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4章 又是一個(精神病)

阿拉德的不正經救世主·想吃大魚的貓·4,291·2026/3/27

赫頓瑪爾,雷米迪亞大聖堂,光芒照耀著這座華麗的白色建築,鍍上一層明亮的光輝。 月娜一身女性聖騎士禮服,裙襬飄逸裝飾有精緻的金邊,搭配過膝長筒白絲,顯得她氣質素潔又美麗,有一種出塵脫俗的神聖感。 麥謝爾還是自己那副隨性自然的打扮,留著清爽的短髮,臉頰乾淨漂亮,化著一層淡妝,很好的表現出了那種時尚又青春的感覺。 月娜想了想,然後把自己面前開啟的教團聖書合攏,遞給麥謝爾帶來的那位女性軍官。 對方的問題,還需要更多的瞭解才行。 面對遞到自己眼前的聖書,那位女性軍官露出微微疑惑的神色,她不信仰神靈,也從來沒有加入宗教的想法,在戰火中磨練出來的靈魂,只對第七帝國有著赤誠之心。 實際上,她對麥謝爾帶著自己來阿拉德大陸接受治療這件事,都有一定程度的疑惑。 天界最先進的科學儀器和醫藥學都解決不了她的問題,難道下面世界的草藥就行麼。 看出了對方臉上的猶豫之色,月娜笑道:“這本書上面有魔法的力量,拿在手裡能讓心神平靜。” 言外之意就是沒想著讓你加入,這是魔法,魔法的事情你不懂也不用多問,反正就是有效。 “你先在這裡坐一會,不用覺得拘束,麥謝爾,你跟我來。” 女性軍官這才接過聖書,出於最純粹的好奇隨便翻了翻,然後一瞬間就發現了問題。 月娜帶著麥謝爾出去的時候,看到那位女性軍官已經翻開了聖書,不過她並非是在閱讀,而是把聖書右下角的折角一張一張的撫平。 聖書經常被月娜帶在身上,不僅日常禱告需要用到,也經常心懷虔誠地進行翻閱,所以難免會有一些折角,這代表著主人經常使用。 而且由於月娜大天使的高貴位階,她所經常使用的聖書自然會沾染起神聖的力量,比如在禱告時聖書會與她本人一起籠罩在聖光之中,時間一久,便擁有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效果,算得上是一件初級的聖遺物。 輕輕掩上門後,兩人在大聖堂的花園中散步,進入深秋之時,許多枝頭已經光禿禿的了,陷入準備過冬的休眠,菊花反而開始綻放自己的鮮豔。 麥謝爾重新介紹對方的身份,那個人是天界著名醫療軍官塞琳娜·喬瑟夫的女兒,目前在軍中任職,年齡比她小兩歲,職位是特殊作戰部門的戰勤統帥,軍銜是少將。 特殊作戰部門,也就是類似於拉斐爾的風暴騎兵特殊行動隊,男性槍炮師的海岸守備隊,還有芙蕾雅的戰爭女神行動隊等等,最後者一直由首席宮女馬琳所在的家族進行領導。 “她的軍銜是少將?”月娜的語氣中泛起幾分驚歎,這在天界的軍隊體系中非常少見。 只有真正做出巨大的貢獻,有真實戰績,且能服眾的超級能人,才有機會升到這個位置。 和她們很熟的特米·羅恩格林,她目前在天界魔法學校那邊任職,作為官方的代表。 她經歷過卡勒特入侵根特的戰爭,做出過許多貢獻,始終戰鬥在前線,目前軍銜也只是上校。 “那個,塞琳娜·喬瑟夫是誰。”月娜有點不好意思。 既然麥謝爾突然提起了這個名字,而且沒做解釋,代表著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可是月娜仔細思索了一會,名字是有一點點耳熟,腦海中卻一直沒有這個人的印象,真的想不起來了。 麥謝爾提醒道:“天界四塊大陸,塞琳娜·喬瑟夫,她是唯一能緩解首席宮女馬琳閣下所製作的點心的醫療官。” 她用的是緩解一詞,而不是治癒,足以表現出對首席宮女那神秘能力的尊重之情。 “噢!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月娜恍然大悟,趕忙輕拍了一下額頭,表示自己記起來了。 天界的軍部一直流傳有一則趣事,鷹眼傑克特視若養子的烏恩·萊奧尼爾,意志如鋼鐵的男人,曾被一塊甜美的餅乾給放倒,是塞琳娜及時出手把他從死亡的門口給硬拽了回來。 