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4章 識物
終末時空，域外宇宙，夜林在兩地補全了混沌權能，奠定了自己創世位格的根基。
他在終末之主眼皮子底下取代了映象次元的象徵者，還認識了象徵美麗世界的終末女神，並且混成了終末陣營的高層。
他在域外眾神眼前公開露面，殺死了第四子，在混沌王庭與盲目痴愚·阿撒託斯進行短暫的交談，瞭解到一部分關於域外宇宙的真相。
整個過程自然有驚也有險，夜林認為，如果不是阿撒託斯想看一看名為奇蹟的事件能否在他身上發生，晉升創世位格時會不會誕生一些神秘，那麼他在原生之神“黑暗”那裡暴露了身份之後，就已經要危險了。
終於，夜林懷著激動的心情迴歸，然後賽麗亞直接把他給綁了，表示要檢查他有沒有被終末或者外神給隱蔽的汙染了。
夜林試著稍微用力掙了一下身上的法則繩索，很有韌性，掙不斷，單純的物理效能，就差不多能把一條充滿力量的成年巨龍牢牢捆死在上面。
而且上面還附有等級極高的禁魔魔法，光芒縈繞，流動著神秘莫測的法則，竟然對他的力量都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壓制，這絕對是賽麗亞的手筆，她貌似是認真的。
“檢查有沒有隱蔽的汙染我是理解的，其實你們不這樣做，我也會主動要求被檢查。”
“但是……”
夜林勉強歪了歪頭，示意綁在自己身上的法則繩索，這個其實沒必要吧，很緊的。
“非常有必要。”賽麗亞秉持著最為專業的態度，還給自己戴上了一雙真絲的白手套，道：
“你去的那兩個地方，一個是最終的結局，一個是扭曲和無序的源頭，對於神靈來說都是絕地，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神殞。”
“對了，忘了問，奈雅麗和泡泡呢。”
夜林無奈點頭，行吧，倒是看看賽富婆能整出什麼麼蛾子，道：
“沒回來，她們兩個是三柱神，領頭羊的身份，有意重整域外眾神的陣營，運氣好的話，未來說不定能給我們拉一票厲害的幫手。”
域外的舊日支配者是那種典型的聚是一坨x，散是滿天星。
平常各自在自己的世界和時空待著都好好的，彼此少有交流，相安無事，每一個被提起來都是響噹噹的舊日支配者，每一個都有聽起來非常厲害，非常威嚴的尊名。
可一旦聚在一起就亂七八糟，啥事都有，有捏人的，有打架的，有嘴巴止不住閒話叨叨的。
奈雅麗和泡泡認為，既然她們都已經和阿撒託斯斷絕“母女”關係了，那這些沒多大關係的舊日支配者和古神們，祂估計更不會在意死活。
畢竟創世位格擺在這裡，就是闊綽，眼光就是高。
夜林也提起阿撒託斯只是和他短暫交流，就死了兩位未知的神。
所以她們覺得不如廢物利用一下，劃拉一下願意追隨她們的神境強者，自己做個老大，說不定以後能把祂們派上用場呢。
就比如夢之女巫伊德海拉，明確追隨著萬物之母莎布·尼古拉絲。
塔娜端著一杯冰鎮酸梅湯，走過來，遞給他，笑道：
“家裡昨天煮的，已經冰鎮過了，你嚐嚐。”
夜林看了看酸梅汁，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塔娜，你是知道的，我一般不喝水的……”
努力吃著大份芭菲的麥露下意識並緊自己肉感十足的大腿，擺出含蓄的內八腿型。
“以前真是慣的你，就喝這個，別的沒有。”
冰鎮酸梅汁的味道酸酸甜甜，很生津解渴，裡面還加了一些切碎的椰果，豐富了美妙的口感。
賽麗亞微微一笑，旋即取出幾根款式很普通，不怎麼好看的鐲子戴在自己如雪白皙的皓腕上面，那是創世之環的幾個元件，是破環子被拆掉之後效忠於賽麗亞的那部分。
破環子流動著神秘的光芒，賽麗亞再現自己創世位格的形象。
