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秦荔回想了一下, 自己當時好像確實用了點力。
希希繼續說：“不過應該已經快消了。好羨慕那種冷白皮啊！”
江盛御這邊。
化妝師正在盯著他下頜淡淡的紅印看。雖然已經快消得差不多了，但湊近仍然能看出是指痕。
江盛御不在意地說：“等等就沒了。”
打發走化妝師後，助理走了過來, 小聲說：“御哥, 我剛才聽到了！”他居然表揚了秦荔，說她表現得不錯！
江盛御的語氣很淡：“鼓勵新人, 怎麼？”
助理：“……沒什麼。”
只是怎麼以前沒見你鼓勵過呢！
“手機給我。”
“哦哦。”
助理把手機給江盛御，然後就看到他開啟了《影后之路》。
玩別的遊戲上頭也就算了，玩這種佛系遊戲也會上頭的嗎？
他開啟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最開始幾天一次，現在幾乎每天都能看見他開啟。
掃了眼螢幕，助理“咦”了一聲：“那個小短腿變了？”
螢幕上的大小姐整張包子臉都是紅的, 像那什麼的屁股，兩隻耳朵正在冒煙，兇兇的表情又囧又傲嬌。不知道是怎麼了。
江盛御睨了助理一眼。
助理收回視線。
不看就不看，有什麼好看的。
江盛御點開大小姐的每日心情。
【今日心情：“失眠了，不開心”轉“一定不能讓別人看出我害羞了”。】
江盛御失笑。
原來是害羞的狀態。還挺形象。
迎面而來的光忽然被擋住, 他抬頭, 看到助理站到了他的面前。
他問：“你幹什麼？”
助理：“幫你望風啊哥。”
怎麼能讓人看到你玩這麼幼稚可愛的遊戲呢！形象還要不要了！
接下來, 大小姐的猴屁/股臉一直保持到了晚上。
**
體驗了一天拍戲生活, 秦荔有點累。
她除了拍完今天自己的戲份外，還在片場看別人是怎麼演戲的。
收工之後回到酒店, 她才有機會拿起手機, 看到微信上有好幾條米妍發來的訊息。
米妍：荔荔荔荔。
米妍：快說說, 坐江盛御的大腿是什麼感覺！
秦荔懶洋洋地往床上一躺，長髮鋪開。燈光勾勒著她的身姿，睫毛再也眼下落下一層陰影。
秦荔：沒感覺。
米妍：不可能！我不信！
秦荔：拍了那麼多條都麻木了，他在我眼裡就是個工具人, 是把椅子。
米妍：那椅子的感覺怎麼樣？？
秦荔：挺穩的，硬邦邦的。
米妍：！！我靠，荔荔寶貝你不會在攝像機面前把人家撩出火了吧！
秦荔：……你最近又看了什麼不正經的文學。
米妍：你說硬邦邦！
秦荔：我的意思是他有肌肉。比如腹肌，很結實。
秦荔：我會讓助理給你寄一箱去汙劑的。
米妍：嗚嗚嗚是你自己的表述有問題。想想江盛御的腹肌……禁慾系男人真是太絕了！不行了，我要去找崔荀摸摸他的腹肌。
秦荔：……去過你的夜生活吧。
秦荔：老孃睡了.jpg
**
接下來幾天，秦荔就一直是一邊拍戲一邊看別人拍戲的狀態。有時候晚上或者早晨還要和公司會議室那邊連線開個電話會議。
砍了不賺錢的專案後，最近的重點就是尋找有前景、賺錢的專案。
秦辰宇今天在做了份不錯的專案評估報告，整個專案從接洽開始他都在跟。
連秦荔聽完都覺得是個賺錢的專案。
難得秦辰宇有這麼積極主動的時候。
“不錯，你進步了。”她聽完表揚說。
會議室裡的秦辰宇：“……”
這種評價就像是老師評價學生、上司評價下屬。在他聽來很刺耳。
“秦荔，你這些天在做什麼？”他問。
會議室裡的其他高層也都很好奇。
“考察專案。榮海沒和你說嗎？”
榮海：“我說了。”
秦辰宇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問：“什麼專案？”
“暫時保密，不能說。”
“你不會是在哪裡玩吧。”秦辰宇還是瞭解她的。
秦荔笑了一下：“你以為我是你嗎？沒事拿生病當藉口在家偷懶。”
這句話會議室裡所有人都能聽見。
秦辰宇的表情很不好：“秦荔！”
“怎麼了我的哥哥？”秦荔的語氣溫柔且無辜。
會議室裡的人誰不知道他們兄妹的關係不好。
戲精！她怎麼不去演戲！
秦辰宇被她親暱的語氣噁心到了。
榮海適時說：“我們還是不要打擾荔總了。荔總在那邊小心。”
“好的。”
之前在秦荔手上吃了虧的高層補充了一句：“希望荔總回來的時候能有收穫。”
