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天上午, 秦荔是被渴醒的。
她從被子裡出來，把裙子滑落在手臂上的吊帶扯到肩上，然後揉了揉眉心。
頭疼得厲害。
昨晚她和米妍在維爾斯喝酒喝得有點瘋, 後面什麼都不記得了, 也不知道是誰把她送回來的。
秦荔的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裙子，那雙高跟鞋橫七豎八地躺在床邊的地面上。
她起床去洗了個澡。
伴隨著嘩嘩的水聲, 氤氳的水汽在淋浴間升起，勾勒著曼妙的輪廓。
洗完澡的秦荔隨便披了件浴袍赤腳走出來。浴袍鬆鬆垮垮地掛在她的身上，露出大片被水汽蒸得泛紅的肌膚。
她無意間看到床頭的地面上還有一件外套。
這一看就不是她的。
她撿起來看了看，是件男士外套，很大。
怎麼會有男人的外套出現在她家裡？所以她昨晚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她這才想起來好像沒看到自己的手機, 找了一圈後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見了，上面有好多條訊息。
她來到落地窗前坐下，窗外是一覽無餘的江景。她拿著那件男人的外套仔細看了看，應該不是戴郡的，戴郡沒那麼好的品位。
不過戴郡有給她留言, 她就先給戴郡打了個電話。
“荔總你醒了？”
秦荔“嗯”了一聲。
戴郡又問：“你現在在家？”
接著他又補充：“一個人？”
“不然呢？兩個人？”
戴郡訕訕地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看來他知道點什麼。秦荔問：“你知道昨晚是誰送我回家的？”
戴郡“啊”了一聲：“不知道啊？是不是江盛御？我給你打電話是他接的。”
“江盛御？”秦荔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 很驚訝。
戴郡昨晚猝不及防和偶像通了電話, 雖然只說了幾句, 但他還是激動得一直睡不著。
“我怎麼會後來和江盛御在一起？”
“不知道啊，估計是遇到的？總不能是人家專程送你回家的吧？”
秦荔看著手上的外套, 說：“為什麼不能是？多少人搶著送老孃回家。”
戴郡：“……”姑奶奶, 清醒點, 那可是江盛御，不是一般男人。
秦荔剛和戴郡打完電話，岑澈的電話就來了。
“宿醉的女企業家，醒了？”電話裡, 岑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揶揄。
秦荔問：“你怎麼知道我宿醉？”
岑澈輕笑了一聲，把昨晚米妍打電話給他讓他介紹男藝人的事說了一遍。
“江盛御正好和我在一起，我就麻煩了他一些。荔荔，你昨晚可是讓我刮目相看，直接就往人家身上撲，生猛得很。”
秦荔：“……是嗎？”
“是啊，人家好心扶你一下還被你打了，之後又掛在人家身上不下來。最後還麻煩人家送你回家了。”
原來送她回來的真的是江盛御。
秦荔看了看手裡的外套，應該是他留下的了。
岑澈那邊繼續說：“嘖，江盛御這個地位，估計沒怎麼被人冒犯過。你和米妍真的行，把人家從頭到腳冒犯了一遍。”
秦荔沉默了一下：“行了，我不想知道細節。”
岑澈偏要說：“你說人家器大活好。”
“……”
沉默了好幾秒後，秦荔說：“我不可能這麼說。”
岑澈：“就是你。”
“這是米妍會說的話。”
“好吧，雖然你沒這麼說出口，但是也是認同了的。”岑澈現在想到那個場景，還覺得是場災難，替她們尷尬，“想想怎麼跟人家道謝吧。”
道謝是要道謝的。
秦荔說：“不過這也沒什麼。畢竟我們也算是同門。”
