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章

HP之春意撩人·糖糖妖兒·5,803·2026/3/26

128章 “怎麼了,薩拉?”安瑟爾拉著男人的手走到畫像前。 “你們這次出去,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薩拉查有點低落的問道。 安瑟爾和男人面面相覷,他們好像都忽略了這個問題,光想著要儘早離開霍格沃茨,竟然把薩拉查給忘記了。他們這次出去,肯定是不會再回來了,鄧布利多已經有所警覺,沒準都猜出了他們的身份,再回來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可是如果他們不再回來,薩拉查就只能繼續一個人呆在這間密室裡,再也沒有人會跟他說話,沒有人會在寂寞的時候陪他,安瑟爾和男人想想就心疼的很,這樣也是肯定不行的,那該怎麼辦呢? 兩個人一時都有點犯愁,薩拉檢視了看兩人,試探性的說,“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出去?” “薩拉,你想出去啦?”安瑟爾驚奇的問,“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 “那時候是那時候,那時候我還不想出去,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們都要走了,我一點也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裡!”薩拉查急了,“你們不會真想把我扔在這裡不管吧?” “當然不會,薩拉。”安瑟爾和男人互看一眼,“你別急,既然你願意出去,那就好辦多啦,我們現在就帶你出去。” 薩拉查放了心,慢悠悠的說,“可我不想出去還是一幅畫。” 男人一愣,反應很快,“你是說……” 安瑟爾則還沒反應過來。“嗯?” “之前準備的東西一共有三份,那個女人用了一份,湯姆用了一份,不是還有最後一份?”薩拉查用帶著那麼點討好的目光眼巴巴的瞅著安瑟爾。 “你是說,你也想擁有身體?”安瑟爾吃驚的問道。 薩拉查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安瑟爾看看地上還沒有消失的陣法,嘆了口氣,“好吧,反正陣法還在,正好方便。” 薩拉查很高興,剛要表示感謝,卻聽安瑟爾突然話音一轉,“但是,有一個條件,薩拉,如果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做出身體。” “條件?”薩拉查和男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什麼條件?” “你先答應我,我才會告訴你。”安瑟爾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讓薩拉查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當然,不會很難,對你來說,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薩拉查很想說我不答應行不行,但就算沒問他也知道結果,他真的很想拒絕,與安瑟爾熟悉了之後,他可比誰都明白每當安瑟爾露出那種表情時就通常意味著某人要倒黴了,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成為那個“某人”。可是如果不答應,就意味著自己要一直繼續呆在畫裡,雖然他知道安瑟爾不會真的一直不管他,他擁有身體也是遲早的,可是如果離開了這個密室,兩人還要收拾很多爛攤子,等下次能靜下心幫他做出身體,指不定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再說,他也不習慣欠人人情,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他也總是有自己的原則。 所以他沒考慮多久,就爽快的一口答應了,“我同意。” 原則是一回事,對於薩拉查來說,這樣的三個字,還帶著一種未曾說出口的,對安瑟爾的深深的信任。 “放心吧,不是很難做到的事。”安瑟爾微笑,再次安撫。 薩拉查抱著胳膊斜眼睛瞥他,擺明瞭不相信。 男人在旁邊輕笑了兩聲,轉頭問安瑟爾,“累不累?累的話就休息一天,薩拉的身體可以等明天在做。” 安瑟爾打了個小哈欠,含著淚花點頭,他確實很累,光男人的身體他就弄了將近一天一夜,無時無刻都要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還得一直輸送魔力吟唱咒語,嗓子都啞了,現在估計沾枕頭就著,要是再應付下一個鍊金術,還真的是吃不消了,“那就明天吧,我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如果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就麻煩了。” 