既然已經這樣，夜林也就不再掙紮了，非常理解她們的擔憂，這是為了自己好，也是為了她們好，閉上眼睛後安靜接受賽富婆對自己全身的檢查，放開一切的防禦。
一個家庭想要長久的經營下去，互相理解是必要的因素。
“還不錯，你的神體，靈魂，一切內在都沒有問題。”賽麗亞收起從發光變暗淡的創世之環，破環子的外形著實樸素平凡，不配她阿拉德大陸第一富商的身份。
夜林體內已經近乎形成均衡的三道法則她也有仔細看過，那是晉升創世位格的根基之一，是夜林的辛苦所得，只需要等到他完成完美的均衡，融三歸一，就能晉升位格。
大家聞言都很快舒了口氣，露出輕鬆的笑容，就像賽麗亞之前擔憂的，夜林去的那兩個地方太危險了，汙染或許會很隱蔽。
“那給我鬆開？”
賽麗亞繼續拒絕，笑道：“還沒完呢，直接性的汙染是一方面，我更擔憂的其實是你的思想，你的認知，會不會在無形之中被扭曲了，改變了，接下來我會列出一些問題。”
大家聽到後若有所思起來，點了點頭，沒錯，認知的改變才是最隱蔽的汙染，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檢查出來，這一部分恐怕才是最重要的。
就比如說一位普通人，一位淺信徒對神的信仰基本只是有時間就禱告一下，圖個心靈安慰，“神”到底存在與否，神的意志，神的思想，神的指示，其實根本不重要。
但是當他真正有幸獲得神啟之後，那麼他對神的概念，認知就會大幅度改變。
他其實還是自己，無論身體還是靈魂都沒有變化，變的只是個人的思想和認知，然後這個例子是一種良性的認知改變。
現在賽麗亞想測試的是惡性方面的改變，擔憂夜林被悄然扭曲了部分認知，改變了觀念。
“蘇拉託之眼在麼，不在的話我這裡有真話藥劑，要不要給他灌一份。”帕麗絲懶洋洋地說道。
帕麗絲有著一雙渾圓修長的美腿，本就天資不凡，現在更是套著誘人的黑絲長襪，可謂罪加一等，走在街上的時候頻頻引人回頭注目。
然而，帕麗絲腳上卻踩著一雙廉價的拖鞋，明顯的差異感難免讓人覺得破壞完美。
不過帕麗絲自己覺得完全無所謂的，穿著打扮什麼的自己舒適，開心就好。
就是黑絲搭拖鞋，怎麼了！
一旁跟著來玩的毒王路易斯默默扶了一下額頭，帕麗絲的真話藥劑處於實驗階段，效果極不穩定，副作用極多，最近一次實驗是她手下的一個小弟自告奮勇嘗試之後，立刻從自己記事之時起開始說，根本控制不住往外傾訴的慾望，一直說到嗓子都要啞了，藥效才消失。
當然，能否對夜林起到效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帕麗絲摸向自己的腰部，上面一直配有幾根管狀藥劑來著，現在是空的，歉意道：
“不好意思，出門忘帶了。”
賽麗亞笑了笑表示沒關係，認真問起夜林第一個問題，道：
“你已經知道卡洛索的第一道意志了吧，重複一下其中的問題和你的態度。”
“我已經知曉，祂將要在某個時間點，親自融合所有平行次元，眯眯眼的秩序之書和天國之樹承載不了所有的生命痕跡，只能救一小部分，會有大部分人類，精靈，龍族，任何種族，就像是從來不存在過一樣被抹除。”夜林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明顯變了幾分，嗓音沉了下去，道：
“我的態度麼，我會盡全力去救每一個有理由活下去的生命，他們的誕生來自一場不清不楚的意外，明明最初非他們所願，為什麼還要肆意剝奪他們的時光，他們既然已經有了自我，那就有資格活下去。”
“這種高高在上，肆意宣判，生殺予奪的感覺，我很不喜歡。”
眯眯眼的小號天使索米已經代替她的本尊降臨了，聽到夜林的回答之後，那張精緻可愛的臉龐浮現出欣慰的微笑。
“所以，對於卡洛索的態度。”
“祂若是繼續置無盡數量的生命死活於不顧，再次爆發類似於映象次元毀滅紀的災難……”夜林眼神中閃過一道厲色，他是認真的，他現在有底氣和卡洛索掰一掰手腕。