塞琳娜和傑克特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老朋友。 同時,塞琳娜·喬瑟夫作為女性,還有過單手輕鬆舉起一個成年男性的事蹟,隨便就能扛起重火器,被稱為是軍中最強醫療官。 麥謝爾接著說道:“至於少將軍銜,是不久之前剛升上來的。” 皇帝艾麗婕簽字建立了“協戰師”這一特殊行動部門,經過一段時間的篩選,最終確定了負責人之後,便將其升至少將軍銜。 天界各個特殊行動部門比如風暴騎兵,海岸守備隊,最高負責人基本都是將級軍銜。 在瞭解到對方的身份背景之後,月娜問起那位女性軍官身上的真正問題,她到底有什麼疾病。 這也是她約麥謝爾出門的原因,如果是一些難言之隱,還是不要當著患者的面提起。 “難道是精神思維方面的問題?”月娜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測,道: “我剛才看過了,她的肉體還有靈魂都健康旺盛,生命氣場像太陽一樣溫暖明亮,屬於完美女性的範疇,那麼就只能是精神思維方面的問題。” 靈魂領域可以進一步細分為兩個部分,分為靈魂的本身,以及智慧之光,也就是思維意識。 對方的靈魂本身沒有任何問題,通體乾淨無瑕,光澤明亮,那麼就只能是思維認知方面出現了毛病,這種毛病往往不會體現在靈魂的外層。 夜林在神界認識的奇美拉是個重度人格分裂患者,這位來自天界的女性軍官,居然也有精神方面的問題,還真是有些奇妙。 “嗯,基本是這樣的。”麥謝爾微微嘆息了一聲,道: “根據天界的醫生判斷,她具有極為重度的,能夠影響自身生活,乃至生存的強迫症。” “軍部都有意見,認為她的疾病會影響她作為負責人的正常判斷,所以想要卸下她的職務,讓她轉去後勤,掛一個閒職養老。” 強迫症? 月娜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毛,一個經常能在耳邊聽到,但十個人有九個假的強迫症。 強迫症和抑鬱症差不多,都屬於精神類疾病,但是十個人說自己有這種疾病,起碼九個人是在扯淡,大都是想找點疾病引起同情心,給自己扮演出一種弱小者的形象。 剩下的一個,一般都是輕度患者。 但是醫生們都知曉,重度的強迫症和抑鬱症患者絕對不是那些扯淡的人所表現的唉聲嘆氣,虛弱可憐,發作的時候狀況非常嚴重,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甚至能夠危及到生命。 月娜聽別人講過,有一個抑鬱症重度患者,白天工作的時候一點異常都看不出來,和別人交流也很正常,說說笑笑,飲食正常,某一天在晚上發病,面無表情地割腕自殺。 月娜點頭,繼續問道:“具體原因和表現呢,心理性疾病往往是由外部因素引起的,天生的極少。” 想要治療複雜的精神類疾病,目前公認的比較有效的辦法,就是服用藥物穩定精神狀況的同時,找到產生這種問題的根源。 麥謝爾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阿斯克勒庇俄斯,透過自己極高的許可權調出了那位女性軍官的履歷,在翻閱幾頁後,將一篇戰鬥記錄調了出來。 “我們認為,這起事件可能就是她精神問題的根源。” 戰鬥記錄上面的時間,表示發生在卡勒特入侵根特期間,地點在魯夫特懸空海港附近。 當時這位女性軍官隸屬於衛生支援隊第二小分隊,擔任隊長職務,當時的服役時間已經是三年,那個時候的她非常年輕,有活力。 當時卡勒特的軍隊突破了魯夫特懸空海港,列車守備隊損失慘重,由於衛星武器遙控器的遺失,精銳的海岸守備隊也陷入了苦戰。 皇都方面決定解救兩支被圍困的特別行動部隊,同時在懸空海港附近發起一次對卡勒特的反攻,衛生支援隊的第一,第二,第三小隊跟隨。 戰況比想象中的還要慘烈,第一批支援部隊幾乎全滅,指揮部被猛烈的炮火分割,一時間與皇都的通訊完全斷聯,猶如海洋孤島。 同時,指揮部僅存的陣線在被快速推進,眼看就要失守。 