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3章 本體出手
脫離物質大陸的座標,漫漫星空難有上下之分,劃不清天與地,方向由個人思維的主觀誕生。
此刻暗紅脈絡密密麻麻地充斥著黑暗星空的每一個方向,宛若一根根會呼吸的血管,其中流動著終末之力,蘊含萬物毀滅的氣息,那景象極為可怖駭人,眾神都為之心驚,彷彿有一層血肉包裹了映象次元。
天國之樹部分潔白的根脈在枯萎,已經無力支撐次元壁壘。
夜林神色無比嚴肅,知曉終末的部分知識,這種能力是終末之神的最強殺手鐧之一,以自身為座標定位,形成通道,把終末時空的力量和概念降臨至現實世界。
毀滅性的時空對撞,群星都將粉碎成塵,所有秩序破滅,本質上是太初和終末水火不容,那一瞬間爆發的巨大能量足以強行摧毀映象次元。
天之禁的象徵者已經形體消融了,獻祭了自身,但未真正死去,還留有過去的痕跡,留待復活。
均衡仲裁者全力操縱空間權能,法則之光無比燦爛,輝煌耀世,想要試著切斷太初和終末的碰撞,無限距離的概念在瘋狂延伸,黑暗的虛空猛然擴大了無數倍,要使其永遠無法達成真實的接觸。
片刻時間後,仲裁者神色變得無比嚴峻,沉聲道:“不行,我只能暫緩碰撞的結局。”
憑祂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兩大原始概念,太初和終末是不能共存的宿敵,勢如水火,眾神也只是祂們的子系,這股力量估計涉及到了創世位格,非一人能抗衡。
終末女神見此一幕,知道時候差不多了,不願再與普拉娜糾纏,冷漠道:
“看,這就是註定的結局,時空之力已經衰竭乾涸,而且得不到後續的補充,只剩泥沼和裡面還未死,卻等於死去的魚。”
普拉娜嗤之以鼻,不盈一握的纖腰掛著被尼梅爾“開光”過的玉佩,智力猛猛的增加,反駁道:
“要是本源宇宙註定毀滅,腐朽,你們幹嘛還那麼著急,經常襲擊平行次元,頻繁神降,只要靜候等待就行了啊。”
反正對普拉娜自己來說,如果某種命運的註定的,不能擺脫的,無論如何想盡辦法也無法反抗,那就等著接受就好了。
終末女神明眸閃爍,有短暫的沉默,因為終末陣營有部分神就是和普拉娜一樣的態度,覺得既然終末不可避免,必定到來,我們又生命無限,何必急促這一時半會。
等待本源宇宙緩慢破滅之時,我們的力量還會增加,對上那群太初之神也會更有勝算。
“因為終末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我們固然是註定,但本源宇宙存在……變數。”終末女神提及一則秘聞,居然也和普拉娜聊了起來。
有終末之神耗費心血去推演,在震驚中得到的一角未知,本源宇宙的衰敗不可避免,但是是否能真正陷入死寂卻並不是百分百的結局。
如同枯木逢春,灰燼重燃,祂們發現在無數種死寂,無數種毀滅中赫然蘊含著一縷名為“希望”的光芒,也就是所謂的變數。
就是說本源宇宙的破敗,其實不等於終末宇宙能夠大獲全勝,能夠取代腐朽,化為真實的宇宙,獲得一切新生的力量,鑄就不朽的輝煌。
眾神推測,這可能代表本源宇宙有機會如同夏蟬褪殼,蟲繭化蝶,在腐朽的軀體中誕生一個新的自己,這樣一來本就半真實半虛幻的終末會失去存在的概念,直接消失殆盡。
一切都源自於變數。
可是變數到底是什麼,是指某一個大事件,某一個人,還是某一種能量,變數又在哪裡,眾神全都不得而知,變數難以推演。
有終末之神忍不住向偉大的創世位格詢問,使得終末之主知曉了變數的存在,祂對此並未傲慢無視,反而很有興趣,有試著尋找過變數的具體意義,審視時光長河。
“然後呢然後呢。”普拉娜來了興致,聽的津津有味,催促終末女神不要賣關子,謎語人都該死。
終末女神沒什麼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過了幾秒鐘,道:
“受限於終末之主沒有將太多力量探向本源宇宙,所以沒有找到,或者說反向推演變數的具體存在得到的答案太多了,失去了意義。”
終末之主看到了眾神的虛影,看到了一顆顆生命行星,看到了上面的每一個種族,也看到了偉大意志卡洛索,與其短暫對視。
似乎誰都是變數,誰都有可能。
終末女神半是真話,半是藉口,強大的終末之主冒著與卡洛索對撞的風險仔細審視了本源宇宙,卻沒有抓住所謂的變數痕跡。
最終祂認為,變數可能就是卡洛索本身,創世位格的力量不可揣度,尤其後者還是開闢了本源宇宙的第一束光,是萬物之主。
部分終末之神仍然覺得不安,就想加速本源宇宙步入終末的時間,直接對平行次元進行毀滅性的打擊,無差別消融一切,凋零萬族,力求將所謂的變數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
“故事聽完了,你也該上路了,我會收下你的原罪權能。”終末女神話音一轉,帶著肅殺的冷意,迎向普拉娜,就要全力出手。
這一次她並非是想決出生死,而是困住普拉娜即可。
映象次元被終末之力席捲,大破滅之時會爆發極為恐怖的能量,神境強者不幸陷入其中都要遭受重創,但是終末之神本就來自於終末,且與毀滅,腐朽等概念相合,她受到的影響會大幅度降低。
屆時她狀態優勢,普拉娜重創,她就有機會造成神殞。
再不濟,也能把對方拖拽向終末時空慢慢磨滅,她就不信所有太初之神都有夜林那般變態。
“最後之火啊,我上一次只吃到一點點,大部分都給墨梅成就神位了。”普拉娜完全沒在意終末女神的殺意,下意識流口水,她看到映象次元的群星在發光。
尤其是那些孕育文明的生命行星,具有著朦朧的靈識,已經敏銳感知到了大破滅的到來,眾神在此似乎都無法阻擋。
於是它們的本體被迫誕生出一條虛幻的光河,河中沉浮著數不清的意識痕跡,微微發光,如螢火點點,在向生命與光明女神發出呼喚。
只有偉大的祂能記下這些痕跡,留下最後一絲希望。
普拉娜饞到抹了抹嘴角,眼巴巴地看著,等到這些星辰爆炸燬滅的時候還會湧現出最後一股能量,會如彩虹般絢爛,爆發出巨大的光和熱,那就是最後之火,是次元和星辰的絕唱,是最後一股力量。
準備全力鎮壓普拉娜的終末女神見狀愕然了,你剛才擦口水的動作是認真的麼,你難道不是太初的神麼,怎麼還饞起最後之火了,不應該悲哀傷心才對麼。
普拉娜看了她一眼,發現對方要出手了,頓時才如臨大敵,道:
“如果映象次元註定的結局無法更改,那我們就要懷著悲痛的心去努力接受,同時不讓它的遺產浪費,用在最合理的地方。”
終末女神容貌驚豔美麗,有妖女的氣質,卻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對方準備和她繼續戰鬥的理由不是決生死,而是怕她搶食。
“無所謂了。”終末女神全力出手,鎮壓普拉娜。
…………
天魔次元的象徵者大聲嘲笑,那聲音震徹星空:“你們無論怎麼努力,依然什麼都做不了,就像是以往那數百個世界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終末破滅萬物,這就是結局。”
祂所象徵的那個次元早就已經乾涸,毀滅了。
“還不如讓仲裁者去融合支流呢,這樣一來,起碼你們能多獲得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祂試圖在言語上挑撥太初陣營的關係,製造隔閡。
太初陣營的眾神有分歧,在終末時空已經不是秘密。
眯眯眼一手展開秩序之書,無數秩序神鏈爆發出刺目的光,兩大權能在此時完全爆發,形成光海,重構生命,她動了真心的怒火。
天魔次元的象徵者咆哮一聲,全力對抗,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包括短暫遮蔽權能的能力,高大的神體彷彿要燃燒起來了。
