!”這下?子連尤氏都驚呼了起來,完全不敢相信宋廷瑄在說什麼! 他都沒有要這丫鬟的身子,卻要納她為妾?她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你要納她為妾?”宋老太太也疑惑了起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可想清楚了?” 宋廷瑄只正色道:“兒子想清楚了,我雖然同她並沒有逾禮之處,只是這事情鬧了出去。 她的清白也沒了,與其讓她擔了這個虛名?,不如讓兒子納她為妾。” 他看著芸香,心中滿是憐惜,只繼續道:“怎麼說,也是我害了她。” 何老太太見宋廷瑄上了套,心中暗笑,嘴上卻道:“沒想到姝丫頭的父親竟是這樣有擔當的男人,我當年也算沒看錯他。” 一想到何氏,何老太太終究是意難平,只轉身對宋老太太道?:“既然二老爺這麼有誠意,我這個做長輩的倒不好意思不成全他,只是這芸香終究是我們何家的人,我也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了,讓她先跟著我回去,等過兩日,我備了一份隨禮,你們再派一頂轎子把她抬過來,也算是全了納妾之禮了。” 宋廷瑄喜出望外,一想到過幾天芸香就是自己的人了,心裡只說不出的高興。 這麼多年下來,他頭一次有了一種做男人的感?覺,原來這種感?覺竟這樣通體爽快! 宋廷瑄只開口道:“岳母大人太抬舉晚輩了。” 何老太太懶得再理宋廷瑄,只冷冷的應了一聲,又?轉頭對跪在下頭的芸香道?:“你也是運氣好,還不快謝謝你們老太太、老爺還有太太。” 見戲終於演完了,芸香只鬆了一口氣,又?乖順的朝著三人磕頭道:“多謝老太太、老爺太太。” 靜姝心裡卻有些複雜,她是想讓宋廷瑄救芸香不錯,可也沒想到他竟開口說要納她為妾。 只是這麼多年,她這個父親總算在尤氏跟前拿出了一絲男人氣概來,她也不知道是要高興,還是不高興。 芸香又?朝著靜姝磕頭道:“謝謝姑娘這幾年的照顧……” “你用不著謝我……”靜姝仍舊有幾分自責,跟著宋廷瑄,對芸香來說實在不算是什麼好的歸宿。 她本來是想,等她出嫁了,這些服侍過她的丫鬟們,都要幫她們找個好人家的,她們若是願意留下?就留下?,若是想走的,她便把賣身契還給對方。 “走吧!”何老太太只開口道:“那我就帶她回去等著宋家的花轎了。” 宋廷瑄一臉喜色,尤氏卻仍入身在夢中一般,見芸香起身要走了,只開口道:“老爺……你……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 宋廷瑄方才得了壯膽的好處,見尤氏仍舊不依不饒的靠過去,只一手將?她甩開,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杜鵑的事情,我還要跟你好好算賬呢!” 尤氏原本就生的瘦弱,被宋廷瑄這樣一摔,只以下?就滾到了地上,額頭磕在茶几上暈了過去。

鴻福堂裡頭, 尤氏哭得梨花帶雨,身子忍不住顫抖著,更顯出幾分孱弱來。

宋廷瑄黑著個臉, 並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卻帶著幾分怒氣。

尤氏只哭道:“知道老爺沒了杜鵑妹妹,心裡正難受,我才差人打掃那竹意軒的,想著過一陣子等老爺納了新人, 也好有現成的住處,誰知道老爺竟連這幾日也等不及, 杜鵑妹妹和那孩子都還沒過百日呢,老爺倒好,在她的房裡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宋廷瑄原本就在氣頭上, 就是尤氏不來找他,他也是要去找尤氏的。

如今又?聽她說起杜鵑來,越發就來了火氣,只開口道:“你還好意思提杜鵑,她是怎麼死的,你倒是說說看?”

宋老太太早就知道宋廷瑄糊塗, 原想著杜鵑的事情若是就這麼過了也就算了,總比把這個家鬧得不得安寧要好, 如今聽他提起這事情來,倒不由醒了醒神,心道?自己這糊塗兒子莫不是要開竅了?