“什麼同門？”
“我找了個表演老師，正好是他的老師。”
岑澈當然聽說過曾老師。在演藝圈裡，同一學校畢業的、相同的師承都是人脈和助力，相當於秦荔一下子就在演藝圈裡多了很多人脈。
“你的運氣真好。”他感嘆說。
是希希運氣好。
和岑澈打完電話，秦荔在微信裡找出江盛御，點開和他的聊天介面。
自從加上好友，他們還沒有聊過天，聊天介面上一片空白。
她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秦荔：江老師，昨晚謝謝你。
沒過多久，她就收到了回覆。
江盛御：醒了？今天吃點清淡的。
從聊天的語氣來看，他應該沒有很在意昨晚的事。
秦荔：好的。
江盛御：以後兩個女孩子在會所不要喝那麼多了。
秦荔也是難得喝這麼多。
想到岑澈說的那些細節，她轉移話題：為了感謝，我請江老師吃個飯吧，正好把落在我這裡的外套還給江老師。
秦荔：不知道江老師什麼時候有空？
江盛御讓助理把他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拿過來看一下。
“我發你了。哥，怎麼了？你是要加私人行程？”助理問。
“和秦荔吃飯。”
！！！
助理一下子來精神了。
沒想到一下子有這麼大的進展！希望秦荔那姐能把他御哥迷得團團轉忘了紙片人。
“後天怎麼樣？”作為一名優秀的助理，當然對藝人的行程瞭如指掌，“後天晚上。這種事情要趁——”
江盛御睨了他一眼：“趁什麼？”
助理把“趁熱打鐵”四個字嚥了回去，壓抑住激動：“趁早！你下週要去G市。”
然後，秦荔那邊就收到了回覆。
看著聊天介面上“後天？”這幾個字，有一點點意外。
她以為江盛御會很忙，還準備如果他沒空就讓戴郡送一趟，沒想到他這麼好約。
系統：【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請他！太敷衍了吧。】
怎麼能說是敷衍呢？
明明是善解人意，非常體貼。
秦荔：好，那就後天。
接著，秦荔給戴郡發訊息，告訴他自己後天要和他最愛的男人吃飯。
戴郡：！！！
戴郡：太讓人羨慕了吧！
秦荔：帶你一起？
戴郡：！！！真的嗎荔總？全世界最好的荔總！
秦荔：我就是這麼好。
系統：【……】明明是不想自己一個人面對吧。
多帶個人還是得先徵求下江盛御的同意。秦荔又給江盛御發訊息。
秦荔：江老師，我的助理是你的粉絲，特別喜歡你，後天能不能帶他一起來？
江盛御看著這條訊息，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原來不是單獨和他吃飯。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回了個“可以”。
秦荔：那我讓助理訂餐廳？
江盛御：我來安排吧。
秦荔：好的江老師。
助理正暗戳戳關注著江盛御和秦荔的互動情況，莫名就感覺到他御哥的變得氣壓有一點點低。
接著。他眼看著他御哥又開啟了《影后之路》。
怎麼又開啟了呢！不多聊幾句嗎？
江盛御看了看大小姐的每日心情。
【今日心情：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然後，江盛御看向了助理。
助理如驚弓之鳥一般收回目光，假裝在忙。
“後天你也去。”
助理：“？？”
他去當什麼電燈泡？
**
到吃飯這天，助理才知道電燈泡不止他一個，另外還有兩個。
希希聽說戴郡能去和江盛御吃飯，羨慕得不行，悄悄問秦荔自己可不可以去。
“你不是岑澈的粉絲嗎？”秦荔問。
希希說：“我也喜歡江盛御啊！”誰不喜歡江盛御那樣的男人呢！
秦荔不禁感嘆江盛御的人氣太高口碑太好。
