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校長!”

HP之春意撩人·糖糖妖兒·5,435·2026/3/26

144 “校長!” “校長!” 眼前一片黑暗時,只有耳邊傳來鳳凰社眾人的驚呼,跌落的身體被人七手八腳的扶好,身上傳來熟悉的溫暖感覺。 當眼前再度恢復明亮時,他怔怔的望著天空上那一片“心”狀的雲朵,突然覺得很酸。眼睛酸,心裡酸,全身都酸,酸的讓人無法忍受。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也不知道周圍人都在說些什麼,他只知道,心裡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痠痛,這輩子怕是都要如影隨行的跟著他,再也無法消除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安瑟爾看著再次暈倒在地,臉色蒼白的像一抹幽魂,目光呆滯的望著天空的鄧布利多,不禁嘆了口氣。“原本就是聰明的人,卻讓人意外的到最後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工於心計是一方面,正確處理感情問題就是另一方面了。”男人摸摸安瑟爾的頭,“當一個人制定了錯誤的人生目標,並一門心思的努力往這個目標靠攏時,你很難再讓他注意到周圍的風景,除非他真的付出了某種慘痛的代價,才有可能做出反省。” 就如同曾經的他一樣。 “不過薩拉這一招真讓人吃驚。” 鳳凰社的人正在想辦法弄個擔架以便把鄧布利多抬回去,食死徒也在男人的授意下走的走,散的散,意外的沒有人再說什麼落井下石的話刺激人,這樣一場在外人看來足以決定巫師界未來的關鍵性決鬥,就這樣默默的以極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讓人唏噓不已。 “我以為他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要被動到底呢,沒想到關鍵的時候,還真是挺給力。”竟然敢以那樣的狀態就跑出來,真不符合薩拉查一貫保守害羞的本性,別忘了除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後面還有那麼多食死徒在看著呢,而且這些人都是熟人,以往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下可得有多尷尬! 安瑟爾估計薩拉查至少得有一個月都不會出現在莊園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鳳凰社的人也終於弄到了擔架,正小心翼翼的把鄧布利多扶上去,安瑟爾看了看,覺得沒什麼意思,跟男人手牽手打算走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叫了起來―― “等等!” 安瑟爾詫異的回過頭一看,竟然是莉莉-伊萬斯! 他直覺會有好戲可看,於是拉著男人停下了腳步,和他一樣的,鳳凰社的眾人也被震驚的鄧布利多制止,慢慢翻下了擔架,看來他也聽出了莉莉-伊萬斯的聲音。 “莉莉!是莉莉嗎!”鄧布利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熟悉的聲音和語調,他馬上就能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但真的……有可能嗎?那個漂亮的,自己最疼愛最看重的學生,不是已經…… “是的,是我。校長。”莉莉拉著哈利的手,慢慢走向了鄧布利多。 周圍鳳凰社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看低著頭不說話的哈利-波特,又看看這個叫住了他們的有些陌生的女人,拿不準情況。這些鳳凰社的成員大多都很年輕,沒有經歷過那個驚心動魄的年代,自然也不認識這位鳳凰社曾經的骨幹,不過還是有幾位老成員,在一開始的疑惑後,被似曾相識的紅髮碧眼勾起了塵封已久的回憶,頓時瞪大了雙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莉莉!你還活著!”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多了,也太沉重,幾乎每一個都足以致命,鄧布利多早已無法承受,手腳都抖的不像話,此刻的他,不僅連外表,甚至連神態,也像足了已經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顫顫巍巍的讓人心酸。“我以為……以為你……” “以為我已經死了是嗎?”莉莉看著他,心裡也很難過,但還是強迫自己用冷漠的聲音對她曾經無比信賴著的老人說話,“我的確是死了,就在那天晚上,但很遺憾,現在我又活過來了。” “莉莉,你……”鄧布利多一愣。 “我已經加入了食死徒。”莉莉很快的說,“我不想和您敘舊,也不想和您玩什麼久別重逢的戲碼,我過來,只是想問您一件事。” 鄧布利多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但之前的幾個刺激太大,讓莉莉還活著的這件事反倒顯得有些不那麼重要了,麻木的神經發揮了作用,他的心再難起大的波瀾。若是換個時間讓他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好要好好問問莉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現在異常疲憊,看看莉莉冷酷的神態,又看到乖乖的站在他身旁,低著頭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哈利,他真的很想閉上眼,好好的睡一覺,不想再面對這些事。 “你問吧。”鄧布利多疲憊的閉上眼,再次躺回了擔架上。 “當年的事,是不是都是你的陰謀?”莉莉畢竟看不得他這樣頹喪痛苦的模樣,轉開了臉,“我的被殺,詹姆的失蹤,還有哈利成為誘餌的事,是不是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不。”