在這個時候,第一衛生支援隊發揮出了奇蹟般的力量,有人撿起戰場上的武器和無人機,進行專業的改造,一邊投入醫療作用,儘可能的救治傷兵,一邊展開與卡勒特的遊擊戰。 在分隊長熟練的指揮下,卡勒特誤判了指揮部的真實力量,以為指揮部還有一支機械師組成的部隊,一時間畏手畏腳,不敢大舉進攻。 直到第二批支援部隊來臨,成功解救了指揮部,第一衛生支援隊以十二人全員生還且守住指揮部的戰績,聞名於第七帝國。 同時在戰場的另一個方向,由這位女性軍官帶領的第二衛生支援隊,也創造了不可思議的戰績。 當時第一批支援部隊救援失敗之後,她便深知現有的醫療服務已經不能扭轉瀕臨潰敗的戰局,於是也動手改裝了一批武器,臨時決定在保證醫療的同時進行武裝反攻。 第二衛生支援隊更為膽大,率先制定了刺殺卡勒特高層的計劃,並在縝密的行動中成功殲滅了血腥左輪,赤焰瘋彈兩支特殊大隊,殺敵過百,重創了卡勒特的精銳力量,創造了比戰鬥士兵更輝煌的戰績。 同時,她還解救了被卡勒特關押的海岸守備隊和列車守備隊成員,過程中人質無一死亡,堪稱奇蹟。 看到這裡,月娜對那位女性軍官多了幾分敬意。 這是一位真正的軍人,一位立下汗馬功勞的英傑,綻放在戰場上的玫瑰,她的名字配得上任何榮譽。 不過光鮮亮麗的諸多事件背後,也有著巨大的悲痛。 月娜繼續看去,在那場慘烈無比的戰鬥中,因為卡勒特的某次突襲,那位女性軍官的朋友,一同入伍三年,同吃同住的戰友,在嘗試營救士兵的時候不幸陷入戰火的前線。 她想要去救援,卻因為恰好接到撤退命令未能完成救援,被迫返回,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炮火淹沒,當時還心存僥倖,認為有活下來的可能。 後來,她在另外一次作戰任務中,偶然,也親手回收了這位戰友的遺體。 …… 月娜看著那篇由文字堆砌的,冷冰冰的記錄,陷入一段時間的難過和沉思,基本上可以確定對方的心理問題就來自於這場未能完成的救援。 麥謝爾說道: “根據事後的錄影判斷,當時哪怕沒有撤退命令,她也救不回來那位隊友,在撤退命令的前幾秒,對方就已經被可怕的炮火淹沒了。” “但是她一直覺得,如果自己當時不聽指揮部的撤退命令,或許就有機會救下自己的戰友。” “最開始,她的強迫症表現在逐一掃描整個戰場,就是說她會確定每一個士兵的生死,避免遺漏任何有可能生還的希望,這讓她經常發生違背軍部命令,以及讓自身陷入戰火危險之中的情況。” 戰場抗命乃是軍中大忌,要不是考慮到她出色的能力以及軍隊聲望,估計被撤職都是輕的。 “後來,她的強迫症開始惡化,不單單是拯救傷員方面,如果指揮部的命令與她的意願不合,她就會直接抗命,以及每當看到士兵的遺體時,她都會陷入極為強烈的自責。” “現在的話,她的強迫症已經出現了多種強迫症併發的情況。” 每天都會檢查醫療物資是否充裕,是否能夠正常使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消毒水噴灑房屋等等,對於親眼看到的不良習慣,凡是能夠影響健康的,她有去糾正的強迫性。 而且在飲食方面,她也產生了追求健康的強迫症。 麥謝爾深深嘆了口氣,道: “本來,塞琳娜·喬瑟夫認為,戰爭結束之後,在和平的環境之中,她的症狀會有所緩解,沒想到最近越來越嚴重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當眾拿走了塞琳娜正在抽的香菸,理由是對身體不好。” 塞琳娜為此一臉茫然,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香菸抽一根少一根,誰還在乎這個啊。 大家雖然都理解她想要讓大家身體健康的想法,但是什麼都要顧慮的話,活著真的會很累的。 比如喝飲料是沒有白開水來的健康,但是就好那一口味道,天天白開水很沒有滋味。 “所以,塞琳娜·喬瑟夫就找到了傑克特司令官,傑克特又找到我,拜託我帶著她來阿拉德大陸,看看魔法的力量有沒有奇蹟。” 兩人在花園繞了一圈回到門口,透過窗戶,看到對方已經把聖書的折角一頁一頁的給撫平。