坐在酒店沙發上的秦荔挑了挑眉。
這是想把她架上去。要是她回來的時候一無所獲，這些人就又可以抓住她的把柄了。
她微笑說：“謝謝大家的支援和鼓勵，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這下不止秦辰宇一個人被噁心到了。
誰他媽支援鼓勵你了！！
**
秦荔接下來有場抽菸戲要拍。嚴導拍戲的時候很嚴格，要演員真抽。
她不會抽菸，進組前就已經開始學了，只是一直沒學會。
那場戲開拍的前一天晚上，酒店的走廊和大廳裡不讓抽菸，秦荔又不喜歡自己房間裡留下煙味，就去了酒店後面的花壇旁邊。
這是她偶然間發現的地方。本以為會比較僻靜，沒什麼人，誰知道秦荔一過去就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站在那裡。
江盛御穿了件黑色的衛衣，戴著頂帽子。他修長的影子斜斜地落在地面上，手機螢幕散發的光勾勒著他英俊的臉。
一縷輕盈的煙正從他指間的火芯升起，他另一隻手拿著手機，顯然也是在這裡抽菸。
秦荔隱約看到他的手機螢幕，可愛得和他本人反差很大。她想起之前的熱搜，應該是什麼遊戲。
江盛御也看到了她。
“江老師。”她打了聲招呼。
江盛御點點頭，掃過她手上的煙盒，問：“來抽菸？”
“是的。”秦荔和他也沒有多熟，大家各抽各的，“我去那邊。”
她去到另一邊，兩人之間隔著一個圓形花壇。花壇裡的灌木和樹成了天然的圍擋。
秦荔從煙盒裡掏出一根菸，咬在嘴裡，動作老練地點上。
煙霧升起，她夾著煙抽了一口。配上她一頭披散的捲髮，性感迷人極了。
下一秒，秦荔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煙順著鼻腔往上衝，嗆得她眼淚都湧了上來。
抽幾次嗆幾次，每次都咳得眼淚冒出來，難受得要命。要不是顧及到對面還有個人，她就要罵出聲了。
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什麼破煙，到底有什麼好抽的。”
什麼快樂似神仙、賽過活神仙，都是騙人的。
江盛御正在看著手機裡的大小姐。
大小姐今天不知道因為什麼，心情一直不好，那張包子臉氣壓很低，還在冒著文字泡：老孃天下第一美。
不做任務，還理直氣壯地心情不好。
然後，他就聽到對面傳來咳嗽聲，還有那句氣鼓鼓的“什麼破煙，到底有什麼好抽的”。
兇得理直氣壯，又嬌又奶。
江盛御看了眼手機裡的大小姐。
現實裡還真有這樣的人。
他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不會抽就不要抽了。”
秦荔正生著煙的氣，這時候誰來煩她就是撞在槍口上。可她心裡的煩躁竟然被江盛御清冷低沉的聲音撫平了不少。
“明天有場要抽菸的戲。”說著，她就要把抽了一口的煙按到旁邊的垃圾桶裡。
“一口少一點，不要馬上張嘴。”
意識到江盛御是在教自己，秦荔的動作頓了頓，沒有把煙按進去。
她半信半疑地夾著煙，重新抽了一口。
“慢慢用鼻子吸。”
晚風裹挾著淡淡的菸草味還有江盛御身上的清冽。
這一次，嗆鼻的感覺沒有出現。
不知道是之前嗆了那麼多次起了作用還是江盛御輕描淡寫的指點起了作用。之前怎麼也學不會、也向別人請教過的秦荔奇蹟般地，好像會了。
撥出的煙霧如同一隻手，輕輕拂過她的臉，然後消散。
秦荔又試著抽了一口。
真的會了。
心裡高興，她朝江盛御眨了眨眼睛：“我會了，謝謝江老師。”
江盛御“嗯”了一聲，又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要點上。
秦荔遞了根自己的煙過去。人家指點了她，總要感謝一下的。
江盛御看了看她的煙，又看了看她的打火機。
五位數一隻的打火機點五塊錢一包的煙。
“明天戲裡抽的就是這種煙。”秦荔解釋說。
電影裡芝芝家道中落後過得很拮据，只抽得起五塊錢一包的煙，所以秦荔拿來練習的也是這種。
她只是客氣一下，沒指望江盛御會抽她這根菸。說不定一會兒轉頭就扔掉了。
誰知道江盛御把自己那根放了回去，把她遞來的那根叼在嘴裡，點上了。
