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5章 一個絕妙的法子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想吃大魚的貓·4,267·2026/3/27

冥界,冥河。 蒼白渾濁的河水錶面飄蕩著一層如霧般的白氣,瀰漫著蝕人心骨的冰冷,剝奪了一切暖意,讓人忍不住懷疑就算是熾烈的太陽墜落進去,也會飛快被浸泡熄滅。 頻繁有痛苦扭曲的臉龐從水底浮現,已經被浸泡的臃腫潰爛,全部向著水面伸手,卻無處借力,最後又不甘的沉入水底。 一艘深色的木船忽然破開如霧般的冷氣和渾濁的水面,停靠在盛開成片彼岸花的岸邊,那木船近乎破爛,大小和人世間漁夫用來在河中打漁的船差不多,沒有桅杆和船帆,使用一根不知長度的黑色長篙行駛。 彼岸花的鮮紅是冥界為數不多的亮色,像是由鮮血澆灌,早已等在岸邊的靈魂不用船伕發出召喚,自己就抬腿走上了船。 低著頭的船伕渾身籠罩在黑色陰影之中,身上往外散發出一種腐爛的氣息,看不清具體模樣,一直沉默無聲,在靈魂登船之後,劃動船篙,調動駛向冥河的彼端。 船伕握住船篙時伸出的手,竟然纏繞著密密麻麻猙獰的面孔,像蛇一樣在扭動。 一般來說,只有兩種人能乘坐冥河的渡船,上船的剎那就會判定活著的因果,分別是生前在因果中判定為善良人人的存在,還有與之相反的惡人。 死亡是一切生命註定的結局,無論生前是權傾天下,還是平凡一生,在死亡面前全部平等,會有另外一套審判標準。 為善者能透過擺渡船直抵河的對岸,更進一步去擁抱真正的死亡,不用去走擁擠的冥河之橋。 為惡者的船會在半途受到船伕的考驗,船伕會向對方討要靈魂中存在的東西,諸如不正當的財富,只服務於自己的權利,對他人的殘害……每一個罪惡被取出時,擺渡船就像是裝載了重物一樣往下沉沒幾分,直到冥河之水湧進,靈魂也會徹底沉進冥河,從此在水底和水面沉沉浮浮,無論怎麼掙扎都脫困不得。 一段靜默的時間後,擺渡船已經駛離了岸邊,裹在黑影中的船伕行駛著木船,水面白色薄霧瀰漫,時常有痛苦的面孔和手掌抓向擺渡船,想要擺脫無止境的折磨。 寬闊到完全看不見的對岸的冥河,全程極為安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抵達終點。 忽然,坐在擺渡船上的靈魂主動說話了,疑惑問道: “你不走一下程式麼,看一眼我的罪惡,問我要點東西?” 握著黑色長篙的船伕撐船的動作頓了一下,覺得有點意外,靈魂落入冥界的剎那就只會剩下擁抱死亡的本能,不會再有智慧的意識,不會再進行思考,只有那些極少數的強者才能維持著基本的思考。 可以說能夠思考的能力,和生前的實力呈現正相關。 然後隨著境界的提升,在一定程度時,死亡後就能初步擺脫冥界的召喚,化為徘徊人世的鬼神,以靈魂狀態活著。 境界高到一定層次之後就更不會輕易死亡,擁有極強的生命力,擁有靈魂就可以完全復活,可是一旦死亡也往往代表著被敵人形神俱滅,自然也不會進入冥界。 “靈魂的重量,在你上船的剎那就已經稱量了。”船伕發出低沉冷漠的聲音,不緊不慢地繼續撐著船篙,在冥河表面盪漾起漣漪。 偶有痛苦的靈魂想要抓住船篙,使做救命的稻草,都會被祂無情地打落下去。 靈魂繼續詢問:“冥河沒有聲音麼?” 過了一會,船伕才緩緩道:“只有有罪之人能聽到他們痛苦的哀嚎,那種哀嚎也會拉著有罪之人墜入冥河。” 既然自己無法脫離痛苦,那就讓別人也深陷痛苦之中。 落入冥河,只是冥界最普通的審判方式之一罷了。 擺渡船行駛了一段距離後,船上的靈魂貌似又一次耐不住寂寞,發出一連串的問題:“你們有沒有考慮整一艘大型渡輪,這種小船一趟最多也就承載五六個人,效率會不會很慢,你們一共有多少個擺渡人,聽說你們的頭頭罷工了,是不是因為福利不夠好。” 船伕撐篙的動作頓住,轉身往那道靈魂身上投去冰冷和審視的目光,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乘客這麼囉嗦和大膽,居然敢詢問冥界之事,看來是有著極強的豪氣和膽魄。 