鄧布利多眼皮也沒睜,雖然聲音裡滿是滄桑,但仍堅定的否認。 莉莉冷笑,“可是除了您,我再也想不到別人能夠做出這麼精密的一個局,把我們都困在了其中。知曉這件事內情的人是您,教給我血緣魔法的人是您,黑魔王被殺,受益最大的人還是您!還有……” “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校長!”這時,抬著擔架的一個鳳凰社成員終於聽不下去了,立刻反駁,“校長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就是,伊萬斯!”這是一個清楚當年的事的老成員,他雖然也震驚於莉莉-伊萬斯還活著的事實,但也不能忍受她這麼當面給校長潑髒水的行為,畢竟鄧布利多的為人他們這麼多年下來還是有目共睹的,也知道鄧布利多曾為這個女人和他的家庭傷心愧疚了很久。“當年的事都是黑魔王的陰謀,你怎麼能怪到校長身上?校長當年也是好心,現在你卻被黑魔王花言巧語的謊言矇騙了,竟然加入食死徒,你怎麼對的起校長!” 鳳凰社的成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聲討莉莉,卻被鄧布利多制止。 “當年的事我也很難過。”鄧布利多睜開眼,看到莉莉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望著自己時,又再度閉上了眼。“我並不知情,當我得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那樣。” “可是詹姆只聽你的話!”莉莉尖聲質問,因為來討要說法卻反被鳳凰社的人一通指責,讓她更是氣憤的臉都漲紅了,“殺了我的人也是鳳凰社的成員,你怎麼解釋!” “還有哈利,我和詹姆都不在了,你為什麼不把他帶走,還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虐待!為什麼對其他人說他過著像王子一樣的生活?如果這些不是出自你的指示,那又是怎麼回事?”莉莉把身邊的哈利拽到身前,“長期的影響不良讓他發育的不好,你看看他瘦小的樣子,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惻隱之心嗎?他的確是預言中的救世主那又怎麼樣,他已經擁有了這麼痛苦的童年,卻還要被你們當成武器,最後還要丟掉性命嗎!” “我沒有這麼想過,莉莉……”鄧布利多徒勞的想要辯解,但也知道自己的話是那麼無力,當初哈利的事是的確是自己一手促成,如今卻成了讓自己百口莫辯的把柄。 “你以為我會信嗎?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他是‘魂器’,卻不想辦法救他,反而讓他去殺別的‘魂器’,你難道沒有想過最後要怎麼收場?!” “湯姆連這個都告訴你了!”鄧布利多猛的睜大了眼,不敢置信,黑魔王到底想做什麼?為了拉攏莉莉和哈利?可是“魂器”這種事,難道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嗎…… “我的確是什麼都知道,才會過來想要問問你。”莉莉連敬稱都省了,“雖然我還抱有奢望,但顯然不切實際。好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是希望你看在曾經我對鳳凰社的諸多貢獻上,能給我句實話――詹姆現在在哪兒?” “詹姆不是死了嗎?”鄧布利多反問。“難道他現在還活著?” “……”莉莉深深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失望到了極點,“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再見。” 說完,拉著哈利就走了。 哈利也很失望,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很迷茫,他曾以為和德拉科的感情是最讓他迷茫的事,可現在又出現了別的,他的身世,他的父親,都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想,是樂觀一些,還是乾脆隨著母親的情緒走,那個失蹤已久到現在都未曾謀面的父親,到底是真的拋棄了他們嗎?他現在又在哪兒呢? 決鬥已經過去了幾天,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在這幾天裡都很老實,霍格沃茨也正常開放,只是鄧布利多宣稱身體抱恙,一直都沒有在學校露面。 事實上他也是真的身體不好,那天本就消耗過多,還被黑魔王重傷,又接連經歷了一連串打擊,心情抑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直臥床不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過來。 而由於身份敏感錯過了那天決鬥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找了個空閒離開了霍格沃茨,來到莉莉-伊萬斯和哈利-波特暫住的voldemort莊園拜訪。 在食死徒正致力於全面洗白自身的此刻,他也終於正式恢復了食死徒的身份。 鄧布利多早就不再信任他,在知道黑魔王和其他食死徒曾經成功侵入學校時,他就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再也當不成雙面間諜了。本來黑魔王的授意是,他功成身退,可以離開霍格沃茨迴歸了,但他畢竟有些捨不得學校和那些學生們,也很喜歡教師這個職業,在請示過安瑟爾之後,還是留在了學校裡,只是再不用考慮別的,可以單純的當一位真正的教授了。 他此番回莊園,還是聽安瑟爾說了莉莉已經復活的事,想回來看看,只有真正看到了人,他的心大概才會感到踏實。 對於他的到來,莉莉很高興,兩人打小就是朋友,後來卻進入了敵對的陣營,不得不對對方狠下心疏遠,但如今兩人卻又成了“同事”,可以恢復曾經的友情,自然是讓人高興的事,況且她能夠死而復生,西弗勒斯絕對有最大的功勞,不論是他曾經冒著風險的提醒,還是後來對黑魔王的求情,甚至是由於他本身的存在,黑魔王和他的愛人才會拯救自己,給予她第二次的人生,最重要的是,讓她還能夠看到她的哈利。