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9章 沒用的蠢鳥
小希洛克很有興趣地看著那隻囂張至極的鳥，明明只是一隻鳥而已，走路的步子卻像是人。
體重輕盈的鳥類走路往往是蹦跳著走，體重大一些的禽類則會走走停停，方向不一，現在眼前這隻囂張鳥走起路來兩腿又快又穩，頻率固定，這就有一點古怪。
而且正常鳥類打架是用鳥喙去啄，用爪子去撓，用翅膀去扇，用自己身體的一切部位去做武器……可是它剛才驅趕三頭渡渡鳥的方式是抬起爪子來踹，一下子就踹老遠。
爪子當然是可利用的武器，但是那個動作太人性化了。
“你的每一根羽毛都富含魔力，眼睛裡面有著不符合普通禽類的智慧之光，你應該能變成人吧，再不濟也是一種通人性的靈鳥。”小希洛克說道。
她在盯著蘿布樂，蘿布樂也在盯著小希洛克。
蘿布樂剛才趴在樹上的窩裡打盹，醒來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有好多位一模一樣赫爾德在和亞可玩遊戲，一下子就讓蘿布樂覺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忍不住過來瞅瞅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什麼分身之術，赫爾德真會玩。
“嘶，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孩子，怎麼會有一種讓我覺得深不可測的感覺，比面對妖魔王大人還要更恐怖。”蘿布樂內心直泛嘀咕，她完全看不透對方的深淺，籠罩著迷霧。
如今看來，魔界八面的環境，比神界危險多了。
一會後，亞可出來了，坐在小希洛克旁邊，還拿著一袋麥芽糖芝麻棒和她分享，指著蘿布樂，道：
“這隻鳥可兇了，整個布魯克林的鳥類都被它揍了一遍，不管是三頭渡渡鳥還是黑火烏鴉，有名有姓的鳥類魔獸基本上都被她揍了一頓。”
“亞可這是把我當同齡人朋友了？”小希洛克嘀咕一聲，然後點了點下巴，用稚嫩的嗓音道：
“我也一眼就覺得這隻鳥有點本事的。”
隨後，亞可又告知小希洛克魔界其實還有兩隻鳥沒被揍過，蘿布樂拿對方沒什麼辦法。
一隻是疾風地帶的蘇爾法娜阿姨，還有一隻是凱蒂嬸嬸的契約召喚獸，擁有空間天賦的靈鳥波爾多。
亞可繼續說道：“它的羽毛雖然很華麗，但其實是雌的。”
聽著她們的討論，蘿布樂盯著兩個小丫頭光滑可人的臉蛋看了一會，大致摸清楚了是怎麼回事後，大搖大擺地邁開爪子離開庭院，路上凡是有擋路的東西不管是鳥類還是什麼動物，全部都用爪子踢一邊去，她就是要霸道的走直線，誰說都不好使。
凱蒂的那隻波爾多她不是打不過，純粹是速度方面追不上，然後是蘇爾法娜，她和對方比試過，結果是略遜一籌……蘿布樂把原因歸咎為自己的狀態還不是巔峰的原因。
她現在仍然要維持著鳥類的姿態，倒不是缺乏化身魔力，夜林給她灌了不少，足夠一直維持人類的外貌姿態，而是她認為待在亞可身邊有助於藉助這孩子大紅大紫的命運之光來修復自己被反噬的命運，小心翼翼的修補自己超越級的虧損。
神界一戰，她的本源幾乎被打廢了，狀態大損，成了廢鳥，若無機緣加持往後恐怕難以東山再起，否則以她這麼驕傲自大的性格，怎麼會老老實實在一個孩子身邊扮演一隻孔雀。
當然，她一點都不敢去吞噬亞可的命運，只是老老實實待在對方身邊，緩慢接受命運的邊緣輻射。
她要是對亞可有一點點主意，赫爾德能把她吊起來烤打。
還有一個原因讓她必須維持鳥類的姿態，就是赫爾德不喜歡有一個外來的巨乳御姐去照顧亞可，管家方面已經有迪麗格恩了。
而且，她照顧人的能力真的不怎麼樣。
夜林來到摩勒溪谷，他知道成群結隊的希洛克在找赫爾德的麻煩，女王多次進化，成神之後的人生有兩大樂趣，一是去天國找同為神境的天國之樹交流交流心得，然後經常被躲避……還有就是想方設法找赫爾德的麻煩，給她添堵，最後空閒沒事了就找他榨汁。
然後月娜和伊米巫還有尤夏，先回了博隆克斯的暗宅。