而且對方似乎知曉一些冥界的秘密,知道擺渡人。 沉浮在冥河中的痛苦面孔沒有懾住他,擺渡人的死亡氣息也沒能讓他覺得驚慌,還知道冥界的秘密,生前莫不是大有來頭。 不過,任憑你生前多麼強大,死後在冥界都翻不起什麼浪花,這條冥河中沉浮的無數靈魂,多的是生前來頭不凡的大人物。 “吉格,你變啞巴了麼,卡隆走後,你暫時接替祂的工作?兼職?”船上的靈魂又說話了,似乎一刻也不得閒,耐不住半點寂寞。 被一口道明身份,船伕懾人的眸光驟然一怔,旋即低沉嗓音,帶著不可思議的情緒:“夜林?” “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出了我呢,隔著你是剛知道啊。”夜林吐槽。 擺渡人是昔日的神官吉格,情況差不多也和夜林說的一樣,卡隆走後,他暫時接替了擺渡人的工作,當然,冥界冥河的擺渡人不止卡隆一位,吉格現在是頭頭。 吉格揮手散去黑色的陰影,身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怨靈,皆都面孔惡毒,瘋狂啃噬著他內在的魂體,那是鬼神之亂時被他殺死的人類留下的怨念,強大到一般的鬼神都畏懼。 不過他對此已經完全適應,即使擁有了擺脫怨靈的力量,也一直都沒有這麼做過。 吉格點頭說道:“守門人卡隆雖然離開了,但也留下了一部分力量,加持了一位鬼神,守著冥界之門,替祂行事職責。” 吉格回憶,守門人卡隆回歸了太初,蒼老的軀體像是注入了一股新的鮮血,煥發了活力,佩戴鬼神冠冕,拿著卡隆之劍孤身一人去往了世界的盡頭,也離開了看守冥界之門和冥河的職責,再也沒有回來。 死亡與黑暗女神烏希爾坐鎮,使得冥界的基本秩序沒有出現崩壞。 “我來的時候看到了,是幽魂之佈雷德是吧。”夜林清晰記得,冥界之門旁邊站立著一道高大的黑色鬼神,氣息冰冷懾人,有著許多無情的眼睛,身體中存在著許多戾氣的刀和劍,在身體表面冒出尖刃,它不是一道獨立的魂體,而是由許多強悍的靈魂組合而成的特殊鬼神。 冥界眾多鬼神,佈雷德都算得上是頂尖強者。 擺渡船在一念之間抵達了彼岸,兼職的吉格站在船尾,問道: “你怎麼會以這樣一種姿態來到冥界。” 他是知曉的,夜林已經強大到可以肉身降臨冥界,自由出入恐怖的冥界最深處,根本不需要乘坐擺渡船這一工具。 ………… “所以……” 坐在死亡王座上的黑裙貴婦疊翹著一雙渾圓修長的美腿,身體往一旁半傾,手肘擔著王座的扶手,手掌撐著腦袋,姿態頗為慵懶。 望向夜林時,眼神意味莫名,含著古怪的笑意: “你是被雷米給打死了?” “你對她做什麼了。” 作為對方的老搭檔,老閨蜜,她深知眯眯眼的脾氣,雖然聖職者教團的聖文有她以火焰焚燒罪惡的一面,彷彿她有兩面性,一面救世救難,一面嫉惡如仇。 但其實並非如此,她從來都不是個暴脾氣的女神,相反,她其實很理性和溫柔。 所以她真的好奇夜林做什麼了,惹到了眯眯眼,居然被打死了。 而且要知道夜林這廝不僅在雷米眼皮子底下沾花惹草,還敢誘導大聖堂的神官,月娜,在啪的時候喊雷米的名字……就這,雷米都沒打死他。 至於為什麼黑裙貴婦知道這件事,因為梅薇絲也喊過。 “當然不是真正的打死。”夜林很尷尬,也很心虛,都不敢告知黑裙貴婦事件真相,故意對後面那個問題避而不談,解釋道: “我模仿了一下正常的死亡,假裝被她打死了,靈魂墜落了冥界。” 如果拋開境界來說,那他的確是被雷米給打死了,冥界的召喚都纏繞上了他的靈魂,代表著身體的徹底死亡,這也是他看到冥界之門和幽魂佈雷德的原因。 黑裙貴婦微微點了一下下巴,以為能在我這裡矇混過關,不可能,淡笑道: “告訴我真相,否則我把你親手交給眯眯眼。” “貴婦……這真不能說。”夜林頓覺頭皮發麻,視野發黑,不愧是閨蜜,黑裙貴婦也是一肚子壞水。 ———— 時間回到夜林被“打死”之前, 從太初三個瞬間迴歸的雷米和希婭特完成了命運和身份的再次互換,本源宇宙對她們的錯誤認知也重新改變了過來,雙方重新回到自己的軌跡,一切將如常走向未來。 