兩個都是她助理，不能厚此薄彼，她和江盛御說了一聲，都帶來了。
餐廳是江盛御那邊訂的，人不多，私密性很好。秦荔說好請他吃飯也不知道最後怎麼就成了他請。
包廂裡，戴郡和希希一左一右坐在秦荔身邊，宛如兩大護法，目光是不是悄悄向對面的江盛御瞟過去，又迅速收回。
戴郡一坐下來就被江盛御不動聲色向外散發的氣場震懾住了。不愧是他一直以來喜歡的男演員！
萬萬沒想到他追星成功了！真是太幸福了！
他愛荔總，更愛江盛御！
希希：怎麼能這麼帥！成熟的男人真是太迷人太有吸引力了！
他們倆的反應讓秦荔非常無奈。
一個好歹當了幾年的秦氏集團董事長助理，一個好歹在劇組也見過江盛御不少次，怎麼都這麼沒出息！
再看人家江盛御的助理……
秦荔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捕捉到江盛御的助理在看自己。
她的心裡忽然就平衡了。大家的助理都一樣，戴郡和希希覺得江盛御帥，江盛御的助理一定也是拜倒在她的美貌下。
又一個老孃的裙下之臣。
她得意地撩了撩頭髮，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
江盛御的助理的確在欣賞秦荔的美貌，不過心裡在想的是，這不比頭大又腿短的紙片人香嗎！
希望他御哥能轉移注意力。
“你去看一下還有什麼菜沒上。”江盛御說。
叫服務員來問一聲不就好了嗎？
助理剛想開口，就對上了江盛御的目光，他從目光裡讀出了三個字“給我去”。
他馬上乖乖站起來去了。
秦荔收回視線，落在江盛御身上。他今天穿了一身很低調的黑色，也襯得他的膚色更加冷白，黑色的短髮在額前落下陰影，從眉弓到鼻樑的線條太過優越。
秦荔注意到他的喉結旁邊有一道紅痕，像是被抓的。
她挑了挑眉，難道……
江盛御對上了她打量的目光，眼底深沉。
“好奇嗎？”他問。
怎麼好意思對人家的私生活感興趣呢。
秦荔剛收回目光，就聽到他說：“那天晚上你抓的。”
戴郡和希希一臉驚詫：哇哦！
秦荔：“……”
帶他們來是為了避免尷尬的，結果現在變成了公開處刑。
她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把江盛御的外套拿出來還給他，面帶優雅的笑容說：“那天真是謝謝江老師，給江老師添麻煩了。”
“不客氣。”江盛御看了眼秦荔紅起來的耳朵，想起大小姐臉紅的樣子。
整個吃飯的過程中，江盛御的助理小蔣和戴郡最活躍，一個找話，一個接話，不帶冷場的。
助理小蔣暗戳戳把他御哥的很多喜好透露了出來給秦荔，想助攻。比如不喜歡甜食，不喜歡聒噪的人，下週要去G市做公益。
戴郡：偶像的喜好，全都要牢記並且背誦！
**
從劇組回來有段時間了，秦荔覺得休得差不多了，打算回公司。
她覺得自己最近變了不少。之前那麼多年她過得都是這樣吃喝玩樂的生活，現在竟然覺得玩久了有點無聊。
她回公司這天很巧的在車庫的電梯前遇到了秦辰宇。同時還有幾個員工在等電梯。
“荔總好。”
秦荔朝他們笑了笑，然後看向秦辰宇：“哥哥早。”
秦辰宇：“早。”
兄妹和諧。
幾個員工看著，覺得特別養眼。
沒一會兒，員工們的電梯來了，幾人向秦荔秦辰宇打了聲招呼，上了電梯。
等電梯門關上，秦荔和秦辰宇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沒了笑意。
“這麼快就休養好了？怎麼不在家多歇幾天。”秦辰宇問。他很不想秦荔這麼快來公司。
秦荔嗤笑：“抱歉，我才沒有你那麼虛弱。”
秦辰宇：“呵。”
秦荔：“哼。”
**
秦荔到辦公室沒多久，榮海就來了。
“身體好了？怎麼不再多休息休息。”
秦荔覺得榮海太小題大做，好笑地說：“我就是去拍了個戲外加一次感冒，再不好才是有問題。”
