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七十章 朝貢之路,衛所銅印收集中

阿茲特克的永生者·揮劍斬雲夢·2,661·2026/3/27

朝貢馬隊在三江口的喜申衛,又一次駐紮下來。這一帶江水氾濫,水草很是豐美,就是洪汛期會比較危險。沙古答的奴才巴圖,與四個亦兒古裡衛的騎兵一同離開。直到四天後,他們才再次回來,帶來了一個十四歲的粗壯少年,還有一個滿臉警惕的林中獵人。 “你就是老酋長沙古答的小兒子?叫什麼?” “我叫嶽託!” “什麼?傻子‘嶽託’?你叫傻子?” “我叫嶽託!嶽託不是傻子,是憨兒!” “呃” 看著昂著腦袋、憨柱一樣的少年嶽託,哈兒蠻酋長老狐狸阿力一時無言。數息後,他看向壯實的巴圖、警惕的林中獵人,再次確認。 “巴圖,薩哈連,他真是沙古答的兒子?沙古答像是老鷹一樣敏銳,怎麼會有個這麼憨的兒子?” “阿力額真,黑水作證!小主子嶽託,就是老主子唯一剩下的兒子!他雖然有點像狍子,卻有著野豬的體格,是山神庇佑的您看,我們二十個亦兒古裡衛的騎兵,都認得他,也都向他行禮!” “嗯。” 阿力打量了會亦兒古裡衛眾人的表情,確定這十四歲的少年嶽託,確實是老酋長唯一留下的繼承人。他又轉過頭,觀察著少年嶽託的樣子。嶽託的個頭挺高,身形粗壯,體格很是不錯,就是臉上有些呆愣,眼神也不大靈光。此刻,面對能決定他命運的三位酋長首領,這少年只是梗著脖子望過來,盯著薩滿打扮的祖瓦羅問道。 “你你是林中薩滿?” “對。孩子,我是林中的薩滿,也是主神的薩滿。” “林中的主神?是大樹祖靈嗎?巴圖說,你能把阿瑪的魂請下來附身?” “嗯!能請。” “那你請一下?我想見阿瑪!” “.” 祖瓦羅沉默不語,盯著少年嶽託,就像美洲虎考慮要不要上樹。片刻後,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他突然渾身劇烈抖了抖,熟練的泛起白眼,唱出沙啞奇異的咒文。然後,他慢慢走到嶽託面前,盯著這幾乎一樣高的少年,用黏著低沉的嗓音喚道。 “是你?嶽.託.我的兒子?嶽託?!.” 聽到喚聲,面前的少年怔了怔,眼中顯出呆滯。足足幾個呼吸後,他才反應過來。只見他流下兩行眼淚,猛地用力抱住祖瓦羅,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阿瑪!是你?真是你?!爹!爹!阿爹!!” “.!” 半刻鐘後,祖瓦羅才從少年死命的環抱中掙脫出來。隨後,他摸著光滑的下巴,盯著這突如其來的“好大兒”沉吟不語。“好大兒”也睜大眼睛,憨目含淚,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祖!你在看什麼?” “阿骨打,我在看他的面相,能不能當亦兒古裡衛的酋長。” “哦?這傻子的面相能當酋長?我看,那個尚禿阿沒對這孩子追殺到底,恐怕也是覺著,這傢伙對他的酋長位置威脅不大!你說,我們林海諸部裡,哪有孩子能當酋長的?又哪有傻子能當酋長的?” 面對妻舅直擊靈魂的提問,祖瓦羅沉吟不語,看向同樣不吭聲的阿力。要是帶著這樣一個少年折返回去,去亦兒古裡衛奪權,怕是很難做到的。老酋長沙古答的恩情雖然還在,但部落從來都非常現實。與其追隨老狼王呆傻的小狼崽,還不如去追隨兇狠的新狼王。除非. 好一會後,祖瓦羅才眯著眼睛,摸了摸嶽託的腦袋。這少年也不躲閃,就像木頭一樣任憑祖瓦羅摸頭。祖瓦羅的手停了下來,在少年的額頭上虛虛畫了幾筆,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主神見證!這孩子的面相是有些特殊,暫時沒法直接當酋長。