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不管是哪個衛所,吃掉他們!

阿茲特克的永生者·揮劍斬雲夢·4,938·2026/3/27

“這些書冊的來源?是的,王國已經接觸到大明漢部落聯盟的蹤跡…在茫茫的黑水林海中,我們已經發現了大明留下的‘城堡遺蹟’。而與我們結盟的馬哈部族,就駐紮在一處被稱為‘奴兒幹’的大明遺址上…” “主神見證,雖然這支馬哈部只有數百人,但他們的戰鬥力極強,部族的戰丁都能開重弓,射術極好,甚至還有衝鋒的騎兵!他們以遊獵為生,性情異常兇悍,不畏生死。他們用大弓重箭射獵,能射殺林海中一種格外大的‘奧塞洛爾’美洲虎,也吃生肉飲血…” “眼下,祖瓦羅總祭司娶了馬哈酋長的妹妹,而馬哈酋長也舉行先祖見證的皈依儀式,帶領部族皈依了主神。奎火祭司則在馬哈部傳教,為整個部族負責後勤,讓馬哈部更加壯大,為王國捕捉勇士……” “他們的部族起源?這些林海部族從北方南下,似乎來源繁雜,沒有明確的部族歸屬,被南方大部落聯盟稱為‘生女真’。對!他們就像高大強壯了許多的荒原犬裔,並且還有大弓和馬匹,是非常非常好的勇士來源!…” 夜色昏昏,篝火明明。東北亞的“西海地圖”已經標註了大半,來到最後的“黑水林海”。洛山達神情嚴肅,手足比劃,描述著他所見過的生女真部族。接著,他又喊來兩個生女真出身的養馬人,讓他們拉了拉十力的重弓,又讓他們退了下去。而這一番展露,終於讓兩位總祭司產生了興趣,鄭重問道。 “主神庇佑!確實是體格驚人,是極好的部落勇士!洛山達,黑水林海中,這些生女真奇奇梅克,可有大型的部落與城邦?他們的人數有多少,是否有信仰的神靈?” “兩位老師,這些生女真部族,規模都不大,是先祖信仰與自然崇拜。他們常常是幾十或者一兩百人,從無盡茫茫的‘北山林海’南下,一路遷徙一路廝殺。黑水林海在北緯50多度,很是寒冷,冬季非常可怕,各部族的口糧都很是緊張,養不活規模太大的部落…而更殘酷的,則是林海中混亂廝殺的現狀!無數大大小小的生女真部族洶湧南下,尋找溫暖富庶的新領地,就像傳承圖板中記錄的,四百年前犬裔南下的時代一樣!” “哦?四百年前的犬裔南下?那可是無數犬裔沖垮了舊神的託爾特克王國,讓整個高原的秩序崩潰。而後,特帕內克諸部與普雷佩查諸部南下定居,逐漸興起的時代…難道你是說,西海大陸的那個龐然大明,也在發生這樣的變故嗎?…” 聽到奇美爾的詢問,洛山達撓了撓頭。這個問題,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好一會後,他才猶豫道。 “主神注目!王國的船隊,目前僅僅深入了部分‘黑水林海’,沒有去往南方的‘白山林海’,更沒有接觸到‘大明邊境’。但根據皈依主神的熟女真貴族所說,大明有無法越過的‘萬裡高牆’,有數以萬計的‘邊疆軍團’,是所有南下的林海部族都無法想象,更不可能突破的!” “而唯一能突破這‘萬裡高牆’的,只有更西方草原上的‘蒙古王國’。對,就是陛下預言中提及的‘北元大部落聯盟’。據說,蒙古與大明的戰爭延續四五千裡,規模在十萬、二十萬、三十萬軍團,是非常可怕、如同末日輪迴般的壯闊神戰!而這樣的戰爭,雙方從一百多年前開始,已經廝殺了三個52年的小輪迴了。” “延續四五千裡,數十萬人的軍團廝殺,持續一百多年的神戰?!” 聽到這樣驚人的數字,兩位總祭司面面相覷,委實有些難以置信。奇美爾沉吟了好一會後,才鄭重吩咐道。 “南方的大明、西方的蒙古,竟然都如此強大…那你們和他們接觸的時候,務必一定必須要保持謹慎!尤其是王國經營重心的神樺太港,存有大量黃金,不要輕易暴露,引來這些強大部落聯盟的進攻…” “是!祖瓦羅總祭司一直非常小心…據說,南方的大明雖然強大,但他們信仰的儒教祭司團,把女蛇內宦與軍功貴族牢牢壓制,幾乎不會發動數千裡的遠徵,更不會發動‘繼位戰爭’或者‘對外捕俘’…眼下,有茫茫林海與遼闊大海,阻隔王國據點與大明蒙古,除了直接接觸的和人之外,我們並不用擔心其他強大的南方部族…” 洛山達努力解釋了一會。但對於南方大明覆雜的政治結構,他實在是管中窺豹,沒法真的看清。倒是對於林海之地的女真部族,他能夠理解的比較到位。 “噢!對了,在生女真的黑水林海南邊,是熟女真的白山林海。這些熟女真部族,擁有更好的武器盔甲,更大的定居點城寨,只是兇悍程度上,差了生女真一截。眼下,生女真與熟女真的廝殺,正在整片林海中不斷髮生。洶湧南下的生女真部族,就像寒潮神災驅使的犬裔一樣,逼著已經定居的熟女真部族進一步南遷。