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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男主親媽·开花不结果·2,558·2026/4/6

這是何曉芸頭一次用愛這個詞, 來形容她與魏建偉的關係。 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談戀愛的,但根據她從影視劇小說中得來的經驗,兩個人交往, 不外乎曖昧、表白、交往、結婚這幾個階段, 而她跟魏建偉, 一開始就處在了終點。 所以類似喜歡、愛這些字眼, 他們從未談起。 何曉芸靠在魏建偉肩頭,任由他抱著自己在屋子裡走動,心想,這樣安心的感覺, 應該就是愛了吧。 大概是兩人心有靈犀, 魏建偉看著她全然依賴的樣子, 含笑問:“今天才發覺特別喜歡我麼?” 何曉芸下意識要點頭,腦袋剛動了一下,忽然回過神來, 硬生生止住動作,抬眼看他,故意說:“誰喜歡你了?今天才發現你特別臭美。” 即便心裡的想法確實如他所說,要她主動承認卻不能夠,不然,這傢伙還不得意上天? 再說, 他都沒說過愛她, 她才不要先說。 魏建偉挑了下眉, 知道她一向只有嘴巴硬,也不多說什麼,直接低下頭,將她的嘴堵住。 大概受到白天情緒影響, 當天晚上,何曉芸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上輩子沒能從山裡逃出來,被父母綁著賣給傻子,跑過幾次,都被抓回去,後來傻子一家把她鎖在房間裡,鎖鏈的長度只能到視窗,她就每天坐在窗邊,痴痴看著外面。 有一天,她看見魏建偉出現在窗外,依舊穿著軍裝,陽關照在身上,又挺拔又英俊,那雙眼睛卻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從她窗前走過去。 何曉芸大聲喊他,他似乎沒聽見,越走越遠,沒多久就不見了。 淚水從乾涸的眼眶湧出,被鎖了這麼久,她從沒哭過,這時候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像個孩子一樣哭出聲。 魏建偉驚醒,低頭看見她雙眼緊閉,眼角不斷滲出淚來,啜泣著說夢話,好像是在讓誰別走。 他輕聲將人喚醒。 何曉芸睜開眼,周身有一種大哭過後的脫力感,臉上溼漉漉的,眼淚把魏建偉肩頭都打溼了。 她愣了幾秒鐘,才分清夢境與現實。 “夢見了什麼?”魏建偉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掉,手上的繭擦過皮膚,微微粗糙,卻讓人覺得安心。 何曉芸把臉埋在他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將剛才的夢說給他聽。 在夢裡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可委屈可悲苦了,現在清醒過來再去描述,說著說著就發現有許多荒誕、不符合邏輯的地方,所以講到魏建偉離開的部分,她就不再繼續往下說。 這麼大的人,做夢做到哭一臉淚,她感覺自己的面子快保不住了,肯定會被取笑的。 果然,魏建偉作勢去摸床單,“我看看床鋪溼了沒有。” 在清水河,要是有人說自己做了夢,馬上就有其他人打趣,讓他摸摸底褲是不是溼了,是開玩笑,說他做大夢會尿床的意思。 何曉芸一把按住他的手,沒好氣道:“你才尿床!大水都把我衝到門外去了。” 魏建偉低聲笑了笑,並不反駁,只輕輕拍著她的背,等何曉芸完全從夢裡的情緒脫離出來,才說:“我會救你出來,不要哭。” 過了一會兒,何曉芸低低應了一聲。 她很清楚,如果夢裡那個人真的是魏建偉,即使兩人素不相識,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陷入絕境,他肯定會救她的。 第二天醒來,何曉芸依舊有點粘人。 