正仰著頭走路，思考東西的蘿布樂忽然察覺到有人從身後拎起了自己的翅膀，頓時大怒，使勁掙扎，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捋自己的羽毛，活的不耐煩了是吧，知道我是誰麼，信不信我用爪子掀起你的頭蓋骨。
“蘿布樂，你是不是胖了幾斤。”夜林雙手像抓大鵝一樣拎著蘿布樂最大的那對翅膀，掂了掂重量，感覺比以前更肥美了一些。
他聽說了這隻鳥的惡習，儼然已經是魔界的鳥中惡霸，要不是有蘇爾法娜制衡著，恐怕這傢伙能把鳥窩壘到科雷特基爾山的最高峰，也就是以前使徒普雷所在的地方。
…………
古泰拉，原址。
街溜子芮茲處於神聖的聖靈狀態，依舊是一身並不時尚的傳統魔法師制服，卻勾勒著尤為出眾的身材曲線，得益於身材容貌的加持，讓本來很樸素的穿搭風格煥然一新，截然不同，有了雍容成熟的特別韻味，她的眼眸中充斥著太陽般燦爛的光芒，環視著這片已經被神戰打廢掉的星域。
炫紋師尼巫微微有一點羨慕，身材好，容貌又漂亮的人，再怎麼樸素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會很有氣質，從而表現出一種卓爾不凡的高雅品味，也就是妥妥的賣家秀。
如果自身底子不好的話，款式再怎麼漂亮，價格如何昂貴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會有人說是這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象。
然後，尼巫的這番心理活動其實可以總結為……芮茲很漂亮，身材也好，傾城出眾，但是她的衣著品味就極為一般，乾脆說沒品味。
尼巫記憶中芮茲好像就沒怎麼換過別的衣服，一直都是這一套墨綠黑的魔法師制服，制服上面有一些金色的裝飾，除此之外再無半點鮮豔的亮色。
芮茲沒有注意到尼巫的走神，思考著說道：
“這片星域被打崩了，廢掉了，而且是徹底意義上的廢掉，元素之力在這裡彷彿都死去了。”
“不過以超越者的境界去觀摩，是能夠看到一些過去的痕跡，隱約之間有神的法則流動，但是蒙著一層塵埃，非常滄桑和古老。”
“我總覺得這裡還埋藏著秘密，所以才一路找來，但我們徘徊此地半月也沒有收穫，是不是我們搞錯了方向，還是我們的境界不夠。”
尼巫回過神，贊同她的說法，表示自己也是一樣的感覺，最後道：
“要不要請我師兄過來一趟，他或許能看到什麼，我看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觸碰不到真相的狀態一定是很痛苦的，尤其對於芮茲這種永恆聖靈而言。
她曾天真的認為進入聖靈狀態就能看清世界上一切的秘密，一切的真相都將在眼前完全揭開。
然而隨著芮茲的境界越來越高，她發現事實似乎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輕鬆自如，反而站的越高，看的就越糊塗，禁忌的領域如漫天繁星，只能窺探到一角微小的光輝和真相。
對於求知若渴的人而言，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芮茲神色不動，眸中燦爛有神，想了一下後，道：“暫時不用，我很苦惱，但也很享受揭開秘密的過程。”
忽然，兩人神色一動，同時轉頭看向星空某處，一道火紅色的流星正在極速駛來，熾烈的火焰宛若一輪太陽，在接近兩人時恐怖的火焰盡數收縮，化為羅賽洛的身影。
“芮茲，尼巫，你們果然在這裡。”羅賽洛打招呼，然後主動講明瞭自己到來的原因。
十二人造神在察覺到偉大意志的注視之後，有一位智慧者在附近的幾顆星球留下自己完整的傳承，可能是一片記憶，也可能是一塊石碑，上面有所有的星空秘法。
“人造神的傳承麼，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芮茲驚訝低語，然後環視起星空宇宙，古泰拉的原址已經是一片黑暗虛無，當初爆碎掉的可不止是泰拉星，而是一整片星域都炸開了。