而這些南遷熟女真部族,就像四百年前最先南下,然後定居高原的納瓦犬裔一樣…” “主神庇佑!那位皈依主神的熟女真貴族,就是在林海南下的‘野人’圍攻下,尋求我們的幫助,最後選擇皈依…這位熟女真貴族很是虔誠,懂得很多,講述了許多南方大部落的內情!祖瓦羅總祭司準備跟著他,明年去南方的大明‘朝貢’,看一看南邊的虛實詳情…而眼下,祖瓦羅總祭司也應該正跟著他,在西邊蒙古的‘林中百姓’那裡買馬…對!大量的買馬,買好馬!…” “主神啊!祖瓦羅要直接和大明與蒙古接觸?這,這也太冒險了…” “願主神的仁慈,保佑祖瓦總祭司,就像庇佑大湖中築巢的河狸,不被西海危險的虎狼鷹狐所狩獵!…” 祖瓦羅的冒險一如既往,總是在探索開拓的前線,半點沒有西海總祭司的樣子。奇美爾與米基都和祖瓦羅相熟,想到這位“功勞極大”、“不守規矩”的舊友,忍不住一個搖頭,一個嘆氣。但搖頭嘆氣過後,他們還是要竭盡全力,準備給祖瓦羅的支援。 “四艘大遮洋船,三百武士與水手,三個月的糧食與水,還有最重要的兩千斤黃金,七日之後啟程支援!” 七日之後,啟航之時,已是明煌八月。八月的鯨島海岸,極晝的太陽低懸天際,像是神靈遙遠的投注。金橙色的光芒在雲層間流淌,映照出一片無盡的霞輝。 天空寬廣而透澈,淡藍與金紅交融,有時會有晨昏的極光暈染。海面映著長晝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藍色,彷彿不眠的世界,在微光中輕輕呼吸。這是與熱帶沿海截然不同的景象,也是阿拉斯加沿岸最壯闊與華彩的時節,真正適合航海的日子。 “風已帶去,歌聲即是神靈!Ehecatl tōnah, in cuīca in teōtl!” 鯨歌繚繞,神廟飄出青煙。在神聖的火盆中,菸草葉緩緩燃燒,青灰色的煙氣騰空而起,帶著敬獻給神靈的訊息。兩位總祭司一前一後,念出祈禱的經文,祝禱著即將到來的啟程。 “至高無上的維齊洛波齊特利,在海之巔,我等呼喚您的神名!您是戰神與太陽的化身,光輝庇佑世人…” “願陽光照耀海面,願波濤引領航路。願風成為友伴,願旅人如花般安然…願我船行穩於浪濤之上,而日光不滅!…” “讚美主神,庇佑支援船隊!…” 祭司們一番鄭重的祈禱,安撫著王國武士們的靈魂,激勵著眾人計程車氣。西去的四艘大遮洋船,也開始進行出海前的最後準備。而當石錨收起,豎帆調整好角度,船頭上的支援隊長洛山達,迎著西南的長晝陽光,終於發出啟航的命令! “Maīpanātl motlālia in tōnaltik!願太陽的光輝,灑落在海洋之上!” “Ma xihcāhua!起錨,啟航!” “Mā tōteōītech māchīwa.願主神庇佑!…” 晨光灑落海面,日光如花輕舞。遠行的長帆沐浴花環,乘著友伴般的長風,漸漸消失在西南的海天盡頭。兩位總祭司策馬登上山丘,注視著船隊遠離,直到帆影消失在明藍的大海,才終於收回了目光。 “洛山達走了…十月之前,他應該能順利抵達西海。” “嗯,願主神庇佑他!奇美爾,三天後,我也該帶著兩艘遮洋船啟程,迴歸湖中王國了。可惜,這一次出海,本來是想去西海大陸看看,與祖瓦羅見上最後一面的…” “主神見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把西海工匠和巫醫,牛馬與家禽,儘快帶回王國,才是我們的第一要務啊!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感謝你,奇美爾,願主神庇佑你!” “哈哈!米基,也願主神庇佑你!庇佑你,成為最年輕的祭司長老之一!…” “啊…哈哈哈!…” 兩位馬背上的總祭司對視片刻,臉上都揚起了真摯的笑容。現在,有了這一番西海送來的功勞,米基的祭司長老之路,顯然已經十拿九穩!只要把這些西海工匠與收穫帶回去,王都的祭司長老團,哪怕是最保守的貴族祭司,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啊哈哈!…” 米基暢快的笑了好一會後,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接著,他伸手,在馬背後的小囊中摸了半天,摸出一個精緻的木匣,有些肉疼地遞到奇美爾手中。 “奇美爾,我的好友…這是給你的禮物!” “哦?是什麼?咦!這是?…” 奇美爾睜大了眼睛,開啟那精緻的木匣,臉上顯出驚訝。那精緻木匣中裝著的,竟然是一件更精緻絢麗的“絲綢華服”,正是洛山達之前拿給他的那一件! “讚美主神!