然後眯眯眼便自然而然知曉“她”在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戰鬥力”大幅度上漲,從原先的兩位數出頭,飆升到了三位數,每一點戰鬥力都表示著發生了一次內部射擊。 “眯眯眼,我沒惹你吧,還是你想算舊賬了。”夜林使勁皺眉,旋即用疑惑地表情看著眯眯眼。 然後他更是主動出擊,摸向眯眯眼瑩白的額頭,關切問道: “是不是剛回歸自己的命運,所以還有些不適應,還是說你在太初遇到什麼敵人了,跟我說,我回溯過去直接斬了祂!” 就在眯眯眼迴歸的剎那,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要素,有機會能瞞天過海,不借助岳母的力量也能度過此劫。 那就是除了賽麗亞之外,貌似只有他知曉雷米和希婭特進行了命運和身份的一次互換,包括智慧女神尼梅爾,元素女神普希婭,希洛克在內……都是被矇在鼓裡的。 賽麗亞也是近距離接觸了“希婭特”,才確定自己的猜測。 所以說一個絕妙的可能性出現了,就是隻要他也裝作被命運互換修改了認知,表現出自然的狀態,再加上賽麗亞那邊保守秘密不揭露,就有很大的機會蒙過去。 往後,他知,賽麗亞知,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至於眯眯眼的記憶,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刪除修改,做賊心虛一定會被察覺,但是隻要眯眯眼嘗試詢問,他就一口咬定那幾天都是和希婭特做的,是德洛斯帝國的貴族人妻鯮希婭特,死不承認自己知道那個時候的希婭特其實雷米。 別看眯眯眼平常大大方方,活力開朗,有時後還會說葷段子,其實她實際操作起來臉皮很薄,肯定也不好意思追問。 哪怕暗中追問,找證人,只要賽麗亞不開口也不會洩密,在邏輯方面是順暢的,完美的。 接下來果然如夜林所料,眯眯眼惱火,想活剮了他,堂堂太初女神,居然主動配合這樣那樣的姿勢,穿這樣那樣的衣服。 但是,的確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夜林沒有受到互換命運的影響,強大如尼梅爾,普希婭她們,也還在討論命運互換之後對認知的修改。 希婭特更是已經閉關修煉去了。 “秘書”天使伊列娜和幾位大天使從光芒中降臨,彙報幾項重要工作的同時,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家女神命運的互換。 當然,這也是夜林巧妙安排的,目的就是佐證命運互換後會對所有人的認知產生影響。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眯眯眼把一肚子鬱悶給憋回去,然後對著夜林燦爛一笑,美貌驚心動魄,似乎這件事就過去了。 畢竟看夜林這個樣子,八成也是被修改了認知,把她當成了希婭特。 夜林和希婭特是正兒八經的舉行過婚禮的夫妻,是人世間認可的夫妻關係,纏綿幾日,嗯嗯愛愛,不是很正常麼。 不知者無罪,所以她以希婭特的身份期間被夜林做了什麼,還真不好責怪。 “真沒事?我給你做了滋補養神的湯,是從域外收集的材料,都珍貴著呢,對神境都有效。”夜林眼眸如水晶般清澈,握著雷米柔軟的玉手,關心的表情已經掛在了臉上。 “嗯。” 雷米這下更不好發火了,她和希婭特都承受著命運互換帶來的負面影響,一樣的不適,夜林現在只拉著她的手一個勁關心,忽略了希婭特,如同在偏愛,就讓人沒話說了。 等到夜林端來滋補湯的時候,雷米忽然微微眯起眼睛,道: “你是不是有點太獻殷勤了?” 夜林不著痕跡的哆嗦了一下,笑道:“你和希婭特都狀態不好,但是她閉關了。” 昨天沒更,都放今天吧…… 本來因為中元節,還有打團,想著請假好了,又覺得能碼出來,就是時間不夠,所以都放在今天,不算請假。

