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2章 『人』
希婭特和雷米已經互換了彼此的身份和命運，前者現在是太初的生命與光明女神，天國之主，信徒的烈陽，動身去往了世界的盡頭，覺醒命運權能的所有力量。
後者是“肥鯮”希婭特，揮動神器誓約之劍雷沃汀，使用著古老的馭劍術，丸子的天敵，德洛斯帝國名門貴族的大小姐。
“秘書”天使伊列娜很高興夜林和“希婭特”的拜訪，隨便聊起一些話題。
她一身常服，氣質依然出眾，那些天生的女性天使都蓋不住她的美貌，笑道：
“我在天國的話都還好，瞭解到神的真意後，這裡讓我願意付出一生，當然，平常也會想念過去的老朋友們，許多記憶，許多舊影，還像是在上一刻發生的一樣。”
所以只要有機會有空閒，她都會去和在天界生活的洛莎·尤爾根還有莎拉·維恩小聚一番，她們三個都是同一個時代的人，有著獨特的記憶共鳴，這是一份非常獨特珍貴的關係。
也看一看她們和那個時代無數的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不惜一切，用骨和魂去塑造，用血和去堆砌，點燃了機械之光的天界，欣喜於第七帝國的每一點正面的變化。
她們很驚喜天界擁有了比較完善的政治制度和時代洪流，也感慨天界研究出了許多那個時代沒有的科技兵器，諸如衛星武器，任意組合的微型機器人，潘多拉，軌道炮……但是時空戰艦瓦哈伊特出來的時候，伊列娜都冒出了一頭問號，這是啥東西？！
每當她們三人小聚的時候，也是甘蔗最為活躍的時候，有什麼想說的話大家一起去床上說，四個人自帶“食物”，床單也是準備了很多。
在天界被爆龍王巴卡爾統治的時代，燃燒起的機械革命擊敗了龍王之後，夜林操縱時間權能自己留在那個時間點，一直陪著她們，直到結婚，衰老，壽終正寢，才帶她們回到相對應的未來時間。
四個人一起度過了正常人類完整的一生，在情感關係方面已經成熟深厚，各自的戰鬥力也是猛猛增加數值過萬，所以對於四人銀帕，莎拉她們並不是很牴觸。
從雷米專屬的秘書天使伊列娜那裡離開之後，夜林又拉著“希婭特”去拜訪了大天使·拉法爾還有大天使·拉貴爾，她們是大聖堂兩位神官的契約天使，是很好的朋友。
還有龍女歌耶達，冰心兔神庫尼萊，他都拉著“希婭特”去看了一遍。
最後，還找到了在天國一角療傷的聖者米歇爾，衰敗權能事件的時候，米歇爾對上莎布·尼古拉絲的化身，全力消滅對方之後自己也不幸身受重傷，險些殞落。
“已經確定，包括擁有聖眸司佩錫奧的米歇爾，都沒有發現現在的希婭特，其實是眯眯眼。”
雙方命運的互換已經徹底完成，所有人的認知都在無形之中被扭曲修改，眯眯眼親手創造的大天使們都已經認不出她的本尊了，誤以為是冒險家希婭特來拜訪。
其中，某些認知方面的漏洞似乎被所有人無意識給忽略了，比如說希婭特其實是短髮，而雷米是長髮，如今大家在面對“希婭特”的時候，預設她一直留著長髮。
“鯮~”
夜林滿眼都是興奮之情，差點歡呼雀躍出來，捧起“希婭特”那張閉月羞花的俏臉親了又親，似乎只有他沒有被被修改認知，還知道眼前的肥鯮本尊其實是雷米。
包括智慧女神尼梅爾等人在內，都覺得她是冒險家希婭特。
暫時不確定是渾沌權能的影響，還是創世位格凌駕於現在的命運權能之上。
“爬！”
“弄我一臉。”
“希婭特”很嫌棄地推開這廝，倒也早就習慣了這廝表達自己心意的一些方式。
“鯮，我們去換身衣服吧。”夜林對天國的一切都輕車熟路，拉著她就奔往眯眯眼的寢宮。
“我這好好的，突然換什麼衣服。”她略有狐疑，被夜林一路強拉硬拽後，觸發了某種預設的記憶，然後給了他一個白眼。
想要了是吧。
“希婭特”很自然的褪去身上的女神長裙，露出自己如羊脂白玉的完美胴體，肌膚泛著晶瑩溫潤的光，找不到一丁點瑕疵，胸口高聳，細腰翹臀，雙腿筆直，美麗的光景讓一旁的甘蔗幾乎要窒息。
不是沒見過，但依然不能自已。