尼巫說道：“在空間和元素的意義上，古泰拉已經是一片虛無，在時間的意義上面，神戰時代無法追溯，就是神靈也不能輕易接近，只有寥寥數位存在可以迴歸那個時間。”
羅賽洛所尋找那幾顆星球已經不見了，就連照耀泰拉的太陽也都消失了，不難想象，應該全部都毀滅在那場空前絕後的神戰之中，完整的星空秘法似乎徹底遺失。
“首領讓我過來，就證明星空秘法一定還有完整的留存。”羅賽洛以一種十分相信的語氣說道。
自家首領雖然一向是甩手掌櫃，悠哉悠哉，正事不幹，但羅賽洛從未懷疑過自家首領的能力，崇拜式的認為他是全知全能，他沒有攔著自己，就說明星空秘法一定存在。
內心閃過思緒之後，羅賽洛把有趣的目光放在了芮茲身上，因為這位美貌脫俗，身材傲人的永恆聖靈，和自家首領真的很像。
比如說，頂尖勢力無軒現在由自己管理大大小小的工作，然而魔界八面各大勢力都知曉，真正的首領一直都是夜林，從來都沒有變過。
然後塔拉庫沓現在的首領是虛空法師羅恩，同樣的，魔界八面也都心知肚明，強大的歸來者芮茲才應該是塔拉庫沓的首領。
不僅僅因為芮茲實力更強，還能永恆保持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聖靈狀態，更關鍵的是塔拉庫沓作為元素師組織，虛空法師羅恩是黑暗系的魔法師，芮茲才是驕傲的全屬性精通。
然後芮茲是街溜子，夜林也不怎麼安分待在無軒，故而在這兩點相性上面，羅賽洛認為芮茲和自家首領真的很般配，完美的搭檔。
如果要給首領找一位般配的盟友，比起最初的喚月魔女斯米拉，羅賽洛更傾向於芮茲，這兩個人性格簡直太相似了。
當然，自家首領現在是一副我全都要的意思。
尼巫沉思片刻，給出另一個角度的猜想，道：
“我記得師兄說過，他在某顆星球上面撞見過古泰拉的一角碎片，所以星空秘法有可能隨著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落向了其它地方，我們聯手推演一番，看一看能不能找到痕跡。”
芮茲略微思索後便輕輕頷首，她在古泰拉原址一直都沒什麼收穫，繼續死磕的話也不見得是什麼明智之選，不如隨著羅賽洛去尋找星空秘法，一方面能見識見識，另一方面這或許是一個開啟原址秘密的線索。
以羅賽洛為主導，三位超越者一起動用占星術，那些飄蕩在黑暗的無盡星辰似乎演繹著某種玄奧的軌跡，化點成線，最終勾勒出某種預示未來的星圖，展現了一角線索。
“在這個方向。”
羅賽洛立刻動身，飛向占星術的目標點，芮茲和尼巫對視一眼，點頭後也一起跟隨。
三人橫跨虛空，落向一顆外表是土黃色的巨大星辰，根據地錶的歷史痕跡去判斷，這顆星辰應該從古到今都是死寂的星星，未曾誕生過生命的氣息。
用希洛克的話去說……就是掛在天上的無用發光石塊。
“我時常在想。”芮茲望著眼前的荒蕪，行星的地表溫度超過一百度，大地蒸騰著乾燥的熱量，道：
“這些從未誕生過生命的星星，它們出現的意義是什麼呢，填充宇宙的黑暗，賦予星星這一意義？”
隨後，尼巫說道：
“如果沒有足夠多的死星，本源宇宙估計會非常空曠吧，畢竟生命行星只是極少數。”
“反過來想，如果生命行星的數量太多，我認為會有無窮無盡的星系戰爭，在大量的生命行星之中，一旦某一顆生命星球出現科技爆發或者誕生了一位絕巔的強者，都會對另外的世界形成毀滅性的推平狀態。”
宇宙和平，那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罷了。
根據占星術的指引，三人順利找到了一塊星體的碎片，它差不多有十分之一的魔界大小，不規則的碎片，墜向這顆星球后再次四分五裂，大大小小的碎片不規則的分散在大地之上。
其中有一塊碎片彷彿一座高聳的山峰，羅賽洛在上面找到了一塊巨大的石碑，閃耀著神秘的星光，留有遺憾的意志，記載著完整的星空秘法。
並且，羅賽洛還共鳴到了那位人造神的部分思緒。
……
“占星術的極致讓我看到一角未來，我們都會回來的，只是樣子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