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純血的舞會(上)
52純血的舞會(上)
在布咪還沒搞清楚為什麼那天早上她的心會如此不受控制的狂跳,盧卡斯的舞會邀請函就由一隻跟盧卡斯一樣很風騷的貓頭鷹送了過來。
為什麼一隻貓頭鷹也可以被冠上‘風騷’這個詞,那是因為,你見過一隻貓頭鷹的耳朵上打著磚石耳釘嗎?你見過一隻貓頭鷹全身被弄成鉑金色嗎?布咪看著這隻貓頭鷹飛過來,在太陽下都要閃瞎她的狗眼了!典型的馬爾福貓頭鷹!貓頭鷹中的高富帥!
布咪震撼於馬爾福家貓頭鷹的豪華程度,哆嗦地從貓頭鷹腳下把邀請函取下,貓頭鷹傲嬌地看了她一眼,撲著鉑金色的翅膀再次飛出了窗外。布咪正要開啟,修長的手指出現在她眼前,把信拿走。
“馬爾福家的玩意?”少年略顯蒼白的手指拈著信抖開,看了一眼說道。
聽到湯姆的聲音,她的心莫名地一條。
該死的!布咪暗自捂著心口。自從那天早上之後,湯姆一出現她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尤其是現在已經放暑假了,湯姆天天都在豬頭酒吧!布咪簡直要瘋了!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布咪?”少年低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耳朵感覺到湯姆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布咪的頓時覺得耳朵發熱。
布咪捂著耳朵跳開,離湯姆幾米遠,她結巴地開口:“大……大熱天的,別靠那麼近!熱死了!”
“哦~”湯姆的眼中閃過狡黠,挑眉看著布咪輕笑。
她現在不知道為什麼對他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就是那個春夢的原因嗎!布咪紅著臉就要跑上樓,湯姆在身後喊住她:“盧卡斯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畢業舞會,你去嗎?”
布咪停下腳步回身說道:“我沒有參加那種舞會的禮服,還是不去了吧?我準備點禮物,你到時候幫我拿過去送給盧卡斯就行了。”
然後布咪匆匆地跑上樓。
這種純血貴族式的舞會,怎麼可能適合她一個啞炮。沒有禮服只是藉口,她知道,如果她想要,不管是阿不福思或者是湯姆,都會給她弄一身禮服來。但是,那樣的純血貴族舞會,她一個啞炮實在不能去丟人現眼,她自己怎麼樣無所謂,不能連累湯姆和盧卡斯丟人。
湯姆沒有錯過布咪眼中閃過的失落,他捏緊手中的邀請函,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1943年的夏天,馬爾福莊園舉辦了一場純血盛宴。
馬爾福家倨傲,認為自家的純血傳承遠比其他的純血小巫師家族久遠得多,所以這次盛宴邀請的都是純血大家族的人。這次的宴會主要是慶祝馬爾福家的長子順利地從霍格沃茨畢業,同時馬爾福的家主打算透過宴會讓這些純血家族的人認識盧卡斯馬爾福,這個下任的馬爾福家族家主。新的馬爾福繼承人的畢業,意味著馬爾福家族又要更新換代注入新鮮的血液。
馬爾福世代血脈單薄,但在這一代的馬爾福卻有兩兄弟,長子盧卡斯風流瀟灑、善於交際(明明是風騷!四處勾搭妹子好不好!),次子阿布拉克薩斯聰敏機智、為人沉穩(明明是悶騷冷麵男好不好!)。馬爾福家的兩位公子無疑是其他血脈稀少的純血家族所嫉妒的物件。當然也不乏攀附的――
“矮油,馬爾福公子畢業了,就要考慮一下婚姻大事了。”一位貴婦人遮著嘴巴笑著,“有沒有什麼中意的姑娘呢?我的侄女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還有一年就畢業了,你們都是年輕人,可以交流交流嘛。”
盧卡斯鉑金式的笑容一直在臉上掛著,溫和地說道:“我很樂意幫這位小姐解答她的學習上的問題。至於婚姻,我想還是等我適應了新的工作環境再考慮。”
“盧卡斯長得那麼英俊,學校一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歡你吧。”又一位貴婦拉著自己的女兒走了過來,她的女兒偷瞄了一眼盧卡斯,然後一副小女兒的嬌羞姿態,低著頭不說話。
盧卡斯難得覺得頭大,他四處看了看,發現勞倫斯在角落裡悠閒地喝著紅酒,勞倫斯發現他的求救目光還遙遙舉杯,比著口吻說:“祝你好運。”
盧卡斯皮笑肉不笑地瞪了勞倫斯一眼,硬著頭皮跟眼前的幾個貴婦聊著他在學校的人際交往話題,尤其是跟姑娘們的交往問題。
“盧卡斯已經畢業了,今後有什麼打算呢?”
