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救與不救

愛妃,你要負責·狐姝·5,422·2026/3/26

146救與不救 “啊……”小四徹底懵了:“為什麼?” “什麼也不要問,你對小三說,我想學,讓他將這本秘笈譯出來。 ”唐唐罕有的認真,直視著小四。 雙眸如水,清澈無波。 “這上面沒字啊。”小四苦著臉,一邊抖著那張所謂的唐門秘笈。 只有唐唐兩個字,他不知道他們家三少會不會和少夫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然後就譯出來了。 “我有辦法。”唐唐記得這張紙出字,是因為沾了自己的血,而上一次在東方山莊,自己費了大力氣,讓小四失了血,也沒能變出一個字來。 她現在才明白,根本不是什麼火燒,水泡,只要將自己的血滴上去,就能解決問題。 而且能保持兩個時辰,雖然時間不多,但是相信西門飄雪一定能譯出來。 她現在相信西門飄雪,無條件的相信。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白少紫,她真的會選擇西門飄雪吧,他總能在自己最危險,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一邊說,唐唐已經將自己的手指咬破,毫不猶豫的滴在了唐門秘笈上。 大片的字跡浮上來,清晰有續。 看得小四兩眼放光。 外面四個人打得不可開交,侍衛想插手卻插不上手,所以,蘭心是繞過他們四個人才走進唐儀殿的。 看著小四和唐唐鬼鬼祟祟的樣子,蘭心扯了扯嘴角:“喂,先吃飯,再做壞事。” 看小四清清秀秀的樣子,實際上卻壞心的很,這是蘭心對他的印象,至少不比她蘭心好。 這說不準又和唐唐商議如何折磨他們家三少呢。 蘭心突然覺得像自己這樣忠心耿耿的奴才真的太少了…… 小四小心翼翼的收了唐門秘笈,白了蘭心一眼,反正他們兩個人誰也不是好人,他可是知道蘭心如何對唐唐的,一百兩就能給賣了。 唐唐沒有說什麼,反正在所有人眼裡,唐唐只會做壞事。 她現在的確想做壞事了。 一邊倚在床上,就著喝了點清粥,吃了點小菜。 過了半晌,才反映遲頓的看了看四周:“他們四個人?去哪裡了?” “在外面拼命。”蘭心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我看你那小姨估計要趁機報仇了,反正西門飄雪和月葬花不會幫白墨紫的。” “有此事。”唐唐若有所思。 要是他們三個將白墨紫幹掉了,似乎,這墨國也就不存在了。 一時間就有些小興奮,自己就不能再受著心靈和身體的雙重摺磨了。 這個白墨紫比白少紫狠多了,自己才來幾天啊,險些就掛了。 想到此,唐唐笑了笑:“小四,你先出去,蘭心,我要梳妝。” 吃飽喝足精神爽,唐唐決定去看看熱鬧,順便替西門飄雪加油。 素靜雅雖然不知不覺愛上月葬花,可是她的理想仍然只是報仇,殺光白家人…… 唐儀殿外,排排侍衛手握長槍,將打鬥中的四個人團團圍了,幾次想插手,都放棄了。 陽光有些刺目,唐唐睡了太久,一出來,險些流淚,緊緊閉眼,然後才微微反眸看過去,四個人果然在大打出手。 只是有些混亂,似乎是西門飄雪和月葬花在對決非,而素靜雅對決白墨紫。 所有人都有些暈,連同小四和蘭心。 “這是什麼情況?”唐唐拉了一個侍衛長問。 侍衛長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回娘娘,在切磋。” “切磋?有沒有搞錯?”唐唐本來還想站在凳子上為西門飄雪助威吶喊,為月葬花鼓氣加油,可是走過來才發現,這情況不對。 “是弄錯了。”蘭心也扯了扯嘴角:“小姐,你小姨要被皇上撲倒了,哦,不是,是師嫂,唉,這關係怎麼這麼混亂呢。” 素靜雅的身手在女子當中,可以說是佼佼者,江湖中相信除了顧青蓮,就是素靜雅了。 而且這兩個女子,也鮮少有男人是他們的對手。 當然這個男人的範圍要排除眼前的三個。 