赫頓瑪爾,雷米迪亞大聖堂,光芒照耀著這座華麗的白色建築,鍍上一層明亮的光輝。

月娜一身女性聖騎士禮服,裙襬飄逸裝飾有精緻的金邊,搭配過膝長筒白絲,顯得她氣質素潔又美麗,有一種出塵脫俗的神聖感。

麥謝爾還是自己那副隨性自然的打扮,留著清爽的短髮,臉頰乾淨漂亮,化著一層淡妝,很好的表現出了那種時尚又青春的感覺。

月娜想了想,然後把自己面前開啟的教團聖書合攏,遞給麥謝爾帶來的那位女性軍官。

對方的問題,還需要更多的瞭解才行。

面對遞到自己眼前的聖書,那位女性軍官露出微微疑惑的神色,她不信仰神靈,也從來沒有加入宗教的想法,在戰火中磨練出來的靈魂,只對第七帝國有著赤誠之心。

實際上,她對麥謝爾帶著自己來阿拉德大陸接受治療這件事,都有一定程度的疑惑。

天界最先進的科學儀器和醫藥學都解決不了她的問題,難道下面世界的草藥就行麼。

看出了對方臉上的猶豫之色,月娜笑道:“這本書上面有魔法的力量,拿在手裡能讓心神平靜。”

言外之意就是沒想著讓你加入,這是魔法,魔法的事情你不懂也不用多問,反正就是有效。

“你先在這裡坐一會,不用覺得拘束,麥謝爾,你跟我來。”

女性軍官這才接過聖書,出於最純粹的好奇隨便翻了翻,然後一瞬間就發現了問題。

月娜帶著麥謝爾出去的時候,看到那位女性軍官已經翻開了聖書,不過她並非是在閱讀,而是把聖書右下角的折角一張一張的撫平。

聖書經常被月娜帶在身上,不僅日常禱告需要用到,也經常心懷虔誠地進行翻閱,所以難免會有一些折角,這代表著主人經常使用。

而且由於月娜大天使的高貴位階,她所經常使用的聖書自然會沾染起神聖的力量,比如在禱告時聖書會與她本人一起籠罩在聖光之中,時間一久,便擁有了許多不可思議的效果,算得上是一件初級的聖遺物。

輕輕掩上門後,兩人在大聖堂的花園中散步,進入深秋之時,許多枝頭已經光禿禿的了,陷入準備過冬的休眠,菊花反而開始綻放自己的鮮豔。

麥謝爾重新介紹對方的身份,那個人是天界著名醫療軍官塞琳娜·喬瑟夫的女兒,目前在軍中任職,年齡比她小兩歲,職位是特殊作戰部門的戰勤統帥,軍銜是少將。

特殊作戰部門,也就是類似於拉斐爾的風暴騎兵特殊行動隊,男性槍炮師的海岸守備隊,還有芙蕾雅的戰爭女神行動隊等等,最後者一直由首席宮女馬琳所在的家族進行領導。

“她的軍銜是少將?”月娜的語氣中泛起幾分驚歎,這在天界的軍隊體系中非常少見。

只有真正做出巨大的貢獻,有真實戰績,且能服眾的超級能人,才有機會升到這個位置。

和她們很熟的特米·羅恩格林,她目前在天界魔法學校那邊任職,作為官方的代表。

她經歷過卡勒特入侵根特的戰爭,做出過許多貢獻,始終戰鬥在前線,目前軍銜也只是上校。

“那個,塞琳娜·喬瑟夫是誰。”月娜有點不好意思。

既然麥謝爾突然提起了這個名字,而且沒做解釋,代表著對方應該是自己認識的人,可是月娜仔細思索了一會,名字是有一點點耳熟,腦海中卻一直沒有這個人的印象,真的想不起來了。

麥謝爾提醒道:“天界四塊大陸,塞琳娜·喬瑟夫,她是唯一能緩解首席宮女馬琳閣下所製作的點心的醫療官。”

她用的是緩解一詞,而不是治癒,足以表現出對首席宮女那神秘能力的尊重之情。

“噢!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月娜恍然大悟,趕忙輕拍了一下額頭,表示自己記起來了。

天界的軍部一直流傳有一則趣事,鷹眼傑克特視若養子的烏恩·萊奧尼爾,意志如鋼鐵的男人,曾被一塊甜美的餅乾給放倒,是塞琳娜及時出手把他從死亡的門口給硬拽了回來。

塞琳娜和傑克特是同一個時代的人,老朋友。

同時,塞琳娜·喬瑟夫作為女性,還有過單手輕鬆舉起一個成年男性的事蹟,隨便就能扛起重火器,被稱為是軍中最強醫療官。

麥謝爾接著說道:“至於少將軍銜,是不久之前剛升上來的。”