但他不是憨傻,是樹靈庇佑,所以智慧的生髮慢了些,除非主神點化” “我看啊!主神會許他一個酋長的位置!主神還會賜予他一位指引的林中薩滿,讓他成為他父親一樣的人物!” 聽到祖瓦羅的許諾,阿骨打眉頭一揚,阿力若有所思。而亦兒古裡衛的巴圖與薩哈連,都精神一振,臉上顯出喜色。新來的薩哈連膽子更大,瞧著“薩滿”的臉,急切問道。 “薩滿大人!你說小主子能奪回亦兒古裡衛,繼任部落酋長?!阿骨打酋長、阿力酋長,你們都會支援小主子奪回部落嗎?!” “當然!以我們和沙古答的情分,一定會支援他最後的兒子繼任部落!” 馬哈阿骨打與阿力對視一眼,就在亦兒古裡衛的二十多人面前打了包票。亦兒古裡衛的重要性無需質疑,這也是大江中下游附近,最有可能被他們插手的女真大部落。他們前前後後折騰了這些天,不就是為了這個擁有繼承權的少年,為了圖謀亦兒古裡衛嗎? 只不過,女真諸部不認什麼宗法嫡長,只認實力與威望。而要讓這少年取代兇狼一樣的尚禿哈,繼承亦兒古裡衛這個大部落,除了依靠他們支援的武力外,就還得有兩種無形的威望加持!其中一種,得靠作為林中薩滿的祖瓦羅,靠“神靈”的長久賦予。而另一種嘛 哈兒蠻酋長阿力抬起頭,看向同樣望來的祖瓦羅,肯定道。 “祖!我們得帶著這孩子一起,一起南下開原衛!” “帶著他,以亦兒古裡衛繼任酋長的身份去開原朝貢,求取大皇帝的冊封!” “只要拿到大皇帝冊封的職位,這孩子就繼承了亦兒古裡衛朝貢的權力!而有了大明官身,有了朝貢與獲得賞賜的權力,他就能爭取到亦兒古裡衛的人心,有資格當上酋長了!” “然後,再宣佈尚禿哈為朝廷的叛逆,把尚禿哈殺掉.” “對,就在明年春天!等我們從開原朝貢回來,帶著給亦兒古裡衛的賞賜.那就是最好的時機,也是唯一的時機!否則,要是等尚禿哈明年朝了貢,得了職位,又和海西女真混在了一起.再想動搖他的酋長位置,就非得攻破衛所,殺個血流成河不可了!” “帶這孩子朝貢襲職?明年春天回來就動手?” 三江口畔,薩哈連烏拉洶湧向前,從不停息。祖瓦羅的眼神不斷閃動,嶽託的眼神一動不動。兩人並肩站了好一會後,祖瓦羅才重重一拍嶽託的腦袋,問道。 “孩子!我的孩子!” “薩滿?爹?” “.你手中,有你父親的什麼遺物嗎?朝廷賜下的,能表明身份的那種?” “啊?遺物?有一把鐵刀!割肉很快!一把鐵斧!適合砍樹!” “還有嗎?” “啊?還有什麼?” 嶽託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祖瓦羅皺起眉頭,耐心等待。而林中獵人薩哈連沉默了片刻,慢慢從懷裡掏出一塊銅印來。 “小主子!要朝貢的話,有這個!不是我的主意,是老主子死前讓我取的!” “這是什麼?難道是?沙古答的衛所銅印?可他的衛所銅印,不是落在尚禿阿手裡嗎?” 哈兒蠻酋長阿力睜大了眼睛,臉上顯出些激動的神采。他伸手把銅印奪來,瞪眼一看,上面霍然刻著“亦兒古裡衛都指揮使”的大字!然而,他再往下讀,後面的名字卻不是沙古答,而是 “沙古達?他是誰?難道是朝廷刻錯了?等等永樂四年?!” 酋長阿力猛然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林中獵人薩哈連。獵人薩哈連抿了抿嘴,點頭答道。 “不錯!這是老主子的阿爺,亦兒古裡衛第一位被冊封的都指揮使!” “老主子臨死前,知道他手中的衛所銅印恐怕保不住,知道尚禿阿一定要奪到他的銅印才會停手所以,他特意讓我去祖地,挖了老祖宗樹上的墳,把這銅印取下藏了起來!” “看老主子的意思,這塊銅印,想必也能當朝貢的信物使吧?” 聽到這一句滿懷期待的問話,聽到沙古答死前的無奈與謀劃,酋長阿力默然良久,才輕輕點頭道。 “能!這塊銅印,能使!”