白墨紫龍袍在身,臉色淡漠如初,動作飄逸灑脫,沒有拿武器,只是隨意的出掌,眼眸一沉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翻轉騰挪間,已經將素靜雅逼得手忙腳亂。 此時的白墨紫在唐唐眼裡,也是如仙似畫的,帶著幾分白卓紫的雅氣和白少紫的霸氣。 其實白墨紫一直都是霸氣的,只是他的冷讓唐唐忽略了他的一切。 殿前有幾株垂柳,宮女太監都圍在遠處看著,除了打鬥聲,再無聲息。 月葬花偶爾會分神看一眼素靜雅,其實他不希望現在和白墨紫鬧得太僵,那樣對葬花宮一點好處也沒有,他本是想阻止素靜雅的,卻是這西門小三有些發瘋,竟然因為自己第五次向唐唐求婚,把他給惹惱。 其實他想說,只是開,開個玩笑。 他被唐唐打擊了那麼多次,早就心灰意冷了,只是在唐唐臨走前,再給她點優越感。 此時看到素靜雅有吃虧的前兆,有些急,卻是他和西門飄雪的功力相差不多,一時難以擺脫。 “喂,墨紫,你再靠近我小姨,就出事了。”唐唐有些急,顧不上四個人的打鬥,連侍衛都插不上手,就急急撲了過去。 她希望三個對一個將白墨紫咔嚓,卻沒想過,素靜雅有要被咔嚓的危險了。 她雖然對月葬花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但是也是師兄妹一場,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剛剛新婚,就喪偶呢。 而且素雅靜是西門飄雪的小姨,看在小三的面子上也要救。 白墨紫出手並沒有留情,將素靜雅逼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劍亦有些凌亂,當初她是被白少紫一腳踢出了窗子,這一次,怕是要被一腳踢死…… 就在素靜雅束手無策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撲過來的唐唐,劍身一斜,整個人在空中急速倒退,雲色紗衣翻轉,如仙女下凡,回首間,一劍迎上唐唐要害——心口。 正欲乘勝追擊直取素靜雅咽喉的白墨紫倉促間縱身而起,他本無意殺素靜雅,畢竟有葬花宮,他只是想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讓她收斂一下。 “唐唐……”白墨紫大喊一聲,整個人如鷹展翅,橫空俯來,帶著蒼茫的殺氣和怒氣。 “小姨。” “靜雅……” 西門飄雪和月葬花也第一時間各自虛晃一招,飛身去救唐唐。 劍離心口只一寸,唐唐卻已經無法收身而退,只能緊緊閉眼,電閃雷鳴間,唐唐只想見到勺子,或許,太過珍惜的東西容易失去。 陽光依然晴好,柳樹依依。 素靜雅沒有收手的意思,她突然就有些恨唐唐。 只因為月葬花的那些話。 有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卻沒有預期的疼痛,下一秒,唐唐被摟進一個不算溫暖的懷抱,鼻尖處,淡淡的陽光的味道。 睜眼,對上的是白墨紫冷沉依舊的眸子,還有他心口處順著劍柄滴下來的血滴,素靜雅的劍深深的嵌進他的身體裡,冷暗的劍氣刺痛了唐唐的眼。 素靜雅人在半空,手臂微微用力,劍身又入白墨紫的身體裡三分,西門飄雪和月葬花都愣了,不知道要如何。 蘭心也被剛才的一幕震住了,此時才清醒過來,縱身而起,橫起一腳踢上素靜雅的握劍的手,隨即雙手拍出,掌風如影。 這一掌用盡了內力,讓素靜雅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下落。 劍還橫在白墨紫的身上。 月葬花縱身接了墜下來的素靜雅,整張臉慘白如紙,只是這一瞬間,他便兩次感受到了心碎,無論是唐唐還是素靜雅有危險,他都無法接受。 只是他發現無論是唐唐還是素靜雅,他都不能第一時間救下她們。 西門飄雪亦有著深深的無力感,這兩個人對他何償不是至親至愛之人…… 緊緊抱了素靜雅,看著她嘴角不斷溢位的血,月葬花感覺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這一天早晚都要面對,他也知道,當初素靜雅懇嫁給自己,也是想借助葬花宮的力量來剷除白家三兄弟。 