榮海笑了笑，說：“我那次去探班才知道拍戲很辛苦，覺得荔總瘦得臉都小了一圈。”
“有嗎？”秦荔摸了摸自己的臉，“現在胖回來了一點吧。”
為了讓榮海看清楚，她稍稍傾身。
兩人側著身坐在辦公室裡會客的沙發上，距離也不是很近，就剛剛好打破普通的社交距離，像是比較親密的朋友。
沙發後面是落地窗。天光照在秦荔的側臉上，像打了層柔光，明豔逼人。
榮海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才移開。
“也沒有。荔總不是易胖體質，沒那麼快補得回來。”他說。
秦荔笑了一下，支著下巴看著他，覺得很有意思。
“怎麼了荔總。”
“榮海，不談工作的時候你可以不用這麼……嚴謹？”
榮海也笑了：“我儘量。”
接著，他說：“不過我來找荔總確實有工作上的事情。接下來有個在Q省的慈善活動，不知道荔總想不想去。”
像秦氏這樣的大公司每年都要做很多慈善活動，有的甚至還要去偏遠地區。
秦荔記得前幾年都是秦辰宇去的。
“怎麼？秦辰宇不願意去要推給我去？”
Q省比較偏遠，不如在B市參加一場慈善晚宴來得舒服。以前怕都是老頭子讓秦辰宇去的，現在老頭子躺在醫院裡，沒人管他，猜都能猜到他不願意去了。
榮海的反應算是證實了秦荔的猜測。
秦辰宇的原話是：秦荔現在不是掌管公司嗎？又喜歡出風頭，乾脆她去好了。
榮海說：“荔總現在是秦氏集團的掌權人，是秦氏的門面，我想，別人去不如荔總去。”
秦氏的門面本面：“去！”
得知接下來要去Q省，戴郡想到了什麼，激動地說：“G市也在Q省，我們會不會遇到江盛御啊？”
秦荔一副“你還是多讀點書吧”的表情：“你知道Q省有多大嗎？提前買份Q省的地圖看看吧。”
戴郡：“……好的，荔總。”
**
一週後，秦荔帶著戴郡和希希坐著她的私人飛機去了Q省。這次與她同行的還有幾個秦氏集團公關部的人。
Q省這個時候已經很冷了，從飛機上下來就能感受到一股涼意。
公關部的人提前一天就到了，準備好了一切，和當地負責接待的人一起在等秦荔。
負責接待的人知道這次來的是秦家的大小姐，秦氏集團的代理ceo，也在網上看到過她的照片，不過在看到她真人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
“荔總好。”
秦荔撩了撩被吹起的頭髮，微笑說：“你好。”
這荔總好像也不像傳聞中那樣刁蠻難搞，看起來還挺和善的。
秦荔進到酒店大堂。在辦理入住的時候看到了季氏集團的人，席嘉南也在。
席嘉南也看到了她。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這次Q省的慈善行有好幾家企業參加，席嘉南是代表季氏來的。看來季松原真的有培養他當接班人的打算，因為季靈清真的不太行。不過這個打算有“多”真就不知道了，畢竟不是親兒子。
從B市過來也不怎麼累，秦荔進房間休息了一會兒後就打算下去走走。她還是第一次來Q省。
Q省部分地區海拔比較高，她現在所在地方倒是還好。出了酒店，走在路上，就能看到遠處的晴天下的雪山，空氣格外的清新，透著絲絲涼意。
回酒店的時候，秦荔遇到了席嘉南，一身西裝人模狗樣的，身邊還跟著幾個季氏集團的人。
她走到他們面前，擋住他們的去路，直勾勾地看著席嘉南說：“怎麼？看見我連招呼都不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季氏的人很震驚。
席嘉南朝她走近，目光落在她白皙得像遠處雪山的頸項上，笑著說：“抱歉荔荔，工作上有點事冷落了你，不要和我生氣？”
這反應和秦荔預期的不一樣。
有季氏集團的人在，他應該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觸才對。