朝貢馬隊在三江口的喜申衛,又一次駐紮下來。這一帶江水氾濫,水草很是豐美,就是洪汛期會比較危險。沙古答的奴才巴圖,與四個亦兒古裡衛的騎兵一同離開。直到四天後,他們才再次回來,帶來了一個十四歲的粗壯少年,還有一個滿臉警惕的林中獵人。

“你就是老酋長沙古答的小兒子?叫什麼?”

“我叫嶽託!”

“什麼?傻子‘嶽託’?你叫傻子?”

“我叫嶽託!嶽託不是傻子,是憨兒!”

“呃”

看著昂著腦袋、憨柱一樣的少年嶽託,哈兒蠻酋長老狐狸阿力一時無言。數息後,他看向壯實的巴圖、警惕的林中獵人,再次確認。

“巴圖,薩哈連,他真是沙古答的兒子?沙古答像是老鷹一樣敏銳,怎麼會有個這麼憨的兒子?”

“阿力額真,黑水作證!小主子嶽託,就是老主子唯一剩下的兒子!他雖然有點像狍子,卻有著野豬的體格,是山神庇佑的您看,我們二十個亦兒古裡衛的騎兵,都認得他,也都向他行禮!”

“嗯。”

阿力打量了會亦兒古裡衛眾人的表情,確定這十四歲的少年嶽託,確實是老酋長唯一留下的繼承人。他又轉過頭,觀察著少年嶽託的樣子。嶽託的個頭挺高,身形粗壯,體格很是不錯,就是臉上有些呆愣,眼神也不大靈光。此刻,面對能決定他命運的三位酋長首領,這少年只是梗著脖子望過來,盯著薩滿打扮的祖瓦羅問道。

“你你是林中薩滿?”

“對。孩子,我是林中的薩滿,也是主神的薩滿。”

“林中的主神?是大樹祖靈嗎?巴圖說,你能把阿瑪的魂請下來附身?”

“嗯!能請。”

“那你請一下?我想見阿瑪!”

“.”

祖瓦羅沉默不語,盯著少年嶽託,就像美洲虎考慮要不要上樹。片刻後,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他突然渾身劇烈抖了抖,熟練的泛起白眼,唱出沙啞奇異的咒文。然後,他慢慢走到嶽託面前,盯著這幾乎一樣高的少年,用黏著低沉的嗓音喚道。

“是你?嶽.託.我的兒子?嶽託?!.”

聽到喚聲,面前的少年怔了怔,眼中顯出呆滯。足足幾個呼吸後,他才反應過來。只見他流下兩行眼淚,猛地用力抱住祖瓦羅,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阿瑪!是你?真是你?!爹!爹!阿爹!!”

“.!”

半刻鐘後,祖瓦羅才從少年死命的環抱中掙脫出來。隨後,他摸著光滑的下巴,盯著這突如其來的“好大兒”沉吟不語。“好大兒”也睜大眼睛,憨目含淚,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祖!你在看什麼?”

“阿骨打,我在看他的面相,能不能當亦兒古裡衛的酋長。”

“哦?這傻子的面相能當酋長?我看,那個尚禿阿沒對這孩子追殺到底,恐怕也是覺著,這傢伙對他的酋長位置威脅不大!你說,我們林海諸部裡,哪有孩子能當酋長的?又哪有傻子能當酋長的?”

面對妻舅直擊靈魂的提問,祖瓦羅沉吟不語,看向同樣不吭聲的阿力。要是帶著這樣一個少年折返回去,去亦兒古裡衛奪權,怕是很難做到的。老酋長沙古答的恩情雖然還在,但部落從來都非常現實。與其追隨老狼王呆傻的小狼崽,還不如去追隨兇狠的新狼王。除非.

好一會後,祖瓦羅才眯著眼睛,摸了摸嶽託的腦袋。這少年也不躲閃,就像木頭一樣任憑祖瓦羅摸頭。祖瓦羅的手停了下來,在少年的額頭上虛虛畫了幾筆,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主神見證!這孩子的面相是有些特殊,暫時沒法直接當酋長。但他不是憨傻,是樹靈庇佑,所以智慧的生髮慢了些,除非主神點化”

“我看啊!主神會許他一個酋長的位置!主神還會賜予他一位指引的林中薩滿,讓他成為他父親一樣的人物!”

