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8章 全都是“泡泡”
面對夜林的幼崽，雷米覺得有一點說不出來的怪異。
她苦心“養大”的崽，都又有了自己的崽？！
某種意義上，亞可能喊她一聲外婆？
她肯定不會去找這麼可愛的一個小丫頭的不是，但面對崽的幼崽突然也不知道說點什麼，當下就先對著亞可友善地笑了笑。
亞可的大眼睛烏黑明亮，很好奇地看著這位很漂亮的姐姐，以前沒有見過她啊。
“這孩子，無論天賦還是智慧都是一等一的美玉，要不要來做我的信徒，我為你再創一個聖名。”雷米終於找了一點話題，仔細打量了一番可可愛愛的幼崽，給與很高的評價，認為亞可未來的成就一定不凡。
而且像這樣可愛的幼崽，目前一共有四個。
“這只是一個開始，你們一人生一個，未來也能有一百多幼崽。”雷米下意識吐槽起來，你們自己開一家幼兒園都行。
她的性格本就大大方方，很接地氣，很近人情味，甚至能講葷段子，之前是因為平行次元的事情攪和的她苦惱不已，沒心情沒時間開玩笑。
現在和賽麗亞達成了初步的共同認知，有了準備，一直緊繃的心絃稍微鬆了一些。
亞可輕輕歪頭不理解，“聖名”是什麼意思。
賽麗亞一再挽留，雷米也沒留在莊園吃晚飯，和她們告別之後就離開了莊園，去往了赫頓瑪爾的標誌性建築之一雷米迪亞大聖堂，去親自看一看阿拉德大陸的第一位階。
去往大聖堂之前，雷米對自己使用了一種能夠隱藏外貌的秘法。
現在以別人的角度去看她，雷米就是一位普普通通，二十歲左右年齡的年輕女性。
“如果美貌也是一種罪，我能把普拉娜給拉下馬。”
傍晚夕陽斜墜，暑氣稍去，赫頓瑪爾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雷米迪亞大聖堂正門前的寬闊廣場，有兩位聖職者正提著木桶，在用水瓢潑水，溼潤地面。
天氣實在太乾燥，來來往往的信徒一多，就會帶來大量浮躁的灰塵，從而捲起聖堂內部，潑水有助於降溫以及乾淨。
雷米在門前默默站了幾秒鐘，才走進大聖堂，她像是一位初來乍到的遊客，對任何地方都覺得很好奇，這裡看看，那裡瞧瞧。
偶有路過的聖職者看到她都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作為第一位階的大聖堂，在阿拉德大陸極有名氣，這裡每天都會有新面孔出現，對這裡不熟悉，覺得好奇是很正常的。
一段時間後，雷米自己找到了禮拜堂的位置，往靠後的位置隨便尋了一個座位坐下，接著擺出閉目休憩狀，等待晚禮拜的開始。
隨著頌念聖文的聲音緩緩響起，她動了一下眼皮，沒有睜眼，一直等到禮拜結束。
都是讚美她的話，已經聽了很多遍了。
接著，有信徒行禮後默默離開，也有人往前方走去，往捐贈箱送上一點金錢作為心意。
靜默了小會後，她往身旁一位還沒有離開的男子問道：
“你相信神會庇護你麼。”
那位男子約摸五十歲左右，五官普通，臉龐有太陽的曬色和屬於年齡的滄桑，以及一種沉穩和樸實的氣質，衣著材質很普通，渾身上下沒有什麼奢侈華貴的裝飾，整體來說是一位丟進人堆，就很難再找出來的普通人。
約摸五十多歲的男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用一種略帶方言口音的聲音回道：
“神，一直與我們同在。”
這句話是聖職者教團通用，慣用的一句口語，凡是經常去往教堂的信徒，肯定都知曉這句話。
“可是，神沒有給你巨大的財富，也沒有給你超凡的能力，你還相信神會看著你，庇護你麼。”雷米繼續詢問道。
男人覺得這位年輕的姑娘有點奇怪，有問題的話不都是去找聖職者們解疑答惑麼，你問我幹什麼，我又不是聖職者，而且對方的語氣有一種異常的平靜感。
“所以我有空閒時間就會拜一下神，祈求能讓我暴富。”中年男人哈哈笑了一聲後才回道。
雷米也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離開了禮拜堂。
對方的回答倒是蠻純粹真實的，畢竟別指望每個人都能說出幾分高尚的道理。
