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六百七十八章 朝貢之路,銀色的蜂鳥閃耀,最遙遠的膠人同族!

阿茲特克的永生者·揮劍斬雲夢·2,871·2026/3/27

山間河谷的河流,從南方連綿的長白山脈流出,匯入世界第二大的高山堰塞湖,鏡泊湖。遠處白色的山頂,閃動著太陽的光芒,猶如神靈從雲端垂下的錦帶。圍繞的長白山脈阻擋著日本海的寒冷,也流下孕育生機的河流,猶如母親的群山。山間的河谷建起女真風格的村落,大片的農田就在村落的周圍開闢,帶來部族繁衍壯大的希望。而此刻,兩百多人馬的朝貢馬隊,正陸續從東北的河谷盡頭出冒出,呼嘯嘶鳴著,抵達了熟女真未曾防備的村莊外。 “律!律!好一處河谷中的大部落!竟然有這麼大片的田地!這裡之前種的是什麼?好像不是稗子?” 祖瓦羅一身祭司打扮,目光在村落外的大片農田痕跡上停留,臉上顯出驚訝與讚歎。朝貢馬隊一路南下了四千裡,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片的田地。很明顯,北方林海中漁獵和遊獵的女真諸部到了這裡,已經轉變為半漁獵半農耕的部族村落,甚至向完全農耕的定居部族轉化了。而再仔細觀察,這處熟女真村莊中,有大大小小上百間的茅屋土屋,恐怕能有數百上千人! 這樣的女真部落,若是放在黑龍大江的下游,必然是毫無疑問的“大部落”!然後,祖瓦羅的目光終於落到了眼前驚恐跪倒的“部落民”身上。他仔細觀察了數息,很快就發出了一聲輕咦。 “咦!阿力!他們也是女真人嗎?他們的髮型,好像和你們的不大一樣?他們手中閃光的,好像是鐵器?他們在喊什麼?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 哈兒蠻酋長阿力已經偏著腦袋,沉默看聽了許久。整個隊伍裡,也只有他這個漢化最徹底、祖上來頭最大的熟女真都指揮使,才能聽懂遼東的漢話。而聽到祖瓦羅的詢問,他欲言又止,囁嚅了片刻後,才答道。 “祖祭司,他們暫時還不是女真人。他們是漢人,是漢地逃人!他們違背了大皇帝的旨意,從關內的衛所逃亡出來,剛加入了這裡的女真部落。而作為違背大皇帝的代價,他們一旦被明軍發現帶回關內,往往就只有死路一條!哪怕最輕的處罰,也是作為罪犯,在官府的勞役中累死。至於眼下,他們看到了我們的衛所旗幟,把我們當成了抓捕逃人的明軍.於是,他們嚇破了膽子,跪著磕頭顫抖,在請求我們饒命!” “等等,你說慢點,慢點!我有些糊塗了他們暫時不是女真人,是漢地逃人?這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他們還留著髮髻,說明來女真部落的時間還不長。等他們呆了些年頭,就會剃了辮子,換上部族的服飾,甚至和部族女人成婚,也會說部族話了等到了那時候,他們就變成了熟女真,他們的後代也會成為熟女真。哪怕再遇到明軍,也不會被輕易發現,抓回關內去了!” “啊?阿力,我還是不大明白!你們不是都說,關內的大明遼東,富庶的不成樣子,糧食多的吃不完嗎?那這些漢地的部落民,為什麼要逃亡到這裡?在這裡開荒種地,從富庶的關內漢人,變成窮苦的關外女真人呢?” “呃!祖祭司,這個問題?這.這,不一樣的,關內和關外不一樣的!關內對我們朝貢的部族使節非常慷慨,但對這些逃人不一樣.那個,那個關外田地多,大皇帝也不會對關外收稅徵役。逃人在關內與關外,也不一樣,很不一樣!” 看著支支吾吾的阿力,祭司祖瓦羅的臉上,顯出明顯的不解。一直以來,在女真貴酋的口中,在蒙古酋長的口中,在日本貴人的口中,甚至在陛下的國書裡,大明都是參天神樹的宏偉模樣,是傳說中最富庶與繁盛的地上神國。無論是女真部落還是日本貴人,都追尋著大明的財富,渴望著去向大明朝貢,獲得大皇帝慷慨的賞賜與無與倫比的貿易回報!然而,當他滿懷著朝貢之心,將這五千裡朝貢的旅途走完四千多里後,他最先遇到的卻不是大明富庶的商旅、強大的軍隊,而是來自遼東關內、捨棄一切的漢地逃人! “軍爺饒命啊!求軍爺別抓我們回去!