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首輔大人最寵妻·苏芷·3,071·2026/4/6

小姐出門, 徐家自是派了馬車跟在後頭。 路上熱鬧,馬車便行的?緩慢,靜姝偶爾還能聽見前頭車廂裡徐唸的笑鬧聲。 他們這裡卻很安靜, 定了親之後,卻好像比從前更生疏了一些。 靜姝倒是很想跟謝昭說幾句的,只是……話到嘴邊, 卻不知怎麼開口,一個喊了他好多年先生的?人, 如今卻又要做她的夫君了,她還真?覺得有些不習慣。 謝昭也不說話, 但靜姝是知道的?,他向來是個話不多的?人, 於是兩人只是沉默, 直到外頭車伕說前面走不了了,兩人預備著要下?車,靜姝這才取了謝昭的斗篷遞給他道:“先生,外?頭涼。” 她還是喊了他先生,前世嫁給謝昭之後,她是喊他老爺的,在那之前她連見都沒見過他, 自然也不會費心於對他的?稱呼。 謝昭便笑了笑,想著她若不喊他「先生」, 免不了要和外?人一樣,稱他一聲「謝四爺」,與其這樣, 倒不如還是先生聽著順耳。 靜姝見謝昭沒有駁回,心中暗喜, 歡快的?跳下車,謝昭卻從身後拉住了她,遞給她一個彩色蝴蝶面具。 這面具乍一看和路邊小販賣得似乎差不多,但靜姝細看,還是發現了它們的不同之處,這個蝴蝶翅膀的?花紋,細看竟是一個「靜」字。 靜姝便故意玩笑道:“先生是怕認不出我,所以才把?我的?名字寫在面具上?” 謝昭只搖頭道:“不過就是一時興起。”他說完,卻又握住了靜姝的?手?,把?她拉至身側,低下頭在她耳邊道:“不管你帶什麼面具,我都能一眼認出你。” 靜姝起初掙了一下?,見謝昭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便也只好任由他拉著。 謝昭的面具也是一隻蝴蝶,和靜姝不同的?是,蝴蝶的翅膀是一個「昭」字。 靜姝雖然知道謝昭在書法和繪畫方面都頗有涉獵,但是像他這樣忙碌的?人,會花時間精心製作兩個這樣的面具,實在讓她意想不到。 面具蓋住了謝昭俊朗的?面容,靜姝抬起頭,只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下?頜,以及似是微微泛紅的臉頰。 大家下?了馬車之後,洶湧的?人流一下?子就把眾人給衝散了,謝昭卻是片刻都沒有鬆開靜姝的?手?,大約是戴著面具的關係,兩人在車中的尷尬,好像也因為面具稍稍的?化解了一些。 謝昭的掌心很柔軟,唯有中指指腹上凸起的?一塊老繭,細細的?摩挲著靜姝的?指尖,那種感覺卻想是觸在心上一樣,讓靜姝有種恍惚的?,酸痠麻麻的感覺。 河堤上燈如白晝,延綿不覺,兩邊的?小攤販更是吸引著無數遊人的目光。 但靜姝卻沒有遊玩的?興致,放佛只同謝昭牽著手?,在人群中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已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這裡的?書攤不見了。”靜姝指著一個賣泥人的?小攤,轉頭對謝昭道。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上一次逛元宵燈會的?時候,她就是和謝昭在這裡遇到的。 “原來你還記得。”謝昭只跟著停下?了腳步,卻是笑了笑道:“老闆的舊書賣完了,所以就不擺攤子了。” 靜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謝昭,但她哪裡能看清他面具後的表情,只是那一雙清亮的眸色,似是透著幾分笑意。 “我們去問渠茶館看看。”謝昭拉著靜姝繼續往前走。 靜姝這才想起來,當年謝昭在問渠茶館贏了一個美人花燈給她,後來她又轉送給了宋靜妍,她非常喜歡,一直掛到了宋老太爺去世,才被收了起來。 “不知道今年的燈謎難不難,我們也去猜幾個!”靜姝對猜燈謎一向很有興趣。 問渠茶館一向是每年元宵節賞燈最好的去處,茶館的?後院早已經遊人如織,哪一年的花燈是以美人為主題的?,今年的花燈卻是以鳥雀為主題,放在庭院最中間的那盞,正是一盞七彩孔雀花燈。 靜姝和謝昭到的時候,早有很多人圍著那盞花燈,只聽店裡的?掌櫃笑著道:“今年的燈王,謎題是對聯,只要有人能寫出對應的?上聯,那這個花燈就是他的?了。” 有幾個不擅長對對子的?書生已經搖起了頭來,紛紛竊竊私語道:“這謎題一年比一年難,我看老闆你就是存心不想我們把燈贏走吧!” “可不是,這燈王有幾年都沒人贏了走。” 