席嘉南對她的疑惑瞭然於心，又湊近了一點，傾身貼近她耳邊，十分曖昧地低語：“荔荔，我帶出來的人當然都是我自己的人。”
看來他和季松原之間也沒那麼和平，季松原還是防著他的，他也在暗暗拉攏，培養自己的勢力。
都是他的人，秦荔瞬間就沒什麼興趣了，往後一退，高傲又冷淡地說：“滾。”
等秦荔離開，席嘉南身邊的人疑惑地問：“席總，她……”那人慾言又止。
幾人都對他們的關係充滿疑惑。
秦荔這個女人不會是真的看上他們席總了吧！
“你們覺得秦荔適合當秦氏的掌權人嗎？”席嘉南望著那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聽說秦荔會暫代ceo的時候，季氏所有的人的反應都是，秦宏做決定的時候大概腦子不清醒了，分明是在給季氏送人頭。
在很多人看來，秦荔上任後一系列動作跟她的關係不大，畢竟秦氏集團有那麼穩固的高層，還有年輕有為的榮海坐鎮，誰上都行。
不，有比她合適的，比如秦辰宇，更加完美也更加讓人信服的花瓶。
所以結論當然是：不合適，趕鴨子上架罷了。
席嘉南搖了搖頭：“秦家這四兄妹雖然一個比一個奇葩，看起來都是豪門廢物，但其實都很聰明，你們去仔細看看他們的經歷就知道了。尤其是秦荔，她上任後秦氏集團的很多事都是她決策的。”
“真的假的。”
席嘉南繼續說：“她身上的爭議以及‘她是個年輕又漂亮的女人’這個事實，讓很多人看不到她的能力，其實，她有魄力有手段，能把她爸都沒做成的事做成，而且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他無法判斷，秦荔身上的爭議和漂亮的皮囊是她的拖累還是她的武器。
季氏集團的幾人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席總說的是他們知道的那個秦荔嗎？
**
晚間用餐是在酒店的自助餐廳裡。受邀前來的企業代表都在，是個社交的場合。
秦荔帶著希希和戴郡還有秦氏集團的公關部人員剛來到餐廳，就看到席嘉南朝她走來，臉上的笑明顯是不懷好意。
秦荔一臉“你想幹什麼”的表情。
席嘉南在她警惕的目光中走近，低頭問：“荔荔，今晚是你找我還是我去找你？”他稍稍壓低聲音，但聲音又沒有特別低，剛好能讓秦荔旁邊的人聽見。
“……”秦荔想罵人。
他身邊都是自己人，但是她身邊的不是。他故意用同樣的辦法來坑她。
公關部的人表情都很奇異。
他們？？
難道之前的傳言是真的？
秦荔雙手環抱，精緻的臉上滿是正氣：“如果你考慮出賣季氏，我倒是能勉為其難考慮考慮你，讓你當秦家的贅婿。”
公關部的人一下子放心了。
贅婿可還行？荔總就是荔總。
席嘉南嘆了口氣：“荔荔你可真是無情。”
誰都知道秦氏和季氏水火不容，要不是因為都是體麵人，每次見面必扯頭髮。在場還有不少人，讓人看到他們有說有笑地在一起總歸不好，總會傳到季松原的耳朵裡，席嘉南也沒有多說，就離開了。
入座後，趁著公關部的幾個人去取菜，戴郡好奇地問：“荔總，你和席嘉南……”
秦荔輕蔑一笑：“狗東西挑撥離間而已。”
希希：“他真是太不要臉了！！”
秦荔：“沒錯，就是不要臉。”
系統：【你不是也做了這樣的事情嗎？】
追溯到最開始是他先這麼做的。
所以，先撩者賤。
人爭一口氣，她才不會放過他。
**
第二天的主要活動是一個捐助儀式，就在酒店裡舉行。過來參加的有受捐助學校的代表、還有一些群體的代表。
儀式結束後，大家中午一起用餐。
秦氏集團這次除了捐助款項以及一些普通物資，比如過冬用的棉服、取暖物品外，還在秦荔的主張下專門對一些女童進行了捐助，還捐贈了許多女性衛生用品。