饒小的們一命吧!” “老天爺作證!軍爺,我等願獻上財物!只求軍爺高抬貴手,把我們當成個屁放了.” “軍爺!軍爺!!呃?” 跪地的陳大勇抬起頭來,小心觀瞧著眼前這支打著衛所旗幟的披甲“明軍”。然後,他先是瞳孔一縮,又猛然瞪大了眼睛!他能帶著弟兄們,從草河千戶所一路逃出關外,可不是個沒見識過官軍的。只見前面的十幾名騎兵,雖然都穿著盔甲,有些還穿著明軍甲冑,但那樣貌、髮型和神態,完全不是漢人的樣子,而是女真人的打扮!但這麼多的鎧甲和鐵兵,又有明軍的旗幟,還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 “不是正兒八經的邊軍?是朝廷徵調的夷騎?!” “老天爺啊!夷騎?夷騎也是來抓我們逃人的嗎?夷騎應該比邊軍好說話吧?至少,他們抓我們回去,沒有什麼好處?若是換成邊軍的軍爺,不僅會扒了我們的皮,就連關內隔著老遠的親戚,也逃不了一番勒索錢財.” “不對!夷騎會亂殺人吧?他們會殺了我們?但軍爺也會亂殺人?衛所的百戶不就也經常逼死人,把交不起稅賦的枷起來曬死?我等窮鬼,橫豎都是個死!.想不到,我等哪怕逃到了這長白山下,逃掉了攤派和勞役,辛苦開墾了這些薄田,也依然逃不了一死啊!罷了,罷了!還好沒連累到關內的族人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陳大勇又驚又恐懼,腦海裡亂七八糟,抬頭怔怔的望著馬上的“夷騎”,望著那些殺人的骨朵與鐵刀。他手中還拿著伐木的鐵斧,是他從關內逃出來,帶的最寶貴的財產。死亡像是白山黑水的呼吸,隨著戰馬的嘶鳴,噴在了他的臉上,熱乎乎中又帶著馬的臭味。然後,這點兒熱氣就被十一月的冷風吹散,讓他忍不住閉上眼,也打了個死前的噴嚏。 “阿嚏!” 這一個騎兵面前的噴嚏,彷彿把他的魂魄,也打走了一半。等他渾渾噩噩的再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深邃的面孔,俊朗、黃面、無須,臉頰處還紋繪著神秘的部族條紋,正在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啊!是公公?不,不是.是部族裡通鬼神的神漢薩滿!” “噹啷!” 陳大勇打了個激靈,手中的鐵斧晃了晃,卻被旁邊熊一樣的女真大漢一腳踢走。這一踢,總算是讓他回過了神來,想起了薩滿們在女真部族中的尊貴地位。他連忙空著雙手,又一次伏跪在泥土裡,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對盯著他的薩滿祖瓦羅,行漢禮叩首大喊道。 “薩滿爺爺,小的給您見禮了!” “大牛!二虎!快,都向薩滿爺爺磕頭行禮,求一條活路啊!” “見過薩滿爺爺!” “主神啊!他們是大明的部落民?嗯按陛下的說法,也是我們膠人的同族兄弟,最遙遠的一支膠人兄弟.這是我第一個見到的大明部落民,也是主神第一個見到的” 祖瓦羅眨了眨眼睛,盯著陳大勇這個第一個見到的“大明漢部落民”,就像感受到了一種神聖的感召。他沉默的注視了片刻,在陳大勇畏懼的顫抖中,把手伸到了懷裡.他先是摸了摸,露出一抹閃動的金光。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又把金光推了回去,再拿出來時,就變成了閃動的銀光。 “嗯,南方的大部落崇尚黃金。黃金護符不適合拿出來,太過引人注目就這塊銀的吧!銀的便宜!” “?!” 於是,陳大勇驚恐的目光,很快轉為了震驚。眼前的“女真薩滿”神神叨叨,不知唸誦著什麼咒文,突然拿出了一塊閃動銀光、酷似白銀的護符!那護符的表面,還刻著“鷹鳥”的圖紋,一閃一閃的亮花了他的眼睛。緊接著,這塊足足一斤十六兩重的“墨西哥鷹洋”,就用一根粗糙至極的草繩隨意繫著,被這神神叨叨的“女真薩滿”,沉甸甸地戴到了他曬黑的脖頸上! “主神庇佑!作為第一個遇到的大明部落民,這根白銀的蜂鳥護符,我就送你了!” “維齊洛波齊特利!最遙遠的膠人同族啊,願金色與銀色的蜂鳥,從此在你的心中閃耀!”

