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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春意撩人 · 12再見,蓋勒特

HP之春意撩人 12再見,蓋勒特

作者:糖糖妖兒

12再見,蓋勒特

7年後,紐蒙迦德。

“蓋勒特,我烤了鬆餅,你要吃嗎?”有著柔軟嗓音的少年對著鐵門的另一邊喊道。

“哦?這次終於換鬆餅了嗎?真希望上面能有牛肉啊。”裡面的人聲音低沉平穩,但還是能聽出來其中隱隱透出的愉悅味道。

“知道啦知道啦,早就給你放上了。”少年有點無奈,將被牛皮紙包好的鬆餅從門上的小窗戶裡塞了進去,嘴裡還小聲的嘀嘀咕咕,“都這把年紀了還挑食,就知道吃肉,連吃鬆餅還要放肉,這是什麼奇怪的吃法,下次乾脆給你做披薩好了,上面全摞上肉!”

“安瑟爾,你在嘀咕什麼呢。”蓋勒特的嘴角抽了抽,“不要以為我聽不到。”

安瑟爾輕笑出聲,淺金色的髮絲在陽光的親吻下散發出比太陽還耀眼的光暈。

“蓋勒特,我收到入學通知書了。”少年哼著小曲兒,在門的這邊坐下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裡面的人說著話。

“德姆斯特朗?”

少年輕哼一聲,“不然呢?你還希望我進霍格沃茨?我才不要去英國呢,你肯定又要讓我替你去看你的老情人。”

裡面的人嘆了口氣,“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討厭他,明明只見過一次。”

“哼!”少年沒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

兩人都沉默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微風徐徐吹過的聲音。

夏日的午後,陽光仍然很充足,蔚藍的天空上只有兩三朵懶散的雲悠閒的飄過,安靜又溫暖的環境讓人昏昏欲睡。安瑟爾沒有理會被風吹亂的髮絲,享受的眯起了淺綠色的清透眸子,柔美的小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絲慵懶嫵媚的神色。

靜了一會兒,安瑟爾慢悠悠的開了口,“我剛才看見他了。”

蓋勒特挑了挑眉,因為幾年的牢獄生活而有些消瘦了的身體往床邊靠了靠,躺了上去。

“他剛才來了?”

“嗯。在外面站了一會,就走了。”安瑟爾說的有些漫不經心。

裡面沉默下來。

“你別跟我說什麼你愛他至死不渝,我不相信這個。”即使知道在《哈利・波特》的故事裡蓋勒特的結局真是這樣的,他也不會相信,那太理想化了。

愛情需要雙方用心的維護才能長長久久,一個人的守候又能堅持多久?

“蓋勒特,已經過去6年了,你跟我說實話,你還是願意為了他付出一切嗎?”安瑟爾皺起眉,對裡麵人的沉默很是不滿。

門裡面傳出一陣苦笑。“我也不知道,安瑟爾,我也不知道……”

“在這裡度過的這兩千多個日日夜夜,我無時無刻不在回憶我們過去的美好時光,那些肆意的青春,那些最初的夢想,那些以為永遠不會改變的愛情……”

“最初我以為自己永遠不會變,即使他背離了我們的愛情,我也會獨自堅守下去……”

“可是真的……太漫長了,那些畫面越來越模糊了,我越想抓住,它們卻離我越遠……”

“我還愛他,可是我卻不能說一點也不怨他……”

“我怨他,可是我更怨自己。這是我欠他的……”

“安瑟爾,這是我欠他的呀……”

一聲比一聲更加滄桑疲憊的話語觸動了安瑟爾的心絃,他站起來,透過視窗看著裡面躺在床上,右手遮著眼睛的蓋勒特。

“你欠他?你欠他什麼?阿利安娜根本不是你殺的吧?你有什麼欠他的!”安瑟爾的口氣有些不好。這個頑固的傢伙!

這下輪到蓋勒特詫異了,他放下手,睜開眼睛看著安瑟爾,“你怎麼知道不是我?”說完停頓了一會兒,又慢慢閉上了眼睛,嘴角洩露出一絲苦澀。“我們三個人當時是在混戰,誰也沒看清到底是誰殺了阿利安娜。”

“除了你。”安瑟爾挑眉看著他,“你看到的畫面是,殺死阿利安娜的那道魔咒,是從你的老情人的魔杖裡發出來的,你看到了,並且看的很清楚。”

蓋勒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大海般深邃迷人的湛藍雙眸裡翻滾著驚濤駭浪般的情緒,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少年反而咯咯的笑了起來,沒有回答蓋勒特的問題,也不再像剛才一樣咄咄逼人,反而悠閒的順著門又坐了下去,不再看蓋勒特,放鬆的神情就好像剛才說出讓裡面的人震驚無比的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蓋勒特卻平靜不下來了,他衝到了門邊,從視窗中探出頭去,銳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緊緊盯著安瑟爾。