而現在,他突然不敢面對了。 如豹子般的侍衛就要衝上來,白墨紫卻輕輕擺了擺手。 “墨紫……”唐唐微微垂眸,她沒想到是白墨紫捨生要救,素靜雅的一劍如果再準一點,刺進的就是白墨紫的心口,如此,也只是偏了半分。 那一劍透力而過他的身體,劍尖從他的後背透過。 白墨紫輕輕皺眉,痛意襲來,卻在唐唐那柔和的注視下,感覺到絲絲的清醒,垂下眸子,另一隻手用力攬緊唐唐:“沒事就好。” 一樣的惜字如金,一字的冰冷。 卻讓唐唐心口一窒,原來,他是如此愛著唐大小姐…… “小姐,皇上……”蘭心倒退一步,立在白墨紫面前,一臉正色,沒了平日的嬉笑,這樣的蘭心,讓人毛骨悚然。 “娘子。”西門飄雪只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走到抱著唐唐的白墨紫身旁:“你有沒有受傷?” 他不能放下自己的小姨,但是更多的是不能放下唐唐。 水紅的衣衫依然招搖,手中的玉骨扇緊緊握著,眼角有淡淡的悲傷,他和唐唐之間隔著的不只只是白少紫。 原來還有很多。 唐唐不敢動,因為她抵在白墨紫胸口的臉上血跡斑斑,她知道,白墨紫這樣用力抱著自己,其實是掩飾疼痛的一種方式。 她不敢動,怕會帶給他更大的痛。 其實白墨紫是一種陽鋼的冷默,唐唐倚在他的身上,竟然感覺到陽光的味道。 “小三,我沒事。”唐唐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她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而且怕死,所以,此時心肝亂跳。 那邊月葬花緊緊抱著素靜雅,仙姿風骨猶存,卻有著無法言喻的憂鬱和裴涼:“靜雅……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嘴角的血不斷溢位,她那時無法還手,生生扛下了蘭心的一掌,此時五臟六腑都翻滾了。 手顫抖的抬起,輕輕拂過月葬花的臉頰:“葬花,對不起……我……”一口鮮血溢位來。 “小四,快,救小姨。”西門飄雪也是心如刀絞,他從小便知道,素家和白家的仇怨,可是他們是晚輩,從不參與此事,而且素靜姝曾經明言,素家與白家的仇恨不許任何插手。 而素靜姝夫閒子孝,幸福美滿,對家仇之事也看得很淡。 所以這些年來,都只是素靜雅一個人在努力,一個人在仇恨。 當年的一切,他們並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素家滿門抄斬,只有素靜雅被西門莊主和素靜姝拼死救出,從小便在西門山莊長大。 性格比較古怪,做事一向狠絕果斷。 偶爾不著調,和風花雪月四隻小受經常吵架,尤其和西門飄雪…… 白墨紫攬著唐唐的手腕動了一下,臉色一沉,圍在四周只等著皇上一聲令下的侍衛們都手按在腰間的劍鞘上,相信只要一聲令下,月葬花和素靜雅根本無法走出皇宮的大門。 本來雙方都想留些餘地,可是現在,似乎已經沒有餘地可留了。 “墨紫……”唐唐知道白墨紫已經動了真怒,這個人是冷血無情的。 沒有看唐唐,白墨紫只是狠狠瞪著對面的素靜雅,她對自己下手,沒關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有本事,就來報仇吧。 可是,他恨素靜雅竟然要殺唐唐。 “他要殺了你。”白墨紫冷冷的聲音響在頭頂,冰冷到幾乎凍結了周圍的一切。 包括唐唐。 “她……她只是爭取一些時間給自己而已。”不敢動,怕一動牽到白墨紫的傷口,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這個人,甚至在知道他要篡了白少紫的天下時,她是恨他的。 可是,眼下,她的心卻微微動搖。 他是真的愛著唐大小姐吧。 怪不得他說,憑什麼我讓我動了心,你卻轉身離開了。 這一切能怪誰呢,真正愛他的人已經死了,自己不是唐大小姐,不過他救的卻是自己的命。 