這是天大的恩惠,而她向來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兩個人在花園裡高高興興的敘舊,安瑟爾拉著男人站在遠處看著,卻搖搖頭,莉莉雖然感謝西弗勒斯,也打算重拾過去的友情,但也只是友情而已,由於詹姆的背叛,她現在對男人大概都沒有了興趣,更何況哈利又回到了她的身邊,他可是曾聽她提起過,想要獨自撫養哈利長大,言下之意……西弗勒斯若想抱得美人歸,大概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而且,莉莉-伊萬斯的丈夫,詹姆-波特,他的下落,始終還是眾人心頭的一根刺。 “我又讓盧修斯派人找過了,”男人似乎聽到了安瑟爾心中的煩惱,跟他說這幾天找人的成果,“基本上把全國都快翻遍了,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鄧布利多身邊則是重點排查過,他這些年的行蹤和接觸的人已經整理成了報告,我看過了,也還是沒有訊息。” “你也認為詹姆-波特的失蹤和鄧布利多有關?”安瑟爾歪著頭問男人。 “你有別的想法?”熟知安瑟爾性格的男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疑問。 “恩,我倒是認為,也許真的和他無關。”安瑟爾拉著男人遠離了西弗勒斯和莉莉波特所在的地方,到花園裡悠閒的散步。 “怎麼說?”男人似乎也不怎麼吃驚。 安瑟爾想了想,“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不過當年伊萬斯死的那個晚上,我帶著你先躲到了一邊,鄧布利多是第一個過來的人,我看著他的表情,不太像是裝模作樣。” 一個人就算再會演戲,也會在偶然之間露出破綻。當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鄧布利多悲痛的模樣卻極為真切,並沒有惺惺作假的樣子。 “可如果伊萬斯說的都是真的……”男人沉吟。 “如果是真的,那詹姆-波特的行為就太古怪了。”安瑟爾摸了摸下巴,“必須抓住他!我總覺得不對勁,當年要置你於死地的,也許另有他人,只有找到詹姆-波特,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我會再讓人找的。”男人摟著安瑟爾的肩,把他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些,“你也別想的太多,現在的我和以前早就不一樣了,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安瑟爾卻使勁搖頭,“我原來也是那麼想,但現在不了。你看見鄧布利多用的那個黑魔法了吧?雖然之後鄧布利多看似很虛弱,但那也是被你打傷的結果,真正的後遺症,到現在也沒顯現出來,那是不是可以假設,原本就沒有什麼後遺症?” 男人的臉色也變了,“沒有後遺症?” “恩。”安瑟爾肯定的點點頭,“剛才西弗勒斯都跟我說了,鄧布利多身體沒什麼事,只是有點虛弱,不願意出校長室只是因為心情不好。” “……”男人皺起眉,表情終於嚴肅起來。 “你看,沒有後遺症的,可以在一定時間內增長實力的黑魔法,多可怕。”安瑟爾這兩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雖然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從哪裡學到這種黑魔法的,但知道這種魔法的人肯定不止他一個,如果別人也會,然後再配合上一些別的手段,你的優勢就很容易被打破,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鄧布利多雖然很想殺了黑魔王,但畢竟身份在那裡擺著呢,自然不會使什麼陰招,但別人就不同了。 “那天真應該問問鄧布利多,到底是誰教會他那些黑魔法的。”安瑟爾有些懊惱,他光顧著看戲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你就算問了,他也不會說的。”男人不以為意,鄧布利多的性格他還是瞭解的。“據說他也沒有向鳳凰社解釋那天的事,現在鬧的有點僵。不過倒是可以理解,遇到了那樣的事,恐怕是沒有心情敷衍任何人了。” 被自己一直當做精神支柱的愛人如今卻摟著別人的人,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吧。 “那天他用的的黑魔法也很有問題。”回想起當時的那些陌生的咒語,安瑟爾心裡總不太踏實,“霍格沃茨的禁|書我們也都看過,絕對沒有這些黑魔法,反倒是……” “什麼?”男人見他只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安瑟爾搖頭。 今天陽光很好,整個花園都沐浴在陽光之下,植物們欣欣向榮,肆意伸展著枝葉,爭搶著接受陽光的洗禮。這片原本普通的花園在他的打理下日益繁茂,各色鮮花不分季節的盛開,很多樹還掛上了飽滿的果實,看著就讓人喜歡,每日午後兩人都要在這裡喝杯下午茶,享受愜意的美好時光。 安瑟爾凝視著身邊的一棵桫欏樹的葉片良久,突然扭頭對男人說,“找詹姆-波特的時候,順便也找找亞伯拉罕-瓦爾特。” 男人一愣,隨即瞭然,“‘惡魔之子’?” “恩。”安瑟爾伸手把拽下了一把葉子,“他最近幾年都太安靜了,我有點不放心。” 甚至有種不安的預感。 “恩。”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緊緊摟進懷裡。“別擔心。” 只是安瑟爾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就是幾天之後,這不安的預感竟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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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