然而可怕的差距讓祂絕望,祂依然被生生打爆,血濺長空。
只是因為神境難滅,祂才能重聚復活,卻也因此不敢再大聲說話。
“雷米,事後我會給你解釋,現在擋不住了,這裡力量大破滅,壁壘已經粉碎,你來配合我把映象次元融向主次元,一絲能量都不能留給終末。”仲裁者隆聲說道。
眯眯眼沒有理會祂,而是看向夜林,後者立刻撲殺了過來,然後默契地再次戰在一起。
只不過一黑一白眼眸的夜林已經變成了一具純粹的投影,絲毫不具備靈識之光,只是在表面上和眯眯眼戰的激烈,滔天的法則洶湧,遮蔽了眾神探查真相的事件。
被打爆過的天魔次元的象徵者頓覺心裡暖暖的,有人幫著出頭了,祂首次感受到了名為友情的滋味,幾乎視夜林為知己。
“小心!雖然映象次元破滅對你有利,但這群太初之神都是陰險狡詐的存在,可能會設計你。”天魔次元象徵者提醒夜林。
另一邊,看到這一幕後,和普拉娜戰在一起的終末女神愈發不自在,嗓子眼裡像是有刺。
此時,異變再生。
一直懸浮在仲裁者掌心,擁有無限切面的空間晶體,忽然劇烈晃動起來,發出輕鳴聲,開始不受祂操縱,要脫離祂的掌控。
仲裁者手掌立刻攥緊,神力爆發,想要強行控制不穩定的空間權能,然而攥緊時掌心已經空空蕩蕩,有一道光芒飛離,祂攔不住復甦的權能,尤其是空間本體。
尋著流光飛去的方向,仲裁者立刻望去,看到了空間權能的落點,頓時神色複雜起來。
赫然是夜林以人類的姿態出現了,空間權能落在他的手裡,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身體,像是在物歸原主,契合性高的離譜。
仲裁者見狀無奈嘆息,儘管祂只是借用空間權能,但是歸還的期限還遠遠未到時候,且權能並不存在什麼唯一認主,現在夜林卻輕鬆地喚回權能,無視了他。
也就是說即使空間權能無主,祂和夜林去公平競爭,等待權能自主選擇契合者,祂是比不過對方的。
明明祂才是最初的執掌者……
能看到夜林的狀態不怎麼好,臉色頗為蒼白,隱約缺乏一種旺盛的精氣神,似乎是重傷未愈。
傳聞沒錯,他果然在權能之戰中遭到了終末之神垂死時的詛咒,還未痊癒。
不過即使是傷體未愈的狀態,他的眸光依然銳利,雄姿攝人,有蓋世無雙,所向披靡的威嚴,一出現就讓眾神心中泛起難言的壓抑感。
夜林以本尊的姿態降臨,一黑一白眼眸的具象只是投影,在他的操縱下遙遙望來,目光發生碰撞,有無盡火光燦爛爆發。
仲裁者,天魔次元的象徵者都下意識去對比,夜林和那位能夠戰平雷米迪奧斯的映象象徵者,誰的實力會更強大一些。
夜林一言不發,對在場的所有人都熟視無睹,他抬起手,永恆權能與空間權能一同具現,形成神秘的域場,光輝燦爛,然後無盡的光芒擴散出去,席捲八方,衝擊波讓眾神都不得不舉手阻擋,像是在開天闢地。
天魔次元的象徵者見狀滿眼火熱,充滿渴望,若是能夠得到三大基礎權能之一,將會立刻躋身神境的最頂層,分出差距。
時空法則掠過,旋即,那些駭人可怖,掛滿虛空的血管,赫然紛紛燃燒起來,墜落著腐朽的流火,像是在深秋的荒野中落下火苗,燒盡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毀滅。
劇烈動盪的映象次元緩緩平靜了下來,那些璀璨發光,即將吐出最後之火的星辰也暗淡了許多,這是好轉的跡象。
眾神皆都眼力非凡,洞悉隱秘,知曉夜林是以時空權能填充了枯竭的河流,梳理了崩壞的壁壘,重塑了映象次元的秩序。
當然,這也和映象次元還未真正走到時間盡頭有關係。
“這只是暫時的修補,延續一世。”夜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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