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變勇敢的少年
22變勇敢的少年
再說布咪那邊。
在與湯姆分開後,布咪跟著甘普頓和艾米在草叢中快速的穿行,但是畢竟布咪比甘普頓和艾米年齡小很多,個子又矮,腿又短。
(布咪:tat我這還能有什麼優點。)
(無語:你的優點就是年齡小呀!)
(布咪:……)
所以布咪很快就落後他們很遠,布咪想趕上去,加緊腳步,但是沒注意腳下的石頭,然後毫無意外地絆倒了。
布咪吃痛地捂著膝蓋。也許是因為湯姆的魔力都用來抵抗那些士兵了,所以在布咪離開沒多久,布咪身上的蛋殼防護罩就消失了,所以布咪這一摔摔得很結實,磕破皮見了血,而且正好磕在了石頭上,膝蓋骨都隱隱作痛。
這時正在大步往前跑的甘普頓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到布咪摔在地上,甘普頓轉身跑到布咪面前,背對著布咪蹲下,說:“來,我揹你走。”
布咪有點錯愕地看著甘普頓的背影,還是俯身趴上去。甘普頓的手託著布咪的腿彎往上託了託。艾米站在前方不遠處看著甘普頓揹著布咪走過來,說:“咱們快點找地方躲起來吧。”
甘普頓比湯姆大六歲,如今也是十七、八歲了,長得肥頭大耳的,平時一副欠揍的樣子,此時卻看起來挺順眼的。布咪輕笑。雖然甘普頓不待見布咪和湯姆,但是在這個時候,不論甘普頓是怕湯姆真的會因為布咪丟了而找他麻煩,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至少他對她伸出了援助之手。其實人的內心都會有柔軟的地方,只是看在什麼時候會表現出來而已,有些人表現的太過突出,變成了小白聖母;有些人始終沒有適當的時機表現,就變成了大惡人。總是那不經意的柔軟才會真正觸動人的內心,就如現在。
突然,天邊飛過一群群的鳥,往他們的後方飛去。三人愕然地向後看,只見許多的鳥都盤旋在後方他們離開的地方。
“這……這是什麼情況?”艾米驚訝地說。
布咪有點明白,應該是湯姆運用了能控制動物的能力。她心下帶著開心與驕傲,她就知道,他是最強大的!
“我們快點走吧。”布咪說,“湯姆在擋住他們,咱們別拖他後腿。”
甘普頓點點頭。隨即三人繼續默默地在草叢裡穿行。
“我說……”艾米好奇地看著布咪,“那個,你不怕裡德爾嗎?”
“為什麼要怕?”布咪問。
“他很奇怪啊,他老做些讓人害怕的事。”
“他對我很好呀。”布咪輕笑道,“雖然他會做讓人害怕的惡劣的事,但是他是真心實意對我好的,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家人。”
家人……
艾米和甘普頓的心底一顫。
這個詞在孤兒院哪怕被提及也都是悲傷的字眼,可是這個從嬰兒就生活在孤兒院的小女孩卻能用如此溫柔的笑意說出這個詞。所以,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時間裡,那個被他們恐懼、疏遠的惡魔之子其實才是最能給她溫暖的人嗎?
“他很好嗎?”甘普頓嘟囔道,“他都不想救我們的。”
“在被你們疏遠、欺負那麼多年後,是個人就不會想去救一個仇人好吧。”布咪翻了個白眼,“如果換做你,你真的能做到救湯姆嗎?”
好吧,他不會。甘普頓鬱悶地想到。怎麼可能會去救這麼一個惡魔之子呢,何況那傢伙也不需要自己救。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這樣的感覺倒不像是逃命,而是在叢林散步了。
然後就在他們感覺鬆懈的時候,從草叢中突然躥出一大群士兵!士兵們將槍口對準他們三人,黑洞洞的槍口帶著的森冷鐵腥味,一時間竟蓋過了濃鬱的青草味。
三人心下大駭。
布咪打量著這些拿槍計程車兵,無奈她前世從不看軍事片,不能從他們的軍容裝束來辨別出他們是屬於哪一陣營的部隊,能知道的只是對方來者不善!
“怎麼還多了一個人?不是就說是一男一女嗎?”其中一個士兵嘀咕道。
“你們屬於哪個部隊?”布咪強裝鎮定地問。
另一個士兵微眯著眼,看了看甘普頓揹著的布咪,說:“你不用知道那麼多。只要知道你們就要死在這裡了!”
聽到這句話,艾米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一部分槍口隨著艾米的癱坐而向下移了些,依舊精確地瞄準著艾米的頭。
“你們鬧那麼大,我們國家的軍隊就要來了,你們討不了好的!”布咪說。她的眼睛瞄了瞄四周,再次確定無路可逃。
之前與她對話計程車兵注意到布咪的眼神,輕蔑地笑道:“真是牙尖嘴利。就算你們軍隊會來,那也是在你們死了之後。不用在看了,你們已經被我們包圍了,只要你們動一動,馬上就能被子彈打成篩子。”
甘普頓的手心冒汗,甘普頓因為一直揹著布咪,所以手還是在託在布咪的腳彎處,布咪能清晰地感受到甘普頓手心的汗,以及他顫抖的手所表達出來的害怕。
怎麼辦?