薩拉查倒是比他們兩個人還要淡定,“別管哪天,只要你們臨走前做好就行。” “嗯。”安瑟爾點頭。 “對了,你剛才往他嘴裡塞了什麼,他就突然活了?”薩拉查想起這件事,趕緊問道,別自己到時候也會出這樣的問題。 “是那顆承載著湯姆靈魂的圓珠,”安瑟爾的臉上已經看不見陰霾了,笑眯眯的靠進男人懷裡,“我也是臨時想起來的,他的靈魂在珠子裡待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與珠子有了一定的聯絡,如果不想辦法將珠子與身體融合,那麼靈魂和身體也就無法完全融合。” 薩拉查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怪異,難看的像是吃了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一樣,還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安瑟爾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薩拉?” “我……”薩拉查嚥了咽口水,艱難的說,“給我做身體的時候,你不會要把這幅畫整個塞到……塞到我嘴裡吧……” 這太驚悚了!薩拉查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安瑟爾一愣,“這我倒是沒想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到時候真的……” “不!”薩拉查突然毫無形象的大喊,“我拒絕!你不能讓我吃這種東西!它會把我的胃變成一個該死的長方形!” “噗!”安瑟爾和男人忍不住噴笑了。 “不許笑!”薩拉查自從和這兩個人熟了以後,裡子面子都沒的差不多了,索性也不再保持形象,嘟著嘴義正言辭的表面態度,“我絕不吃這種東西!絕不!” “薩拉,你聽我說……” “不!無論你說什麼,休想讓我吃掉它!休想!”眼見著安瑟爾還要勸他,薩拉查跟個孩子似的開始發脾氣了。 男人不禁扭過臉去,自家先祖的形象算是徹底崩了,簡直慘不忍睹。 “冷靜下來,薩拉!”安瑟爾“嘭”的一聲一巴掌拍到了畫框上,巨大的聲音和畫幅的震動讓正耍小孩子脾氣的薩拉查一時愣住了,傻乎乎的看著安瑟爾。 “薩拉,就算需要你吃掉這個畫,我也不會就這麼把它塞到你嘴裡去的,”安瑟爾無奈的嘆氣,“我會把它縮小,就像……哦,就像米粒兒那麼大,一點都不可怕,你明白嗎?” “米粒兒?”薩拉查呆呆的問。 “是的!就是米粒兒那麼大。”安瑟爾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距離。 “大米粒兒還是小米粒兒?”薩拉查還是呆呆的問。 安瑟爾:“……” 男人:“……” 安瑟爾哭笑不得的扶額,“我把它變成草履蟲那麼大,總可以了吧?” 誰知道聽完這話,一直反應遲鈍的薩拉查突然橫眉怒目,叉著腰衝著安瑟爾質問,“草履蟲?你是在說我是個單細胞生物嗎?” 安瑟爾:“……” 男人:“……” 原來你還知道啊!安瑟爾憋笑憋的快要內傷,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最重要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三個人的心情都好的要命,說說笑笑,密室裡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第二天,復活儀式被再次啟動,最後一份材料凝聚成形,薩拉查的身體完成的非常完美。 只是…… “這是什麼!”薩拉查張著嘴看著鍊金陣中那具“自己的”身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也是滿頭黑線,不忍目睹。 “怎麼了?”安瑟爾不明所以的看著薩拉查,“這是你的身體呀。” “我的……身體……?”薩拉查快要說不出來話了。 “很漂亮吧?”安瑟爾得意洋洋的說,“我覺得這樣的薩拉最美了。”最重要的是,某個人一定喜歡。 “漂亮?這不男不女的樣子哪裡漂亮了!”薩拉查用顫抖的食指指著那具身體,那飄逸的黑色長髮沒關係,那白皙到透明的皮膚也勉強可以接受,只是那柔和到詭異的五官是怎麼回事!猛一看上去很像個女人好嗎! “什麼叫不男不女,”安瑟爾不樂意了,“這是最具有古典美的大美人兒,性別明明很明顯,不懂別亂說。” 薩拉查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在發現自己沒辦法跟安瑟爾溝通後,只能有氣無力的問,“可是我不喜歡,能不能改?這畢竟是我的身體……” 安瑟爾滿懷遺憾的對薩拉查搖了搖頭,“你不喜歡為什麼不早點說?現在身體已經完成了,不能再改了。” 你有給我提前說的機會嗎!薩拉查徹底絕望了,看著那具身體的眼神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那就再去找材料,重新做一個!”薩拉查將頭甩向一旁,撅著嘴,說什麼也不肯接受。 “重新做?”