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2章 真是雌的！
破滅的危機就在百年之內，天空將撕裂，大地將塌陷，一切被虛無吞噬，當時的強者們聯手給出了這份推測，看到了一角模糊的未來，一時間人心惶惶，秩序大亂。
蓓娜麗手指輕輕一點，幾片櫻花隨著微風捲起一副放在架子上的畫卷，束繩自己開啟，畫卷掛在空中，往下徐徐鋪展開來，所描繪的內容顯露在大家眼前。
畫中內容還是一副畫，是山水圖案的畫，內容是成片的山嶺起伏，樹木蒼翠，大河奔湧，氣勢磅礴，那種真實感撲面而來，她們似乎真的嗅到了山水的那種野性和潮溼氣息，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神作。
“啪！”
蓓娜麗打了一個響指，聲響清脆，她的手指纖細修長，白如雪，嫩如凝脂，十分好看。
這似乎是一個訊號，旋即大家就看到畫卷的內容赫然動了起來，有新內容填充，那些山嶺上面多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擁擠著，似乎在眺望高空，河流的附近逐漸有房屋拔地而起，升起了炊煙……
丸子摸了摸下巴，仔細看著舒展的畫卷，道：
“畫的內容是你們的先祖如何應對大陸崩壞的災難麼。”
“是的。”蓓娜麗頷首，旋即仔細解釋畫的內容。
災難發生之後，先祖們確定無盡妖譜大陸的生命最多持續百年，這還是最理想的情況，於是深感危機的強者們聯合起來，無論過去有什麼仇怨，現在都放下成見，尋找延續大陸生命的辦法，並不斷做出嘗試。
一個接一個辦法被提出，嘗試，然後否定……最終，強者們得出了一個極為悲觀的結論，僅憑他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做不到理想化的完美，拯救不了走向滅亡的世界。
於是他們以當時的最強陰陽師為首，合力煉製出了一副特殊的畫卷，畫卷中的景物都是真實的，擷取了現實世界的一角，且充斥著強者的力量，成為能夠橫渡虛空的關鍵物品，化作儲存火種的方舟。
喀嚓~
嚼著薯片的貝亞娜點了點頭，猜測道：
“所以你們有的人轉移了，有的人留了下來。”
考慮到遠去五陵可能吃不上零食，所以她們離開阿拉德大陸之前有大批次的購買。
“嗯。”蓓娜麗應了一聲，手指輕揉著瑪虎的腦袋，繼續講下去。
當時，眾強者動用力量坦誠告知所有人，世界已經走向了滅亡的序曲，將要埋葬，那高山會崩塌，河流會乾涸，唯一的出路就是進入畫卷世界尋找新的生命天地。
畫卷擷取了現實，是一角完整的生物圈，可以長久生存。
眼下已經是最好的機會，往後隨著時空秩序越來越紊亂，法則影響著外面的虛空，畫卷也不能穿梭時空亂流，會被囚死在此地。
但是這樣做也有隱患，如果不能在一定時間內找到新天地，畫卷擷取的一角真實世界終究也會被耗盡力量，生物圈在某個環節突然斷裂，成為在虛空中飄蕩的墳墓。
去，還是留，都有風險。
“有的人選擇離開尋找新的世界，有的人故土難捨，決定留下來繼續尋找解救的辦法。”
留下來的人，現如今基本上已經錯失了重新離開的機會，同時星圖也是在那個時代繪製的。
開啟的畫卷往上捲起，重新合攏，繫上一根紅白色的繩帶，放置到書架的一角。
這就是無盡妖譜的現狀，一個沒有出路，瀕臨消亡的世界。
蓓娜麗嗓音低沉了許多，說道：“已經快要過去一百年了，當初那批離開的人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新世界，留下來的人並不知曉。”
或許已經發現了新世界，開始了新的生活，或許已經化作虛空中一副死寂的墳墓。
除此之外，當時還有極少數強者愛惜自己的羽毛，選擇獨自上路尋找世界，不與畫卷世界一起，這樣的行為是有些自私，但那個人心惶惶的時代也無力去指責什麼。
比安卡追問道：“後來呢，已經過去一百年了吧，我看你們的世界還挺好的。”