布咪心下也很緊張很害怕。
湯姆在後面,一個人擋著,自顧不暇,肯定趕不及來這邊。可是光憑他們三個人根本別想跟幾十把槍鬥啊!
甘普頓估計心底害怕得沒力氣了,把布咪從背上放了下來,布咪扶著甘普頓胖胖的手臂站好。
“軍官,您能放了這兩個小女孩嗎?她們還小。”甘普頓懇求道。
布咪很驚訝甘普頓會說出這樣的話,在她看來甘普頓從小就是個膽小怕事卻又愛惹是生非欠收拾的死小孩。可是他如今會在她跌倒的時候揹著她,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會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向這些人為她們討一絲生存的希望。
“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一個似乎是這支小隊的領頭人說,“上面交代的是要抓一男一女,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早就料到對方不會放過他們,布咪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士兵手裡有槍,他們三人只要一動就會被幾十發子彈打成蜂窩。這種狀況下,不是死,就是死。
布咪攥緊小拳頭,她不想死!
一旁的艾米已經害怕得哭了出來,十二歲的少女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被這些很久沒有碰過女人計程車兵見到,真是心癢難耐。早有不安分計程車兵蹲下身要對艾米上下其手。甘普頓見狀,連忙把艾米拉起來,摟進自己懷裡,一雙眼睛冒著怒氣,說:“別用你們的髒手碰她!”
此時的甘普頓,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一改往日幼稚欠揍的形象,越來越接近成人的輪廓,他胖胖的身軀在摟著艾米做出保護姿態的時候,居然有種偉岸的感覺。
艾米被甘普頓勇敢的氣勢驚到了,一時忘了哭泣,痴痴地看著甘普頓。
那個士兵沒有吃到豆腐,心生怒意,長槍上膛就頂著甘普頓的頭,就要扣動扳機!
甘普頓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閉上眼睛。
布咪別過頭,不敢再去看。
過了許久,預想中的槍聲沒有響起。
只見那個舉槍要殺甘普頓計程車兵瞪大了一雙眼睛,身體僵直地地倒下。
“怎麼回事!”領頭人怒吼。
“就是你看到的這回事。”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附近響起。
士兵們聽了毛骨悚然,連忙往四下看人在哪。卻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將三個小孩包圍住的包圍圈裡多了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大熱天穿著一件斗篷,斗篷下穿著貴族禮服,左胸上彆著胸針,盛放的罌粟,妖冶詭異地嫣紅。
布咪張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會在這個地方見到這個人!
蘭開斯特將布咪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發現布咪膝蓋上的傷,以為是這些軍人造成的,眼中閃過寒意。
這支小分隊的隊長可不認識蘭開斯特家族的族長,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抓到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管他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是誰,隊長怒吼:“開槍!”
話音剛落,就聽見陣陣槍聲。士兵們紛紛倒下。
隊長驚恐地看著眼前舉著魔杖的男人,他僅僅是一揮手上的棍子,子彈就改了軌跡,直接射向那些士兵。
“魔!魔!魔鬼!!!!!!!!!”
隊長尖銳地喊完這句話,就倒下了。
蘭開斯特看見布咪的眼神,嘴角一撇,說:“放心,我沒有屠殺麻瓜的嗜好。他只是昏過去了。麻瓜軍隊應該會過來了,把這些人交給麻瓜軍隊就好了。”
布咪點點頭,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蘭開斯特忽略掉布咪沒有任何稱呼地跟自己說話,回答道:“很不巧,他們轟炸的村莊靠近蘭開斯特的家族莊園,我正好在莊園裡度假,所以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真是巧。布咪撇撇嘴。
那樣子跟蘭開斯特剛剛撇嘴的樣子一模一樣。
艾米見狀怯怯地問:“布咪,這位先生是誰呀?”
布咪有點頭疼不知道怎麼介紹蘭開斯特的身份,只好說:“這位是蘭開斯特先生。”
蘭開斯特顯然對布咪的介紹不滿。
就在蘭開斯特正好在跟甘普頓和艾米自我介紹,將自己的公爵頭銜都念一個遍的時候,布咪聽到一陣響動。
她回頭就看見,一個原本沒有行動能力計程車兵掙扎著拿起槍,對準蘭開斯特。
她似乎就是身體的條件反射,猛地一把推開蘭開斯特。就如同前世的無痛穿耳的感覺一般,有什麼東西打穿了自己的小腿,一開始不痛,等停了下來,那劇烈的疼痛讓布咪淚眼迷濛。
布咪的身子一歪,甘普頓因為扶著艾米沒來得及拉住她,蘭開斯特正對著那個射傷布咪的人施咒也沒來得及。所以布咪又結實地摔在了地上,這一摔就給摔暈了。
所有的聲音都離她遠去,她似乎聽到湯姆驚慌失措的叫她的名字。在沒入黑暗之前她似乎看到了湯姆暴怒的臉,以及血紅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