安瑟爾更不幹了,“你以為這是蒸饅頭呢一鍋不行再蒸一鍋?你看看為了這個鍊金陣我流了多少血費了多少力氣?你就忍心讓我再重來一次?” “可是……”薩拉查用眼角餘光瞄了瞄滿地的鮮血,心情很糾結。 安瑟爾看薩拉查有些動搖,又往上加了一把火,“你原來的樣子雖然也很好,可是出去會引來圍觀,到時候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跟著你,讓你不得安生。” 男人扭過臉,抽了抽嘴角,這話純粹是睜眼說瞎話,現在的巫師界恐怕早就沒人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長相了,就連自己在來到這個密室之前也是一無所知,甚至一度認為關著海爾波的那個密室裡雕像就是薩拉查的原貌。 可是薩拉查並不知道,反而覺得有些道理,只是嘴上還委屈的嘟囔著,“那也不用把臉弄的這麼中性|吧,像個女人一樣……” “一點也不像女人!”安瑟爾斬釘截鐵的說道,還順手拉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不信你問湯姆!” “咳!”面對薩拉查單純乾淨充滿信任的目光,男人突然覺得於心不忍,不過安瑟爾說的話也正好說到了他的心裡,再重新做一次?那不就意味著他的小愛人還要再放一次血?那怎麼行!“就這樣吧,薩拉,我看……還是挺不錯的。” 薩拉查雖然單純可是並不傻,他用鄙視的目光狠狠瞪了這個“不肖子孫”一眼,無奈的認了命。反正長相什麼的……對於不常照鏡子的他來說,還是勉強可以忽略的。 安瑟爾見薩拉查妥協,很高興,把薩拉查的靈魂從畫像中接了出來,放到身體旁邊。 薩拉查近距離的看著自己未來的身體,心中古怪的感覺更強烈了。這樣的長相,絕不僅僅是中性,也不單是柔和,怎麼說呢……豔麗,對,就是豔麗,這樣的長相太豔麗了!還沒有睜開眼,已經能看出魅惑勾人的弧線,那嘴唇嬌嫩的像是豔麗的紅玫瑰花瓣,看的時間長了,連他心底有產生了一種隱隱的躁動,嚇的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心裡叫苦不迭,恐怕頂著這樣的樣貌出去,才會引來圍觀吧! 安瑟爾見他把臉皺的跟包子褶似的,虛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別擔心,我會找個好男人保護你的。” “……”薩拉查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就想跑,被安瑟爾拿魔杖一下子定住,直接扔到了身體上,立刻啟動了儀式,一秒都沒耽擱,可憐的薩拉查,連最後抗議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我是不是應該繼續待在畫裡比較好啊?薩拉查在心中默默垂淚。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也並沒有出現非要吞掉畫像的場景,薩拉查終於又再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只是幾千年都過去了,他對於有了身體這件事還不太習慣,走路的時候像小嬰兒一樣,搖搖擺擺東倒西歪,被安瑟爾嘲笑像一隻企鵝在爬山,於是隻能憤憤的扶著牆慢慢蹭著走。 安瑟爾再一切完成後,毫不留戀的擦除了地上的鮮血,鍊金陣瞬間消失。 “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薩拉查就算再不常理會旁人的目光,這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妥。 安瑟爾無奈的攤手,“霍格沃茨裡不允許使用門鑰匙,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知道有密道,能夠通到霍格沃茨的大門口。”薩拉查想了想城堡的結構,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 “或者我們去地窖,用西弗勒斯的壁爐送我們到盧修斯家裡。”男人提議。 “不好,鄧布利多一定正在到處找我,只要我一出去,他就有辦法追蹤到我的位置,會把麻煩給西弗勒斯他們帶過去。”安瑟爾搖頭。 “那就從大門走吧,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就算遇到了鄧布利多,他也不敢拿我們如何。”男人握了握手,感覺到已經提純的血液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有些陶醉。 男人現在是百分百的純血了,薩拉查復活用的血液就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自然還是純血,只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祖先和後輩的角色發生了顛倒,這是個很尷尬的問題,三個人都有意識的迴避了,但薩拉查與男人之間的距離卻已經拉近了太多,那種對祖先的崇拜與尊敬和對後代的威嚴與愛護,悉數變為了親人之間的熟悉與信任,只不過每個人對此都樂見其成,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聽起來就很不錯,不是嗎? 