這是洛山達送我的‘西海華服’,僅僅只有這一件…哎!他也太不懂事了。這樣珍貴的禮物,怎麼能只帶一件回來?既然只有這一件,那自然還是給你,才更為妥當!…” 米基唏噓感慨,臉上的肉疼很快隱去,只剩下和藹真切的笑容。不過,湖中王國還處於“秦漢”時代,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哪怕是高階祭司,說話也比較直接。 “怎麼樣?奇美爾,這件禮物,你喜歡嗎?” “哈哈!這麼精緻的華服,我自然是喜歡的!只是,米基,你真的捨得,把這唯一的西海華服,送給我嗎?” “哈!我其實捨不得。不過,比起這件華服,我更看重我們的友情!洛山達原本是你的學生,現在投靠了我,也把功勞交到了我這裡…我可欠了你一份大人情!這一件華服根本算不了什麼。後面我若是能晉升祭司長老…你有什麼要幫忙的,只要一封書信給我,我就一定為你辦到!…” 米基按在心口,起誓般的給出許諾。奇美爾怔了怔,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也同樣起誓回應。他心中明白,這件禮物是必收不可的,不受反而會得罪對方。而這件絲綢華服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可真是莫測的命運啊! “好!讚美主神!米基,你是我信任的好友,為王國忠心竭力…在給陛下的書信中,我必定會寫明你的功績,支援你坐穩祭司長老的位置!我們航海一系,上下同心,正需要你坐鎮王都祭司團,提供長久的助力!” “不錯!航海一系,上下同心!陛下神啟,主神會一直庇佑我們,從一個紀元,到另一個新的紀元!…” “哈哈哈哈!新的紀元!…” 在長晝的陽光下,爽朗暢快的大笑聲,迴盪在阿拉斯加的海岸,直到飄過無盡大洋,飄到萬裡之外。而在萬裡之遙的黑水林海,一位戴著金符的高大酋長,忽然眉頭一皺,側耳傾聽起來。 “噓!噤聲!讓馬噤聲!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祖,你用法器看一下西南邊。對!就是西南邊!” “額倫,黑雅得!戰備,披上甲冑,拔出武器!” “鐺…” 低聲的命令傳下去,一百多女真戰丁、王國武士悄然拔出鐵兵,穿上馬背運載的鐵甲。而戴著羽冠的總祭司祖瓦羅,端著米長的神目鏡望了西南半天,突然神情一肅,沉聲道。 “主神庇佑!我看見了,有一支三四十人的捕獵隊,就在西南的山腳下,大概五、六里遠!” “祖!五、六里外?你確定是三四十人?都是男丁?…” “對!都是男丁,三十、三十四個!他們沒有察覺,向我們靠近過來了。其中有八人牽著馬,六人牽著狗。他們的武器好像有反光,可能是鐵矛和鐵刀!…” “有馬有鐵矛?!這附近一定有一支定居的部族,至少一百多人的規模!” 酋長馬哈阿骨打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眼神,看向西南的山巒。牛滿河(你蠻河)就在山下流淌,滋潤著河邊的長草,吸引著成群的獵物。而祖瓦羅用神目鏡又窺伺了一會,沉吟著對身旁的阿力問道。 “阿力!對面部族的鐵器,不像是自己打造的,很可能是大明之前留下的。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型部族的記錄?比如什麼冊封的衛所?…” “先祖啊!我們已經從奴兒幹啟程,沿著恨古河再到牛滿河,行出了一千五百里,按理說已經過了朵兒必河衛…牛滿河畔的衛所,難道是土魯亭山衛?但土魯亭山衛不是早就沒了嗎?…” 阿力皺著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馬哈阿骨打卻乾脆的很,提著新打的狼牙棒,神情冷冽的開口道。 “都林拜,圖齊飛!祖,不用想了。當做敵人,吃了他們!” “大神靈庇佑!既然我們先發現了他們,又佔據優勢,那就直接吃掉他們!抓到俘虜後,他們的營地在哪,一問就知道了,還能得到周圍的情報…不能留這個骨頭,在我們的後路上。我們還要帶著買回的馬隊回來的!…” 聞言,祖瓦羅沉默片刻,嗅著潮溼腥味的森林味道。周圍的王國武士都看著他,手中的鐵矛塗著泥土,遮掩著寒光。而那些已經披上的鐵甲外,又套上了一層寬鬆的皮袍,讓甲冑息了聲音與反光。所有人都神情兇狠,按住武器等待。數息後,祖瓦羅終於眼神一厲,用力把手掌一攥。 “好!阿骨打,那我們就分成兩隊,過去伏擊圍獵…不管是哪個衛所,一口吃掉他們!” 努力更新,求一下月票呀!

