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春意撩人 24探查
24探查
為什麼會這樣?
安瑟爾用力推著身上的男人,欲哭無淚。
明明晚了一個星期才使用的門鑰匙,為什麼還會掉到他的臥室裡!安瑟爾委屈死了,邊在心裡詛咒梅林一百遍,邊手忙腳亂的掙扎著。
不是說巫師的體力都不好嗎?安瑟爾想撓牆,為什麼這男人的力氣大的要死?
緊緊箍住他腰的手臂像鐵一般堅硬,普通的力氣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想要用力掙開勢必要傷害到男人的身體,安瑟爾又有些猶豫,於是隻能在有限的空間裡奮力掙扎著,儘量別讓自己整個人都陷落進他的懷裡。
男人眯起雙眸盯著懷裡的獵物,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低下頭湊近了安瑟爾,在他耳邊輕輕的吹著氣,溫熱潮溼的氣息讓安瑟爾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boy,你引起我的興趣了。”
安瑟爾頓時神情一冷,右手搭到男人的肩上,在穴位上狠狠的按了一下。
“嘶……”男人吃痛,手臂一下子痠麻無比,無力的垂了下來,自然也就無法再禁錮住安瑟爾,安瑟爾迅速退後,與男人保持了很大一段距離,警戒的瞪視著男人。
男人用另一隻手捏了捏幾乎完全失去知覺的手臂,微微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抬起頭看向安瑟爾,血色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勾起了一抹讓人背脊發涼的弧度。
就連安瑟爾也被那越來越濃厚的興味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
“聽著,”安瑟爾努力用冷淡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道,“只是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擅自打擾了您――我感到非常抱歉,我現在馬上就離開,請原諒我的失禮之處。”說完便小心的微微彎下腰,對男人行了一個貴族禮,只是眼睛不敢稍離男人片刻,時刻提防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男人並沒有任何動作,抓著胳膊站在原地看著他,但那眼神卻像是蛇一般緊緊的纏繞過來,他想馬上離開,但卻不敢轉身背對著這個危險的男人,繃緊了渾身的肌肉,慢慢後退著,小心翼翼的往門口移動。
直到他快走到門口,男人仍然站在原地不動,沒有要阻攔他的意思,安瑟爾心中感到有些奇怪,這男人的眼神明明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為什麼卻又任他離開?
被他點穴的行為嚇住了?開玩笑,他可不認為這個男人是什麼善茬,言靈之術都沒有讓他忌憚,這些小手段也只能是讓他更敢興趣而已。
那是為什麼?
安瑟爾來不及再細想了,他已經走到了門邊,一隻腳退了出去,深深的再看了男人最後一眼,就轉過身迅速跑了起來。
這座莊園的結構有些複雜,但是卻還難不倒安瑟爾,沒過多久他便跑出了莊園的大門。
他回頭看了莊園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這次以後,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安瑟爾卻想到前幾次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每次都沒過多久就又見上面了,不禁滿臉黑線……
甩了甩頭,安瑟爾默默催眠自己,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
心情仍然有點低落,安瑟爾強打起精神,往米爾科所說的地方趕去。
安瑟爾趕到附近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起來。
這是一片深巷密集的地區,巷子與巷子交叉相連,中間有著高低不齊分佈雜亂的高樓,高樓的外牆破破爛爛,有幾扇窗戶要掉不掉的懸掛在外面,隨著風的吹動搖搖欲墜,樓間距非常近,致使巷子裡常年不見陽光,陰沉沉的光線,滿地的垃圾和雜草,有的巷子地上還鋪滿了厚厚的已經腐爛的落葉,整個地域空無一人,就像是已經被世界所遺忘的角落。