皇帝艾麗婕簽字建立了“協戰師”這一特殊行動部門,經過一段時間的篩選,最終確定了負責人之後,便將其升至少將軍銜。

天界各個特殊行動部門比如風暴騎兵,海岸守備隊,最高負責人基本都是將級軍銜。

在瞭解到對方的身份背景之後,月娜問起那位女性軍官身上的真正問題,她到底有什麼疾病。

這也是她約麥謝爾出門的原因,如果是一些難言之隱,還是不要當著患者的面提起。

“難道是精神思維方面的問題?”月娜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測,道:

“我剛才看過了,她的肉體還有靈魂都健康旺盛,生命氣場像太陽一樣溫暖明亮,屬於完美女性的範疇,那麼就只能是精神思維方面的問題。”

靈魂領域可以進一步細分為兩個部分,分為靈魂的本身,以及智慧之光,也就是思維意識。

對方的靈魂本身沒有任何問題,通體乾淨無瑕,光澤明亮,那麼就只能是思維認知方面出現了毛病,這種毛病往往不會體現在靈魂的外層。

夜林在神界認識的奇美拉是個重度人格分裂患者,這位來自天界的女性軍官,居然也有精神方面的問題,還真是有些奇妙。

“嗯,基本是這樣的。”麥謝爾微微嘆息了一聲,道:

“根據天界的醫生判斷,她具有極為重度的,能夠影響自身生活,乃至生存的強迫症。”

“軍部都有意見,認為她的疾病會影響她作為負責人的正常判斷,所以想要卸下她的職務,讓她轉去後勤,掛一個閒職養老。”

強迫症?

月娜聞言輕輕挑了一下眉毛,一個經常能在耳邊聽到,但十個人有九個假的強迫症。

強迫症和抑鬱症差不多,都屬於精神類疾病,但是十個人說自己有這種疾病,起碼九個人是在扯淡,大都是想找點疾病引起同情心,給自己扮演出一種弱小者的形象。

剩下的一個,一般都是輕度患者。

但是醫生們都知曉,重度的強迫症和抑鬱症患者絕對不是那些扯淡的人所表現的唉聲嘆氣,虛弱可憐,發作的時候狀況非常嚴重,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甚至能夠危及到生命。

月娜聽別人講過,有一個抑鬱症重度患者,白天工作的時候一點異常都看不出來,和別人交流也很正常,說說笑笑,飲食正常,某一天在晚上發病,面無表情地割腕自殺。

月娜點頭,繼續問道:“具體原因和表現呢,心理性疾病往往是由外部因素引起的,天生的極少。”

想要治療複雜的精神類疾病,目前公認的比較有效的辦法,就是服用藥物穩定精神狀況的同時,找到產生這種問題的根源。

麥謝爾開啟自己隨身攜帶的阿斯克勒庇俄斯,透過自己極高的許可權調出了那位女性軍官的履歷,在翻閱幾頁後,將一篇戰鬥記錄調了出來。

“我們認為,這起事件可能就是她精神問題的根源。”