也不知是他們料事如神,還是鄧布利多更工於心計,果不其然,三人從霍格沃茨入口處的密室一出來,就直接和鄧布利多來了個面對面。 鄧布利多陰霾的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旋即大吃一驚,“湯姆!”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教授。”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鄧布利多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有些不太確定,“你……你不是魂器?” “魂器?”男人笑起來,“那些玩具就送給你吧,我看你也玩的挺開心。” 臉色一下子黑如鍋底,鄧布利多咬牙切齒的看著安瑟爾,“沒想到竟然會有黑魔王的爪牙潛入霍格沃茨!” “要說起黑魔王的爪牙,這學校裡多的是吧?”安瑟爾不以為意,“在你眼裡,整個斯萊特林學院不都是食死徒的後備軍嗎?” “我一直想將他們引入正途,”鄧布利多慢慢說道,目光死死的釘在男人身上,“可現在看來,除非黑魔王徹底消失,否則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 “你所謂的努力,就是讓他們在學校裡受盡歧視與嘲笑?”雖然一直沒有說過,但安瑟爾心裡始終對鄧布利多給斯萊特林們帶來的不公而感到極度不滿,因此說話也刻薄起來。 鄧布利多轉動藍眼珠,看著安瑟爾,“你是如何騙過分院帽的?食死徒根本不可能進入赫奇帕奇!” “既然我是‘邪惡而狡猾’的食死徒,就自然會有我的辦法。”安瑟爾冷笑。 “鄧布利多,滾開吧,憑你一個人,是攔不住我們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耐心,這些年經歷了這麼多的事,走遍了大江南北,闖過幾次生離死別,都讓他的心態產生了很大的變化,此時這放在以往會讓他興奮的局面,如今只讓他感到不耐與厭煩。 鄧布利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也平靜下來,仔細看了看男人,“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湯姆。” “但有一樣永遠不會改變,”男人沒有否認,卻連看他也不願多看一眼,“那就是對你的厭惡。” 鄧布利多不置可否,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也留不住他們,自己側開了身體。 三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踏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門。只是在他們臨出門前,鄧布利多的聲音竟追隨而至:“湯姆,你破壞了霍格沃茨的校規,擾亂了這裡的秩序,你將無辜的孩子們捲入了這場戰爭,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男人沒有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安瑟爾卻憋著一口氣,冷冷的回道,“到底是誰將孩子們捲入戰爭,您應該自己心裡清楚!” “哈利如果知道他最好的朋友竟是個食死徒,不知道會有多麼傷心。”鄧布利多的表情像是非常惋惜。 “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具吧,哈利有您這樣的校長,會傷心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嗎?”安瑟爾毫不客氣的嘲諷道,“能保住命都是他的幸運!” 鄧布利多臉色一變,鬍子顫了幾顫,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他的神色頓時萎靡下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黑魔王眼看著就要被他徹底消滅,自身的聲望也將如他所願到達一個巔峰,但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湯姆-裡德爾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連實力都突飛猛進變得深不可測,就好像在告訴他,之前的一切只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這些年都只是他一個人玩的家家酒! 此時的他,又想起了辦公室裡那種空白的舊照片,心裡一下子苦的難以忍受。 蓋勒特,我該怎麼辦……