映象次元的艾麗絲，梅婭女王，索西雅等人也都在這裡，心情複雜含著悲痛，低聲嘆了一口氣。
那場天崩地裂的大災難突如其來，堪稱世界末日，一夜之間近乎顛覆了所有，死亡人口過億，不知道多少個城市變成廢墟，帶來太多傷痛，至今還有很多活著的人無法從痛苦中走出，在夢中驚醒。
她們境界實力低微，無力向那位具有偉大意義的罪魁禍首徵討什麼，但是也很幸運，現在夜林已經有了向對方問罪的資本。
隨後，賽麗亞又問了一系列問題，涉及到方方面面，夜林都以自己的觀點認真回答。
他並沒有隨便敷衍了事，在回答的時候也有仔細審視自身的認知，他也擔心終末時空的旅行，還有與阿撒託斯的面對面，會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留下什麼隱患。
然後在晉升創世位格時突然爆發，那就是大麻煩了。
“嗯，現在我們開始最後一次測試，你準備好了麼，這次是識物。”賽麗亞神色變得輕鬆了起來，前面的測試夜林都過去了，最後的這部分應該也不是問題。
她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問道：
“這是什麼？”
“蘋果。”夜林直接開口回答，女兒亞可都不學這個了，只有最小的女兒清澄才剛剛開始認識世界。
蘋果作為不需要放冰箱也很耐儲存的水果，是許多人會青睞購買的水果之一。
“嗯，繼續。”
“香蕉。”
“葡萄。”
“西瓜，話說這西瓜是不是沒熟透。”
“菠蘿。”
“等等，不對！”
賽麗亞忽然微微眯起美眸，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指了指盤中已經切好的菠蘿，聲音提高几度，道：
“你再說一遍，這是什麼。”
看到賽麗亞臉龐十分的嚴肅神色，神界來的天才少女海澤爾瞬間愣了一下，皺了一下眉毛，然後向身旁的愛莉希小聲問道：
“就是菠蘿吧，難道應該說鳳梨？可我記得這倆本質上不是一個東西麼。”
“我也覺得是菠蘿。”
另一邊，夜林突然靈光一閃，如醍醐灌頂，趕忙糾正道：
“是水源！”
“沒錯。”賽麗亞露出非常滿意和讚許的神色。
“呃……？”
海澤爾，愛莉希，小舒茉等少女全部呆了呆，感覺好像是對的，又好像哪裡不對。
一旁低頭玩著手機遊戲，還能耳聽八方的貝亞娜充分展示自己的博學多才，解釋道：“女孩子吃菠蘿後……嗚嗚嗚……”
納特亞趕忙捂住她的嘴，給她眼神暗示，這些都是未成年，不能說。
賽麗亞轉身，笑盈盈在大家身上掃了一圈，然後盯住了一直文文靜靜的小素，後者瞬間呆毛豎起，身體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想要逃卻逃不掉。
她挨個指著小素的髮箍，法杖，上衣，短裙挨個詢問，夜林都對答如流，說出它們的名稱。
“價值不明的髮箍。”
“世界樹的一節根鬚。”
“價格足夠七位數的上衣，還有七位數的短裙。”
然後，賽麗亞指向小素腿上穿搭的白絲，光滑乾淨，修襯著一雙筆直好看的長腿。
夜林已經完全進入狀態了，輕鬆認了出來，道：
“茶包。”
某些成年的大人們已經注意到這群未成年了，考慮要不要給她們捂住耳朵。
然而，海澤爾她們對這個回答似乎不覺得意外，就好像……經歷過一樣。
賽麗亞繼續拉著小素，指向她腳上那雙漂亮的白色軟底舞鞋，你看，這又是什麼。
“盒飯。”
賽麗亞轉而拉過已經從神界回來的繆斯還有祈求者比比，指向她們腿上的長筒靴。
“水瓶。”
然後是一套不知道主人是誰的內衣。
“賽麗亞你翻我房間了是不……”夜林瞥過去眼神。
最後，賽麗亞比了一下館長驕傲的正義。
“飯。”
這也要遮蔽，這也要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