戰鬥記錄上面的時間,表示發生在卡勒特入侵根特期間,地點在魯夫特懸空海港附近。

當時這位女性軍官隸屬於衛生支援隊第二小分隊,擔任隊長職務,當時的服役時間已經是三年,那個時候的她非常年輕,有活力。

當時卡勒特的軍隊突破了魯夫特懸空海港,列車守備隊損失慘重,由於衛星武器遙控器的遺失,精銳的海岸守備隊也陷入了苦戰。

皇都方面決定解救兩支被圍困的特別行動部隊,同時在懸空海港附近發起一次對卡勒特的反攻,衛生支援隊的第一,第二,第三小隊跟隨。

戰況比想象中的還要慘烈,第一批支援部隊幾乎全滅,指揮部被猛烈的炮火分割,一時間與皇都的通訊完全斷聯,猶如海洋孤島。

同時,指揮部僅存的陣線在被快速推進,眼看就要失守。

在這個時候,第一衛生支援隊發揮出了奇蹟般的力量,有人撿起戰場上的武器和無人機,進行專業的改造,一邊投入醫療作用,儘可能的救治傷兵,一邊展開與卡勒特的遊擊戰。

在分隊長熟練的指揮下,卡勒特誤判了指揮部的真實力量,以為指揮部還有一支機械師組成的部隊,一時間畏手畏腳,不敢大舉進攻。

直到第二批支援部隊來臨,成功解救了指揮部,第一衛生支援隊以十二人全員生還且守住指揮部的戰績,聞名於第七帝國。

同時在戰場的另一個方向,由這位女性軍官帶領的第二衛生支援隊,也創造了不可思議的戰績。

當時第一批支援部隊救援失敗之後,她便深知現有的醫療服務已經不能扭轉瀕臨潰敗的戰局,於是也動手改裝了一批武器,臨時決定在保證醫療的同時進行武裝反攻。

第二衛生支援隊更為膽大,率先制定了刺殺卡勒特高層的計劃,並在縝密的行動中成功殲滅了血腥左輪,赤焰瘋彈兩支特殊大隊,殺敵過百,重創了卡勒特的精銳力量,創造了比戰鬥士兵更輝煌的戰績。

同時,她還解救了被卡勒特關押的海岸守備隊和列車守備隊成員,過程中人質無一死亡,堪稱奇蹟。

看到這裡,月娜對那位女性軍官多了幾分敬意。

這是一位真正的軍人,一位立下汗馬功勞的英傑,綻放在戰場上的玫瑰,她的名字配得上任何榮譽。

不過光鮮亮麗的諸多事件背後,也有著巨大的悲痛。

月娜繼續看去,在那場慘烈無比的戰鬥中,因為卡勒特的某次突襲,那位女性軍官的朋友,一同入伍三年,同吃同住的戰友,在嘗試營救士兵的時候不幸陷入戰火的前線。

她想要去救援,卻因為恰好接到撤退命令未能完成救援,被迫返回,只能眼睜睜看著戰友被炮火淹沒,當時還心存僥倖,認為有活下來的可能。

後來,她在另外一次作戰任務中,偶然,也親手回收了這位戰友的遺體。

……

月娜看著那篇由文字堆砌的,冷冰冰的記錄,陷入一段時間的難過和沉思,基本上可以確定對方的心理問題就來自於這場未能完成的救援。

麥謝爾說道:

“根據事後的錄影判斷,當時哪怕沒有撤退命令,她也救不回來那位隊友,在撤退命令的前幾秒,對方就已經被可怕的炮火淹沒了。”

“但是她一直覺得,如果自己當時不聽指揮部的撤退命令,或許就有機會救下自己的戰友。”

“最開始,她的強迫症表現在逐一掃描整個戰場,就是說她會確定每一個士兵的生死,避免遺漏任何有可能生還的希望,這讓她經常發生違背軍部命令,以及讓自身陷入戰火危險之中的情況。”

戰場抗命乃是軍中大忌,要不是考慮到她出色的能力以及軍隊聲望,估計被撤職都是輕的。

“後來,她的強迫症開始惡化,不單單是拯救傷員方面,如果指揮部的命令與她的意願不合,她就會直接抗命,以及每當看到士兵的遺體時,她都會陷入極為強烈的自責。”

“現在的話,她的強迫症已經出現了多種強迫症併發的情況。”

每天都會檢查醫療物資是否充裕,是否能夠正常使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用消毒水噴灑房屋等等,對於親眼看到的不良習慣,凡是能夠影響健康的,她有去糾正的強迫性。

而且在飲食方面,她也產生了追求健康的強迫症。

麥謝爾深深嘆了口氣,道:

“本來,塞琳娜·喬瑟夫認為,戰爭結束之後,在和平的環境之中,她的症狀會有所緩解,沒想到最近越來越嚴重了。”

“就在不久之前,她還當眾拿走了塞琳娜正在抽的香菸,理由是對身體不好。”

塞琳娜為此一臉茫然,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香菸抽一根少一根,誰還在乎這個啊。

大家雖然都理解她想要讓大家身體健康的想法,但是什麼都要顧慮的話,活著真的會很累的。

比如喝飲料是沒有白開水來的健康,但是就好那一口味道,天天白開水很沒有滋味。

“所以,塞琳娜·喬瑟夫就找到了傑克特司令官,傑克特又找到我,拜託我帶著她來阿拉德大陸,看看魔法的力量有沒有奇蹟。”

兩人在花園繞了一圈回到門口,透過窗戶,看到對方已經把聖書的折角一頁一頁的給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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