128章

“怎麼了,薩拉?”安瑟爾拉著男人的手走到畫像前。

“你們這次出去,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薩拉查有點低落的問道。

安瑟爾和男人面面相覷,他們好像都忽略了這個問題,光想著要儘早離開霍格沃茨,竟然把薩拉查給忘記了。他們這次出去,肯定是不會再回來了,鄧布利多已經有所警覺,沒準都猜出了他們的身份,再回來可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可是如果他們不再回來,薩拉查就只能繼續一個人呆在這間密室裡,再也沒有人會跟他說話,沒有人會在寂寞的時候陪他,安瑟爾和男人想想就心疼的很,這樣也是肯定不行的,那該怎麼辦呢?

兩個人一時都有點犯愁,薩拉檢視了看兩人,試探性的說,“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出去?”

“薩拉,你想出去啦?”安瑟爾驚奇的問,“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說……”

“那時候是那時候,那時候我還不想出去,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你們都要走了,我一點也不想一個人被留在這裡!”薩拉查急了,“你們不會真想把我扔在這裡不管吧?”

“當然不會,薩拉。”安瑟爾和男人互看一眼,“你別急,既然你願意出去,那就好辦多啦,我們現在就帶你出去。”

薩拉查放了心,慢悠悠的說,“可我不想出去還是一幅畫。”

男人一愣,反應很快,“你是說……”

安瑟爾則還沒反應過來。“嗯?”

“之前準備的東西一共有三份,那個女人用了一份,湯姆用了一份,不是還有最後一份?”薩拉查用帶著那麼點討好的目光眼巴巴的瞅著安瑟爾。

“你是說,你也想擁有身體?”安瑟爾吃驚的問道。

薩拉查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安瑟爾看看地上還沒有消失的陣法,嘆了口氣,“好吧,反正陣法還在,正好方便。”

薩拉查很高興,剛要表示感謝,卻聽安瑟爾突然話音一轉,“但是,有一個條件,薩拉,如果你答應我,我就幫你做出身體。”

“條件?”薩拉查和男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什麼條件?”

“你先答應我,我才會告訴你。”安瑟爾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讓薩拉查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當然,不會很難,對你來說,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做了。”

薩拉查很想說我不答應行不行,但就算沒問他也知道結果,他真的很想拒絕,與安瑟爾熟悉了之後,他可比誰都明白每當安瑟爾露出那種表情時就通常意味著某人要倒黴了,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竟會成為那個“某人”。可是如果不答應,就意味著自己要一直繼續呆在畫裡,雖然他知道安瑟爾不會真的一直不管他,他擁有身體也是遲早的,可是如果離開了這個密室,兩人還要收拾很多爛攤子,等下次能靜下心幫他做出身體,指不定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再說,他也不習慣欠人人情,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他也總是有自己的原則。

所以他沒考慮多久,就爽快的一口答應了,“我同意。”

原則是一回事,對於薩拉查來說,這樣的三個字,還帶著一種未曾說出口的,對安瑟爾的深深的信任。

“放心吧,不是很難做到的事。”安瑟爾微笑,再次安撫。

薩拉查抱著胳膊斜眼睛瞥他,擺明瞭不相信。

男人在旁邊輕笑了兩聲,轉頭問安瑟爾,“累不累?累的話就休息一天,薩拉的身體可以等明天在做。”

安瑟爾打了個小哈欠,含著淚花點頭,他確實很累,光男人的身體他就弄了將近一天一夜,無時無刻都要保持精神的高度集中,還得一直輸送魔力吟唱咒語,嗓子都啞了,現在估計沾枕頭就著,要是再應付下一個鍊金術,還真的是吃不消了,“那就明天吧,我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如果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就麻煩了。”

薩拉查倒是比他們兩個人還要淡定,“別管哪天,只要你們臨走前做好就行。”

“嗯。”安瑟爾點頭。

“對了,你剛才往他嘴裡塞了什麼,他就突然活了?”薩拉查想起這件事,趕緊問道,別自己到時候也會出這樣的問題。

“是那顆承載著湯姆靈魂的圓珠,”安瑟爾的臉上已經看不見陰霾了,笑眯眯的靠進男人懷裡,“我也是臨時想起來的,他的靈魂在珠子裡待的時間太長了,已經與珠子有了一定的聯絡,如果不想辦法將珠子與身體融合,那麼靈魂和身體也就無法完全融合。”

薩拉查的臉色突然變得很怪異,難看的像是吃了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一樣,還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

安瑟爾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了,薩拉?”