悄無聲息的穿過大大小小的巷子,安瑟爾像一隻身手敏捷的貓,遊刃有餘的在巷子間遊走著,速度極快,像大風颳過一般,只留下一道殘影。直到面前出現了一棟不起眼的五層小樓,安瑟爾才猛的停了下來。小樓的樓壁上爬滿了灰綠色的爬牆植物,幾乎將樓體整個包了起來,只能在風將綠葉吹起的時候隱約看到一抹灰黑色。
小樓被黑魔法嚴嚴密密的覆蓋著,站的稍遠點都還能感覺到所散發出的邪惡與充滿攻擊性的氣息。
安瑟爾悄悄的隱匿起身形,與樓拉開一段不近的距離,然後小心翼翼的圍著樓的外圍轉了一個大圈,仔細的檢視著地形。牆上的植物實在是太密集了,甚至爬到了窗戶上,讓人無法馬上判斷出屋內的房間結構,但安瑟爾並不著急,英國的房屋建築結構他曾經研究過,透過建築物的外在形狀以及各種細節就可以大致判斷出屋內的佈局,他觀察了下小樓整體的建築樣式,略微思索了一下,又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陣,最後在小樓的北側找到了位於三樓的書房。
將身體完全融入巷子的陰影中,安瑟爾抬頭望向三樓的那件<B>①38看書網</B>房的窗戶有一多半都被植物覆蓋住了,只在右上角露出一小塊玻璃,在破敗的環境下也失去了光澤,看起來髒兮兮的。
他轉頭往相反的方向看去,有一棟十一層的爛尾樓坐落在小樓北偏西的方向,沒有裝窗戶,外牆也只刷了一半,水泥□在外面,深一塊淺一塊的異常難看。爛尾樓與小樓隔了個巷子,但是中間卻只有兩個二層別墅,視野還算不錯。
安瑟爾順著巷子的陰影快速進入了爛尾樓裡,躥上了四樓最東邊的屋子,身體貼到了窗戶左邊的牆上,慢慢探出頭,往下看去。
這個房間的角度極好,正好能看到對面三樓書房的窗戶。
安瑟爾微微眯起了眼睛,樓外面佈滿了黑魔法,窗戶上則更多,如果直接對窗戶使用魔法進行窺視,那一定會驚動房間裡的人。
思索了一會兒,安瑟爾對自己的眼睛使用了一個自創的小魔法“洞若觀火”,一陣閃光滑過安瑟爾的眼睛,綠眸就像被雨水沖刷過的綠葉那般明亮清透起來,視野瞬間開闊,千里之外的景象竟然就像是近在眼前,無論多麼微小的細節也分毫畢現。
安瑟爾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然後望向了露出來的那一小塊玻璃,透過玻璃看進了屋裡。
非常幸運的,從玻璃看進去正好可以看到辦公桌和椅子。反偵察工作做的可真糟糕,安瑟爾有些嘲諷的想著,如果是他,絕對不會選擇這麼低矮而且周圍空曠不遠處還有高樓的地方作為藏身之處。
真不知道那些巫師們怎麼會認為他們難以追蹤。
他頭腦中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但是多半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對面的書房裡,因為玻璃實在過於小了,所以安瑟爾即使能看進屋裡,但也只能看到辦公桌附近的那一小片地方。
此刻那裡並沒有人。
安瑟爾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裡,耐心的等待著,像一頭蟄伏起來的獵豹,靜靜的等著獵物進入自己的狩獵範圍。
時間靜靜的流逝著,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安瑟爾卻絲毫不在意,對於一個頂級殺手――哪怕是曾經的――來說,耐心永遠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大亮,安瑟爾仍然保持著原來的動作,沒有絲毫疲憊的感覺,眼神依舊清醒明亮,只是在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下時間,就又拋開雜念,繼續專注的等待著。
轉眼間就到了中午,當熾熱的陽光照射到他的腳下時,安瑟爾微微眯起了眼睛,來了!
只見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走進了書房,進入了安瑟爾視線範圍內,先是警戒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低下頭在桌上翻了翻摞在上面的厚厚一疊檔案,似乎是在檢查著什麼,可能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男人的表情放鬆下來,慢條斯理的坐到了辦公桌後。
安瑟爾仔細看了看這個人,皺起了眉頭,這哪裡是什麼人,簡直就是頭豬!