“這些書冊的來源?是的,王國已經接觸到大明漢部落聯盟的蹤跡…在茫茫的黑水林海中,我們已經發現了大明留下的‘城堡遺蹟’。而與我們結盟的馬哈部族,就駐紮在一處被稱為‘奴兒幹’的大明遺址上…”

“主神見證,雖然這支馬哈部只有數百人,但他們的戰鬥力極強,部族的戰丁都能開重弓,射術極好,甚至還有衝鋒的騎兵!他們以遊獵為生,性情異常兇悍,不畏生死。他們用大弓重箭射獵,能射殺林海中一種格外大的‘奧塞洛爾’美洲虎,也吃生肉飲血…”

“眼下,祖瓦羅總祭司娶了馬哈酋長的妹妹,而馬哈酋長也舉行先祖見證的皈依儀式,帶領部族皈依了主神。奎火祭司則在馬哈部傳教,為整個部族負責後勤,讓馬哈部更加壯大,為王國捕捉勇士……”

“他們的部族起源?這些林海部族從北方南下,似乎來源繁雜,沒有明確的部族歸屬,被南方大部落聯盟稱為‘生女真’。對!他們就像高大強壯了許多的荒原犬裔,並且還有大弓和馬匹,是非常非常好的勇士來源!…”

夜色昏昏,篝火明明。東北亞的“西海地圖”已經標註了大半,來到最後的“黑水林海”。洛山達神情嚴肅,手足比劃,描述著他所見過的生女真部族。接著,他又喊來兩個生女真出身的養馬人,讓他們拉了拉十力的重弓,又讓他們退了下去。而這一番展露,終於讓兩位總祭司產生了興趣,鄭重問道。

“主神庇佑!確實是體格驚人,是極好的部落勇士!洛山達,黑水林海中,這些生女真奇奇梅克,可有大型的部落與城邦?他們的人數有多少,是否有信仰的神靈?”

