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8章 小跟班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想吃大魚的貓·2,548·2026/3/27

如今,神界各地都照耀在太陽溫暖的光輝之下,每個人都被名為希望和未來的力量籠罩,包括妖族的禍亂之地也不例外。 但有些位於大地之下的地方,黑暗和冰冷依然是常態,只能以迷霧燈來照明。 夜林和嘴貧的海澤爾一路往下,來到了關押克拉迪斯的牢房,這位霧之眼的前任典司,眸光黯淡,面頰沒有什麼血色,身材瘦削到像是一根蘆葦,隨便吹來一陣微風就會倒下。 房間處於地下,曬不到陽光,天花板懸掛著一盞不算很明亮的燈,克拉迪斯坐在一張單人桌後面,握著一根筆,很緩慢地寫著什麼。 除了限制人身自由之外,霧之眼對前任典司沒有更多的苛責,並且在生活方面都是盡力滿足,給他提供了很好的待遇。 海澤爾小聲說道:“霧神不久前親自降下神諭,說克拉迪斯功過相抵,免去典司之位後就不再追究,我們霧之眼上下都為他高興。” “但是克拉迪斯大人好像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他知道訊息後沉默不語了很久,謝過霧神之後,還是一直待在這裡。” 夜林點頭,推門走進,看到克拉迪斯正在伏案書寫的東西,掃過一眼後,發現內容很眼熟,是霧之眼教團的聖書,他在虔誠地抄寫聖書。 他出聲和克拉迪斯打了聲招呼,坐到了對面。 克拉迪斯緩緩抬頭,目無焦距,好一會後才凝聚了些許神彩,以沙啞的嗓音打了聲招呼。 夜林挑了挑眉,以克拉迪斯所表現的狀態來說,他剛才抄寫聖書的行為近乎於本能,在無主動意識下所做出的抄寫動作。 坐下後過了片刻,夜林對克拉迪斯說道:“霧神已經赦免了你的罪,霧之眼在詳細瞭解到來龍去脈之後,也對你的作為表示理解,沒有人怪你。”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克拉迪斯的髮色逐漸接近於灰白,凌亂不堪,那張頗為英俊的臉龐佈滿了疲憊和麻木,像是承載了世間一切的苦難。 克拉迪斯形如枯槁,身體晃了晃,沙啞說道:“有人因我的選擇死去,很多人……” 霧之眼原諒了他,他自己無法原諒自己。 “呵呵,我們明明只有幾面的交情,很感謝你會來看我,請回吧。” 夜林坐著未離開,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抄寫紙,淡淡道:“我沒打算想來,你對我又不重要,是舒茉拜託我,我才過來看看你。” 舒茉本來是想請月娜幫忙來著,聽說聖職者們在開解心緒方面很有一手,然後被夜林以月娜和克拉迪斯信仰不同給截胡了。 由他來解決克拉迪斯的問題,至於索要的報酬,是舒茉腿上的一雙白絲和她腳上的短靴。 舒茉對此很茫然,一點都沒額外多想,就說如果他想要給別的女生送絲襪和鞋子,她可以介紹商店買同款,買新的。 夜林表示不行,新的沒有那個“味道”。 “舒茉……” 那個小小的,拘謹的,有口癖的,又很倔強的孩子……初來白海擔任地界鎮護者,被誰都看不起,在嘲笑聲中走遍了白海的各大勢力。 克拉迪斯閃過許多思緒,蒼白的臉龐浮現複雜的表情,勉強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 “你說你,給人一種不想活了的感覺,但又不是真的想死。”夜林斜了一眼另一張桌上,吃了一半的麵包,對方是有進食的。 站在夜林後面的海澤爾暗暗吐舌頭,師父一上來就直接突臉,真是別有風格,越來越讓人崇拜了。 像是霧之眼的伊旦,地界鎮護者斯克裡本,大長老盧坦都來過,他們都是勸導克拉迪斯,勸他看開一點,說主要責任並不在你,你也是揹負著重量在前行,說盡了安慰的話。 瞧瞧師父不耐煩的口吻,似乎巴不得克拉迪斯下一秒就去寄,然後請專業團隊給他抬走埋了。 克拉迪斯面龐抽動了幾下,低垂起躲避的目光,是的,他在害怕死亡,害怕墜入永不見底的黑暗,害怕無意識之後的永眠。 