秦荔有點意外。
加入“會抽菸”的行列後，煙就成了社交橋樑，一下子拉近人的距離。
江盛御抽菸時身上的淡漠矜貴中多了點隨性和不羈，成熟男人的優雅和迷人慢慢發散。
他大概是秦荔看到過的抽菸的男人裡最帥的。有的人抽菸就很油膩騷包，比如秦昇陽。
新手秦荔學著他調整自己夾煙的動作。嚴導說明天那場戲一定要美，要迷人。
江盛御餘光察覺到，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秦荔忽然想起一件事，撥出一口煙，說：“江老師，能不能給我籤個名？”
說完，她發現身邊沒有紙筆。“還是下次吧。”
“沒關係。”江盛御說。
大概半分鐘後，在房間裡的助理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御哥？我正想找你呢，你怎麼還沒回房間啊？”
“酒店後面的花壇，送紙和筆過來。”
“啊？哦。”
助理滿臉問號地拿著紙筆過來，遠遠地就看到他御哥和一個女人站在一起吞雲吐霧，走近一看，那個女人竟然是秦荔！
不得不說，畫面還挺養眼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秦荔抽菸的姿勢莫名和他御哥有點像。
“辛苦跑一趟。”秦荔笑著朝助理打招呼，指間夾著煙，風情萬種。
助理：“不辛苦。”秦家大小姐也太好看了吧！這誰吃得消。
江盛御按滅了煙，接過紙筆。
“對了，能不能麻煩江老師寫個to籤？寫‘to戴郡’。”
正準備籤的江盛御動作頓了頓。
秦荔茫然地問：“怎麼了？”
“沒什麼。”江盛御說。
他還以為是她自己要。
“需要祝福語嗎？”他問。
能有那最好。
“那就麻煩江老師寫‘to戴郡，好好工作’。”
**
回到房間後，秦荔給戴郡發了訊息。
秦荔：簽名給你弄到了，還是to籤哦。
戴郡：！！！
戴郡：荔總，我就知道你是想著我的！！我太感動了！
秦荔：等我回公司帶給你。
戴郡：不用不用。正好我明天要去送檔案給你簽字，我自己去拿。
秦荔知道他想快點拿到簽名才是真的。
和秦荔聊完天后，戴郡就發了條朋友圈：荔總實在太好了，我要守護最好的荔總！
李涵：？抽什麼風。
戴郡都懶得回覆李涵的評論。
當初他被挑去當荔總的助理的時候，李涵一副看倒黴蛋的樣子看他，之後也沒少指責他跟著荔總胡鬧。
現在打臉了吧！給荔總當助理實在太好了！
他之後就要讓李涵他們高攀不起！
**
第二天早上，戴郡早早地就帶著檔案去找秦荔。
他開車過來花了半個多小時，到的時候秦荔才剛起沒多久。
她打著呵欠喝了口希希準備的咖啡，把江盛御的簽名遞了過去。
江盛御的字遒勁有力，非常好看，和他本人的氣質很像。
戴郡滿臉欣喜地接過，清了清嗓子準備朗讀。
“TO戴郡。”他的臉垮了下來，“為什麼寫的是好好工作？？”
秦荔姿態優雅地喝著咖啡，說：“這是他對你的期盼。”
戴郡：“……”
這是你的期盼還差不多吧！！
太狠了，藉著他偶像來剝削他！
“不喜歡嗎？”秦荔問。
“……喜歡的。”有總比沒有好。
戴郡把簽名收起來，決定回去弄個小相框，然後放在辦公桌上。
把幾份檔案給秦荔簽過字後，戴郡趁著早高峰完全來臨前離開了。
酒店外，清晨的太陽散發著柔和的光，正在喚醒整個城市。
戴郡坐進車裡，準備啟動前，又看了眼江盛御的簽名，忽然發現紙的背面好像也有字。
他翻過來，只見上面寫著——
To戴郡：萬事順意。
江盛御。
戴郡突然有點感動。
嗚嗚嗚他荔總還是愛他的！
今天也是元氣滿滿的一天啊！
早安，世界！
**
戴郡走後，秦荔吃完早餐看了會兒劇本就準備去上工了。
今天這場抽菸戲是在陽臺上拍。
秦荔裡面穿了件酒紅色的吊帶，外面鬆鬆垮垮地披著件襯衫，倚在陽臺上。
這種動作掌握不好就會有風塵氣。芝芝是落魄的富家千金，雖然頹廢，但不能有風塵氣，要優雅。
江盛御來到片場的時候，秦荔那邊還在拍著。
他走到監視器那邊，嚴導看到他，問：“你不是上午沒有拍攝通告嗎？”
“過來看看。”
嚴導點點頭，高興地說：“正好，來看看你的芝芝，美吧！”
從監視器裡看，秦荔逆著光，側臉輪廓柔美精緻，皮膚細膩得一點瑕疵都沒有。她垂眼，輕輕咬住菸嘴，缺少血色的唇，含住，然後微微抬頭吐出一口煙，風情萬種，女人味十足。