大家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有不少人好奇這謎題,忍不住湊上去看題目,也有人已經開始冥思苦想了起來,靜姝正打算過去湊個熱鬧,卻聽掌櫃的?說道:“實在不是本店不想大家把這燈王贏走,只是這是店裡的?規矩,誰贏走了今年的燈王,就要幫忙出一個來年的?謎題,所以……自從那年謝四爺拿走了燈王后……” 言下?之意,這幾年的燈謎都是謝昭出的。 靜姝便側頭看了謝昭一眼,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側,身長玉立,穿著月白色繡如意紋的直綴,腰間掛著玉佩香囊,那香囊看著已有些舊了,正是靜姝送他的?那一個。 謝昭似是感覺到了靜姝的?目光,也低頭看她,靜姝便靠到她的?身邊小聲道:“先生怎麼竟為難人,不出簡單一些的?題目。” 謝昭有些為難,是掌櫃的?說要他出難點兒的,不然燈王才擺出來就被人給拿走了,實在很丟茶館的?臉,可誰知道這幾年竟沒人能猜中,今年的題目,他已是在掌櫃的?建議下?,稍微放低了一些難度了。 “我把?謎底告訴你。”謝昭低頭在靜姝的?耳邊道。 “不要……”靜姝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那年他幫自己猜謎就很好了。 如今還要公然放水,直接把?答案給她,她的臉皮可沒那麼厚的?。 可最後,花燈到底還是被他們帶回了鎮國公府,原來徐念看上了這盞孔雀燈,非要讓董大少上去對對子,董家也是武將出生,哪裡能對得出來,靜姝看不過去了,便悄悄的?央著謝昭把謎底給了她。 正月十八便是何老太太回揚州的?日子,她這一趟足足在京城住了四個多月,索性也算是辦成了好幾樁大事。 尤其是何佳蕙嫁得這樣好,她回了揚州,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上門恭賀呢。 還有靜姝的?親事也定了下?來,雖然她不能親自參加她的婚禮了,可這顆心終究是落下了,只等著她的好訊息了。 馬車顛簸,何老太太不讓何佳蕙出門,便由靜姝一路送了她到十里亭。 上次來這個地方,不過是為了讓何佳蕙迴心轉意做做樣子。 可這一次,卻是真的?要走了,靜姝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只埋在何老太太的?懷中抽噎了起來。 越是上了年紀的?人也越經不得分別,何老太太的?眼眶也紅了起來,揉著靜姝的?發頂道:“姝姐兒,快別哭了,外?祖母答應你,等你懷上了增外?孫,我還來京城看你。” 靜姝自然知道何老太太說的是真心話,只是那時候她的年紀更大了,就算她想來,只怕兩個舅舅也不會讓她來的。 但靜姝還是點頭道:“那我可等著外?祖母了,您可一定要來呢!” 何老太太一個勁點頭,何文旭騎著馬靠過來,對老太太道:“祖母,再不走到碼頭可就要天黑了。” 回揚州走的是水路,要趁著天亮把?東西都運上船才行。 靜姝這才擦乾了眼淚,同何老太太道:“外?祖母,您一定要保重身子,以後就算您不來京城,我也可以去揚州看您。” “這話我愛聽!”何老太太也跟著笑了起來,又含著淚看了靜姝片刻,這才道:“好孩子,別送了,快回去吧。” 奇 書 網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靜姝回府住了沒兩日,謝家那邊卻來了訊息,原定的?婚期三月初八要改一下?,原是前兩日欽天監給出了今年的黃道吉日,張太后便下?了旨意,把?蕭景行大婚的?日子也定在了三月初八。 一年到頭宜嫁娶的好日子不過就那麼幾個,原本撞了也就撞了。 但謝老夫人還是有些忌諱,因此派人給宋老太太送了書信,說要把?日子改到二月裡。 老太太雖然捨不得靜姝這麼早出閣,但也沒有辦法。 所以擇定了二?月二?十,也就是靜姝及笄的?當天,作為她大婚的?日子。 只是這樣一來,及笄禮就要免了。 靜姝倒是不怎麼在意笄禮,不過就是一個形式而已,只是婚期又提前了十幾日,倒讓她有一種即將待嫁的?緊迫感了。 說來也是奇怪,前世她嫁了兩回,卻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想著不過是從一個地方,搬去另一個地方生活。 但這一次,心裡卻像是生了火苗似的,時而熊熊的?燃燒著,時而又忽明忽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期待,又像是在害怕。