她嘴裡輕咬著一根普通的頭繩，對著一面能映照全身的落地鏡，把自己腦後濃密如瀑的長髮束紮了一個高馬尾，然後換上一套清爽的白襯衫和牛仔熱褲，最上面的兩個紐扣沒有系，微微暴露一抹深邃的乳白。
一套換衣的過程自然又流暢，沒有一點彆扭感，彷彿全部發自本能，“希婭特”沒有懷疑自己為什麼是長髮，為什麼會梳馬尾，為什麼胸小了一點點但腰腿更細了。
“真漂亮，日月都不能搶走你半點美麗的光輝。”夜林發出來自內心的由衷讚賞，然後示意自己的手臂讓大小姐來挽住。
“幹嘛？”
“現在不幹，晚上的吧，我忍一會，我們現在去……約會。”
早就是老司姬的“希婭特”立刻明白了前半句話是什麼意思，先甩了他一個俏麗的白眼，然後挽住他的手臂，從天國離開回歸阿拉德大陸。
…………
貝爾瑪爾公國，艾爾文防線。
作為公國重要的邊境地區，聞名世界的兩大要素一是附近有近乎完美的種族精靈族，還有就是這裡青山綠水，森林如海，風景十分優美，是一處難得的旅遊勝地。
夜林帶著“希婭特”來到附近的艾爾文小鎮，最初這裡只是一個不怎麼起眼的小鎮，人口不多，後來隨著旅遊業和林業的發展，已經漸漸有城鎮的規模，許多商業店鋪也開啟了門，迎接來往的旅客。
來到一處落腳的地點，“希婭特”看著一臉興奮的夜林，揶揄道：
“你這是怎麼了，突然拉我來這種地方，按照常理來說，你要是沒什麼事的時候，應該在哪位姐妹或者哪幾位姐妹的床上。”
家裡面早就習慣了他的生活狀態，找不到夜林的時候在家庭群裡問一聲，大多數情況下很快就會有姐妹回應……在我這裡。
“就是想拉你過來看看，老夫老妻敘舊不行麼。”夜林一直緊握著她纖細柔軟的手指，生怕她下一秒會突然跑了一樣。
“你才老。”希婭特隨口反駁，也享受起難得的獨處時光。
走過一片鮮花盛開的花園，在木橋上盯著清澈的溪流和鵝卵石去看，空心樹高大魁梧，樹冠如蓋，投下大片的陰影，艾爾文防線的許多地方都留下了兩人的聲音。
回去後，在鎮上的一家咖啡館，點了兩杯這裡的招牌咖啡，還有兩份可口的點心。
他評價比卡妮娜的手藝差一點。
“希婭特”的美貌被夜林用魔法模糊了一部分，但是仍然具有很強烈的驚豔感，凡是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首。
傍晚，落日泛紅，晚霞漫天，赫頓瑪爾莊園。
情況也的確如夜林所料，墨梅，小玉她們都理所當然的認為希婭特就是這般模樣，一直都是如此，從來都沒有變過。
丸子把勺子放一邊，端著碗去喝甜湯，一口氣喝完後直接用手背擦嘴，打了個嗝，笑道：“肥鯮，我有個新發明，新專案，目前正在找天使投資人，給我點錢。”
“希婭特”瞥過去一眼，可惡的井蓋，我信了你的鬼。
嘴巴一抹後直接用“給”，而不是用“借”來說，也沒說新專案有幾成把握，成功之後又怎麼分賬，就擱我這裡手一伸，要錢！
“沒有，你再往我家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只有賽麗亞和大家不同，她嘴角噙著一縷莫測的笑意，時不時就打量起“希婭特”，轉頭看向夜林時便有些意味深長，傳音道：
“我以為你會借這個機會把雷米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嘗一遍，你反而約會起來，搞出了青澀的戀愛。”
“雷米她雖然和我很能叨叨，但是她幾乎沒和我正常約會過，我一提約會不是忙，就是轉移話題。”夜林眼看被發現了，無奈道出實情。
賽麗亞微微頷首，道：
“不瞞你說，第一瞬間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希婭特似乎一直就是如此，但是隨著你們回來之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拉長，差不多十分鐘後，我就察覺到了她身上有一些不協調的地方。”