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死亡的人,遠不知曉死亡的恐怖。 夜林把自己剛才拿起的抄寫紙隨便丟到桌上,接著往後微仰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嘲諷道: “你抄寫的這些玩意有什麼用,十遍,百遍,一萬遍,除了浪費紙張,還能有什麼用。” 克拉迪斯蒼白的臉龐猛然抬起,眼角睜大,含著怒氣,這是霧之眼的聖書,是霧神神諭的整理,是有意義的,不是什麼“玩意”。 “瞪我做什麼,即使你把霧之眼抄寫一億遍,除了能讓你自己的內心感到少許慰藉,對那些被你傷害過的家庭,能有一分錢的安慰?”夜林打了個響指,站在身後的海澤爾立刻懂了意思,從她斜挎的那個包裡取出厚厚一疊,差不多十公分厚的白紙。 “抄吧,抄滿,然後拿去燒掉,或許死去的人會原諒你。” 面對夜林毫不客氣的嘲諷,克拉迪斯的臉龐愈發蒼白,身體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微微發抖,的確,抄寫聖書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以聖書的內容去慰藉自己愧疚的心,不僅對現實的受害者沒有用,還會增加霧神的負擔,霧神看得到他的狀態。 霧神原諒了他,他沒有原諒自己。 看到克拉迪斯的表情,夜林往後招了招手,海澤爾非常懂事的給他遞上一瓶瓶裝的酸果涼茶,縹緲殿的商鋪裡就有賣,以前賣十塊一瓶,隨著利運商會的拆解,資源不再壟斷,現在降價了兩塊錢。 夜林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飲料,然後一點都不客氣的對克拉迪斯迎頭痛罵,指責他貪生怕死,指責他躲避現實,指責他活在自己的夢裡,還不如去死。 懦夫! 不知道什麼時候,伊旦和舒茉也悄悄靠近了牢房,躲在克拉迪斯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聽著夜林口吐蓮花。 “我罵人的技術貌似很一般啊,只有純粹的文字沒有情感,有時間找娜塔莉亞學一下,她氣人是有一手的。”一段時間後,夜林自己嘀咕。 過了一會,夜林把喝了一半的酸果茶遞給海澤爾,完全把她當小跟班來使用,淡淡說道: “所以,我給你兩個建議,一,要麼趕緊去死,別整天憂鬱迷離,自我愧疚,又做不出價值。” 噹啷~ 一個密封很好的水晶瓶丟在了桌上,裡面晃動著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液體,像是墨水,又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這是一種妖獸的黑色心血,劇毒,見血封喉,喝下後霧神都救不了你。” 夜林手往後伸,海澤爾眨了下眼睛,停頓片刻,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了他的掌心。 “賣什麼萌~把那份資料給我。” “噢~” 海澤爾鼓了一下臉腮,然後開啟自己的挎包,取出另外一疊紙張,是資料檔案,上面寫滿了內容,放在克拉迪斯的桌上。 “你選哪個,就果斷點,別讓我,舒茉,整個霧之眼,都看不起你,海澤爾我們走吧。” 夜林看都沒再看克拉迪斯一眼,與海澤爾一起離開房間,對伊旦和舒茉使了個眼神,去了上一層。 ………… 擺在克拉迪斯面前的是一份遇難者的資料,他們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員的資料。 他明白夜林的意思,在這裡抄寫一萬遍聖書的內容,也比不上去這些家庭慰問一回。 既然他還活著,他就還能為不幸者做些什麼。 克拉迪斯沉默了許久,回過一點神,緩緩抓起了那一疊資料,與此同時,承載著毒藥的水晶瓶,迅速變得流光溢彩。