小姐出門, 徐家自是派了馬車跟在後頭。

路上熱鬧,馬車便行的?緩慢,靜姝偶爾還能聽見前頭車廂裡徐唸的笑鬧聲。

他們這裡卻很安靜, 定了親之後,卻好像比從前更生疏了一些。

靜姝倒是很想跟謝昭說幾句的,只是……話到嘴邊, 卻不知怎麼開口,一個喊了他好多年先生的?人, 如今卻又要做她的夫君了,她還真?覺得有些不習慣。

謝昭也不說話, 但靜姝是知道的?,他向來是個話不多的?人, 於是兩人只是沉默, 直到外頭車伕說前面走不了了,兩人預備著要下?車,靜姝這才取了謝昭的斗篷遞給他道:“先生,外?頭涼。”

她還是喊了他先生,前世嫁給謝昭之後,她是喊他老爺的,在那之前她連見都沒見過他, 自然也不會費心於對他的?稱呼。

謝昭便笑了笑,想著她若不喊他「先生」, 免不了要和外?人一樣,稱他一聲「謝四爺」,與其這樣, 倒不如還是先生聽著順耳。

靜姝見謝昭沒有駁回,心中暗喜, 歡快的?跳下車,謝昭卻從身後拉住了她,遞給她一個彩色蝴蝶面具。

這面具乍一看和路邊小販賣得似乎差不多,但靜姝細看,還是發現了它們的不同之處,這個蝴蝶翅膀的?花紋,細看竟是一個「靜」字。

靜姝便故意玩笑道:“先生是怕認不出我,所以才把?我的?名字寫在面具上?”

謝昭只搖頭道:“不過就是一時興起。”他說完,卻又握住了靜姝的?手?,把?她拉至身側,低下頭在她耳邊道:“不管你帶什麼面具,我都能一眼認出你。”

靜姝起初掙了一下?,見謝昭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便也只好任由他拉著。

謝昭的面具也是一隻蝴蝶,和靜姝不同的?是,蝴蝶的翅膀是一個「昭」字。

靜姝雖然知道謝昭在書法和繪畫方面都頗有涉獵,但是像他這樣忙碌的?人,會花時間精心製作兩個這樣的面具,實在讓她意想不到。

面具蓋住了謝昭俊朗的?面容,靜姝抬起頭,只能看見他輪廓分明的下?頜,以及似是微微泛紅的臉頰。

大家下?了馬車之後,洶湧的?人流一下?子就把眾人給衝散了,謝昭卻是片刻都沒有鬆開靜姝的?手?,大約是戴著面具的關係,兩人在車中的尷尬,好像也因為面具稍稍的?化解了一些。

謝昭的掌心很柔軟,唯有中指指腹上凸起的?一塊老繭,細細的?摩挲著靜姝的?指尖,那種感覺卻想是觸在心上一樣,讓靜姝有種恍惚的?,酸痠麻麻的感覺。

河堤上燈如白晝,延綿不覺,兩邊的?小攤販更是吸引著無數遊人的目光。

但靜姝卻沒有遊玩的?興致,放佛只同謝昭牽著手?,在人群中漫無目的的?行走著,已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這裡的?書攤不見了。”靜姝指著一個賣泥人的?小攤,轉頭對謝昭道。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上一次逛元宵燈會的?時候,她就是和謝昭在這裡遇到的。

“原來你還記得。”謝昭只跟著停下?了腳步,卻是笑了笑道:“老闆的舊書賣完了,所以就不擺攤子了。”

靜姝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謝昭,但她哪裡能看清他面具後的表情,只是那一雙清亮的眸色,似是透著幾分笑意。

“我們去問渠茶館看看。”謝昭拉著靜姝繼續往前走。

靜姝這才想起來,當年謝昭在問渠茶館贏了一個美人花燈給她,後來她又轉送給了宋靜妍,她非常喜歡,一直掛到了宋老太爺去世,才被收了起來。

“不知道今年的燈謎難不難,我們也去猜幾個!”靜姝對猜燈謎一向很有興趣。

問渠茶館一向是每年元宵節賞燈最好的去處,茶館的?後院早已經遊人如織,哪一年的花燈是以美人為主題的?,今年的花燈卻是以鳥雀為主題,放在庭院最中間的那盞,正是一盞七彩孔雀花燈。

靜姝和謝昭到的時候,早有很多人圍著那盞花燈,只聽店裡的?掌櫃笑著道:“今年的燈王,謎題是對聯,只要有人能寫出對應的?上聯,那這個花燈就是他的?了。”

有幾個不擅長對對子的?書生已經搖起了頭來,紛紛竊竊私語道:“這謎題一年比一年難,我看老闆你就是存心不想我們把燈贏走吧!”