“兩位老師,這些生女真部族,規模都不大,是先祖信仰與自然崇拜。他們常常是幾十或者一兩百人,從無盡茫茫的‘北山林海’南下,一路遷徙一路廝殺。黑水林海在北緯50多度,很是寒冷,冬季非常可怕,各部族的口糧都很是緊張,養不活規模太大的部落…而更殘酷的,則是林海中混亂廝殺的現狀!無數大大小小的生女真部族洶湧南下,尋找溫暖富庶的新領地,就像傳承圖板中記錄的,四百年前犬裔南下的時代一樣!”

“哦?四百年前的犬裔南下?那可是無數犬裔沖垮了舊神的託爾特克王國,讓整個高原的秩序崩潰。而後,特帕內克諸部與普雷佩查諸部南下定居,逐漸興起的時代…難道你是說,西海大陸的那個龐然大明,也在發生這樣的變故嗎?…”

聽到奇美爾的詢問,洛山達撓了撓頭。這個問題,明顯已經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好一會後,他才猶豫道。

“主神注目!王國的船隊,目前僅僅深入了部分‘黑水林海’,沒有去往南方的‘白山林海’,更沒有接觸到‘大明邊境’。但根據皈依主神的熟女真貴族所說,大明有無法越過的‘萬裡高牆’,有數以萬計的‘邊疆軍團’,是所有南下的林海部族都無法想象,更不可能突破的!”

“而唯一能突破這‘萬裡高牆’的,只有更西方草原上的‘蒙古王國’。對,就是陛下預言中提及的‘北元大部落聯盟’。據說,蒙古與大明的戰爭延續四五千裡,規模在十萬、二十萬、三十萬軍團,是非常可怕、如同末日輪迴般的壯闊神戰!而這樣的戰爭,雙方從一百多年前開始,已經廝殺了三個52年的小輪迴了。”

“延續四五千裡,數十萬人的軍團廝殺,持續一百多年的神戰?!”

聽到這樣驚人的數字,兩位總祭司面面相覷,委實有些難以置信。奇美爾沉吟了好一會後,才鄭重吩咐道。

“南方的大明、西方的蒙古,竟然都如此強大…那你們和他們接觸的時候,務必一定必須要保持謹慎!尤其是王國經營重心的神樺太港,存有大量黃金,不要輕易暴露,引來這些強大部落聯盟的進攻…”

“是!祖瓦羅總祭司一直非常小心…據說,南方的大明雖然強大,但他們信仰的儒教祭司團,把女蛇內宦與軍功貴族牢牢壓制,幾乎不會發動數千裡的遠徵,更不會發動‘繼位戰爭’或者‘對外捕俘’…眼下,有茫茫林海與遼闊大海,阻隔王國據點與大明蒙古,除了直接接觸的和人之外,我們並不用擔心其他強大的南方部族…”

洛山達努力解釋了一會。但對於南方大明覆雜的政治結構,他實在是管中窺豹,沒法真的看清。倒是對於林海之地的女真部族,他能夠理解的比較到位。

“噢!對了,在生女真的黑水林海南邊,是熟女真的白山林海。這些熟女真部族,擁有更好的武器盔甲,更大的定居點城寨,只是兇悍程度上,差了生女真一截。眼下,生女真與熟女真的廝殺,正在整片林海中不斷髮生。洶湧南下的生女真部族,就像寒潮神災驅使的犬裔一樣,逼著已經定居的熟女真部族進一步南遷。而這些南遷熟女真部族,就像四百年前最先南下,然後定居高原的納瓦犬裔一樣…”

“主神庇佑!那位皈依主神的熟女真貴族,就是在林海南下的‘野人’圍攻下,尋求我們的幫助,最後選擇皈依…這位熟女真貴族很是虔誠,懂得很多,講述了許多南方大部落的內情!祖瓦羅總祭司準備跟著他,明年去南方的大明‘朝貢’,看一看南邊的虛實詳情…而眼下,祖瓦羅總祭司也應該正跟著他,在西邊蒙古的‘林中百姓’那裡買馬…對!大量的買馬,買好馬!…”

“主神啊!祖瓦羅要直接和大明與蒙古接觸?這,這也太冒險了…”

“願主神的仁慈,保佑祖瓦總祭司,就像庇佑大湖中築巢的河狸,不被西海危險的虎狼鷹狐所狩獵!…”

祖瓦羅的冒險一如既往,總是在探索開拓的前線,半點沒有西海總祭司的樣子。奇美爾與米基都和祖瓦羅相熟,想到這位“功勞極大”、“不守規矩”的舊友,忍不住一個搖頭,一個嘆氣。但搖頭嘆氣過後,他們還是要竭盡全力,準備給祖瓦羅的支援。

“四艘大遮洋船,三百武士與水手,三個月的糧食與水,還有最重要的兩千斤黃金,七日之後啟程支援!”

