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3章 到底誰生
深空死寂且冰冷，沒有半點生命的光彩。
域外宇宙突然發生了完全未知的變故，意外又巧合，有一道讓夜林都微微心悸的恐怖波動曾掠過星空，打斷了他的晉升計劃，現在不得不離開無名之霧所在的時空。
至於泡泡和無名之霧談崩了，這件事其實倒沒那麼重要。
兩人離開後，隨便找了個星空落腳點，休整自身的狀態，謀劃下一次機會。
泡泡伸長雪白的脖子使勁往遠方眺望，嘴裡小聲嘀咕道：“好奇怪啊，剛才的波動好像是，有點熟悉……嗯……又摸不準。”
這種感覺真讓人不爽。
“你不是號稱所有的智慧，一切賢者的化身，無窮的門之主等等麼，怎麼看不到遠方的真相了。”夜林一邊平靜吐槽泡泡不頂用，一邊在想新的辦法，這邊泡泡和無名之霧母慈女孝，大概是指望不上了。
泡泡聞言漫不經心解釋道：“我現在只有一個球跟著你回來了好吧，而且我若是想知曉一切，就得動用我在這個宇宙的權柄，那樣一來眾神差不多就知道我回來了。”
她還沒想好怎麼應付那群傢伙，別看舊日支配者之間平常不怎麼對付，互有爭鬥，你滅我分身，我吃你投影，此等狀況屢見不鮮。
可一旦涉及到本源宇宙的“吃食”，就彷彿紛紛化身看澀澀的同志，戰線統一，禮貌有加，前後反差簡直不像一個人。
所以泡泡說自己一旦宣佈自己的歸來，一定會被舊日支配者們逮住，然後問這個問那個，什麼時候去吃飯，怎麼去吃飯，有什麼好吃的。
“不你過放心，那個動靜的影響範圍不小，一定會驚動其祂存在的，到時候找祂們問問就是了。”泡泡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又不是我們兩個好奇。
現在問題的關鍵在於你應該怎麼辦，無名之霧的這條路應該斷絕了，溫柔的母親想吃她的本體，而且數量還是九成九九。
過了一會，泡泡主動講起自己和無名之霧的矛盾，說道：
“莎布·尼古拉絲的能力其實揭示了我們世界的一部分真諦，生育這一行為並非是必須的，尤其對於高等生命體來說，後代無關緊要，但是生育的天性一直存在。”
“一位母親孕育孩子到最後生下和養成，是要付出許多代價的，生育時的痛苦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孩子會拿走母親的元氣，精力，帶給母親大量負面狀態，誕生時……就像是剝奪了母親的血肉。”
夜林理解泡泡話語中的含義，可以說自然界絕大部分種族，孕期的母親都會比平常的狀態要脆弱許多，從孩子孕育到降生，母親在此期間都是純粹的付出。
泡泡低垂著腦袋，小臉沒什麼情緒，緩緩說道：“我誕生自無名之霧，我在域外宇宙擁有無限之門，一切的智慧，萬物歸一者等等一系列尊名，毫不誇張的說，在我的世界裡，我的權柄就是尼梅爾和時空領主的融合狀態，我比祂們更強。”
夜林微微點頭，戰力方面的高低不好斷定，但泡泡所擁有的尊名和象徵絕非虛幻之言，她之所以在本源宇宙各種受委屈，純粹是水土不服，沒有本地戶口，還有奈雅麗一直盯著。
當初太初之海事件的末尾，泡泡能強行避開卡洛索開啟通往太初之海的門，送賽麗亞過去，就足以見其不凡，太初眾神都做不到。
“然後呢，無名之霧，祂連名字都沒有，奈奧格·索希普，這個名字還是別人取的，甚至很多神境強者都不知曉有祂的存在，只知道我。”
“所以現在你明白了吧，無名之霧認為是我的降生，剝奪和取代了祂應該有的輝煌和權柄，故而對我一直都不怎麼樣。”
“好在祂仍然是直接誕生於盲目痴愚的孩子，祂依然擁有極為恐怖的戰力，以及也沒有太多露風頭的想法，祂作為創世位格的第一個孩子，早就在無盡的歲月中疲憊了，所以才會棲息於超脫之地。”
夜林繼續點頭，有些理解了泡泡的意思。
無名之霧的情緒大概是……我雖然在無窮盡的歲月中漸漸地累了，困了，也膩了，找個地方安靜待著挺好，對於“王位”的態度也不是那麼熾烈，早就沒有了奮鬥的心，但是一見到泡泡這個偷襲了自己王位的崽種，還是忍不住會有一肚子氣往外使勁冒。