唐唐不傻,知道素靜雅剛剛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如果不是蘭心出手,讓她重傷,等到白墨紫出手的時候,她一定會慘死當場。 可是,素靜雅若死了,月葬花和西門飄雪都不會袖手旁觀…… 這樣倒是按著唐唐預先想像的軌跡執行了。 但是,當她看到周圍如豹子般的守衛,看著白墨紫眼底的狠戾,她明白,除非是葬花宮和西門山莊的弟子將這裡圍了,否則,加上東方不敗,南宮靖月和北冥無邪都怕難取白墨紫的性命。 就如在正華殿裡一樣,多少武林高手,都能隨意進出,他們卻不敢打白少紫的主意,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要麼就用陰謀詭計陰死白少紫,要麼就不要動,因為只要一動,正華殿周圍伺機而動的全是猛虎。 保護皇上的人,往往比武林高手更高深莫測。 唐唐不想看到西門飄雪和月葬花慘死在這裡。 以她的為人,是不會放過素靜雅的,但不是現在。 聽著唐唐的話,白墨紫徹底沉默了。 就那樣深深看著唐唐,任血滴下來…… 小四忙亂著救奄奄一息的素靜雅。 月葬花看著素靜雅,再看唐唐,手握在黑玉簫上,終是沒有動作,就那樣如夢如幻的站著,雲色長衫隨風而動,白色的髮帶也隨風而動…… 他的身上,映著的是無比的淒涼。 自己最愛的人要傷害他最親的人,他能做的只是心痛的看著。 “皇上,你的傷口需要儘快止血。”蘭心很快恢復了冷靜,上前一步。 “不必。”白墨紫臉色冰冷如霜,聲音也讓人有些顫抖,氣氛劍拔弩張,一發而動全域性,再動,便是生死不容。 “皇上,門主回來會責怪屬下。”蘭心低了頭。 白墨紫終於轉了轉頭,瞪了蘭心一眼。 “墨紫,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替你包紮。”唐唐也怕這樣的白墨紫,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討好他。 畢竟他的手裡握著三個自己在乎的人。 “好。”白墨紫鬆了唐唐,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倚在他的胸前,感覺著他緊繃的肌理,唐唐知道白墨紫已經痛到極點,卻半點不哼。 唐唐腳一沾地,忙回手扶了白墨紫,輕手輕腳的扶著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劍過後痛,所以,白墨紫也不能坐下來,只有半坐著。 唐唐又對蘭心和西門飄雪招了招手。 蘭心沒有遲疑的走過來。 西門飄雪卻沒有動,深深的看著唐唐。 唐唐也回眸看他,眼底帶著淡淡的暗淡和深深的信賴。 其實很早以前,唐唐就很信賴西門飄雪了。 這個世界,或許只有西門飄雪是最縱容自己的人,比白少紫還要縱容自己的一切。 他對自己是沒有任何條件的幫助和保護。 還有愛戀。 輕輕扯開白墨紫的衣衫,唐唐沒有眨眼,就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心口,劍只心臟半寸,只要偏一點就要了白墨紫的命。 其實她的劍挺準,是白墨紫攔在唐唐面前時偏身抱了唐唐,才讓她的劍走偏了。 森冷的劍在陽光下閃著冷寒的光逃芒,白晰的皮膚趁著腥紅的血,格外刺人眼目。 這一劍真狠,要是唐唐捱了,定會當場斷氣。 一旁的蘭心沒有插手,西門飄雪看著白墨紫的傷口,也愣了,這一劍,是太狠了。 要知道,那其實是刺向唐唐心臟的。 唐唐是學醫的,所以此時,她顫抖著雙手,卻無比鎮定的抬頭:“小三,扯幾塊乾淨的布子,點住墨紫心口的穴道。” 她努力回憶著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這裡沒有麻藥,這劍只能生生拔下來,離心口如此近,拔劍的時候稍有一懼就會碰上心臟處,如果強行將劍拔出,不只會生生疼死,還會導致大量出血而亡。 她抬手輕輕按在白墨紫的肩膀處,在救與不救之間猶豫。 如果白墨紫死了,這天下就只是白少紫的了……