冥界,冥河。

蒼白渾濁的河水錶面飄蕩著一層如霧般的白氣,瀰漫著蝕人心骨的冰冷,剝奪了一切暖意,讓人忍不住懷疑就算是熾烈的太陽墜落進去,也會飛快被浸泡熄滅。

頻繁有痛苦扭曲的臉龐從水底浮現,已經被浸泡的臃腫潰爛,全部向著水面伸手,卻無處借力,最後又不甘的沉入水底。

一艘深色的木船忽然破開如霧般的冷氣和渾濁的水面,停靠在盛開成片彼岸花的岸邊,那木船近乎破爛,大小和人世間漁夫用來在河中打漁的船差不多,沒有桅杆和船帆,使用一根不知長度的黑色長篙行駛。

彼岸花的鮮紅是冥界為數不多的亮色,像是由鮮血澆灌,早已等在岸邊的靈魂不用船伕發出召喚,自己就抬腿走上了船。

低著頭的船伕渾身籠罩在黑色陰影之中,身上往外散發出一種腐爛的氣息,看不清具體模樣,一直沉默無聲,在靈魂登船之後,劃動船篙,調動駛向冥河的彼端。

船伕握住船篙時伸出的手,竟然纏繞著密密麻麻猙獰的面孔,像蛇一樣在扭動。

一般來說,只有兩種人能乘坐冥河的渡船,上船的剎那就會判定活著的因果,分別是生前在因果中判定為善良人人的存在,還有與之相反的惡人。

死亡是一切生命註定的結局,無論生前是權傾天下,還是平凡一生,在死亡面前全部平等,會有另外一套審判標準。

為善者能透過擺渡船直抵河的對岸,更進一步去擁抱真正的死亡,不用去走擁擠的冥河之橋。

為惡者的船會在半途受到船伕的考驗,船伕會向對方討要靈魂中存在的東西,諸如不正當的財富,只服務於自己的權利,對他人的殘害……每一個罪惡被取出時,擺渡船就像是裝載了重物一樣往下沉沒幾分,直到冥河之水湧進,靈魂也會徹底沉進冥河,從此在水底和水面沉沉浮浮,無論怎麼掙扎都脫困不得。

一段靜默的時間後,擺渡船已經駛離了岸邊,裹在黑影中的船伕行駛著木船,水面白色薄霧瀰漫,時常有痛苦的面孔和手掌抓向擺渡船,想要擺脫無止境的折磨。

寬闊到完全看不見的對岸的冥河,全程極為安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抵達終點。

忽然,坐在擺渡船上的靈魂主動說話了,疑惑問道:

“你不走一下程式麼,看一眼我的罪惡,問我要點東西?”

握著黑色長篙的船伕撐船的動作頓了一下,覺得有點意外,靈魂落入冥界的剎那就只會剩下擁抱死亡的本能,不會再有智慧的意識,不會再進行思考,只有那些極少數的強者才能維持著基本的思考。

可以說能夠思考的能力,和生前的實力呈現正相關。

然後隨著境界的提升,在一定程度時,死亡後就能初步擺脫冥界的召喚,化為徘徊人世的鬼神,以靈魂狀態活著。

境界高到一定層次之後就更不會輕易死亡,擁有極強的生命力,擁有靈魂就可以完全復活,可是一旦死亡也往往代表著被敵人形神俱滅,自然也不會進入冥界。

“靈魂的重量,在你上船的剎那就已經稱量了。”船伕發出低沉冷漠的聲音,不緊不慢地繼續撐著船篙,在冥河表面盪漾起漣漪。

偶有痛苦的靈魂想要抓住船篙,使做救命的稻草,都會被祂無情地打落下去。

靈魂繼續詢問:“冥河沒有聲音麼?”

過了一會,船伕才緩緩道:“只有有罪之人能聽到他們痛苦的哀嚎,那種哀嚎也會拉著有罪之人墜入冥河。”

既然自己無法脫離痛苦,那就讓別人也深陷痛苦之中。

落入冥河,只是冥界最普通的審判方式之一罷了。

擺渡船行駛了一段距離後,船上的靈魂貌似又一次耐不住寂寞,發出一連串的問題:“你們有沒有考慮整一艘大型渡輪,這種小船一趟最多也就承載五六個人,效率會不會很慢,你們一共有多少個擺渡人,聽說你們的頭頭罷工了,是不是因為福利不夠好。”

船伕撐篙的動作頓住,轉身往那道靈魂身上投去冰冷和審視的目光,祂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乘客這麼囉嗦和大膽,居然敢詢問冥界之事,看來是有著極強的豪氣和膽魄。