“我……”薩拉查嚥了咽口水,艱難的說,“給我做身體的時候,你不會要把這幅畫整個塞到……塞到我嘴裡吧……”

這太驚悚了!薩拉查只要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安瑟爾一愣,“這我倒是沒想過,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如果到時候真的……”

“不!”薩拉查突然毫無形象的大喊,“我拒絕!你不能讓我吃這種東西!它會把我的胃變成一個該死的長方形!”

“噗!”安瑟爾和男人忍不住噴笑了。

“不許笑!”薩拉查自從和這兩個人熟了以後,裡子面子都沒的差不多了,索性也不再保持形象,嘟著嘴義正言辭的表面態度,“我絕不吃這種東西!絕不!”

“薩拉,你聽我說……”

“不!無論你說什麼,休想讓我吃掉它!休想!”眼見著安瑟爾還要勸他,薩拉查跟個孩子似的開始發脾氣了。

男人不禁扭過臉去,自家先祖的形象算是徹底崩了,簡直慘不忍睹。

“冷靜下來,薩拉!”安瑟爾“嘭”的一聲一巴掌拍到了畫框上,巨大的聲音和畫幅的震動讓正耍小孩子脾氣的薩拉查一時愣住了,傻乎乎的看著安瑟爾。

“薩拉,就算需要你吃掉這個畫,我也不會就這麼把它塞到你嘴裡去的,”安瑟爾無奈的嘆氣,“我會把它縮小,就像……哦,就像米粒兒那麼大,一點都不可怕,你明白嗎?”

“米粒兒?”薩拉查呆呆的問。

“是的!就是米粒兒那麼大。”安瑟爾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一個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距離。

“大米粒兒還是小米粒兒?”薩拉查還是呆呆的問。

安瑟爾:“……”

男人:“……”

安瑟爾哭笑不得的扶額,“我把它變成草履蟲那麼大,總可以了吧?”

誰知道聽完這話,一直反應遲鈍的薩拉查突然橫眉怒目,叉著腰衝著安瑟爾質問,“草履蟲?你是在說我是個單細胞生物嗎?”

安瑟爾:“……”

男人:“……”

原來你還知道啊!安瑟爾憋笑憋的快要內傷,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

最重要的事情已經順利解決,三個人的心情都好的要命,說說笑笑,密室裡充滿了輕鬆愉快的氣氛。

第二天,復活儀式被再次啟動,最後一份材料凝聚成形,薩拉查的身體完成的非常完美。

只是……

“這是什麼!”薩拉查張著嘴看著鍊金陣中那具“自己的”身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男人也是滿頭黑線,不忍目睹。

“怎麼了?”安瑟爾不明所以的看著薩拉查,“這是你的身體呀。”

“我的……身體……?”薩拉查快要說不出來話了。

“很漂亮吧?”安瑟爾得意洋洋的說,“我覺得這樣的薩拉最美了。”最重要的是,某個人一定喜歡。

“漂亮?這不男不女的樣子哪裡漂亮了!”薩拉查用顫抖的食指指著那具身體,那飄逸的黑色長髮沒關係,那白皙到透明的皮膚也勉強可以接受,只是那柔和到詭異的五官是怎麼回事!猛一看上去很像個女人好嗎!

“什麼叫不男不女,”安瑟爾不樂意了,“這是最具有古典美的大美人兒,性別明明很明顯,不懂別亂說。”

薩拉查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在發現自己沒辦法跟安瑟爾溝通後,只能有氣無力的問,“可是我不喜歡,能不能改?這畢竟是我的身體……”

安瑟爾滿懷遺憾的對薩拉查搖了搖頭,“你不喜歡為什麼不早點說?現在身體已經完成了,不能再改了。”

你有給我提前說的機會嗎!薩拉查徹底絕望了,看著那具身體的眼神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那就再去找材料,重新做一個!”薩拉查將頭甩向一旁,撅著嘴,說什麼也不肯接受。

“重新做?”安瑟爾更不幹了,“你以為這是蒸饅頭呢一鍋不行再蒸一鍋?你看看為了這個鍊金陣我流了多少血費了多少力氣?你就忍心讓我再重來一次?”