山間河谷的河流,從南方連綿的長白山脈流出,匯入世界第二大的高山堰塞湖,鏡泊湖。遠處白色的山頂,閃動著太陽的光芒,猶如神靈從雲端垂下的錦帶。圍繞的長白山脈阻擋著日本海的寒冷,也流下孕育生機的河流,猶如母親的群山。山間的河谷建起女真風格的村落,大片的農田就在村落的周圍開闢,帶來部族繁衍壯大的希望。而此刻,兩百多人馬的朝貢馬隊,正陸續從東北的河谷盡頭出冒出,呼嘯嘶鳴著,抵達了熟女真未曾防備的村莊外。

“律!律!好一處河谷中的大部落!竟然有這麼大片的田地!這裡之前種的是什麼?好像不是稗子?”

祖瓦羅一身祭司打扮,目光在村落外的大片農田痕跡上停留,臉上顯出驚訝與讚歎。朝貢馬隊一路南下了四千裡,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片的田地。很明顯,北方林海中漁獵和遊獵的女真諸部到了這裡,已經轉變為半漁獵半農耕的部族村落,甚至向完全農耕的定居部族轉化了。而再仔細觀察,這處熟女真村莊中,有大大小小上百間的茅屋土屋,恐怕能有數百上千人!

這樣的女真部落,若是放在黑龍大江的下游,必然是毫無疑問的“大部落”!然後,祖瓦羅的目光終於落到了眼前驚恐跪倒的“部落民”身上。他仔細觀察了數息,很快就發出了一聲輕咦。

“咦!阿力!他們也是女真人嗎?他們的髮型,好像和你們的不大一樣?他們手中閃光的,好像是鐵器?他們在喊什麼?怎麼我一句也聽不懂?”

“.”

哈兒蠻酋長阿力已經偏著腦袋,沉默看聽了許久。整個隊伍裡,也只有他這個漢化最徹底、祖上來頭最大的熟女真都指揮使,才能聽懂遼東的漢話。而聽到祖瓦羅的詢問,他欲言又止,囁嚅了片刻後,才答道。

“祖祭司,他們暫時還不是女真人。他們是漢人,是漢地逃人!他們違背了大皇帝的旨意,從關內的衛所逃亡出來,剛加入了這裡的女真部落。而作為違背大皇帝的代價,他們一旦被明軍發現帶回關內,往往就只有死路一條!哪怕最輕的處罰,也是作為罪犯,在官府的勞役中累死。至於眼下,他們看到了我們的衛所旗幟,把我們當成了抓捕逃人的明軍.於是,他們嚇破了膽子,跪著磕頭顫抖,在請求我們饒命!”

“等等,你說慢點,慢點!我有些糊塗了他們暫時不是女真人,是漢地逃人?這是什麼意思?”

“.嗯。就是他們還留著髮髻,說明來女真部落的時間還不長。等他們呆了些年頭,就會剃了辮子,換上部族的服飾,甚至和部族女人成婚,也會說部族話了等到了那時候,他們就變成了熟女真,他們的後代也會成為熟女真。哪怕再遇到明軍,也不會被輕易發現,抓回關內去了!”

“啊?阿力,我還是不大明白!你們不是都說,關內的大明遼東,富庶的不成樣子,糧食多的吃不完嗎?那這些漢地的部落民,為什麼要逃亡到這裡?在這裡開荒種地,從富庶的關內漢人,變成窮苦的關外女真人呢?”

“呃!祖祭司,這個問題?這.這,不一樣的,關內和關外不一樣的!關內對我們朝貢的部族使節非常慷慨,但對這些逃人不一樣.那個,那個關外田地多,大皇帝也不會對關外收稅徵役。逃人在關內與關外,也不一樣,很不一樣!”

看著支支吾吾的阿力,祭司祖瓦羅的臉上,顯出明顯的不解。一直以來,在女真貴酋的口中,在蒙古酋長的口中,在日本貴人的口中,甚至在陛下的國書裡,大明都是參天神樹的宏偉模樣,是傳說中最富庶與繁盛的地上神國。無論是女真部落還是日本貴人,都追尋著大明的財富,渴望著去向大明朝貢,獲得大皇帝慷慨的賞賜與無與倫比的貿易回報!然而,當他滿懷著朝貢之心,將這五千裡朝貢的旅途走完四千多里後,他最先遇到的卻不是大明富庶的商旅、強大的軍隊,而是來自遼東關內、捨棄一切的漢地逃人!

“軍爺饒命啊!求軍爺別抓我們回去!饒小的們一命吧!”