你不在我眼前也就罷了，眼不見心不煩，你往我跟前湊，我就忍不住想要抽你一頓。
泡泡一臉的不樂意，情緒都擺在臉上了，吐槽道：
“其實祂以為我想誕生啊，那是宇宙最初的必然啊，偉大的阿撒託斯誕生或者說分離了自己的一部分，化為無名之霧和黑暗，這是最初的兩個孩子，也是第一次生命的繁衍，祂們要繼續遵循著生命的底層邏輯，所以就有了我和莎布·尼古拉絲。”
“之後，莎布·尼古拉絲獲得了生育的權柄，不絕之力，也就暗合了三生萬物的真意。”
在這裡，三是指第三代的意思，最初的阿撒託斯，第二代是黑暗和無名之霧，第三代是泡泡和森之黑山羊，也就是莎布·尼古拉絲。
“所以根本怪不到我頭上好吧，誰讓祂生的時候沒抓住權柄和象徵。”泡泡慫了一下肩膀，怪我咯，明顯不能夠啊，我也是受害者。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我還能說什麼呢，麻煩死了，我準備最後再幫幫你，是最後哦，去找莎布·尼古拉絲吧，我也很好奇，非天生的生命到底能不能成就創世位格。”
“先說好，你要是不幸死在晉升的過程，我會毫不客氣繼承你的遺產，這是我應得的。”
夜林微笑著看向泡泡，等著她的後續。
莎布·尼古拉絲那邊不可能好糊弄，定然會有波折，不過好訊息是從他之前碰巧看到的情況來說，莎布和黑暗的關係貌似還挺和諧，後者有幫助前者療傷。
完全不像泡泡和無名之霧，見面就有抽一頓的衝動。
但是現在泡泡仍然決定去莎布·尼古拉絲那邊，就代表著她應該有自己的考慮，不會冒失行事，或許她已經想到了好方法。
可是，萬萬沒想到，泡泡話音一轉，調侃道：“為了你的創世位格，你就讓莎布懷孕唄，而且人家能變化成性感的大美女，胸大臀翹，膚如凝脂，你上她又不吃虧。”
“這可是關係到本源宇宙的未來啊，無盡生命的延續，都掛在你的肩膀上面，你就是唯一的希望，意義之重大我不用多言吧，你只需要和莎布來一炮就行了。”
面對泡泡的擠眉弄眼，夜林嘆了口氣，旋即坦然道：
“我不會說我是什麼清心寡慾的聖人，我知道我很渣，很好澀，喜歡奈梓，無論前身如何，只要能變化成人型，一樣能啪。”
“但是莎布·尼古拉絲她的紅淵之力著實邪門，如果她有了我的血脈，她就能憑藉這其中的聯絡對我造成某種影響，比如在我突破創世位格時突然出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我可不覺得和她做一次，她就對我死心塌地了，或者說，她一向樂於讓別人生孩子，現在想給我生育，明擺著裡面有問題。”
所以根本不能去賭莎布·尼古拉絲的想法。
“你家裡一百多口人，但是崽子只有四個，是因為……”泡泡笑著挑了挑眉毛，把手掌橫在脖頸間，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夜林在保護措施方面做的很到位。
然後這廝又不喜歡用小雨具，只在帕麗絲的強烈要求下用過一盒，所以解決的方法往往就是淨化，殺死留在體內的精華。
那麼只要敏捷迅速地殺死留給莎布·尼古拉絲的東西，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或者有一個更乾脆利落的方法……不射。
夜林再次搖頭，提醒問題的關鍵在於莎布·尼古拉絲想生育他的孩子，也就是說要懷上才行，哪能這麼輕鬆就欺騙過去。
人家又不是隻為了爽。
再說了，涉及創世位格的晉升，怎麼編藉口讓對方相信。
“這倒是，那……方法就只剩一個了。”泡泡摸著精巧的下巴，說出自己的計劃。
接下來，還是由夜林去見莎布·尼古拉絲，提出想要見黑暗的意思，理由方面則隱藏創世位格的一切資料，改為夜林想要透過“黑暗”去了解偉大的盲目痴愚之神。
“等等，這能行麼？”夜林聞言頗為愕然，泡泡給的這個理由會不會有點太粗糙了，就差把我想懟阿撒託斯給寫在臉上了。
就好像是我先向你借你家的菜刀，然後笑嘻嘻說我要砍你……神經病啊，誰會借。
破天荒一般，泡泡神色嚴肅，說道：“你之前應該也看到了，毀滅之星，先兆者，格赫羅斯已經出現了，這是有問題的，代表著盲目痴愚的甦醒已成必然。”