尤氏正在芸香的事情上不依不饒, 冷不丁聽宋廷瑄又?說起杜鵑的死來,只微微愣了愣, 卻是道:“杜鵑的死是個意外,老爺不是知道的嗎?難道我的藥吃死了她,她的藥沒吃死我,便要我替她償命嗎?”

尤氏說著,只又假裝揉著眉心道?:“老爺少拿別的事情打岔,今晚的事情是我親眼瞧見了的,老爺有臉做怎麼就沒臉認呢?”

“我……我……”論口才,宋廷瑄實在不是尤氏的對手。

靜姝先聽見宋廷瑄總算意識到杜鵑的死不對,以為他能硬氣一回,沒想到又被尤氏胡攪蠻纏了過去。

她正想著要開口說兩句,忽然就聽見門外何老太太朗聲道:“二太太這話說的就不對,這芸香丫頭和宋老爺清清白白的,他們哪裡就有什麼事了?

我倒要問問,你們宋家事情沒查明白,就逼的人家懸樑自盡,又?是怎麼一回事情?”

何老太太說完,人已經從抄手遊廊上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嬌香玉嫩又楚楚可憐的芸香。

“外祖母……”靜姝只忙迎了過去,請何老太太入座。

宋廷瑄方才聽說芸香自盡了,也是緊張得要命,他還沒嘗過她的滋味呢,怎麼能就這樣香消玉殞了呢?

如今瞧見她這副悽楚可憐的模樣,便越發覺得心疼得要死。

一想到杜鵑死了,如今芸香也差點兒要死,他便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尤氏做的,只開口道:“岳母說的是,我和那芸香之間清清白白的,哪裡就有什麼苟且,今日只不過是偶然,在竹意軒遇上了,所以才留她下來說幾句話的。”

尤氏便緊咬道:“有什麼話,非要孤男寡女的在一間屋子裡說的!”

那芸香便哭道:“太太明察,奴婢跟老爺真的是親白的,真的只是說幾句話而?已。”她說著,只挽起了袖子,露出那顆鮮紅的守宮砂來。

少女的手臂纖細柔嫩,一點櫻紅點在上頭,說不出的好看,只看得宋廷瑄又?心癢難奈,口中卻道:“你看見了沒有,我並沒有動她。”

“這……這怎麼可能呢?”尤氏一下?子傻眼了,宋廷瑄一向急色,他進去了那麼長時間,怎麼可能沒辦成呢?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難道只是聊天去的?

宋老太太只往尤氏那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來。

從芸香進門,宋老太太大致也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芸香是何家送給靜姝的陪嫁,原本是個什麼身份,她也是知道的,因怕她長得好看生事,所以讓靜姝拘著她。

她們往通州住的時候,這丫頭也在通州待著,瞧得出是個老實本分的。

可誰知道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靜姝不過就是去跟何老太太住了幾天,宋廷瑄便把人給惦記上了。

只是宋廷瑄又?這麼大的年紀了,兒女成群,她這個當母親的,總不好意思當著外人的面數落他。

因此便道?:“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算了,瞧把這丫頭嚇得,可憐見的……”

“這事情就這麼算了?”何老太太抬眸掃了宋廷瑄一眼,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芸香,只嘆息道:“宋家大半夜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如今人人都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這丫頭今天沒死成,只怕明兒也是要死的,外面的流言蜚語就夠把她給殺了的。”

這話一出,一時間眾人也都沒了聲響,卻正中了尤氏的下?懷,今天弄不死這丫鬟,改明兒有的是辦法治她。

芸香跪在地上,清淚垂落,一截秀髮遮著纖細的脖頸,一個勁朝著何老太太磕頭道:“老太太救我。”

何老太太只頓了頓,蹙了蹙眉心道?:“這丫頭怎麼說也是我何家送來的人,要死也讓她死回何家,總不能髒了你們宋家的地方。”