聽到祖瓦羅的許諾,阿骨打眉頭一揚,阿力若有所思。而亦兒古裡衛的巴圖與薩哈連,都精神一振,臉上顯出喜色。新來的薩哈連膽子更大,瞧著“薩滿”的臉,急切問道。

“薩滿大人!你說小主子能奪回亦兒古裡衛,繼任部落酋長?!阿骨打酋長、阿力酋長,你們都會支援小主子奪回部落嗎?!”

“當然!以我們和沙古答的情分,一定會支援他最後的兒子繼任部落!”

馬哈阿骨打與阿力對視一眼,就在亦兒古裡衛的二十多人面前打了包票。亦兒古裡衛的重要性無需質疑,這也是大江中下游附近,最有可能被他們插手的女真大部落。他們前前後後折騰了這些天,不就是為了這個擁有繼承權的少年,為了圖謀亦兒古裡衛嗎?

只不過,女真諸部不認什麼宗法嫡長,只認實力與威望。而要讓這少年取代兇狼一樣的尚禿哈,繼承亦兒古裡衛這個大部落,除了依靠他們支援的武力外,就還得有兩種無形的威望加持!其中一種,得靠作為林中薩滿的祖瓦羅,靠“神靈”的長久賦予。而另一種嘛

哈兒蠻酋長阿力抬起頭,看向同樣望來的祖瓦羅,肯定道。

“祖!我們得帶著這孩子一起,一起南下開原衛!”

“帶著他,以亦兒古裡衛繼任酋長的身份去開原朝貢,求取大皇帝的冊封!”

“只要拿到大皇帝冊封的職位,這孩子就繼承了亦兒古裡衛朝貢的權力!而有了大明官身,有了朝貢與獲得賞賜的權力,他就能爭取到亦兒古裡衛的人心,有資格當上酋長了!”

“然後,再宣佈尚禿哈為朝廷的叛逆,把尚禿哈殺掉.”

“對,就在明年春天!等我們從開原朝貢回來,帶著給亦兒古裡衛的賞賜.那就是最好的時機,也是唯一的時機!否則,要是等尚禿哈明年朝了貢,得了職位,又和海西女真混在了一起.再想動搖他的酋長位置,就非得攻破衛所,殺個血流成河不可了!”

“帶這孩子朝貢襲職?明年春天回來就動手?”

三江口畔,薩哈連烏拉洶湧向前,從不停息。祖瓦羅的眼神不斷閃動,嶽託的眼神一動不動。兩人並肩站了好一會後,祖瓦羅才重重一拍嶽託的腦袋,問道。

“孩子!我的孩子!”

“薩滿?爹?”

“.你手中,有你父親的什麼遺物嗎?朝廷賜下的,能表明身份的那種?”

“啊?遺物?有一把鐵刀!割肉很快!一把鐵斧!適合砍樹!”

“還有嗎?”

“啊?還有什麼?”

嶽託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祖瓦羅皺起眉頭,耐心等待。而林中獵人薩哈連沉默了片刻,慢慢從懷裡掏出一塊銅印來。

“小主子!要朝貢的話,有這個!不是我的主意,是老主子死前讓我取的!”

“這是什麼?難道是?沙古答的衛所銅印?可他的衛所銅印,不是落在尚禿阿手裡嗎?”

哈兒蠻酋長阿力睜大了眼睛,臉上顯出些激動的神采。他伸手把銅印奪來,瞪眼一看,上面霍然刻著“亦兒古裡衛都指揮使”的大字!然而,他再往下讀,後面的名字卻不是沙古答,而是

“沙古達?他是誰?難道是朝廷刻錯了?等等永樂四年?!”

酋長阿力猛然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林中獵人薩哈連。獵人薩哈連抿了抿嘴,點頭答道。

“不錯!這是老主子的阿爺,亦兒古裡衛第一位被冊封的都指揮使!”

“老主子臨死前,知道他手中的衛所銅印恐怕保不住,知道尚禿阿一定要奪到他的銅印才會停手所以,他特意讓我去祖地,挖了老祖宗樹上的墳,把這銅印取下藏了起來!”

“看老主子的意思,這塊銅印,想必也能當朝貢的信物使吧?”

聽到這一句滿懷期待的問話,聽到沙古答死前的無奈與謀劃,酋長阿力默然良久,才輕輕點頭道。

“能!這塊銅印,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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