“盧卡斯同級畢業的同學裡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姑娘呢?矮油,小夥子別害羞嘛。”
“盧卡斯喜歡什麼型別的姑娘呢?要知道,為了家族,早點結婚還是好的!”
……
之類之類,吧啦吧啦。
盧卡斯自問混跡花叢那麼多年,可謂是遊刃有餘,進退有度。如今第一次覺得,這些女士,尤其是抱著來給他相親介紹物件的年長女士如此難搞!
“各位美麗的女士們,真是抱歉。”一個低沉略顯清冷的聲音響起。
這些貴婦們循聲看去,一個少年樣子的男生一身純黑的燕尾禮服,襯托出頎長的身形,俊朗的面容絲毫不遜於盧卡斯,與盧卡斯秀美的樣貌不同,這個少年稜角分明的輪廓帶著堅毅,他高挺的鼻樑在陽光下在臉上留下陰影,讓他黑墨色的眼眸顯得更深邃,薄薄的嘴唇輕輕上揚,帶著疏離卻有禮的笑容。
“女士們,我找盧卡斯有點事商量。請問我能借用一下他嗎?”被他黑墨般濃鬱的眼眸凝視著,似乎被他深深吸引住再也移不開眼睛。幾個一直纏著盧卡斯說話的貴婦和幾個被貴婦帶來給盧卡斯‘認識認識’的女生都愣愣地看著他,然後不自覺地點點頭。
“謝謝。”少年唇邊綻放的笑容溫和有禮。
等著少年把盧卡斯帶走,這些女人才回過神來,然後興奮又疑惑地討論著這個莫名出現的少年到底是誰。
這次的聚會是自助餐式的聚會。雖然按照馬爾福家族的傳統,舉辦聚會一般都是按照貴族的聚會形式,鮮少有這樣沒有貴族倨傲的聚餐形式。他們覺得這是對貴族宴會的玷汙,所以在一些純血貴族邀請馬爾福家族參加宴會時,馬爾福家族的人都會事先問是什麼形式的宴會形式,如果不符合他們隊貴族宴會的標準,那麼基本上在那個宴會上就不會見到馬爾福家主,至於其他的馬爾福成員,也很是少見。
但是新一代的馬爾福似乎試圖在打破馬爾福家的貴族宴會形式,
這次的宴會就是在盧卡斯的堅持下,馬爾福家族的家主退讓,舉辦了這個完全不符合馬爾福優雅倨傲的自助餐宴會!
不過相比於以前的宴會,這次的宴會形式顯然讓所有人都感覺輕鬆一些。天曉得馬爾福家舉辦的宴會一直都是貴族式的,講究貴族禮節,講究貴族用餐,各種講究!每次這些貴族來參加馬爾福家的宴會就跟再次進行貴族教育一樣,嚴肅、不苟言笑,整個聚會氛圍沉悶且無趣。
真是感激老天給了馬爾福家族一個不死板的馬爾福。
說起來,今天的主角馬爾福在哪去了?據說是被一個美少年帶走就不見了。
而此刻那個美少年正斜著眼看著馬爾福家的下任家主毫無形象地端著盤子吃東西。
“你能注意點形象嗎?”
“voldy你都不知道我這一天是怎麼過來的,我得跟著我父親把這些純血家族的人都認一邊,然後恭維他們一遍。‘先生您的領結打得真有特色’、‘小姐,你真是太美麗了’、‘美麗的女士,我簡直要為您的美貌作詩了’!我沒有吃一點東西啊!他們就一個勁地拉著我說這家的姑娘長得好,那家的姑娘剛畢業。我要瘋了。”盧卡斯灌了一口紅酒,完全沒有平日裡小口品味紅酒的優雅,這隻能用牛飲來形容。
湯姆看著盧卡斯把一碟的食物都吃完後,優雅地放在桌上,然後跟他走到靠近門的窗邊。陽光照進來,落在盧卡斯身上,盧卡斯一改餓狼形象,又是翩翩公子。
湯姆突然想起布咪點評盧卡斯的行為――“他在陽光下就人模人樣,一離開陽光就是個禽獸。”
盧卡斯看著湯姆毫無預兆地輕笑出聲,看他的樣子,估計是想起了布咪吧。盧卡斯的目光隨意落在不遠處。
“你把她接來了吧?”湯姆突然問道。
“嗯。我讓多瑞婭把她接來了。”盧卡斯知道湯姆說的‘她’是誰。
“你怎麼想到要讓她來這裡?”盧卡斯倚在白色的窗框邊,手中握著紅酒杯,手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杯內的紅酒,“你一向把她保護得很好,你就不怕她的身份在這種純血貴族的宴會上遭到譏笑嗎?”