而且對方似乎知曉一些冥界的秘密,知道擺渡人。

沉浮在冥河中的痛苦面孔沒有懾住他,擺渡人的死亡氣息也沒能讓他覺得驚慌,還知道冥界的秘密,生前莫不是大有來頭。

不過,任憑你生前多麼強大,死後在冥界都翻不起什麼浪花,這條冥河中沉浮的無數靈魂,多的是生前來頭不凡的大人物。

“吉格,你變啞巴了麼,卡隆走後,你暫時接替祂的工作?兼職?”船上的靈魂又說話了,似乎一刻也不得閒,耐不住半點寂寞。

被一口道明身份,船伕懾人的眸光驟然一怔,旋即低沉嗓音,帶著不可思議的情緒:“夜林?”

“我還以為你早就認出了我呢,隔著你是剛知道啊。”夜林吐槽。

擺渡人是昔日的神官吉格,情況差不多也和夜林說的一樣,卡隆走後,他暫時接替了擺渡人的工作,當然,冥界冥河的擺渡人不止卡隆一位,吉格現在是頭頭。

吉格揮手散去黑色的陰影,身上附著著密密麻麻的怨靈,皆都面孔惡毒,瘋狂啃噬著他內在的魂體,那是鬼神之亂時被他殺死的人類留下的怨念,強大到一般的鬼神都畏懼。

不過他對此已經完全適應,即使擁有了擺脫怨靈的力量,也一直都沒有這麼做過。

吉格點頭說道:“守門人卡隆雖然離開了,但也留下了一部分力量,加持了一位鬼神,守著冥界之門,替祂行事職責。”

吉格回憶,守門人卡隆回歸了太初,蒼老的軀體像是注入了一股新的鮮血,煥發了活力,佩戴鬼神冠冕,拿著卡隆之劍孤身一人去往了世界的盡頭,也離開了看守冥界之門和冥河的職責,再也沒有回來。

死亡與黑暗女神烏希爾坐鎮,使得冥界的基本秩序沒有出現崩壞。

“我來的時候看到了,是幽魂之佈雷德是吧。”夜林清晰記得,冥界之門旁邊站立著一道高大的黑色鬼神,氣息冰冷懾人,有著許多無情的眼睛,身體中存在著許多戾氣的刀和劍,在身體表面冒出尖刃,它不是一道獨立的魂體,而是由許多強悍的靈魂組合而成的特殊鬼神。

冥界眾多鬼神,佈雷德都算得上是頂尖強者。

擺渡船在一念之間抵達了彼岸,兼職的吉格站在船尾,問道:

“你怎麼會以這樣一種姿態來到冥界。”

他是知曉的,夜林已經強大到可以肉身降臨冥界,自由出入恐怖的冥界最深處,根本不需要乘坐擺渡船這一工具。

…………

“所以……”

坐在死亡王座上的黑裙貴婦疊翹著一雙渾圓修長的美腿,身體往一旁半傾,手肘擔著王座的扶手,手掌撐著腦袋,姿態頗為慵懶。

望向夜林時,眼神意味莫名,含著古怪的笑意:

“你是被雷米給打死了?”

“你對她做什麼了。”

作為對方的老搭檔,老閨蜜,她深知眯眯眼的脾氣,雖然聖職者教團的聖文有她以火焰焚燒罪惡的一面,彷彿她有兩面性,一面救世救難,一面嫉惡如仇。

但其實並非如此,她從來都不是個暴脾氣的女神,相反,她其實很理性和溫柔。

所以她真的好奇夜林做什麼了,惹到了眯眯眼,居然被打死了。

而且要知道夜林這廝不僅在雷米眼皮子底下沾花惹草,還敢誘導大聖堂的神官,月娜,在啪的時候喊雷米的名字……就這,雷米都沒打死他。

至於為什麼黑裙貴婦知道這件事,因為梅薇絲也喊過。

“當然不是真正的打死。”夜林很尷尬,也很心虛,都不敢告知黑裙貴婦事件真相,故意對後面那個問題避而不談,解釋道:

“我模仿了一下正常的死亡,假裝被她打死了,靈魂墜落了冥界。”

如果拋開境界來說,那他的確是被雷米給打死了,冥界的召喚都纏繞上了他的靈魂,代表著身體的徹底死亡,這也是他看到冥界之門和幽魂佈雷德的原因。

黑裙貴婦微微點了一下下巴,以為能在我這裡矇混過關,不可能,淡笑道:

“告訴我真相,否則我把你親手交給眯眯眼。”

“貴婦……這真不能說。”夜林頓覺頭皮發麻,視野發黑,不愧是閨蜜,黑裙貴婦也是一肚子壞水。

————

時間回到夜林被“打死”之前,

從太初三個瞬間迴歸的雷米和希婭特完成了命運和身份的再次互換,本源宇宙對她們的錯誤認知也重新改變了過來,雙方重新回到自己的軌跡,一切將如常走向未來。

然後眯眯眼便自然而然知曉“她”在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戰鬥力”大幅度上漲,從原先的兩位數出頭,飆升到了三位數,每一點戰鬥力都表示著發生了一次內部射擊。

“眯眯眼,我沒惹你吧,還是你想算舊賬了。”夜林使勁皺眉,旋即用疑惑地表情看著眯眯眼。

然後他更是主動出擊,摸向眯眯眼瑩白的額頭,關切問道:

“是不是剛回歸自己的命運,所以還有些不適應,還是說你在太初遇到什麼敵人了,跟我說,我回溯過去直接斬了祂!”

就在眯眯眼迴歸的剎那,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非常關鍵的要素,有機會能瞞天過海,不借助岳母的力量也能度過此劫。

那就是除了賽麗亞之外,貌似只有他知曉雷米和希婭特進行了命運和身份的一次互換,包括智慧女神尼梅爾,元素女神普希婭,希洛克在內……都是被矇在鼓裡的。

賽麗亞也是近距離接觸了“希婭特”,才確定自己的猜測。

所以說一個絕妙的可能性出現了,就是隻要他也裝作被命運互換修改了認知,表現出自然的狀態,再加上賽麗亞那邊保守秘密不揭露,就有很大的機會蒙過去。

往後,他知,賽麗亞知,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至於眯眯眼的記憶,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刪除修改,做賊心虛一定會被察覺,但是隻要眯眯眼嘗試詢問,他就一口咬定那幾天都是和希婭特做的,是德洛斯帝國的貴族人妻鯮希婭特,死不承認自己知道那個時候的希婭特其實雷米。

別看眯眯眼平常大大方方,活力開朗,有時後還會說葷段子,其實她實際操作起來臉皮很薄,肯定也不好意思追問。

哪怕暗中追問,找證人,只要賽麗亞不開口也不會洩密,在邏輯方面是順暢的,完美的。

接下來果然如夜林所料,眯眯眼惱火,想活剮了他,堂堂太初女神,居然主動配合這樣那樣的姿勢,穿這樣那樣的衣服。

但是,的確沒有證據能夠證明夜林沒有受到互換命運的影響,強大如尼梅爾,普希婭她們,也還在討論命運互換之後對認知的修改。

希婭特更是已經閉關修煉去了。

“秘書”天使伊列娜和幾位大天使從光芒中降臨,彙報幾項重要工作的同時,似乎完全沒有察覺自家女神命運的互換。

當然,這也是夜林巧妙安排的,目的就是佐證命運互換後會對所有人的認知產生影響。

“我……沒事,讓你擔心了。”眯眯眼把一肚子鬱悶給憋回去,然後對著夜林燦爛一笑,美貌驚心動魄,似乎這件事就過去了。

畢竟看夜林這個樣子,八成也是被修改了認知,把她當成了希婭特。

夜林和希婭特是正兒八經的舉行過婚禮的夫妻,是人世間認可的夫妻關係,纏綿幾日,嗯嗯愛愛,不是很正常麼。

不知者無罪,所以她以希婭特的身份期間被夜林做了什麼,還真不好責怪。

“真沒事?我給你做了滋補養神的湯,是從域外收集的材料,都珍貴著呢,對神境都有效。”夜林眼眸如水晶般清澈,握著雷米柔軟的玉手,關心的表情已經掛在了臉上。

“嗯。”

雷米這下更不好發火了,她和希婭特都承受著命運互換帶來的負面影響,一樣的不適,夜林現在只拉著她的手一個勁關心,忽略了希婭特,如同在偏愛,就讓人沒話說了。

等到夜林端來滋補湯的時候,雷米忽然微微眯起眼睛,道:

“你是不是有點太獻殷勤了?”

夜林不著痕跡的哆嗦了一下,笑道:“你和希婭特都狀態不好,但是她閉關了。”

昨天沒更,都放今天吧……

本來因為中元節,還有打團,想著請假好了,又覺得能碼出來,就是時間不夠,所以都放在今天,不算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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