她撕開一袋鷹嘴豆，倒了一半在帕伊卡的飯盤裡，瑪虎貌似也很有興趣，湊過來聞了聞，然後被帕伊卡用爪子撥到一邊，它護食。
而且瑪虎的白耳朵長長的，趴著的時候太像兔子了，猛禽的天性使然，帕伊卡老是想逮它。
“喏，這半份給你吧。”比安卡把剩下的半袋遞給瑪虎。
“轉機發生在上一次大陸動盪的時候。”蓓娜麗繼續講起。
畫卷世界離開後，無盡妖譜穩定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雖然還有異象發生，但都是小規模，沒有造成什麼危害，這便讓許多人放下心來，認為不離開是明智的。
甚至一度誕生了陰謀論，說當初的強者煉製畫中世界，其實是需要用人的血肉和靈魂當材料，那副畫的真實身份其實是萬魂幡啊。
直到許多歲月後又一次大規模異象爆發，天崩地裂，日月逆行，水脈枯竭，滅絕的災難正在發生……所有強者都在傾盡心血去修復世界，蓓娜麗的先輩們幾乎都折在了那一次災難，耗盡了魔力。
自此無盡妖譜只剩下她這麼一位櫻靈術士。
“第二次災難之後，有一位強者研究古代歷史，偶然發現在那些荒蕪之地比如雪山，沙漠，遭遇異象的機率比正常環境要大幅度降低，這很不正常，絕對存在著什麼問題。”
“然後有人提出一個匪夷所思，近乎荒謬的理論……”
蓓娜麗頓了一下，聽眾們也聚精會神起來，一雙雙眼睛都很認真，接下來應該就是這個次元超過了預想時間，還能繼續存在的關鍵了。
“那就是，世界和人類一樣，存在著正常的生死和衰敗，萬物有始有終，太陽也總有一天會熄滅，但如果破壞掉生死迴圈的秩序，形成斷裂，或許就能阻止次元走向消亡。”
這個猜想遭到了部分強者的懷疑，但有人決定實驗。
看到她們都不太懂的樣子，蓓娜麗彈了一下身旁擱置的紅傘，道：
“嗚喵，去臥室把我的地圖拿過來。”
話音落下後，蓓娜麗之前撐著的那把傘赫然在頂端長出了一隻肉乎乎的貓腳，蹦蹦跳跳地去向另一個房間，拿出了一張無盡妖譜的地圖。
蓓娜麗指著北方介紹道：
“這裡原本並非是一片荒蕪，有著不錯的山水農田，黑巖鬥王·烏格納用他可怕的力量擴張著貧瘠乾旱的土地，直到三分之一的世界寸草不生。”
接著她指向左下角，道：
“荒古寒影·厄斯瑞，有人懷疑他是一具古老的屍體重新有了靈智，他能釋放溫度極低的寒氣，把三分之一大陸變成了冰天雪地。”
然後非常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無盡妖譜的異象災難頻率往後居然驟減，即使偶有發生，也基本都在蓓娜麗的領地之內。
烏格納和厄斯瑞用魔力影響的領地幾乎就沒有發生過異象災難，整個無盡妖譜都平靜了許多。
暗中，小玉摸了摸素喃·靈柔軟的頭髮，說道：
“荒漠和冰雪之地寸草不生，斷絕了生命迴圈的概念，且總面積超過正常土地一半，似乎就是因此才讓無盡妖譜世界延續了起來。”
就像是一條咆哮的河流，隨時有決堤的風險，卻也滋養著兩岸大地，現在有人直接抹除了這條河流，不會有決堤的風險了，但是河流也不再養育兩岸的居民。
小玉揉了揉苦惱的眉心，疑惑著說道：“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透過荒漠和冰封來斷絕整個世界生死迴圈的大概念，真的有可能麼？”
“理論上來說這樣做，不應該是加速讓無盡妖譜步入死亡麼。”
蓓娜麗的話她已經聽了第二遍，一直在思考其中的問題。
她有觀察過無盡妖譜，的確就和蓓娜麗說的一樣，兩位強者造成的冰封之地和荒漠化影響了無盡妖譜的生死迴圈，意外的延續了整個世界的生命，這非常不合常理。
初代巫女也是一樣的想法，把三分之二世界生機斷絕，就能延續整個大陸存在的時間，這非常有問題，絕對不符合生死邏輯。
正常來說，烏格納和厄斯瑞的行為只會加速無盡妖譜的滅亡。
“大概是因為無盡妖譜隔離於正常的時空秩序之外，屬於異次元，不能以正常的想法揣度。”一道恢宏威嚴的聲音響起，似乎從星空之外傳來，響在她們心底。
旋即，青藍色的流光伴隨著滔天不絕的雷電具現，一道人影在光芒中走出。