七日之後,啟航之時,已是明煌八月。八月的鯨島海岸,極晝的太陽低懸天際,像是神靈遙遠的投注。金橙色的光芒在雲層間流淌,映照出一片無盡的霞輝。

天空寬廣而透澈,淡藍與金紅交融,有時會有晨昏的極光暈染。海面映著長晝的天光,下泛著柔和的銀藍色,彷彿不眠的世界,在微光中輕輕呼吸。這是與熱帶沿海截然不同的景象,也是阿拉斯加沿岸最壯闊與華彩的時節,真正適合航海的日子。

“風已帶去,歌聲即是神靈!Ehecatl tōnah, in cuīca in teōtl!”

鯨歌繚繞,神廟飄出青煙。在神聖的火盆中,菸草葉緩緩燃燒,青灰色的煙氣騰空而起,帶著敬獻給神靈的訊息。兩位總祭司一前一後,念出祈禱的經文,祝禱著即將到來的啟程。

“至高無上的維齊洛波齊特利,在海之巔,我等呼喚您的神名!您是戰神與太陽的化身,光輝庇佑世人…”

“願陽光照耀海面,願波濤引領航路。願風成為友伴,願旅人如花般安然…願我船行穩於浪濤之上,而日光不滅!…”

“讚美主神,庇佑支援船隊!…”

祭司們一番鄭重的祈禱,安撫著王國武士們的靈魂,激勵著眾人計程車氣。西去的四艘大遮洋船,也開始進行出海前的最後準備。而當石錨收起,豎帆調整好角度,船頭上的支援隊長洛山達,迎著西南的長晝陽光,終於發出啟航的命令!

“Maīpanātl motlālia in tōnaltik!願太陽的光輝,灑落在海洋之上!”

“Ma xihcāhua!起錨,啟航!”

“Mā tōteōītech māchīwa.願主神庇佑!…”

晨光灑落海面,日光如花輕舞。遠行的長帆沐浴花環,乘著友伴般的長風,漸漸消失在西南的海天盡頭。兩位總祭司策馬登上山丘,注視著船隊遠離,直到帆影消失在明藍的大海,才終於收回了目光。

“洛山達走了…十月之前,他應該能順利抵達西海。”

“嗯,願主神庇佑他!奇美爾,三天後,我也該帶著兩艘遮洋船啟程,迴歸湖中王國了。可惜,這一次出海,本來是想去西海大陸看看,與祖瓦羅見上最後一面的…”

“主神見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把西海工匠和巫醫,牛馬與家禽,儘快帶回王國,才是我們的第一要務啊!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感謝你,奇美爾,願主神庇佑你!”

“哈哈!米基,也願主神庇佑你!庇佑你,成為最年輕的祭司長老之一!…”

“啊…哈哈哈!…”

兩位馬背上的總祭司對視片刻,臉上都揚起了真摯的笑容。現在,有了這一番西海送來的功勞,米基的祭司長老之路,顯然已經十拿九穩!只要把這些西海工匠與收穫帶回去,王都的祭司長老團,哪怕是最保守的貴族祭司,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啊哈哈!…”

米基暢快的笑了好一會後,才意猶未盡的停下來。接著,他伸手,在馬背後的小囊中摸了半天,摸出一個精緻的木匣,有些肉疼地遞到奇美爾手中。

“奇美爾,我的好友…這是給你的禮物!”

“哦?是什麼?咦!這是?…”

奇美爾睜大了眼睛,開啟那精緻的木匣,臉上顯出驚訝。那精緻木匣中裝著的,竟然是一件更精緻絢麗的“絲綢華服”,正是洛山達之前拿給他的那一件!

“讚美主神!這是洛山達送我的‘西海華服’,僅僅只有這一件…哎!他也太不懂事了。這樣珍貴的禮物,怎麼能只帶一件回來?既然只有這一件,那自然還是給你,才更為妥當!…”

米基唏噓感慨,臉上的肉疼很快隱去,只剩下和藹真切的笑容。不過,湖中王國還處於“秦漢”時代,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哪怕是高階祭司,說話也比較直接。

“怎麼樣?奇美爾,這件禮物,你喜歡嗎?”