看看那肥碩的身體,肥碩的四肢,肥碩的腦袋,肥碩的鼻子,肥碩的嘴唇,肥碩的手指……肥胖的臉簡直就像是一個快被吹爆了的氣球一般鼓漲――他已經完全看不見他的眼睛了,只有兩條小細縫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弱的亮光,以供人對他的眼睛做出定位。這人的額頭很寬,梳著沒有任何品味的中分,抹了厚厚的髮膠,將頭髮弄成了果凍一般的質感,鬢角很長,毛茸茸的生長著,沒有受到任何修整,嘴附近有一小圈鬍子,稀稀疏疏,顏色也很淺,更重要的是一點都不柔順,而是亂七八糟的生長著,看起來整個臉都是毛茸茸的,極不乾淨。安瑟爾不由自主的對這個人產生了一種敬佩的情緒,能把自己弄成這樣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看著這人手上十個金光閃閃比眼睛亮了好幾十倍的碩大無比的純金戒指,安瑟爾眼角抽了抽,真是個毫無品味的人。他又想到了這個小樓周圍嚴密高深的黑魔法,微微勾起嘴角,在心中默默的糾正自己――錯了,應該說他是一個毫無品味卻實力超群的人。
安瑟爾靜靜的觀察了這人幾個小時,將這個人的樣子以及大致的生活習慣和行動方式記在了心裡,就準備離開。
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咦?餘光似乎掃到了什麼東西,安瑟爾轉身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然後迅速的回過身,身體貼住牆壁,警覺的往小樓的西南方向看去。
煙?居然是煙!
嫋嫋的輕煙從西南方向的一棟小別墅內升起,緩緩飄散在空氣中,今天的風不小,煙被吹散的很快,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但卻絕不可能逃過安瑟爾的眼睛。
他皺起眉,那裡居然還有人?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是敵還是友?
安瑟爾不會妄作猜測,他迅速下樓,感受了下週圍的魔力波動,對自己使用了一個高階隱身咒,悄無聲息的往別墅的方向奔去。
三男一女。
安瑟爾站在別墅外面的大樹上,將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透過繁茂的枝葉觀察著別墅裡的狀況。
別墅裡有四個巫師,都集中在大廳裡,在一起拉拉扯扯的,好像在爭執著什麼。安瑟爾後腳一蹬,身體輕盈的從樹枝上躍起,在空中翻了個身,準確落到了別墅的窗戶根外,無聲無息的落了地,蹲下身,輕輕的把耳朵貼在牆面上。
“……琳德,還是趕緊把火滅了吧。”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一臉為難的勸著女人。
“不!我才不要!我就要點著!我就喜歡它點著!”叫琳德的年輕女人――準確的說是女孩,賭氣似的用蠻橫的語調高聲說道,“你們要是敢再滅掉火,我就再點,你們自己看著辦!”
“你不要太不可理喻了!我們是在執行任務,一旦被發現了,我們連命都保不住!”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衝著女孩咆哮著,手誇張的來回比劃,額頭滿是汗水。
女孩鄙夷的看著男人,“我們離他這麼遠,他怎麼可能會發現,就說你是個膽小鬼,還不肯承認。”
“你……”中年男人氣的說不出來話。
“再說了,就算真的被發現了又怎麼樣?怕什麼,我爸爸和格林德沃叔叔的關係這麼好,他才不會怪罪我呢。”女孩得意洋洋,“你說是吧,漢斯?”
一直保持沉默看著三人拉扯的另一個年輕男人看了女孩一眼,只說了兩個字,“滅掉。”
女孩一聽就火了,從地上蹦了起來,“滅什麼滅!有我在,我看誰敢滅!”
話音剛落,壁爐裡的火就發出了嘶嘶的聲音,瞬間就滅掉了。四個人頓時警覺起來,全都抽出了魔杖,背靠|背站在一起,一個人警戒著一個方向,避免視野出現死角。
“誰!趕緊出來,別躲躲藏藏的!”中年男人喝道。
屋裡一片安靜,什麼聲音也沒有,但四人卻絲毫不敢放鬆,極有默契的同時往客廳中央挪動。
“請問閣下來此有何貴幹?”叫漢斯的年輕人提高了聲音,放慢語速說道,眼睛四處掃視著,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
突然,別墅的門被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