“校長!”

眼前一片黑暗時,只有耳邊傳來鳳凰社眾人的驚呼,跌落的身體被人七手八腳的扶好,身上傳來熟悉的溫暖感覺。

當眼前再度恢復明亮時,他怔怔的望著天空上那一片“心”狀的雲朵,突然覺得很酸。眼睛酸,心裡酸,全身都酸,酸的讓人無法忍受。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沒有,也不知道周圍人都在說些什麼,他只知道,心裡的那種刻骨銘心的痠痛,這輩子怕是都要如影隨行的跟著他,再也無法消除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安瑟爾看著再次暈倒在地,臉色蒼白的像一抹幽魂,目光呆滯的望著天空的鄧布利多,不禁嘆了口氣。“原本就是聰明的人,卻讓人意外的到最後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工於心計是一方面,正確處理感情問題就是另一方面了。”男人摸摸安瑟爾的頭,“當一個人制定了錯誤的人生目標,並一門心思的努力往這個目標靠攏時,你很難再讓他注意到周圍的風景,除非他真的付出了某種慘痛的代價,才有可能做出反省。”

就如同曾經的他一樣。

“不過薩拉這一招真讓人吃驚。”

鳳凰社的人正在想辦法弄個擔架以便把鄧布利多抬回去,食死徒也在男人的授意下走的走,散的散,意外的沒有人再說什麼落井下石的話刺激人,這樣一場在外人看來足以決定巫師界未來的關鍵性決鬥,就這樣默默的以極出人意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讓人唏噓不已。

“我以為他真的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要被動到底呢,沒想到關鍵的時候,還真是挺給力。”竟然敢以那樣的狀態就跑出來,真不符合薩拉查一貫保守害羞的本性,別忘了除了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後面還有那麼多食死徒在看著呢,而且這些人都是熟人,以往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下可得有多尷尬!

安瑟爾估計薩拉查至少得有一個月都不會出現在莊園了。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鳳凰社的人也終於弄到了擔架,正小心翼翼的把鄧布利多扶上去,安瑟爾看了看,覺得沒什麼意思,跟男人手牽手打算走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女聲喊叫了起來――

“等等!”

安瑟爾詫異的回過頭一看,竟然是莉莉-伊萬斯!