146救與不救

“啊……”小四徹底懵了:“為什麼?”

“什麼也不要問,你對小三說,我想學,讓他將這本秘笈譯出來。 ”唐唐罕有的認真,直視著小四。

雙眸如水,清澈無波。

“這上面沒字啊。”小四苦著臉,一邊抖著那張所謂的唐門秘笈。

只有唐唐兩個字,他不知道他們家三少會不會和少夫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然後就譯出來了。

“我有辦法。”唐唐記得這張紙出字,是因為沾了自己的血,而上一次在東方山莊,自己費了大力氣,讓小四失了血,也沒能變出一個字來。

她現在才明白,根本不是什麼火燒,水泡,只要將自己的血滴上去,就能解決問題。

而且能保持兩個時辰,雖然時間不多,但是相信西門飄雪一定能譯出來。

她現在相信西門飄雪,無條件的相信。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沒有白少紫,她真的會選擇西門飄雪吧,他總能在自己最危險,最無助的時候出現。

一邊說,唐唐已經將自己的手指咬破,毫不猶豫的滴在了唐門秘笈上。

大片的字跡浮上來,清晰有續。

看得小四兩眼放光。

外面四個人打得不可開交,侍衛想插手卻插不上手,所以,蘭心是繞過他們四個人才走進唐儀殿的。

看著小四和唐唐鬼鬼祟祟的樣子,蘭心扯了扯嘴角:“喂,先吃飯,再做壞事。”

看小四清清秀秀的樣子,實際上卻壞心的很,這是蘭心對他的印象,至少不比她蘭心好。

這說不準又和唐唐商議如何折磨他們家三少呢。

蘭心突然覺得像自己這樣忠心耿耿的奴才真的太少了……

小四小心翼翼的收了唐門秘笈,白了蘭心一眼,反正他們兩個人誰也不是好人,他可是知道蘭心如何對唐唐的,一百兩就能給賣了。

唐唐沒有說什麼,反正在所有人眼裡,唐唐只會做壞事。

她現在的確想做壞事了。

一邊倚在床上,就著喝了點清粥,吃了點小菜。

過了半晌,才反映遲頓的看了看四周:“他們四個人?去哪裡了?”

“在外面拼命。”蘭心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我看你那小姨估計要趁機報仇了,反正西門飄雪和月葬花不會幫白墨紫的。”

“有此事。”唐唐若有所思。

要是他們三個將白墨紫幹掉了,似乎,這墨國也就不存在了。

一時間就有些小興奮,自己就不能再受著心靈和身體的雙重摺磨了。

這個白墨紫比白少紫狠多了,自己才來幾天啊,險些就掛了。

想到此,唐唐笑了笑:“小四,你先出去,蘭心,我要梳妝。”

吃飽喝足精神爽,唐唐決定去看看熱鬧,順便替西門飄雪加油。

素靜雅雖然不知不覺愛上月葬花,可是她的理想仍然只是報仇,殺光白家人……

唐儀殿外,排排侍衛手握長槍,將打鬥中的四個人團團圍了,幾次想插手,都放棄了。

陽光有些刺目,唐唐睡了太久,一出來,險些流淚,緊緊閉眼,然後才微微反眸看過去,四個人果然在大打出手。

只是有些混亂,似乎是西門飄雪和月葬花在對決非,而素靜雅對決白墨紫。

所有人都有些暈,連同小四和蘭心。

“這是什麼情況?”唐唐拉了一個侍衛長問。

侍衛長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回娘娘,在切磋。”