“眾神之間有個驚悚恐怖的說法，當盲目痴愚之神徹底甦醒意志之時，一整個域外宇宙和所有眾神就會化為虛幻的泡影，不再存在，不再擁有意義，神境也無法抵擋，一切都只是祂的夢，祂思維的洩露，我們只是祂夢中的一個片段，一道思維的電波，夢醒了，我們就消失了。”
“儘管這個說法的來源無從考究，但也因為如此，眾神無法追溯，一直都頗為心慌，不能忽視，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忍不住一個勁往本源宇宙去鑽的原因之一。”
“不僅僅是因為你們有吃的，還因為有機會能躲過盲目痴愚的甦醒。”
泡泡告知，那群和你們默契合作過的古神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所以一直在尋找延續自身生命，以及讓盲目痴愚不再甦醒的辦法。
部分舊日支配者也是如此，還有一部分則是將信將疑，以及狂熱崇拜盲目痴愚的威能。
莎布·尼古拉絲大概屬於將信將疑的那一派，故而只要給出足夠的理由，她也會想辦法讓盲目痴愚再次沉睡，避免自己化夢。
泡泡對夜林提議，我們用這個預言來說服莎布·尼古拉絲，她就有機會幫你，但是這樣一來，你也要揹負一部分域外宇宙的因果。
不過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你這個傢伙早就招惹了另外三位創世位格，所以這部分因果背上也無妨，只要能突破創世位格，一切的債都能輕鬆還清。
具體如何，還得看未來如何發展，現在嘴上的推測都只是空談。
然後泡泡大義凜然，說自己會犧牲這一個凝聚無限光輝的本體，進行偽裝，和代替夜林進入莎布體內，這樣一來，夜林就不會和對方產生血脈層次的關係。
“我還有奈雅麗的一滴血，奈雅麗的尊名裡有千面之神，我們配合的話天衣無縫，萬無一失，絕對能瞞過莎布·尼古拉絲。”
泡泡斜了他一眼，道：“所以，你儘管爽就是了。”
…………
夜林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快重新回到“黑暗”的所在地，望著眼前深邃黑暗的巨大星雲，瀰漫著無窮無盡的氣體和塵埃。
這裡曾經是一片繁榮璀璨的星系，遼闊無比，或許還有文明之火熊熊燃燒，如今被黑暗給分解了，化為最原始的狀態。
看不見黑暗，又到處都是黑暗，沒有丁點聲響。
夜林以本尊的姿態出現，往黑暗星雲深處掃過銳利的眸光，在這裡不再遮掩自己的蹤跡，如閃電般同一瞬間，黑暗深處就湧現出大片暗紅色的雲，像是地獄的天空具現，那是莎布·尼古拉絲的本體。
“夜林，你居然找到這裡來了，難道說之前路過的波動也是你。”莎布·尼古拉絲略感驚訝的聲音響起，旋即笑著調侃道：
“你準備好給我生孩子了麼。”
夜林回道：“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其實誕生於域外宇宙的某顆生命行星，所以回來看看不是很正常麼。”
莎布·尼古拉絲正在化形，籠罩於璀璨奪目的白色光芒之中，有一道神體正在嶄新成型，似乎和以前有所不一樣，傳出聲音：
“那顆星辰被古神給隱藏了，它也是古神的大本營之一，你來都來了，給我生個孩子吧。”
夜林念頭如電光火石閃爍，覺得奇怪，怎麼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之前是莎布·尼古拉絲要給他生孩子，現在她說的是讓自己生孩子。
他飛快做出推斷，是因為對方初步融合了衰敗權能麼，使得戰力和自信心飆升，同時這裡位於黑暗領域，是莎布·尼古拉絲的主場。
讓他生，代表了莎布·尼古拉絲對他的征服。
“我不想跟你生，你不在我的審美觀裡面，我的確有事找你。”夜林決定掀開虛假的言語，直指此行的關鍵，莎布絕對不好騙。
“不在你的審美觀？打個賭，信不信等會你會求著和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