“告訴我,安瑟爾。”壓抑的嗓音透露出一股憤怒的氣息。“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呀。”安瑟爾臉色不變,仍然笑嘻嘻的回道。

蓋勒特瞪了安瑟爾好一會兒,但安瑟爾不為所動,沒有一點兒要開口的意思。初時被人道破心中秘密的驚慌和憤怒慢慢平息,深深的嘆了口氣,身體無力的順著鐵門滑坐在地上。他用單手捂住臉,心中泛起一股說不盡的酸楚。

安瑟爾感覺到蓋勒特的動作,皺起了秀氣好看的眉。

“蓋勒特,如果真的是你殺死了阿利安娜,你根本就不會逃。”

蓋勒特愣住了。

“我認識的蓋勒特,始終是一個敢作敢當,絕對不會逃避責任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只因為殺了人就做出落跑這種難看至極的行為呢。”綠水晶般的剔透雙眸閃著柔和的光芒,“以前的蓋勒特不會,現在的蓋勒特不會,未來的蓋勒特也不會。”

蓋勒特沉默下來。過了一會,卻開口說起了另一件事。

“阿不思……他和我不一樣。”蓋勒特顯然陷入了回憶之中,聲音也有些飄忽。

“當年,我們在戈德里克山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和我是不一樣的人。”

“他沒有野心。”蓋勒特嘆了口氣。

“是的,他並不像我一樣擁有那麼大的野心,即使他才華橫溢,但對於站在巫師界的頂端卻沒有什麼興趣。”蓋勒特回憶起了第一次與鄧布利多見面的場景,不禁輕輕笑了兩聲,隨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表情黯淡了下來。

“當時的我卻年輕氣盛,野心勃勃,每天想著怎樣才能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並且開始計劃統治整個巫師界。”

“他其實是個天性善良的好人,本來是絕不會參與到這樣的事情中來的,” 他長吁了口氣,繼續說道,“之所以會幫助我,完全是因為……我們墜入了愛河。”

“安瑟爾,你不明白,他之所以當初會走上那條路,之所以會失去他的妹妹,都是因為我。是我讓他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是我讓他迷失了他的道德方向,是我讓他背離了自己的人生信念。”蓋勒特閉上眼睛,聲音滿是痛楚。“這是我的罪,對於阿不思來說,是我永遠洗不掉的罪。”

“你確定他沒有野心?”安瑟爾立刻反擊回去。“他沒有野心,當年成為你的幫手後為什麼和你一樣的積極甚至到忽略了自己的妹妹?他沒有野心,為什麼不敢承擔殺死自己妹妹的惡名而是把你推到前面自己去享受眾人的讚譽?他沒有野心,為什麼在你明明沒有觸及英國巫師界的時候還要來親手打敗你?也許他最初的確是真的沒有什麼野心,但是你能確定他現在仍然沒有野心嗎?”

“他並不知道是誰殺死了阿利安娜!”蓋勒特懊惱的低吼。

“他是你的戀人,難道他一點也不瞭解你?我能想到的事情,他為什麼想不到?”安瑟爾對蓋勒特為鄧布利多找藉口的行為嗤之以鼻。

蓋勒特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安瑟爾打斷了,“蓋勒特,也許他的確仍然是個本性善良的好人,但是他卻已經不再是那個沒有一點野心的人了,而他膨脹起來的野心,不僅是斷送了你們之間的愛情的兇手,也是導致他遭受痛苦的真正原因。”

安瑟爾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鄧布利多時的情景。那是在蓋勒特與鄧布利多進行最後決戰的時候,他隱藏在決鬥場地旁邊,跳上了一棵大樹,站在樹枝上,沒有讓兩人發現――至少鄧布利多肯定是沒有發現他。

他對於結果並不好奇,他知道蓋勒特還是會故意輸給鄧布利多的,他之前勸過蓋勒特一次,但是蓋勒特堅定的態度告訴了他,他的決定不會改變。他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畢竟這是蓋勒特自己的決定,而他只要確保蓋勒特沒有生命危險就行了,至於蓋勒特頑固不化的死腦筋,他以後有的是時間把他從牛角尖中拉出來。

他來,只是為了好好觀察一下這個鼎鼎大名的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現在的變形學教授,未來的校長,因為打敗了蓋勒特而被人稱為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的男人,在對愛人舉起魔杖時的心理活動。

然而只看了一會,他就失去興趣了。

這個男人的痛苦並不是裝出來的,他的確在為了與愛人進行生死對決而痛苦萬分。可是那又如何呢?他的虛榮最終戰勝了愛情,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英國的巫師跑到德國來與所謂的黑魔王進行生死對決,僅僅為了所謂的正義?騙鬼去吧。誰不知道蓋勒特從來沒將勢力侵入過英國,生性冷漠從來都是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英國人,什麼時候也像熱血的美國人一樣腦子裡塞滿了拯救世界的偉大夢想?