“切磋?有沒有搞錯?”唐唐本來還想站在凳子上為西門飄雪助威吶喊,為月葬花鼓氣加油,可是走過來才發現,這情況不對。

“是弄錯了。”蘭心也扯了扯嘴角:“小姐,你小姨要被皇上撲倒了,哦,不是,是師嫂,唉,這關係怎麼這麼混亂呢。”

素靜雅的身手在女子當中,可以說是佼佼者,江湖中相信除了顧青蓮,就是素靜雅了。

而且這兩個女子,也鮮少有男人是他們的對手。

當然這個男人的範圍要排除眼前的三個。

白墨紫龍袍在身,臉色淡漠如初,動作飄逸灑脫,沒有拿武器,只是隨意的出掌,眼眸一沉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翻轉騰挪間,已經將素靜雅逼得手忙腳亂。

此時的白墨紫在唐唐眼裡,也是如仙似畫的,帶著幾分白卓紫的雅氣和白少紫的霸氣。

其實白墨紫一直都是霸氣的,只是他的冷讓唐唐忽略了他的一切。

殿前有幾株垂柳,宮女太監都圍在遠處看著,除了打鬥聲,再無聲息。

月葬花偶爾會分神看一眼素靜雅,其實他不希望現在和白墨紫鬧得太僵,那樣對葬花宮一點好處也沒有,他本是想阻止素靜雅的,卻是這西門小三有些發瘋,竟然因為自己第五次向唐唐求婚,把他給惹惱。

其實他想說,只是開,開個玩笑。

他被唐唐打擊了那麼多次,早就心灰意冷了,只是在唐唐臨走前,再給她點優越感。

此時看到素靜雅有吃虧的前兆,有些急,卻是他和西門飄雪的功力相差不多,一時難以擺脫。

“喂,墨紫,你再靠近我小姨,就出事了。”唐唐有些急,顧不上四個人的打鬥,連侍衛都插不上手,就急急撲了過去。

她希望三個對一個將白墨紫咔嚓,卻沒想過,素靜雅有要被咔嚓的危險了。

她雖然對月葬花沒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但是也是師兄妹一場,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剛剛新婚,就喪偶呢。

而且素雅靜是西門飄雪的小姨,看在小三的面子上也要救。

白墨紫出手並沒有留情,將素靜雅逼得連連後退,手中的劍亦有些凌亂,當初她是被白少紫一腳踢出了窗子,這一次,怕是要被一腳踢死……

就在素靜雅束手無策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撲過來的唐唐,劍身一斜,整個人在空中急速倒退,雲色紗衣翻轉,如仙女下凡,回首間,一劍迎上唐唐要害——心口。

正欲乘勝追擊直取素靜雅咽喉的白墨紫倉促間縱身而起,他本無意殺素靜雅,畢竟有葬花宮,他只是想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讓她收斂一下。

“唐唐……”白墨紫大喊一聲,整個人如鷹展翅,橫空俯來,帶著蒼茫的殺氣和怒氣。

“小姨。”

“靜雅……”

西門飄雪和月葬花也第一時間各自虛晃一招,飛身去救唐唐。

劍離心口只一寸,唐唐卻已經無法收身而退,只能緊緊閉眼,電閃雷鳴間,唐唐只想見到勺子,或許,太過珍惜的東西容易失去。

陽光依然晴好,柳樹依依。

素靜雅沒有收手的意思,她突然就有些恨唐唐。

只因為月葬花的那些話。

有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卻沒有預期的疼痛,下一秒,唐唐被摟進一個不算溫暖的懷抱,鼻尖處,淡淡的陽光的味道。