他直覺會有好戲可看,於是拉著男人停下了腳步,和他一樣的,鳳凰社的眾人也被震驚的鄧布利多制止,慢慢翻下了擔架,看來他也聽出了莉莉-伊萬斯的聲音。

“莉莉!是莉莉嗎!”鄧布利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熟悉的聲音和語調,他馬上就能聽出來這是誰的聲音!但真的……有可能嗎?那個漂亮的,自己最疼愛最看重的學生,不是已經……

“是的,是我。校長。”莉莉拉著哈利的手,慢慢走向了鄧布利多。

周圍鳳凰社的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看看低著頭不說話的哈利-波特,又看看這個叫住了他們的有些陌生的女人,拿不準情況。這些鳳凰社的成員大多都很年輕,沒有經歷過那個驚心動魄的年代,自然也不認識這位鳳凰社曾經的骨幹,不過還是有幾位老成員,在一開始的疑惑後,被似曾相識的紅髮碧眼勾起了塵封已久的回憶,頓時瞪大了雙眼,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莉莉!你還活著!”今天受到的打擊太多了,也太沉重,幾乎每一個都足以致命,鄧布利多早已無法承受,手腳都抖的不像話,此刻的他,不僅連外表,甚至連神態,也像足了已經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顫顫巍巍的讓人心酸。“我以為……以為你……”

“以為我已經死了是嗎?”莉莉看著他,心裡也很難過,但還是強迫自己用冷漠的聲音對她曾經無比信賴著的老人說話,“我的確是死了,就在那天晚上,但很遺憾,現在我又活過來了。”

“莉莉,你……”鄧布利多一愣。

“我已經加入了食死徒。”莉莉很快的說,“我不想和您敘舊,也不想和您玩什麼久別重逢的戲碼,我過來,只是想問您一件事。”

鄧布利多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但之前的幾個刺激太大,讓莉莉還活著的這件事反倒顯得有些不那麼重要了,麻木的神經發揮了作用,他的心再難起大的波瀾。若是換個時間讓他知道這件事,說不定好要好好問問莉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他現在異常疲憊,看看莉莉冷酷的神態,又看到乖乖的站在他身旁,低著頭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哈利,他真的很想閉上眼,好好的睡一覺,不想再面對這些事。

“你問吧。”鄧布利多疲憊的閉上眼,再次躺回了擔架上。

“當年的事,是不是都是你的陰謀?”莉莉畢竟看不得他這樣頹喪痛苦的模樣,轉開了臉,“我的被殺,詹姆的失蹤,還有哈利成為誘餌的事,是不是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不。”鄧布利多眼皮也沒睜,雖然聲音裡滿是滄桑,但仍堅定的否認。

莉莉冷笑,“可是除了您,我再也想不到別人能夠做出這麼精密的一個局,把我們都困在了其中。知曉這件事內情的人是您,教給我血緣魔法的人是您,黑魔王被殺,受益最大的人還是您!還有……”

“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校長!”這時,抬著擔架的一個鳳凰社成員終於聽不下去了,立刻反駁,“校長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就是,伊萬斯!”這是一個清楚當年的事的老成員,他雖然也震驚於莉莉-伊萬斯還活著的事實,但也不能忍受她這麼當面給校長潑髒水的行為,畢竟鄧布利多的為人他們這麼多年下來還是有目共睹的,也知道鄧布利多曾為這個女人和他的家庭傷心愧疚了很久。“當年的事都是黑魔王的陰謀,你怎麼能怪到校長身上?校長當年也是好心,現在你卻被黑魔王花言巧語的謊言矇騙了,竟然加入食死徒,你怎麼對的起校長!”

鳳凰社的成員們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聲討莉莉,卻被鄧布利多制止。

“當年的事我也很難過。”鄧布利多睜開眼,看到莉莉用充滿恨意的眼神望著自己時,又再度閉上了眼。“我並不知情,當我得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那樣。”

“可是詹姆只聽你的話!”莉莉尖聲質問,因為來討要說法卻反被鳳凰社的人一通指責,讓她更是氣憤的臉都漲紅了,“殺了我的人也是鳳凰社的成員,你怎麼解釋!”

“還有哈利,我和詹姆都不在了,你為什麼不把他帶走,還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虐待!為什麼對其他人說他過著像王子一樣的生活?如果這些不是出自你的指示,那又是怎麼回事?”莉莉把身邊的哈利拽到身前,“長期的影響不良讓他發育的不好,你看看他瘦小的樣子,難道就沒有一點點的惻隱之心嗎?他的確是預言中的救世主那又怎麼樣,他已經擁有了這麼痛苦的童年,卻還要被你們當成武器,最後還要丟掉性命嗎!”