“可不是,這燈王有幾年都沒人贏了走。”

大家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有不少人好奇這謎題,忍不住湊上去看題目,也有人已經開始冥思苦想了起來,靜姝正打算過去湊個熱鬧,卻聽掌櫃的?說道:“實在不是本店不想大家把這燈王贏走,只是這是店裡的?規矩,誰贏走了今年的燈王,就要幫忙出一個來年的?謎題,所以……自從那年謝四爺拿走了燈王后……”

言下?之意,這幾年的燈謎都是謝昭出的。

靜姝便側頭看了謝昭一眼,那人就站在自己身側,身長玉立,穿著月白色繡如意紋的直綴,腰間掛著玉佩香囊,那香囊看著已有些舊了,正是靜姝送他的?那一個。

謝昭似是感覺到了靜姝的?目光,也低頭看她,靜姝便靠到她的?身邊小聲道:“先生怎麼竟為難人,不出簡單一些的?題目。”

謝昭有些為難,是掌櫃的?說要他出難點兒的,不然燈王才擺出來就被人給拿走了,實在很丟茶館的?臉,可誰知道這幾年竟沒人能猜中,今年的題目,他已是在掌櫃的?建議下?,稍微放低了一些難度了。

“我把?謎底告訴你。”謝昭低頭在靜姝的?耳邊道。

“不要……”靜姝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那年他幫自己猜謎就很好了。

如今還要公然放水,直接把?答案給她,她的臉皮可沒那麼厚的?。

可最後,花燈到底還是被他們帶回了鎮國公府,原來徐念看上了這盞孔雀燈,非要讓董大少上去對對子,董家也是武將出生,哪裡能對得出來,靜姝看不過去了,便悄悄的?央著謝昭把謎底給了她。

正月十八便是何老太太回揚州的?日子,她這一趟足足在京城住了四個多月,索性也算是辦成了好幾樁大事。

尤其是何佳蕙嫁得這樣好,她回了揚州,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上門恭賀呢。

還有靜姝的?親事也定了下?來,雖然她不能親自參加她的婚禮了,可這顆心終究是落下了,只等著她的好訊息了。

馬車顛簸,何老太太不讓何佳蕙出門,便由靜姝一路送了她到十里亭。

上次來這個地方,不過是為了讓何佳蕙迴心轉意做做樣子。

可這一次,卻是真的?要走了,靜姝心裡說不出的難受,只埋在何老太太的?懷中抽噎了起來。

越是上了年紀的?人也越經不得分別,何老太太的?眼眶也紅了起來,揉著靜姝的?發頂道:“姝姐兒,快別哭了,外?祖母答應你,等你懷上了增外?孫,我還來京城看你。”

靜姝自然知道何老太太說的是真心話,只是那時候她的年紀更大了,就算她想來,只怕兩個舅舅也不會讓她來的。

但靜姝還是點頭道:“那我可等著外?祖母了,您可一定要來呢!”

何老太太一個勁點頭,何文旭騎著馬靠過來,對老太太道:“祖母,再不走到碼頭可就要天黑了。”

回揚州走的是水路,要趁著天亮把?東西都運上船才行。

靜姝這才擦乾了眼淚,同何老太太道:“外?祖母,您一定要保重身子,以後就算您不來京城,我也可以去揚州看您。”

“這話我愛聽!”何老太太也跟著笑了起來,又含著淚看了靜姝片刻,這才道:“好孩子,別送了,快回去吧。”

奇 書 網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靜姝回府住了沒兩日,謝家那邊卻來了訊息,原定的?婚期三月初八要改一下?,原是前兩日欽天監給出了今年的黃道吉日,張太后便下?了旨意,把?蕭景行大婚的?日子也定在了三月初八。

一年到頭宜嫁娶的好日子不過就那麼幾個,原本撞了也就撞了。

但謝老夫人還是有些忌諱,因此派人給宋老太太送了書信,說要把?日子改到二月裡。

老太太雖然捨不得靜姝這麼早出閣,但也沒有辦法。

所以擇定了二?月二?十,也就是靜姝及笄的?當天,作為她大婚的?日子。

只是這樣一來,及笄禮就要免了。

靜姝倒是不怎麼在意笄禮,不過就是一個形式而已,只是婚期又提前了十幾日,倒讓她有一種即將待嫁的?緊迫感了。

說來也是奇怪,前世她嫁了兩回,卻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想著不過是從一個地方,搬去另一個地方生活。

但這一次,心裡卻像是生了火苗似的,時而熊熊的?燃燒著,時而又忽明忽暗,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期待,又像是在害怕。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