那是一位氣質雍容高貴的女子，一襲如瀑藍髮，眸若燦星，紅唇潤澤，面龐美麗冷豔，頭戴神聖冠冕，一身青藍宮裙華貴無比，束著婀娜有致的身姿曲線，長長的裙襬拖在身後，上面紋繡著神龍騰飛，行雲布雨的場景，像是活的一樣，款款走來，每一步都具有非凡的王者氣度。
“神龍大人。”三位巫女都行禮。
小玉的力量能夠和神龍平起平坐，不過自己以前在神龍門下修行，所以態度平常還是尊敬的。
虛祖整個國土知道天之四靈以及神龍真龍的部分本體外貌，視為信仰和祥瑞，但是其化形之後的人類姿態，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知曉。
夜林很早之前就猜測，巫女一脈每一代人數都不多，到了小玉這一代在素喃·靈被選中之前，乾脆就是單傳的獨苗苗。
然後歷代巫女都由神龍親自選擇，同時無一例外被選中的全部是女性，他認為神龍要麼是喜歡漂亮女生的渣龍，要麼神龍可能是雌的，祂的秘法，祂的力量，祂的意志，更合適交由女子去繼承和實現。
就像是傳奇武神撒勒開創的戰鬥技藝一樣，不是不願意教給男性格鬥家，而是她的格鬥術是根據女子的身體特徵發明創造的，男人練了反而不倫不類，發揮不出效果。
他認為自己的猜測能有五十的機率準確，神龍是雌的，然後捱了小玉幾下粉拳。
“這裡是異次元，異次元往往代表著一種封閉的概念。”神龍道出她自己觀測後的認知。
她也認為無盡妖譜的現狀是不正常的，生與死，還有衰敗，那是源自太初的偉大力量，擁有著“權能”的實體具象化。
烏格納和厄斯瑞一個用魔力造成寸草不生的荒漠，另一個冰封千里，寒氣徹骨，這樣的破壞性行為只會加速無盡妖譜世界的滅亡。
不應該發生蓓娜麗所說的那樣，因為生死的迴圈秩序被破壞了，所以走向死亡的步伐就得到了停止，這裡的力量還不足以撼動權能的規則。
把無盡妖譜比喻成一個人體，破壞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會健健康康麼。
“那，神龍大人您覺得到底是怎樣一種情況。”初代巫女輕聲問道，這也是她和小玉覺得棘手的地方。
她們之前的打算是與蓓娜麗還有另外兩位強者合作，加上被坑來的魔界人，神界人，差不多人手夠用，共同構建一個類似於阿拉德大陸“大魔法陣”級別的超級結界，可能還要更強，更繁瑣一點。
以超級結界來穩固無盡妖譜世界，魔力深入虛空，加固天空與大地，梳理時空的秩序。
神龍舉例說道：
“你們知道麼，如果一個人有殘疾，比如失明，那麼他的聽力就會格外卓越。”
“所以……”小玉緩緩睜大眼睛，往無盡妖譜看了一眼，某一個猜測正在瘋狂上湧至腦海，訝然道：
“無盡妖譜的生命力是恆定的，烏格納和厄斯瑞摧毀了三分之二大地，故而使得生命的力量聚集向了蓓娜麗所在的領地。”
“畢竟在各種意義上，他們兩人所處的領地已經斷絕了生機，除了極少數強者，根本就沒有生命，哪怕一根草可以生存。”
說是已經毀滅了也不為過。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漠，一片冰封天地的冰原，極端環境的行星在宇宙中比比皆是，活著的生命行星才是極少數的那一部分。
神龍微微頷首，總結來說，無盡妖譜是一個時空比較封閉的世界，生命的概念有限恆定，所以第一批人擷取天地，以畫卷離開後，生命的壓力得到了減少，維持了一段平衡。
接著烏格納和厄斯瑞的行為讓生命力量傾斜向蓓娜麗的領地，再次形成了一段時間的平衡。
“這樣的穩定是脆弱的，也是暫時的，等到傾斜的力量耗盡之後，無盡妖譜就會再次崩塌毀滅。”神龍凝重語氣說說道。
那個圓滾滾的叫瑪虎，蓓娜麗的那把傘叫嗚喵，是活的~不過因為刷副本的時候把蓓娜麗打死太快，很多人壓根就沒注意過…
另外無盡妖譜的設定就是這麼怪，這個世界要滅亡了，然後荒漠化和冰封影響了生死迴圈的秩序，就暫時沒法滅亡了，頗有一種我先自殺，你就不能殺死我的怪異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