“可是……”薩拉查用眼角餘光瞄了瞄滿地的鮮血,心情很糾結。

安瑟爾看薩拉查有些動搖,又往上加了一把火,“你原來的樣子雖然也很好,可是出去會引來圍觀,到時候就會有數不盡的麻煩跟著你,讓你不得安生。”

男人扭過臉,抽了抽嘴角,這話純粹是睜眼說瞎話,現在的巫師界恐怕早就沒人知道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長相了,就連自己在來到這個密室之前也是一無所知,甚至一度認為關著海爾波的那個密室裡雕像就是薩拉查的原貌。

可是薩拉查並不知道,反而覺得有些道理,只是嘴上還委屈的嘟囔著,“那也不用把臉弄的這麼中性|吧,像個女人一樣……”

“一點也不像女人!”安瑟爾斬釘截鐵的說道,還順手拉了一下旁邊的男人。“不信你問湯姆!”

“咳!”面對薩拉查單純乾淨充滿信任的目光,男人突然覺得於心不忍,不過安瑟爾說的話也正好說到了他的心裡,再重新做一次?那不就意味著他的小愛人還要再放一次血?那怎麼行!“就這樣吧,薩拉,我看……還是挺不錯的。”

薩拉查雖然單純可是並不傻,他用鄙視的目光狠狠瞪了這個“不肖子孫”一眼,無奈的認了命。反正長相什麼的……對於不常照鏡子的他來說,還是勉強可以忽略的。

安瑟爾見薩拉查妥協,很高興,把薩拉查的靈魂從畫像中接了出來,放到身體旁邊。

薩拉查近距離的看著自己未來的身體,心中古怪的感覺更強烈了。這樣的長相,絕不僅僅是中性,也不單是柔和,怎麼說呢……豔麗,對,就是豔麗,這樣的長相太豔麗了!還沒有睜開眼,已經能看出魅惑勾人的弧線,那嘴唇嬌嫩的像是豔麗的紅玫瑰花瓣,看的時間長了,連他心底有產生了一種隱隱的躁動,嚇的他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心裡叫苦不迭,恐怕頂著這樣的樣貌出去,才會引來圍觀吧!

安瑟爾見他把臉皺的跟包子褶似的,虛空“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別擔心,我會找個好男人保護你的。”

“……”薩拉查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就想跑,被安瑟爾拿魔杖一下子定住,直接扔到了身體上,立刻啟動了儀式,一秒都沒耽擱,可憐的薩拉查,連最後抗議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我是不是應該繼續待在畫裡比較好啊?薩拉查在心中默默垂淚。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也並沒有出現非要吞掉畫像的場景,薩拉查終於又再次擁有了屬於自己的身體,只是幾千年都過去了,他對於有了身體這件事還不太習慣,走路的時候像小嬰兒一樣,搖搖擺擺東倒西歪,被安瑟爾嘲笑像一隻企鵝在爬山,於是隻能憤憤的扶著牆慢慢蹭著走。

安瑟爾再一切完成後,毫不留戀的擦除了地上的鮮血,鍊金陣瞬間消失。

“我們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去?”薩拉查就算再不常理會旁人的目光,這時候也覺得有些不妥。

安瑟爾無奈的攤手,“霍格沃茨裡不允許使用門鑰匙,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我知道有密道,能夠通到霍格沃茨的大門口。”薩拉查想了想城堡的結構,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

“或者我們去地窖,用西弗勒斯的壁爐送我們到盧修斯家裡。”男人提議。

“不好,鄧布利多一定正在到處找我,只要我一出去,他就有辦法追蹤到我的位置,會把麻煩給西弗勒斯他們帶過去。”安瑟爾搖頭。

“那就從大門走吧,憑我們三個人的力量,就算遇到了鄧布利多,他也不敢拿我們如何。”男人握了握手,感覺到已經提純的血液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有些陶醉。

男人現在是百分百的純血了,薩拉查復活用的血液就是從男人身上取出來的,自然還是純血,只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祖先和後輩的角色發生了顛倒,這是個很尷尬的問題,三個人都有意識的迴避了,但薩拉查與男人之間的距離卻已經拉近了太多,那種對祖先的崇拜與尊敬和對後代的威嚴與愛護,悉數變為了親人之間的熟悉與信任,只不過每個人對此都樂見其成,從此以後,他們就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聽起來就很不錯,不是嗎?