自從她開始上學,魏建偉營地事務又多,兩人各忙各的,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膩在一塊,今天碰巧又是週末,起床之後,兩個人一同做飯,一起整理家務,忙完了坐那看書,何曉芸都還把半個身體靠在魏建偉懷裡。 魏遠航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默默到隔壁找小夥伴玩。 中午許蘭香讓女兒給何曉芸送了點菜,小丫頭回去後神神秘秘跟魏遠航說:“你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魏遠航一臉困惑,“為什麼?” 王麗麗得意的搖頭晃腦,“沒有為什麼,我就是知道。” 這種事她有經驗哩,當初爸爸媽媽也是這樣,天天黏在一起,然後就有弟弟就了。 “那弟弟妹妹從哪裡來的?”魏遠航又問。 雖然他曾見過大伯孃生小妹妹,但那會兒才三歲,記憶早就清空了,已經忘記伯孃大著肚子的模樣。 對於每個孩子來說,思考自己從哪裡來,是個既嚴肅又必經的問題。 王麗麗當然也問過爸媽,她知道答案,於是挺著胸膛自豪道:“我是媽媽胳肢窩裡長出來的。榮榮從肚臍眼裡出來。媽媽說了,只有乖孩子才是她生的,那些不乖的,都是垃圾桶裡撿的!” 這話可太嚇人了,垃圾桶裡撿的孩子,多臭啊! 魏遠航怕得縮起脖子,馬上說:“我也是媽媽生的!” “那得去問你媽媽,說不定你是小鳥送過來的呢。” “你胡說!”魏遠航淚眼汪汪,“才不是小鳥送的!” 王麗麗吐了下舌頭,“反正我沒亂說,大人都是這麼說的。” 她甩著馬尾走了,魏遠航說不過人,越想越委屈,擦擦兩泡眼淚,跑回家找安慰。 何曉芸跟魏建偉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小胖子啪嗒啪嗒跑進來,一頭埋進媽媽懷裡。 “怎麼了?”何曉芸直起身,摸摸他的後腦勺。 魏遠航在她懷裡蹭蹭,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媽媽,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沒頭沒腦的,何曉芸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魏建偉,懷疑是不是他跟小孩說過什麼。 魏建偉十分無辜,把小胖子從她懷裡拎出來,在自個面前站好,“誰和你說的?沒有弟弟妹妹。” 這個問題他跟何曉芸先前商量過,雖然家裡長輩話裡話外透露出讓他們再生一個的意思,畢竟又不是養不起,這年頭只生一個的實在少見,但他們兩個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不打算再要孩子。 何曉芸現在在讀大學,四年讀完,又要參加工作,就算有孩子也沒精力養,把小孩拋給父母帶,倒是能夠一身輕鬆,但那樣做,生孩子的意義在哪裡? 魏遠航站在爸媽面前,捏著手指頭確認:“沒有弟弟妹妹?” “沒有。”何曉芸斬釘截鐵,捏了把他的臉蛋,“從哪裡聽來的,你就哭哭唧唧跑回來,小哭包。” 魏遠航咧著嘴傻笑,又想起另一個問題:“那我是哪裡來的?媽媽胳肢窩裡生的嗎?” “咳!咳咳咳……”魏建偉正喝水,差點被他兒子一句傻話送走,嗆得話都說不出,難得狼狽成這樣子。 何曉芸一邊幫他拍背,一邊笑得停不下來,“誰、誰說的啊?哈哈哈哈……” 兩個大人沒有大人的樣子,小胖子卻一臉嚴肅,小心翼翼的又問:“那是肚臍眼裡出來的?” 何曉芸笑得臉頰疼,“你當我的肚臍眼有大象那麼大呢?” 不是胳肢窩,也不是肚臍眼,難道真的像王麗麗說的那樣,他不是媽媽生的? 芳齡六週歲的魏遠航,被這個猜想嚇住了,眼裡再次淚汪汪,帶著哭腔道:“我是垃圾桶裡撿的嗎?” 難道垃圾桶才是他的媽媽? “哪能啊,”何曉芸揉著肚子,笑眯眯逗他,“咱們老家可沒有垃圾桶,你是從清水河上游漂下來的,我正好在河邊洗衣服,看見了就把你抱回家嘍。” “嗚……”魏遠航哽咽。 魏建偉終於緩過氣來,批評何曉芸:“幹嘛跟孩子說實話,萬一他去找親生爸媽怎麼辦?” “哇——”小胖子淚崩,哭得超大聲。 何曉芸笑得直拍魏建偉,這傢伙比她還壞。