“哈哈!這麼精緻的華服,我自然是喜歡的!只是,米基,你真的捨得,把這唯一的西海華服,送給我嗎?”

“哈!我其實捨不得。不過,比起這件華服,我更看重我們的友情!洛山達原本是你的學生,現在投靠了我,也把功勞交到了我這裡…我可欠了你一份大人情!這一件華服根本算不了什麼。後面我若是能晉升祭司長老…你有什麼要幫忙的,只要一封書信給我,我就一定為你辦到!…”

米基按在心口,起誓般的給出許諾。奇美爾怔了怔,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也同樣起誓回應。他心中明白,這件禮物是必收不可的,不受反而會得罪對方。而這件絲綢華服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落到了他的身上,可真是莫測的命運啊!

“好!讚美主神!米基,你是我信任的好友,為王國忠心竭力…在給陛下的書信中,我必定會寫明你的功績,支援你坐穩祭司長老的位置!我們航海一系,上下同心,正需要你坐鎮王都祭司團,提供長久的助力!”

“不錯!航海一系,上下同心!陛下神啟,主神會一直庇佑我們,從一個紀元,到另一個新的紀元!…”

“哈哈哈哈!新的紀元!…”

在長晝的陽光下,爽朗暢快的大笑聲,迴盪在阿拉斯加的海岸,直到飄過無盡大洋,飄到萬裡之外。而在萬裡之遙的黑水林海,一位戴著金符的高大酋長,忽然眉頭一皺,側耳傾聽起來。

“噓!噤聲!讓馬噤聲!我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祖,你用法器看一下西南邊。對!就是西南邊!”

“額倫,黑雅得!戰備,披上甲冑,拔出武器!”

“鐺…”

低聲的命令傳下去,一百多女真戰丁、王國武士悄然拔出鐵兵,穿上馬背運載的鐵甲。而戴著羽冠的總祭司祖瓦羅,端著米長的神目鏡望了西南半天,突然神情一肅,沉聲道。

“主神庇佑!我看見了,有一支三四十人的捕獵隊,就在西南的山腳下,大概五、六里遠!”

“祖!五、六里外?你確定是三四十人?都是男丁?…”

“對!都是男丁,三十、三十四個!他們沒有察覺,向我們靠近過來了。其中有八人牽著馬,六人牽著狗。他們的武器好像有反光,可能是鐵矛和鐵刀!…”

“有馬有鐵矛?!這附近一定有一支定居的部族,至少一百多人的規模!”

酋長馬哈阿骨打眯起眼睛,露出危險的眼神,看向西南的山巒。牛滿河(你蠻河)就在山下流淌,滋潤著河邊的長草,吸引著成群的獵物。而祖瓦羅用神目鏡又窺伺了一會,沉吟著對身旁的阿力問道。

“阿力!對面部族的鐵器,不像是自己打造的,很可能是大明之前留下的。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型部族的記錄?比如什麼冊封的衛所?…”

“先祖啊!我們已經從奴兒幹啟程,沿著恨古河再到牛滿河,行出了一千五百里,按理說已經過了朵兒必河衛…牛滿河畔的衛所,難道是土魯亭山衛?但土魯亭山衛不是早就沒了嗎?…”

阿力皺著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馬哈阿骨打卻乾脆的很,提著新打的狼牙棒,神情冷冽的開口道。

“都林拜,圖齊飛!祖,不用想了。當做敵人,吃了他們!”

“大神靈庇佑!既然我們先發現了他們,又佔據優勢,那就直接吃掉他們!抓到俘虜後,他們的營地在哪,一問就知道了,還能得到周圍的情報…不能留這個骨頭,在我們的後路上。我們還要帶著買回的馬隊回來的!…”

聞言,祖瓦羅沉默片刻,嗅著潮溼腥味的森林味道。周圍的王國武士都看著他,手中的鐵矛塗著泥土,遮掩著寒光。而那些已經披上的鐵甲外,又套上了一層寬鬆的皮袍,讓甲冑息了聲音與反光。所有人都神情兇狠,按住武器等待。數息後,祖瓦羅終於眼神一厲,用力把手掌一攥。

“好!阿骨打,那我們就分成兩隊,過去伏擊圍獵…不管是哪個衛所,一口吃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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