“她長大了。”湯姆簡單地概括。
盧卡斯似乎是對湯姆這個省略句的嘲諷,他說:“感謝老天,你發現了。”
湯姆斜了盧卡斯一眼沒有說話。
“那麼讓我們來看看,我們長大的小姑娘會有什麼表現吧。”盧卡斯的眼中閃過精光。目光掃過湯姆垂在身側握緊的拳頭上,心底輕笑,還是緊張啊。
他跟一身白色禮服的盧卡斯站在一起,黑白的對比強烈,讓所有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著整個宴會上最光彩奪目的兩個男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最近局勢不穩定,說是慶祝我畢業,其實也是為了不那麼引人注目地讓幾個純血家族的家主可以在一起研討下接下來純血貴族的站隊問題吧。”
盧卡斯的目光落在遠處那三個男性巫師身上。
“我們純血家族要選擇最有利的一方站隊,否則純血家族也會被牽連到這場戰爭裡去。”阿克圖盧斯布萊克是現今布萊克家族的家主,他優雅地靠著馬爾福家鑲金邊的桌子,手指在桌子金邊的紋路上劃過。
“在格林沃德沒有越獄之前,我是站在鄧布利多這一邊的。不過看起來還要重新站隊了。”蘭開斯特家族的家主卡爾蘭開斯特嘬了一小口紅酒說道,“我說布雷恩,你家的桌子太奢華了,你就不怕哪天賊把你們家的桌子都給扛走嗎?”
布雷恩馬爾福正是盧卡斯與阿布拉克薩斯的父親,馬爾福家現今的家主,他銀灰色的眼眸淡淡地掃了一眼蘭開斯特,說道:“只能說卡爾你把你的錢藏得太深了。古靈閣可不會漲利息,還不如拿出來享受。”
“嗯哼。”蘭開斯特不置可否。
“普林斯家的人沒來嗎?”阿克圖盧斯問道。
布雷恩的眼中閃過擔憂的神色說道:“普林斯家擅長魔藥,是黑巫師積極拉攏的物件。但是你知道的,馬倫和露西亞的脾氣……”
“倔牛夫妻。”蘭開斯特補充道。
“所以呢?”阿克圖盧斯白了蘭開斯特一眼。
“他們夫妻兩個都是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的,所以黑巫師總是在找他們家的各種麻煩。”布雷恩說道,“我讓他們最近還是出國去避一避的好,法國或者中國,雖然中國也在戰亂,但是畢竟離歐洲遠。能保命最重要。”
“他們已經過去了嗎?”蘭開斯特問道。
“大概吧。”布雷恩含糊地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已經有幾天沒有見過了。”
“祝他們好運吧。”阿克圖盧斯布萊克舉杯。
布雷恩馬爾福也舉杯道:“為了馬倫和露西。”
“為活下去。”卡爾蘭開斯特舉杯。
阿克圖盧斯布萊克的酒杯剛舉到唇邊要喝,他的目光落在大堂的中央,隨即開口:“咦?那是誰家的小姐?”
“什麼?”蘭開斯特順著阿克圖盧斯的目光看去,就見到大堂的中央站著一個少女。
金色的波浪捲髮被打理得順滑,髮間僅是簡單地彆著一枚閃亮的磚石髮卡,清澈的天藍色眼眸閃耀著比磚石更亮的光彩,纖巧秀挺的鼻子如玉雕一般,粉嫩的嘴巴有些緊張地抿著,在她低頭下樓的時候露出白皙修長的頸項,引人遐想。
少女穿著一襲露肩的天藍色禮服裙,藍色蓬裙有著中國荷花瓣的層次,不加任何綴飾,如同少女的眼眸顏色般乾淨純粹。少女的手上戴著手套,雙手很優雅地交握在身前,身姿優雅,就算是最挑剔的禮儀教授,此刻也挑不出少女的毛病。
她一個人站在中央,轉頭目光在找著什麼人,一副無助的樣子,我見猶憐。
所有的人都在看她。
布咪心中緊張,不管前世或者今生,她都沒有參加過如此豪華的宴會,也沒有在那麼多人面前穿成這樣。布咪的雙手交握在身前,暗自攥緊,雪白的手套下手心緊張得冒汗。
這時,身後傳來沙啞的男聲――
“美麗的小姐,我能請你跳一支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