向神表達自己的渴望哪怕是戀財，一點都不丟人，這很正常，這是合理的慾望，生活應當要有詩和遠方，但更多的是柴米油鹽。
祈求暴富，祈求姻緣，祈求權力……
她是神，但並非不懂人間。
接下來一段時間，雷米都在大聖堂去詢問來往的人，詢問的物件包括看起來就很普通的人，還有那些衣著不凡，穿金戴玉的人，當然也還有聖職者，她問了很多問題。
有人耐心回答她的詢問，也有人覺得不耐煩，擺擺手錶示沒興趣和她聊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最後，雷米向一位年齡很大的聖職者問道：“你們聖職者常說，把意志交給神，把信仰交給神，神會解決你們的一切疑惑，那你們有遇到過神也解決不了的問題麼。”
“這個麼……”年老的聖職者略做思考，笑道：“在我幾十年的人生中，我的確有過自己心中有疑問，向神請教，卻得不到回應的情況。”
“而這些疑問往往會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找到答案，我才知曉，那是神在未來對我的回答。”
雷米聽聞，補充說道：“我是說，有沒有至今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或者我這樣問吧，你們相信你們的神能解決一切問題？”
“哈哈，孩子，神不會滿足每個人的需求。”老聖職者笑了一聲，打了個比方，說道：
“如果每個人都向神祈求成為這片土地的國王，那麼神就無法完成這個問題，所以就是說，神不能解決的問題其實是一定存在的。”
“那你們還虔誠信仰著神？”
“孩子，不要看神沒給你什麼，要看神已經給你了什麼。”
…………
雷米並非是想尋找什麼非常準確的答案，也不是想要檢驗信徒們的虔誠。
她早就聽過很多遍，以及很多種回答，有的人能給出比老聖職者更漂亮，更完美的答卷，能寫在聖書上面當做模範。
她只是忽然想親自問一問，聽一聽而已。
第一次，神的本尊的走進了凡塵人間。
雷米自己笑了笑，頗為輕鬆愉快，自語：“如果身為神的我都迷茫了，還怎麼稱得上他們的信仰，我可是神啊。”
旋即，雷米突然看到有路過的人用頗為古怪的眼神看向她，那種想要表達出的意思她讀的懂……覺得她是一隻中二病。
…………
域外宇宙。
夜林在一顆普普通通的生命行星暫時停留腳步，和雷米一樣，不約而同的落下凡間，步入紅塵，他喬裝打扮成一位普普通通的年輕人，無論是外貌還是境界都不出眾。
來自泡泡的一則重要提醒，她的印記能幫助自己尋找無名之霧，但他不能刻意去尋找。
原因在於無名之霧和黑暗屬於盲目痴愚的原生外神，知曉其資訊的存在極少，絕大部分舊日支配者都不知曉還有這麼兩位存在。
祂們還以為泡泡和莎布·尼古拉絲都直接誕生於盲目痴愚，是創世位格的親生之子。
那兩位存在和創世位格的關係非常特殊，如果夜林刻意尋找這兩位原生外神，帶有明確的目的性，有可能會提前觸動祂們的感知，從而在見面的瞬間就知曉夜林的目的，接著引起創世位格的注意。
所以泡泡鄭重提醒他，你自然而然的飄蕩就行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她的印記會幫助夜林在某個時間找到無名之霧。
夜林已經對這裡有了一定程度的瞭解，這裡的文明體系是劍與魔法，有強大的魔法師能呼風喚雨，也有人能用兵器擊碎高聳的山峰，世界上許多地方都流傳著富有浪漫色彩或者奇蹟感的有趣故事。
有傳說古代某位勇士斬殺了邪惡的巨龍，因此獲得了鉅額財富，一輩子都花不完，還迎娶了公主。
也有傳說誰跳崖自盡，卻被海浪衝進了神秘洞穴，在裡面獲得了失傳的強大秘法。
相較於夜林認識的那群極度扭曲，不可名狀的外神，這裡的整體風格還比較純粹自然，沒有什麼麼蛾子。
不過這裡的境界層次不高，覺醒者就已經是一方地域的頂尖強者，傳說境界只有寥寥數位，每一位都能出書，被許多華麗的詞語描述，成為傳奇級別的故事。
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有外神存在的痕跡。