這組鏡頭的每一秒嚴導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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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拍完了抽菸的部分，後面的戲份都很順利。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秦荔越來越適應在劇組的狀態，也瞭解了演員工作時是什麼樣的。
伴隨著嚴導一聲“卡”，秦荔的最後一場戲拍完，系統的聲音響起：【恭喜任務完成。】
秦荔殺青了。
工作人員送上準備好的花，給秦荔慶祝殺青。
“第一次拍戲，感覺還可以吧？”
“謝謝嚴導。”秦荔和嚴導擁抱了一下。
岑澈在旁邊笑著說：“恭喜，第一次殺青。”
江盛御：“恭喜。”
秦荔很喜歡芝芝這個角色，也很心疼她的遭遇。雖然拍出來的戲份不多，但是人物的來龍去脈是完整的，她瞭解了芝芝的一生，也體驗了她所有的心路歷程，殺青了竟然有點捨不得。這是她之前沒想到的。
芝芝是她演的第一個角色，她永遠不會忘記的。
系統：【表演其實很有意思的，你是不是逐漸喜歡上了？】
秦荔收起心中的感慨，和大家合影。
也就那樣吧。
系統：【你就嘴硬吧。真香雖然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
殺青過後，秦荔帶著系統獎勵的專案高調回歸了。
就算很不服她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專案前景非常好，投資回報率會很高。
大家也很不明白，這種大家搶著投的專案怎麼就被秦荔這個女人得到了呢？
怎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呢？？
秦荔一副“老孃真是太棒了”的樣子，說：“我能拿下這個專案多虧了大家在後方的支援和鼓勵，謝謝大家。”
嘔！
那些等著落井下石的人，比如魏志錢，都快氣吐了。
“你真的是去考察專案了？”秦辰宇始終有點懷疑。
“不然呢？”秦荔笑了笑，“哥哥一定很高興有我這麼優秀的妹妹吧？”
秦辰宇怎麼可能高興。
原先他的專案也不錯，但是和她的比，就黯然失色了。
“哥哥的進步已經很大了，還要繼續加油哦。”秦荔繼續說。
“滾。”
秦荔收起笑容，冷冷地睨著他：“這是我的辦公室，要滾也是你滾。”
秦辰宇黑著臉走後，系統：【好怕他被你氣死。】
秦荔覺得無所謂。
她和秦辰宇、和秦昇陽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種相處模式。她也是一點點被欺負出來的。
如果秦辰宇就這樣被氣死，那也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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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來天不在公司的秦荔回來後很忙，每天一堆大大小小的會議等著她開，還有一大堆郵件、報表。
偶爾刷朋友圈看到秦昇陽又在夜店裡玩，她就很不平衡。憑什麼他能繼續當個廢物？
好在她已經把系統給的課程學完了，處理起來沒之前那麼困難。
備受影迷期待的《手帕先生》的拍攝進度已經過了三分之一，有媒體在網上放出了一些之前去探班的路透。
《手帕先生》當天就上了熱搜。
然後，有網友在一張路透的角落裡有個很漂亮的女人。
這張照片拍到的是導演正在片場和幾個演員講戲，一個女人優雅地坐在角落休息，完全融合在了背景裡，手中拿著的一疊像是劇本。
然後有人認了出來，這不是秦荔那個臭女人嗎！
等等！
她怎麼出現在了劇組的路透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