也不知是他們料事如神,還是鄧布利多更工於心計,果不其然,三人從霍格沃茨入口處的密室一出來,就直接和鄧布利多來了個面對面。

鄧布利多陰霾的視線從三人身上掃過,旋即大吃一驚,“湯姆!”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教授。”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

鄧布利多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有些不太確定,“你……你不是魂器?”

“魂器?”男人笑起來,“那些玩具就送給你吧,我看你也玩的挺開心。”

臉色一下子黑如鍋底,鄧布利多咬牙切齒的看著安瑟爾,“沒想到竟然會有黑魔王的爪牙潛入霍格沃茨!”

“要說起黑魔王的爪牙,這學校裡多的是吧?”安瑟爾不以為意,“在你眼裡,整個斯萊特林學院不都是食死徒的後備軍嗎?”

“我一直想將他們引入正途,”鄧布利多慢慢說道,目光死死的釘在男人身上,“可現在看來,除非黑魔王徹底消失,否則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

“你所謂的努力,就是讓他們在學校裡受盡歧視與嘲笑?”雖然一直沒有說過,但安瑟爾心裡始終對鄧布利多給斯萊特林們帶來的不公而感到極度不滿,因此說話也刻薄起來。

鄧布利多轉動藍眼珠,看著安瑟爾,“你是如何騙過分院帽的?食死徒根本不可能進入赫奇帕奇!”

“既然我是‘邪惡而狡猾’的食死徒,就自然會有我的辦法。”安瑟爾冷笑。

“鄧布利多,滾開吧,憑你一個人,是攔不住我們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耐心,這些年經歷了這麼多的事,走遍了大江南北,闖過幾次生離死別,都讓他的心態產生了很大的變化,此時這放在以往會讓他興奮的局面,如今只讓他感到不耐與厭煩。

鄧布利多在最初的震驚過後,也平靜下來,仔細看了看男人,“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湯姆。”

“但有一樣永遠不會改變,”男人沒有否認,卻連看他也不願多看一眼,“那就是對你的厭惡。”

鄧布利多不置可否,知道今天是無論如何也留不住他們,自己側開了身體。

三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踏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門。只是在他們臨出門前,鄧布利多的聲音竟追隨而至:“湯姆,你破壞了霍格沃茨的校規,擾亂了這裡的秩序,你將無辜的孩子們捲入了這場戰爭,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男人沒有理會,頭也不回的離開,安瑟爾卻憋著一口氣,冷冷的回道,“到底是誰將孩子們捲入戰爭,您應該自己心裡清楚!”

“哈利如果知道他最好的朋友竟是個食死徒,不知道會有多麼傷心。”鄧布利多的表情像是非常惋惜。

“收起你假惺惺的面具吧,哈利有您這樣的校長,會傷心難道不是遲早的事嗎?”安瑟爾毫不客氣的嘲諷道,“能保住命都是他的幸運!”

鄧布利多臉色一變,鬍子顫了幾顫,最終還是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他的神色頓時萎靡下來,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十歲。

他努力了這麼多年,黑魔王眼看著就要被他徹底消滅,自身的聲望也將如他所願到達一個巔峰,但突然之間一切都變了!湯姆-裡德爾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不僅毫髮無損,甚至連實力都突飛猛進變得深不可測,就好像在告訴他,之前的一切只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這些年都只是他一個人玩的家家酒!

此時的他,又想起了辦公室裡那種空白的舊照片,心裡一下子苦的難以忍受。

蓋勒特,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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