睜眼,對上的是白墨紫冷沉依舊的眸子,還有他心口處順著劍柄滴下來的血滴,素靜雅的劍深深的嵌進他的身體裡,冷暗的劍氣刺痛了唐唐的眼。

素靜雅人在半空,手臂微微用力,劍身又入白墨紫的身體裡三分,西門飄雪和月葬花都愣了,不知道要如何。

蘭心也被剛才的一幕震住了,此時才清醒過來,縱身而起,橫起一腳踢上素靜雅的握劍的手,隨即雙手拍出,掌風如影。

這一掌用盡了內力,讓素靜雅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下落。

劍還橫在白墨紫的身上。

月葬花縱身接了墜下來的素靜雅,整張臉慘白如紙,只是這一瞬間,他便兩次感受到了心碎,無論是唐唐還是素靜雅有危險,他都無法接受。

只是他發現無論是唐唐還是素靜雅,他都不能第一時間救下她們。

西門飄雪亦有著深深的無力感,這兩個人對他何償不是至親至愛之人……

緊緊抱了素靜雅,看著她嘴角不斷溢位的血,月葬花感覺深深的無力。

他知道這一天早晚都要面對,他也知道,當初素靜雅懇嫁給自己,也是想借助葬花宮的力量來剷除白家三兄弟。

而現在,他突然不敢面對了。

如豹子般的侍衛就要衝上來,白墨紫卻輕輕擺了擺手。

“墨紫……”唐唐微微垂眸,她沒想到是白墨紫捨生要救,素靜雅的一劍如果再準一點,刺進的就是白墨紫的心口,如此,也只是偏了半分。

那一劍透力而過他的身體,劍尖從他的後背透過。

白墨紫輕輕皺眉,痛意襲來,卻在唐唐那柔和的注視下,感覺到絲絲的清醒,垂下眸子,另一隻手用力攬緊唐唐:“沒事就好。”

一樣的惜字如金,一字的冰冷。

卻讓唐唐心口一窒,原來,他是如此愛著唐大小姐……

“小姐,皇上……”蘭心倒退一步,立在白墨紫面前,一臉正色,沒了平日的嬉笑,這樣的蘭心,讓人毛骨悚然。

“娘子。”西門飄雪只遲疑了一下,還是上前,走到抱著唐唐的白墨紫身旁:“你有沒有受傷?”

他不能放下自己的小姨,但是更多的是不能放下唐唐。

水紅的衣衫依然招搖,手中的玉骨扇緊緊握著,眼角有淡淡的悲傷,他和唐唐之間隔著的不只只是白少紫。

原來還有很多。

唐唐不敢動,因為她抵在白墨紫胸口的臉上血跡斑斑,她知道,白墨紫這樣用力抱著自己,其實是掩飾疼痛的一種方式。

她不敢動,怕會帶給他更大的痛。

其實白墨紫是一種陽鋼的冷默,唐唐倚在他的身上,竟然感覺到陽光的味道。

“小三,我沒事。”唐唐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她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而且怕死,所以,此時心肝亂跳。

那邊月葬花緊緊抱著素靜雅,仙姿風骨猶存,卻有著無法言喻的憂鬱和裴涼:“靜雅……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嘴角的血不斷溢位,她那時無法還手,生生扛下了蘭心的一掌,此時五臟六腑都翻滾了。

手顫抖的抬起,輕輕拂過月葬花的臉頰:“葬花,對不起……我……”一口鮮血溢位來。

“小四,快,救小姨。”西門飄雪也是心如刀絞,他從小便知道,素家和白家的仇怨,可是他們是晚輩,從不參與此事,而且素靜姝曾經明言,素家與白家的仇恨不許任何插手。

而素靜姝夫閒子孝,幸福美滿,對家仇之事也看得很淡。

所以這些年來,都只是素靜雅一個人在努力,一個人在仇恨。

當年的一切,他們並不是十分清楚,只知道,素家滿門抄斬,只有素靜雅被西門莊主和素靜姝拼死救出,從小便在西門山莊長大。

性格比較古怪,做事一向狠絕果斷。

偶爾不著調,和風花雪月四隻小受經常吵架,尤其和西門飄雪……

白墨紫攬著唐唐的手腕動了一下,臉色一沉,圍在四周只等著皇上一聲令下的侍衛們都手按在腰間的劍鞘上,相信只要一聲令下,月葬花和素靜雅根本無法走出皇宮的大門。

本來雙方都想留些餘地,可是現在,似乎已經沒有餘地可留了。

“墨紫……”唐唐知道白墨紫已經動了真怒,這個人是冷血無情的。

沒有看唐唐,白墨紫只是狠狠瞪著對面的素靜雅,她對自己下手,沒關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有本事,就來報仇吧。