這是何曉芸頭一次用愛這個詞, 來形容她與魏建偉的關係。

不知道別人是怎麼談戀愛的,但根據她從影視劇小說中得來的經驗,兩個人交往, 不外乎曖昧、表白、交往、結婚這幾個階段, 而她跟魏建偉, 一開始就處在了終點。

所以類似喜歡、愛這些字眼, 他們從未談起。

何曉芸靠在魏建偉肩頭,任由他抱著自己在屋子裡走動,心想,這樣安心的感覺, 應該就是愛了吧。

大概是兩人心有靈犀, 魏建偉看著她全然依賴的樣子, 含笑問:“今天才發覺特別喜歡我麼?”

何曉芸下意識要點頭,腦袋剛動了一下,忽然回過神來, 硬生生止住動作,抬眼看他,故意說:“誰喜歡你了?今天才發現你特別臭美。”

即便心裡的想法確實如他所說,要她主動承認卻不能夠,不然,這傢伙還不得意上天?

再說, 他都沒說過愛她, 她才不要先說。

魏建偉挑了下眉, 知道她一向只有嘴巴硬,也不多說什麼,直接低下頭,將她的嘴堵住。

大概受到白天情緒影響, 當天晚上,何曉芸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上輩子沒能從山裡逃出來,被父母綁著賣給傻子,跑過幾次,都被抓回去,後來傻子一家把她鎖在房間裡,鎖鏈的長度只能到視窗,她就每天坐在窗邊,痴痴看著外面。

有一天,她看見魏建偉出現在窗外,依舊穿著軍裝,陽關照在身上,又挺拔又英俊,那雙眼睛卻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從她窗前走過去。

何曉芸大聲喊他,他似乎沒聽見,越走越遠,沒多久就不見了。

淚水從乾涸的眼眶湧出,被鎖了這麼久,她從沒哭過,這時候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像個孩子一樣哭出聲。

魏建偉驚醒,低頭看見她雙眼緊閉,眼角不斷滲出淚來,啜泣著說夢話,好像是在讓誰別走。

他輕聲將人喚醒。

何曉芸睜開眼,周身有一種大哭過後的脫力感,臉上溼漉漉的,眼淚把魏建偉肩頭都打溼了。

她愣了幾秒鐘,才分清夢境與現實。

“夢見了什麼?”魏建偉將她臉上的淚水擦掉,手上的繭擦過皮膚,微微粗糙,卻讓人覺得安心。

何曉芸把臉埋在他懷裡,緩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將剛才的夢說給他聽。

在夢裡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可委屈可悲苦了,現在清醒過來再去描述,說著說著就發現有許多荒誕、不符合邏輯的地方,所以講到魏建偉離開的部分,她就不再繼續往下說。

這麼大的人,做夢做到哭一臉淚,她感覺自己的面子快保不住了,肯定會被取笑的。

果然,魏建偉作勢去摸床單,“我看看床鋪溼了沒有。”

在清水河,要是有人說自己做了夢,馬上就有其他人打趣,讓他摸摸底褲是不是溼了,是開玩笑,說他做大夢會尿床的意思。

何曉芸一把按住他的手,沒好氣道:“你才尿床!大水都把我衝到門外去了。”

魏建偉低聲笑了笑,並不反駁,只輕輕拍著她的背,等何曉芸完全從夢裡的情緒脫離出來,才說:“我會救你出來,不要哭。”

過了一會兒,何曉芸低低應了一聲。

她很清楚,如果夢裡那個人真的是魏建偉,即使兩人素不相識,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陷入絕境,他肯定會救她的。

第二天醒來,何曉芸依舊有點粘人。

自從她開始上學,魏建偉營地事務又多,兩人各忙各的,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膩在一塊,今天碰巧又是週末,起床之後,兩個人一同做飯,一起整理家務,忙完了坐那看書,何曉芸都還把半個身體靠在魏建偉懷裡。

魏遠航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默默到隔壁找小夥伴玩。

中午許蘭香讓女兒給何曉芸送了點菜,小丫頭回去後神神秘秘跟魏遠航說:“你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魏遠航一臉困惑,“為什麼?”