靜姝聽了這話卻心下?一驚,何老太太向來說一不二,她這麼說,只怕芸香就是回去,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靜姝只急了起來,開口道:“外祖母,您就饒了她吧,您也瞧見了,她並沒有做錯事……”

錯的只是宋廷瑄而?已,她那個混帳的父親。靜姝心下?實在是恨了,也顧不得什麼面子,只看著宋廷瑄道?:“父親您倒是說句話呀……”

何老太太的脾氣,便是連宋廷瑄也都怕他幾分,偏一旁的芸香卻道:“姑娘不要求老爺,老爺並沒有強迫我什麼。”

宋廷瑄只覺得心都糾了起來,又?想起方才在竹意軒裡頭,芸香含情脈脈的說道:“我的身子可以給老爺,但我是萬萬不願做老爺的妾室的。”

他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護不住了嗎?

宋廷瑄一時只覺得胸口熱血翻湧,站起身來對宋老太太道?:“母親,兒子想納這個芸香為妾。”

“你……你說什麼!”這下?子連尤氏都驚呼了起來,完全不敢相信宋廷瑄在說什麼!

他都沒有要這丫鬟的身子,卻要納她為妾?她該不會是聽錯了吧?

“你要納她為妾?”宋老太太也疑惑了起來,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可想清楚了?”

宋廷瑄只正色道:“兒子想清楚了,我雖然同她並沒有逾禮之處,只是這事情鬧了出去。

她的清白也沒了,與其讓她擔了這個虛名?,不如讓兒子納她為妾。”

他看著芸香,心中滿是憐惜,只繼續道:“怎麼說,也是我害了她。”

何老太太見宋廷瑄上了套,心中暗笑,嘴上卻道:“沒想到姝丫頭的父親竟是這樣有擔當的男人,我當年也算沒看錯他。”

一想到何氏,何老太太終究是意難平,只轉身對宋老太太道?:“既然二老爺這麼有誠意,我這個做長輩的倒不好意思不成全他,只是這芸香終究是我們何家的人,我也不能就這樣撒手不管了,讓她先跟著我回去,等過兩日,我備了一份隨禮,你們再派一頂轎子把她抬過來,也算是全了納妾之禮了。”

宋廷瑄喜出望外,一想到過幾天芸香就是自己的人了,心裡只說不出的高興。

這麼多年下來,他頭一次有了一種做男人的感?覺,原來這種感?覺竟這樣通體爽快!

宋廷瑄只開口道:“岳母大人太抬舉晚輩了。”

何老太太懶得再理宋廷瑄,只冷冷的應了一聲,又?轉頭對跪在下頭的芸香道?:“你也是運氣好,還不快謝謝你們老太太、老爺還有太太。”

見戲終於演完了,芸香只鬆了一口氣,又?乖順的朝著三人磕頭道:“多謝老太太、老爺太太。”

靜姝心裡卻有些複雜,她是想讓宋廷瑄救芸香不錯,可也沒想到他竟開口說要納她為妾。

只是這麼多年,她這個父親總算在尤氏跟前拿出了一絲男人氣概來,她也不知道是要高興,還是不高興。

芸香又?朝著靜姝磕頭道:“謝謝姑娘這幾年的照顧……”

“你用不著謝我……”靜姝仍舊有幾分自責,跟著宋廷瑄,對芸香來說實在不算是什麼好的歸宿。

她本來是想,等她出嫁了,這些服侍過她的丫鬟們,都要幫她們找個好人家的,她們若是願意留下?就留下?,若是想走的,她便把賣身契還給對方。

“走吧!”何老太太只開口道:“那我就帶她回去等著宋家的花轎了。”

宋廷瑄一臉喜色,尤氏卻仍入身在夢中一般,見芸香起身要走了,只開口道:“老爺……你……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

宋廷瑄方才得了壯膽的好處,見尤氏仍舊不依不饒的靠過去,只一手將?她甩開,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杜鵑的事情,我還要跟你好好算賬呢!”

尤氏原本就生的瘦弱,被宋廷瑄這樣一摔,只以下?就滾到了地上,額頭磕在茶几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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