“我沒有這麼想過,莉莉……”鄧布利多徒勞的想要辯解,但也知道自己的話是那麼無力,當初哈利的事是的確是自己一手促成,如今卻成了讓自己百口莫辯的把柄。

“你以為我會信嗎?你明明一早就知道他是‘魂器’,卻不想辦法救他,反而讓他去殺別的‘魂器’,你難道沒有想過最後要怎麼收場?!”

“湯姆連這個都告訴你了!”鄧布利多猛的睜大了眼,不敢置信,黑魔王到底想做什麼?為了拉攏莉莉和哈利?可是“魂器”這種事,難道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嗎……

“我的確是什麼都知道,才會過來想要問問你。”莉莉連敬稱都省了,“雖然我還抱有奢望,但顯然不切實際。好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只是希望你看在曾經我對鳳凰社的諸多貢獻上,能給我句實話――詹姆現在在哪兒?”

“詹姆不是死了嗎?”鄧布利多反問。“難道他現在還活著?”

“……”莉莉深深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失望到了極點,“真的沒什麼可說的了。再見。”

說完,拉著哈利就走了。

哈利也很失望,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很迷茫,他曾以為和德拉科的感情是最讓他迷茫的事,可現在又出現了別的,他的身世,他的父親,都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想,是樂觀一些,還是乾脆隨著母親的情緒走,那個失蹤已久到現在都未曾謀面的父親,到底是真的拋棄了他們嗎?他現在又在哪兒呢?

決鬥已經過去了幾天,鄧布利多和鳳凰社的人在這幾天裡都很老實,霍格沃茨也正常開放,只是鄧布利多宣稱身體抱恙,一直都沒有在學校露面。

事實上他也是真的身體不好,那天本就消耗過多,還被黑魔王重傷,又接連經歷了一連串打擊,心情抑鬱,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直臥床不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過來。

而由於身份敏感錯過了那天決鬥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終於找了個空閒離開了霍格沃茨,來到莉莉-伊萬斯和哈利-波特暫住的voldemort莊園拜訪。

在食死徒正致力於全面洗白自身的此刻,他也終於正式恢復了食死徒的身份。

鄧布利多早就不再信任他,在知道黑魔王和其他食死徒曾經成功侵入學校時,他就被嚴密的監視起來,再也當不成雙面間諜了。本來黑魔王的授意是,他功成身退,可以離開霍格沃茨迴歸了,但他畢竟有些捨不得學校和那些學生們,也很喜歡教師這個職業,在請示過安瑟爾之後,還是留在了學校裡,只是再不用考慮別的,可以單純的當一位真正的教授了。

他此番回莊園,還是聽安瑟爾說了莉莉已經復活的事,想回來看看,只有真正看到了人,他的心大概才會感到踏實。

對於他的到來,莉莉很高興,兩人打小就是朋友,後來卻進入了敵對的陣營,不得不對對方狠下心疏遠,但如今兩人卻又成了“同事”,可以恢復曾經的友情,自然是讓人高興的事,況且她能夠死而復生,西弗勒斯絕對有最大的功勞,不論是他曾經冒著風險的提醒,還是後來對黑魔王的求情,甚至是由於他本身的存在,黑魔王和他的愛人才會拯救自己,給予她第二次的人生,最重要的是,讓她還能夠看到她的哈利。這是天大的恩惠,而她向來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兩個人在花園裡高高興興的敘舊,安瑟爾拉著男人站在遠處看著,卻搖搖頭,莉莉雖然感謝西弗勒斯,也打算重拾過去的友情,但也只是友情而已,由於詹姆的背叛,她現在對男人大概都沒有了興趣,更何況哈利又回到了她的身邊,他可是曾聽她提起過,想要獨自撫養哈利長大,言下之意……西弗勒斯若想抱得美人歸,大概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而且,莉莉-伊萬斯的丈夫,詹姆-波特,他的下落,始終還是眾人心頭的一根刺。

“我又讓盧修斯派人找過了,”男人似乎聽到了安瑟爾心中的煩惱,跟他說這幾天找人的成果,“基本上把全國都快翻遍了,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鄧布利多身邊則是重點排查過,他這些年的行蹤和接觸的人已經整理成了報告,我看過了,也還是沒有訊息。”