王麗麗得意的搖頭晃腦,“沒有為什麼,我就是知道。”

這種事她有經驗哩,當初爸爸媽媽也是這樣,天天黏在一起,然後就有弟弟就了。

“那弟弟妹妹從哪裡來的?”魏遠航又問。

雖然他曾見過大伯孃生小妹妹,但那會兒才三歲,記憶早就清空了,已經忘記伯孃大著肚子的模樣。

對於每個孩子來說,思考自己從哪裡來,是個既嚴肅又必經的問題。

王麗麗當然也問過爸媽,她知道答案,於是挺著胸膛自豪道:“我是媽媽胳肢窩裡長出來的。榮榮從肚臍眼裡出來。媽媽說了,只有乖孩子才是她生的,那些不乖的,都是垃圾桶裡撿的!”

這話可太嚇人了,垃圾桶裡撿的孩子,多臭啊!

魏遠航怕得縮起脖子,馬上說:“我也是媽媽生的!”

“那得去問你媽媽,說不定你是小鳥送過來的呢。”

“你胡說!”魏遠航淚眼汪汪,“才不是小鳥送的!”

王麗麗吐了下舌頭,“反正我沒亂說,大人都是這麼說的。”

她甩著馬尾走了,魏遠航說不過人,越想越委屈,擦擦兩泡眼淚,跑回家找安慰。

何曉芸跟魏建偉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小胖子啪嗒啪嗒跑進來,一頭埋進媽媽懷裡。

“怎麼了?”何曉芸直起身,摸摸他的後腦勺。

魏遠航在她懷裡蹭蹭,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媽媽,我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

沒頭沒腦的,何曉芸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魏建偉,懷疑是不是他跟小孩說過什麼。

魏建偉十分無辜,把小胖子從她懷裡拎出來,在自個面前站好,“誰和你說的?沒有弟弟妹妹。”

這個問題他跟何曉芸先前商量過,雖然家裡長輩話裡話外透露出讓他們再生一個的意思,畢竟又不是養不起,這年頭只生一個的實在少見,但他們兩個人的想法是一致的,不打算再要孩子。

何曉芸現在在讀大學,四年讀完,又要參加工作,就算有孩子也沒精力養,把小孩拋給父母帶,倒是能夠一身輕鬆,但那樣做,生孩子的意義在哪裡?

魏遠航站在爸媽面前,捏著手指頭確認:“沒有弟弟妹妹?”

“沒有。”何曉芸斬釘截鐵,捏了把他的臉蛋,“從哪裡聽來的,你就哭哭唧唧跑回來,小哭包。”

魏遠航咧著嘴傻笑,又想起另一個問題:“那我是哪裡來的?媽媽胳肢窩裡生的嗎?”

“咳!咳咳咳……”魏建偉正喝水,差點被他兒子一句傻話送走,嗆得話都說不出,難得狼狽成這樣子。

何曉芸一邊幫他拍背,一邊笑得停不下來,“誰、誰說的啊?哈哈哈哈……”

兩個大人沒有大人的樣子,小胖子卻一臉嚴肅,小心翼翼的又問:“那是肚臍眼裡出來的?”

何曉芸笑得臉頰疼,“你當我的肚臍眼有大象那麼大呢?”

不是胳肢窩,也不是肚臍眼,難道真的像王麗麗說的那樣,他不是媽媽生的?

芳齡六週歲的魏遠航,被這個猜想嚇住了,眼裡再次淚汪汪,帶著哭腔道:“我是垃圾桶裡撿的嗎?”

難道垃圾桶才是他的媽媽?

“哪能啊,”何曉芸揉著肚子,笑眯眯逗他,“咱們老家可沒有垃圾桶,你是從清水河上游漂下來的,我正好在河邊洗衣服,看見了就把你抱回家嘍。”

“嗚……”魏遠航哽咽。

魏建偉終於緩過氣來,批評何曉芸:“幹嘛跟孩子說實話,萬一他去找親生爸媽怎麼辦?”

“哇——”小胖子淚崩,哭得超大聲。

何曉芸笑得直拍魏建偉,這傢伙比她還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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