夜林假裝成一位初出茅廬，有勇氣的菜鳥，向一些年長的人詢問有沒有什麼奇異的事情，話裡話外充滿對那些傳說故事的嚮往。
“有啊，自然是有的。”一位年紀小約四十歲，臉龐有刀疤，棕色頭髮黏成一撮一撮的人笑道：
“王國之外的海上有神秘的幽靈船，上面沒有一個人，似乎全都死去了，但是茶水還冒著熱氣，載滿了成噸的黃金和鑽石，可惜，上去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城北遠方的黑暗森林，據說有樹精化身美貌的女子，勾引別人走進森林深處，一去不復返，那裡面藏著所有遇難者的財寶。”
“還有惡名遠揚的沼澤地，據說深處有一片恢宏的宮殿，那是昔日帝國破敗時皇族不甘投降，帶著所有的寶藏躲了進去，然後再也沒有出現過，佈滿了神秘的瘴氣和迷霧。”
“那片沼澤地我年輕的時候進去過，斬殺了許多隻魔獸，卻始終沒有找到帝國的遺產，卻也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你想不想知道~”
夜林立刻來了興趣，非常期待地說道：“樹精的事情，能仔細和我說說麼，我主要是想把那些遇難者的遺產帶回來，帶給他們的家人。”
這幾個故事都屬於那種爛大街的水準，放在阿拉德大陸，大概就是白衣魔法師瑪爾，神官吉格那種普及的程度，老的少的都能說幾句。
自己再添油加醋一番，美化一下自己，一個個故事就完成了，至於真實性，則無從考究。
和一群懶洋洋，滿嘴吹牛的人閒聊了一會，夜林似乎熱血沸騰，渾身幹勁，拱手告辭。
“我打賭，這種只有勇氣，沒有經驗的小子，一旦離開王國的官道，等待他的就是土匪盜賊，謀財害命。”有人在夜林背後哈哈大笑，看似諷刺，其實意在提醒，不要離開官道。
夜林的確是這麼做的，他大大咧咧走在城中顯眼的地方，出城後又專門往那些偏僻的地方去鑽，腰間還扣著一把華而不實的寶劍，上面鑲嵌著裝飾性的白銀和少量黃金，以及幾顆不值錢的水鑽。
也因此成功吸引到一些不懷好意的人，試圖對其進行洗劫，然後全部被反過來解決。
夜林從中意外得到了一位外神的訊息，準確來說，是追隨外神的某個智慧種族的訊息。
他根據極少的資料反過來去推算，更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那個種族追隨的外神赫然是泡泡，準確來說是泡泡的某個化身。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順其自然麼，但是，好像順錯了方向，順到泡泡身上了。”夜林默默扶額，之後離開了這顆層次不高的生命行星，沒有繼續打擾這裡的安寧。
他重新在星空中上路，遵循著印記提供的最本能的反饋，尋找著自己此行的最終目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夜林又連續進入了幾個生命行星，走進文明，發現多多少少都有外神的痕跡，其中包括已經神殞掉的外神。
然後，某些外神的痕跡最終都會指向泡泡。
“你提莫的，到底有多少個痕跡和化身，怎麼好像全宇宙都是你泡泡，你到底有多少個球啊。”夜林忍不住發出吐槽。
記不清是第幾次上路，夜林終於有了意外發現，並非是泡泡的痕跡，而是一種殘留的神境法則，虛空中留有肉眼不可見的力量，蒸騰著紊亂的光，傾訴著過去。
這裡被有心處理過了，但是精通永恆權能的夜林還是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滅的痕跡。
“是莎布·尼古拉絲的紅淵之力，還有……衰敗權能。”夜林凝重起心緒，這代表對方已經開始嘗試融合衰敗權能了麼，但是似乎並不順利，發生了某種未知的意外。
夜林思考後，沒有追溯衰敗權能的想法，他的首要目標還是尋找兩位原生外神。
直到，他親眼看到了融合衰敗權能的莎布·尼古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