如今,神界各地都照耀在太陽溫暖的光輝之下,每個人都被名為希望和未來的力量籠罩,包括妖族的禍亂之地也不例外。

但有些位於大地之下的地方,黑暗和冰冷依然是常態,只能以迷霧燈來照明。

夜林和嘴貧的海澤爾一路往下,來到了關押克拉迪斯的牢房,這位霧之眼的前任典司,眸光黯淡,面頰沒有什麼血色,身材瘦削到像是一根蘆葦,隨便吹來一陣微風就會倒下。

房間處於地下,曬不到陽光,天花板懸掛著一盞不算很明亮的燈,克拉迪斯坐在一張單人桌後面,握著一根筆,很緩慢地寫著什麼。

除了限制人身自由之外,霧之眼對前任典司沒有更多的苛責,並且在生活方面都是盡力滿足,給他提供了很好的待遇。

海澤爾小聲說道:“霧神不久前親自降下神諭,說克拉迪斯功過相抵,免去典司之位後就不再追究,我們霧之眼上下都為他高興。”

“但是克拉迪斯大人好像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他知道訊息後沉默不語了很久,謝過霧神之後,還是一直待在這裡。”

夜林點頭,推門走進,看到克拉迪斯正在伏案書寫的東西,掃過一眼後,發現內容很眼熟,是霧之眼教團的聖書,他在虔誠地抄寫聖書。

他出聲和克拉迪斯打了聲招呼,坐到了對面。

克拉迪斯緩緩抬頭,目無焦距,好一會後才凝聚了些許神彩,以沙啞的嗓音打了聲招呼。

夜林挑了挑眉,以克拉迪斯所表現的狀態來說,他剛才抄寫聖書的行為近乎於本能,在無主動意識下所做出的抄寫動作。

坐下後過了片刻,夜林對克拉迪斯說道:“霧神已經赦免了你的罪,霧之眼在詳細瞭解到來龍去脈之後,也對你的作為表示理解,沒有人怪你。”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克拉迪斯的髮色逐漸接近於灰白,凌亂不堪,那張頗為英俊的臉龐佈滿了疲憊和麻木,像是承載了世間一切的苦難。

克拉迪斯形如枯槁,身體晃了晃,沙啞說道:“有人因我的選擇死去,很多人……”

霧之眼原諒了他,他自己無法原諒自己。

“呵呵,我們明明只有幾面的交情,很感謝你會來看我,請回吧。”

夜林坐著未離開,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抄寫紙,淡淡道:“我沒打算想來,你對我又不重要,是舒茉拜託我,我才過來看看你。”

舒茉本來是想請月娜幫忙來著,聽說聖職者們在開解心緒方面很有一手,然後被夜林以月娜和克拉迪斯信仰不同給截胡了。

由他來解決克拉迪斯的問題,至於索要的報酬,是舒茉腿上的一雙白絲和她腳上的短靴。

舒茉對此很茫然,一點都沒額外多想,就說如果他想要給別的女生送絲襪和鞋子,她可以介紹商店買同款,買新的。

夜林表示不行,新的沒有那個“味道”。

“舒茉……”

那個小小的,拘謹的,有口癖的,又很倔強的孩子……初來白海擔任地界鎮護者,被誰都看不起,在嘲笑聲中走遍了白海的各大勢力。

克拉迪斯閃過許多思緒,蒼白的臉龐浮現複雜的表情,勉強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麼話。

“你說你,給人一種不想活了的感覺,但又不是真的想死。”夜林斜了一眼另一張桌上,吃了一半的麵包,對方是有進食的。

站在夜林後面的海澤爾暗暗吐舌頭,師父一上來就直接突臉,真是別有風格,越來越讓人崇拜了。

像是霧之眼的伊旦,地界鎮護者斯克裡本,大長老盧坦都來過,他們都是勸導克拉迪斯,勸他看開一點,說主要責任並不在你,你也是揹負著重量在前行,說盡了安慰的話。

瞧瞧師父不耐煩的口吻,似乎巴不得克拉迪斯下一秒就去寄,然後請專業團隊給他抬走埋了。

克拉迪斯面龐抽動了幾下,低垂起躲避的目光,是的,他在害怕死亡,害怕墜入永不見底的黑暗,害怕無意識之後的永眠。

沒有近距離接觸過死亡的人,遠不知曉死亡的恐怖。

夜林把自己剛才拿起的抄寫紙隨便丟到桌上,接著往後微仰靠著椅背,翹起二郎腿,嘲諷道:

“你抄寫的這些玩意有什麼用,十遍,百遍,一萬遍,除了浪費紙張,還能有什麼用。”

克拉迪斯蒼白的臉龐猛然抬起,眼角睜大,含著怒氣,這是霧之眼的聖書,是霧神神諭的整理,是有意義的,不是什麼“玩意”。

“瞪我做什麼,即使你把霧之眼抄寫一億遍,除了能讓你自己的內心感到少許慰藉,對那些被你傷害過的家庭,能有一分錢的安慰?”夜林打了個響指,站在身後的海澤爾立刻懂了意思,從她斜挎的那個包裡取出厚厚一疊,差不多十公分厚的白紙。

“抄吧,抄滿,然後拿去燒掉,或許死去的人會原諒你。”

面對夜林毫不客氣的嘲諷,克拉迪斯的臉龐愈發蒼白,身體以一種不正常的姿態微微發抖,的確,抄寫聖書只是自欺欺人罷了。

以聖書的內容去慰藉自己愧疚的心,不僅對現實的受害者沒有用,還會增加霧神的負擔,霧神看得到他的狀態。

霧神原諒了他,他沒有原諒自己。

看到克拉迪斯的表情,夜林往後招了招手,海澤爾非常懂事的給他遞上一瓶瓶裝的酸果涼茶,縹緲殿的商鋪裡就有賣,以前賣十塊一瓶,隨著利運商會的拆解,資源不再壟斷,現在降價了兩塊錢。

夜林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飲料,然後一點都不客氣的對克拉迪斯迎頭痛罵,指責他貪生怕死,指責他躲避現實,指責他活在自己的夢裡,還不如去死。

懦夫!

不知道什麼時候,伊旦和舒茉也悄悄靠近了牢房,躲在克拉迪斯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聽著夜林口吐蓮花。

“我罵人的技術貌似很一般啊,只有純粹的文字沒有情感,有時間找娜塔莉亞學一下,她氣人是有一手的。”一段時間後,夜林自己嘀咕。

過了一會,夜林把喝了一半的酸果茶遞給海澤爾,完全把她當小跟班來使用,淡淡說道:

“所以,我給你兩個建議,一,要麼趕緊去死,別整天憂鬱迷離,自我愧疚,又做不出價值。”

噹啷~

一個密封很好的水晶瓶丟在了桌上,裡面晃動著某種不知名的黑色液體,像是墨水,又給人一種非常危險的感覺。

“這是一種妖獸的黑色心血,劇毒,見血封喉,喝下後霧神都救不了你。”

夜林手往後伸,海澤爾眨了下眼睛,停頓片刻,把自己的下巴放到了他的掌心。

“賣什麼萌~把那份資料給我。”

“噢~”

海澤爾鼓了一下臉腮,然後開啟自己的挎包,取出另外一疊紙張,是資料檔案,上面寫滿了內容,放在克拉迪斯的桌上。

“你選哪個,就果斷點,別讓我,舒茉,整個霧之眼,都看不起你,海澤爾我們走吧。”

夜林看都沒再看克拉迪斯一眼,與海澤爾一起離開房間,對伊旦和舒茉使了個眼神,去了上一層。

…………

擺在克拉迪斯面前的是一份遇難者的資料,他們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員的資料。

他明白夜林的意思,在這裡抄寫一萬遍聖書的內容,也比不上去這些家庭慰問一回。

既然他還活著,他就還能為不幸者做些什麼。

克拉迪斯沉默了許久,回過一點神,緩緩抓起了那一疊資料,與此同時,承載著毒藥的水晶瓶,迅速變得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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