為了跟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對自己的愛人舉起魔杖,還真是偉大的“愛”啊。

“廉價的愛情!”安瑟爾冷哼一聲,就幻影移形回家了。

這句話他並沒有特意放小聲音,正在決鬥的兩個人顯然都聽到了,蓋勒特露出了苦笑,還是被安瑟爾鄙視了啊。

鄧布利多則是一驚,剛才旁邊居然有人,他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到。他並不知道有安瑟爾這麼個人,他與蓋勒特決裂了很久了,直到決鬥才見面,蓋勒特並沒有告訴他自己還有個教子的事情。但他現在心亂如麻,沒有餘力去猜測這個人是誰,在確認剛才的人已經離開後,又將注意力轉回了決鬥之上。

決鬥的結果毫無懸念。

安瑟爾一點也不同情蓋勒特,當然也不會同情鄧布利多。

一句話,都是自找的。

“鄧布利多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我不清楚,但顯然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安瑟爾眯起淺綠色的雙眸,自顧自的下了結論,“我會為你找個更好的。”

蓋勒特的嘴角抽了抽,剛剛醞釀的傷感都被安瑟爾的這句話給打散了。

“我被關在監獄裡,你還要為我介紹情人?”蓋勒特無力的□了一聲,“你就饒了我吧。”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能出來,你現在不願意出來,可以,沒問題,等我找個絕世大美人兒,天天脫光了在這個破門外邊兒給你跳豔舞,看你願不願意出來!”安瑟爾跳了起來,踹了鐵門一腳,孩子氣的嘟囔著。

蓋勒特滿臉黑線,“安瑟爾……你真的才11歲嗎?”

安瑟爾挑挑眉,“要不要我給你看我的入學通知書?”

“說到入學……”蓋勒特沉吟了一會,“安瑟爾,我把聖徒們交給你。”

“不需要。”安瑟爾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安瑟爾……”蓋勒特將身體坐正,背靠著鐵門,單腿屈起,修長的手指一下下的敲在膝蓋上,

“這麼多年我一直沒有問過你,你……怪過我嗎?”

安瑟爾有些莫名,“為什麼要怪你?”

“關於你父親的事情……”蓋勒特頓了一下,重新組織了下語言,說道,“當年你父親出事前曾經向我發出過求救的訊號,但是當我趕過去的時候,卻發現格魯內瓦爾德莊園已經關閉了,我也失去了你和阿爾德的訊息。而之後……我畢竟是你的教父,和你的父親關係也非常不錯,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始終沒有向tod進行報復。你怪我嗎?”

安瑟爾聞言輕笑出聲,想到書桌上總是會莫名其妙出現的用心整理過的調查資料,眸子裡透出溫柔的微光,慵懶的語調帶著笑意回道,“蓋勒特,收起你的試探吧。你一直比任何人都能明白我想要自己親手報仇的決心,也就應該知道,我是不會接手聖徒的。”牽扯的人越多,麻煩就越多。

“雖然話是如此,但是如果有聖徒們幫你搜集資料,探聽訊息,你的效率會高很多。”蓋勒特明白安瑟爾的顧慮,但是他現在被關在監獄裡,聖徒們雖然漸漸的潛入地下,但長時間的失去首領是一個極大的隱患,聖徒們需要一個臨時的首領作為心靈寄託。而安瑟爾這邊,他蒐集資料的效率也會高很多,他知道安瑟爾一直想盡快報完仇後去享受自由的生活,而他原本其實一直都有派聖徒們收集關於tod的資料,打算在暗中幫助安瑟爾,但是他現在已經被關進來了,就只能將聖徒交給安瑟爾,由他自己去使用了。

“我並不是要你接手聖徒,我只是把他借給你用,用完了還是要還的。”蓋勒特刻意的哼哼了兩聲。

安瑟爾在門這邊無聲的笑起來,眼裡盛了滿滿的感動,微微嘟起嘴,無聲的說道:謝謝你,蓋勒特。

蓋勒特不知道門那邊的情況,繼續說道,“聖徒的事務現在是由米爾科・赫奇特(mirko richter)在負責的,我會讓他去找你,你可以隨意的命令他做任何事情……”

沒等他說完,安瑟爾就打斷了他的話。“蓋勒特!”

“嗯?”

“我明天就要去報道了。”

“嗯。”

“學校是全封閉式的,可能一年才能回來一次。”

“……嗯。”聲音有些消沉。

“我會想你的……”安瑟爾嘆息般的說道。

“想我就抓緊一切機會回來看我,聽到了沒有?”蓋勒特的聲音有些艱澀,難以掩飾其中流露出來的不捨,“還有……我也會想你的。”

沒有完全說出口的心情穿透了鐵門,傳到對方心裡,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再見,蓋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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