“經過我的觀測，希婭特和雷米的命運長度是不一樣的，一位是古老的太初之神，一位是現代的成神者，命運有著巨大的差異性，難以完美契合，因此命運權能的互換會留下微不可查的不協調，些許的空洞和瑕疵。”
“根據這些瑕疵我仔細看去，才立刻恍然眼前的希婭特，我們的大小姐其實雷米女神。”
命運的長度，的確如此，兩人的差異過於誇張……夜林點頭表示知曉，沒想到還有這一重因素影響在內，不過好在沒有什麼影響。
睡眠時間，約會也約了，夜林終於再難壓抑自己的“本性”，撲向了“希婭特”的房間。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婉轉的妙音，還有撞肉的迴響。
也得益於大小姐的記憶影響，很多眯眯眼從來都不去嘗試的姿勢，都沒有拒絕。
————
太初。
“雷米”臉龐神色複雜，眼睛裡含著許多難言的情緒，低語道：“我終究還是回來了。”
“太初的我，最初創造萬物的我。”
諸多思緒只在一瞬之間產生又掠過，“雷米”恢復心態的平和，也像曾經美神維納斯那般，默默注視著眾神每一位都光芒萬丈，在世界的盡頭高談闊論，說起宇宙如此空蕩，我們擁有無所不能的光輝，卻始終無人讚頌，豈不孤寂，可惜。
我們應當著手創造出一個新的未來，屆時，宇宙各處都將傳唱我們不朽的名字。
這裡是偉大的意志在太初創世之後的第一個瞬間，眾神從燦爛的光輝中誕生，形態不一，具都非常強大，有的更身具權能，在世界盡頭商量起要創造出萬物的絢爛。
“雷米”動身，走向自己應該在的位置。
純白神聖的光芒之中，靜默著一位高挑靚麗的女神，太初的生命與光明女神，“雷米”平靜走向了那裡，身體與過去的自己重合。
不過小問題出現了。
之前，美神維納斯迴歸的時候，她在現世的模樣和過去的舊影能夠完美重合，一絲一毫的差異都不存在，象徵神靈不朽，自古唯一。
現在由於希婭特和雷米互換命運的緣故，希婭特的身體輪廓無法和雷米完全重合，她的體態比雷米要更豐滿一些，多出來的部分微微閃爍，顯示著差異性。
“這是怎麼回事。”
“雷米”暗暗皺起眉頭，在世界的盡頭，創世之初，無窮偉力莫測，眾神齊聚要開闢輝煌，互換的命運不是那麼完美協調了，對她的認知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難道說……”
“雷米”腦海中忽然湧現一個非常可怕的念頭。
“我沒注意……胖了？！”
似乎只有這個解釋了，神的神體當然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但如果隨心所欲不加以控制，在時光中累積能量，一個疏忽也情有可原嘛。
找到理由的“雷米”輕舒了口氣，小問題，改一下神體樣貌就行了。
很快，“雷米”帶入了過去的自己，意志真正回到了太初。
“第一個新的生命應該是什麼樣的。”有神靈提出問題。
“雷米”淡淡回道：
“作為除了我們之外，第一支誕生在宇宙中的智慧種族，自然要有其優越性，特殊性，才能讚頌我們的光輝。”
“所以我準備以我等為模板，創造出第一支智慧的生命種族，在此之前，我會創造一些別的種族做嘗試。”
有神靈提出反對意見，道：“神的形體高貴神聖，豈能讓你的造物隨意模仿。”
祂認為，這是對太初之神威嚴的一種褻瀆。
太初時代的死亡與黑暗女神冷漠說道：
“削減第一支種族的生命長度，和我們形成對比就行了，信仰我們，自以為近神，卻受限於生命極限，便會愈發敬仰永恆的我們。”
“在衰老將亡時，會發出唯有神靈永恆的嘆息。”
雷米微微點頭，認可這個說法，詢問：“那應該削到多少。”
某一位時空領主開口：“一切都在新生，難有時間的刻度，行星自轉百萬圈也只是一瞬間……慢慢嘗試吧，總有一個合適的刻度。”
智慧女神尼梅爾也說道：
“在智慧層面也應該進行限制，讓第一支智慧種族的靈魂蒙上迷霧，始終無法看到我們。”
“那麼，這支種族的名字，就由我們神靈來取吧。”
眾神商議，道：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