同行的企業中不止她一個人想到這麼做，還有一家企業也做了類似捐助，再看他們的代表，也是女性。
午餐的時候，秦荔還和受捐助的代表聊了聊。
對方是個三十多歲的女性，因為常年幹活，皮膚曬得很黑，坐在秦荔對面很侷促。
她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比電視裡的大明星還漂亮。
秦荔收起了平日裡的高傲和攻擊性，變得很隨和，就算對方普通話不是很好，也聽得很有耐心。
交談後她瞭解到了許多女人的現狀。
之前因為有一家很大的服裝品牌的廠開到了這邊的鎮上，讓附近村子裡很多原本只能在家帶孩子的女人有了工作的機會，提高了收入。但是這種好日子只持續了三年多，服裝廠下個月就要關了，很多女人又要面臨失業。
活動結束後，秦荔問起了這家服裝品牌。
希希說：“我知道這家，叫reputation。我們都直接叫它‘名譽’。”
秦荔有點印象。
“是家時尚快銷品牌。”希希覺得她荔姐不清楚也很正常，“我大學的時候還經常在裡面買衣服呢，幾乎每個購物中心都有，現在好像少了很多。”
戴郡翻著手機說：“我找到了一些新聞。這家公司今年關閉了一百多家線下門店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很可能會進行破產清算。這年頭實體行業不太好做，很多都是這個歸宿。”
希希遺憾地嘆了口氣：“這也算是我的青春了。”
聽到身後有聲音，戴郡和希希回頭，發現是席嘉南，馬上一臉警惕。
不知道這個人又要使什麼壞。
“怎麼在關心這家公司？秦氏想要接盤？”席嘉南問。
他無意間聽到了他們交談的內容，也瞭解當地的情況。
在他看來，名譽這麼大的服裝連鎖公司會被淘汰也沒什麼稀奇，不看好它的未來。它註定是個賠錢的專案。接盤是很不理智且愚蠢的決定。
秦荔挑了挑眉：“不如季氏去接？”
**
接下來還有好幾天的行程安排，要去一些更加偏遠貧困的鄉鎮。
秦荔其實對這次主辦方安排的酒店不是很滿意，但是越往偏遠的地方走，她就越發現市裡的條件算好的了。
在這行程期間，秦荔接到了杜萱打來的電話，說是接觸了一個符合她要求的真人秀節目。
秦荔想參加真人秀的訊息傳出去後，不少節目組都找到了杜萱。
“是嗎？有多輕鬆？”秦荔問。
“節目的名字叫《她的一天》，一共四個嘉賓，都是女性。就在你家裡裝一些機器，跟拍一下你的日常，最後一期四個嘉賓一起錄製。製作團隊挺厲害的，我覺得會有熱度。你看這樣行嗎？”杜萱心裡沒底，不知道這樣的真人秀符不符合大小姐的要求。
秦荔不在乎熱度，只在乎能輕輕鬆鬆完成任務。
這個聽起來很簡單。
“對了，片酬還沒交涉，我到時候再去。您對這方面有什麼要求嗎？”杜萱補充問。
“我覺得可以。如果沒有比這個更輕鬆的，那我就一定要上這個，片酬無所謂。”秦荔的語氣慢悠悠的，“可以沒有，或者，我贊助點也行。”
杜萱：“……行。”
贊助是一定不能贊助的，片酬一定得要。
雖然大小姐不缺錢，但是她缺錢。
她作為經紀人是參與抽成的，所以必須要有片酬，能談到多高是多高。
另一邊，江盛御和助理小蔣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已經在G市某個山村裡好幾天了。
山村偏遠，全村只有學校那一片能有網路訊號。
助理小蔣耐不住沒訊號的寂寞，每天在學校的時候就趁著有網瘋狂衝浪。
江盛御也會拿出手機，不過很多時候也就是登上《影后之路》看看大小姐，沒網連《影后之路》都登不上。
小蔣每次看到都很服氣，又不敢說。
這天下午，小蔣刷到戴郡的朋友圈激動了起來。
“御哥御哥，秦荔他們居然來G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