“老天爺作證!軍爺,我等願獻上財物!只求軍爺高抬貴手,把我們當成個屁放了.”

“軍爺!軍爺!!呃?”

跪地的陳大勇抬起頭來,小心觀瞧著眼前這支打著衛所旗幟的披甲“明軍”。然後,他先是瞳孔一縮,又猛然瞪大了眼睛!他能帶著弟兄們,從草河千戶所一路逃出關外,可不是個沒見識過官軍的。只見前面的十幾名騎兵,雖然都穿著盔甲,有些還穿著明軍甲冑,但那樣貌、髮型和神態,完全不是漢人的樣子,而是女真人的打扮!但這麼多的鎧甲和鐵兵,又有明軍的旗幟,還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

“不是正兒八經的邊軍?是朝廷徵調的夷騎?!”

“老天爺啊!夷騎?夷騎也是來抓我們逃人的嗎?夷騎應該比邊軍好說話吧?至少,他們抓我們回去,沒有什麼好處?若是換成邊軍的軍爺,不僅會扒了我們的皮,就連關內隔著老遠的親戚,也逃不了一番勒索錢財.”

“不對!夷騎會亂殺人吧?他們會殺了我們?但軍爺也會亂殺人?衛所的百戶不就也經常逼死人,把交不起稅賦的枷起來曬死?我等窮鬼,橫豎都是個死!.想不到,我等哪怕逃到了這長白山下,逃掉了攤派和勞役,辛苦開墾了這些薄田,也依然逃不了一死啊!罷了,罷了!還好沒連累到關內的族人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陳大勇又驚又恐懼,腦海裡亂七八糟,抬頭怔怔的望著馬上的“夷騎”,望著那些殺人的骨朵與鐵刀。他手中還拿著伐木的鐵斧,是他從關內逃出來,帶的最寶貴的財產。死亡像是白山黑水的呼吸,隨著戰馬的嘶鳴,噴在了他的臉上,熱乎乎中又帶著馬的臭味。然後,這點兒熱氣就被十一月的冷風吹散,讓他忍不住閉上眼,也打了個死前的噴嚏。

“阿嚏!”

這一個騎兵面前的噴嚏,彷彿把他的魂魄,也打走了一半。等他渾渾噩噩的再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深邃的面孔,俊朗、黃面、無須,臉頰處還紋繪著神秘的部族條紋,正在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啊!是公公?不,不是.是部族裡通鬼神的神漢薩滿!”

“噹啷!”

陳大勇打了個激靈,手中的鐵斧晃了晃,卻被旁邊熊一樣的女真大漢一腳踢走。這一踢,總算是讓他回過了神來,想起了薩滿們在女真部族中的尊貴地位。他連忙空著雙手,又一次伏跪在泥土裡,像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對盯著他的薩滿祖瓦羅,行漢禮叩首大喊道。

“薩滿爺爺,小的給您見禮了!”

“大牛!二虎!快,都向薩滿爺爺磕頭行禮,求一條活路啊!”

“見過薩滿爺爺!”

“主神啊!他們是大明的部落民?嗯按陛下的說法,也是我們膠人的同族兄弟,最遙遠的一支膠人兄弟.這是我第一個見到的大明部落民,也是主神第一個見到的”

祖瓦羅眨了眨眼睛,盯著陳大勇這個第一個見到的“大明漢部落民”,就像感受到了一種神聖的感召。他沉默的注視了片刻,在陳大勇畏懼的顫抖中,把手伸到了懷裡.他先是摸了摸,露出一抹閃動的金光。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又把金光推了回去,再拿出來時,就變成了閃動的銀光。

“嗯,南方的大部落崇尚黃金。黃金護符不適合拿出來,太過引人注目就這塊銀的吧!銀的便宜!”

“?!”

於是,陳大勇驚恐的目光,很快轉為了震驚。眼前的“女真薩滿”神神叨叨,不知唸誦著什麼咒文,突然拿出了一塊閃動銀光、酷似白銀的護符!那護符的表面,還刻著“鷹鳥”的圖紋,一閃一閃的亮花了他的眼睛。緊接著,這塊足足一斤十六兩重的“墨西哥鷹洋”,就用一根粗糙至極的草繩隨意繫著,被這神神叨叨的“女真薩滿”,沉甸甸地戴到了他曬黑的脖頸上!

“主神庇佑!作為第一個遇到的大明部落民,這根白銀的蜂鳥護符,我就送你了!”

“維齊洛波齊特利!最遙遠的膠人同族啊,願金色與銀色的蜂鳥,從此在你的心中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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