“你也認為詹姆-波特的失蹤和鄧布利多有關?”安瑟爾歪著頭問男人。

“你有別的想法?”熟知安瑟爾性格的男人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有疑問。

“恩,我倒是認為,也許真的和他無關。”安瑟爾拉著男人遠離了西弗勒斯和莉莉波特所在的地方,到花園裡悠閒的散步。

“怎麼說?”男人似乎也不怎麼吃驚。

安瑟爾想了想,“不知道,就是一種感覺。不過當年伊萬斯死的那個晚上,我帶著你先躲到了一邊,鄧布利多是第一個過來的人,我看著他的表情,不太像是裝模作樣。”

一個人就算再會演戲,也會在偶然之間露出破綻。當時周圍一個人都沒有,鄧布利多悲痛的模樣卻極為真切,並沒有惺惺作假的樣子。

“可如果伊萬斯說的都是真的……”男人沉吟。

“如果是真的,那詹姆-波特的行為就太古怪了。”安瑟爾摸了摸下巴,“必須抓住他!我總覺得不對勁,當年要置你於死地的,也許另有他人,只有找到詹姆-波特,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我會再讓人找的。”男人摟著安瑟爾的肩,把他往自己身邊拉近了些,“你也別想的太多,現在的我和以前早就不一樣了,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

安瑟爾卻使勁搖頭,“我原來也是那麼想,但現在不了。你看見鄧布利多用的那個黑魔法了吧?雖然之後鄧布利多看似很虛弱,但那也是被你打傷的結果,真正的後遺症,到現在也沒顯現出來,那是不是可以假設,原本就沒有什麼後遺症?”

男人的臉色也變了,“沒有後遺症?”

“恩。”安瑟爾肯定的點點頭,“剛才西弗勒斯都跟我說了,鄧布利多身體沒什麼事,只是有點虛弱,不願意出校長室只是因為心情不好。”

“……”男人皺起眉,表情終於嚴肅起來。

“你看,沒有後遺症的,可以在一定時間內增長實力的黑魔法,多可怕。”安瑟爾這兩天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雖然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從哪裡學到這種黑魔法的,但知道這種魔法的人肯定不止他一個,如果別人也會,然後再配合上一些別的手段,你的優勢就很容易被打破,到時候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鄧布利多雖然很想殺了黑魔王,但畢竟身份在那裡擺著呢,自然不會使什麼陰招,但別人就不同了。

“那天真應該問問鄧布利多,到底是誰教會他那些黑魔法的。”安瑟爾有些懊惱,他光顧著看戲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你就算問了,他也不會說的。”男人不以為意,鄧布利多的性格他還是瞭解的。“據說他也沒有向鳳凰社解釋那天的事,現在鬧的有點僵。不過倒是可以理解,遇到了那樣的事,恐怕是沒有心情敷衍任何人了。”

被自己一直當做精神支柱的愛人如今卻摟著別人的人,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吧。

“那天他用的的黑魔法也很有問題。”回想起當時的那些陌生的咒語,安瑟爾心裡總不太踏實,“霍格沃茨的禁|書我們也都看過,絕對沒有這些黑魔法,反倒是……”

“什麼?”男人見他只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安瑟爾搖頭。

今天陽光很好,整個花園都沐浴在陽光之下,植物們欣欣向榮,肆意伸展著枝葉,爭搶著接受陽光的洗禮。這片原本普通的花園在他的打理下日益繁茂,各色鮮花不分季節的盛開,很多樹還掛上了飽滿的果實,看著就讓人喜歡,每日午後兩人都要在這裡喝杯下午茶,享受愜意的美好時光。

安瑟爾凝視著身邊的一棵桫欏樹的葉片良久,突然扭頭對男人說,“找詹姆-波特的時候,順便也找找亞伯拉罕-瓦爾特。”

男人一愣,隨即瞭然,“‘惡魔之子’?”

“恩。”安瑟爾伸手把拽下了一把葉子,“他最近幾年都太安靜了,我有點不放心。”

甚至有種不安的預感。

“恩。”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將他緊緊摟進懷裡。“別擔心。”

只是安瑟爾怎麼也沒想到,僅僅就是幾天之後,這不安的預感竟成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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