可是,他恨素靜雅竟然要殺唐唐。

“他要殺了你。”白墨紫冷冷的聲音響在頭頂,冰冷到幾乎凍結了周圍的一切。

包括唐唐。

“她……她只是爭取一些時間給自己而已。”不敢動,怕一動牽到白墨紫的傷口,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這個人,甚至在知道他要篡了白少紫的天下時,她是恨他的。

可是,眼下,她的心卻微微動搖。

他是真的愛著唐大小姐吧。

怪不得他說,憑什麼我讓我動了心,你卻轉身離開了。

這一切能怪誰呢,真正愛他的人已經死了,自己不是唐大小姐,不過他救的卻是自己的命。

唐唐不傻,知道素靜雅剛剛是真的要殺了自己。

如果不是蘭心出手,讓她重傷,等到白墨紫出手的時候,她一定會慘死當場。

可是,素靜雅若死了,月葬花和西門飄雪都不會袖手旁觀……

這樣倒是按著唐唐預先想像的軌跡執行了。

但是,當她看到周圍如豹子般的守衛,看著白墨紫眼底的狠戾,她明白,除非是葬花宮和西門山莊的弟子將這裡圍了,否則,加上東方不敗,南宮靖月和北冥無邪都怕難取白墨紫的性命。

就如在正華殿裡一樣,多少武林高手,都能隨意進出,他們卻不敢打白少紫的主意,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要麼就用陰謀詭計陰死白少紫,要麼就不要動,因為只要一動,正華殿周圍伺機而動的全是猛虎。

保護皇上的人,往往比武林高手更高深莫測。

唐唐不想看到西門飄雪和月葬花慘死在這裡。

以她的為人,是不會放過素靜雅的,但不是現在。

聽著唐唐的話,白墨紫徹底沉默了。

就那樣深深看著唐唐,任血滴下來……

小四忙亂著救奄奄一息的素靜雅。

月葬花看著素靜雅,再看唐唐,手握在黑玉簫上,終是沒有動作,就那樣如夢如幻的站著,雲色長衫隨風而動,白色的髮帶也隨風而動……

他的身上,映著的是無比的淒涼。

自己最愛的人要傷害他最親的人,他能做的只是心痛的看著。

“皇上,你的傷口需要儘快止血。”蘭心很快恢復了冷靜,上前一步。

“不必。”白墨紫臉色冰冷如霜,聲音也讓人有些顫抖,氣氛劍拔弩張,一發而動全域性,再動,便是生死不容。

“皇上,門主回來會責怪屬下。”蘭心低了頭。

白墨紫終於轉了轉頭,瞪了蘭心一眼。

“墨紫,你流了好多的血……我……替你包紮。”唐唐也怕這樣的白墨紫,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討好他。

畢竟他的手裡握著三個自己在乎的人。

“好。”白墨紫鬆了唐唐,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倚在他的胸前,感覺著他緊繃的肌理,唐唐知道白墨紫已經痛到極點,卻半點不哼。

唐唐腳一沾地,忙回手扶了白墨紫,輕手輕腳的扶著他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劍過後痛,所以,白墨紫也不能坐下來,只有半坐著。

唐唐又對蘭心和西門飄雪招了招手。

蘭心沒有遲疑的走過來。

西門飄雪卻沒有動,深深的看著唐唐。

唐唐也回眸看他,眼底帶著淡淡的暗淡和深深的信賴。

其實很早以前,唐唐就很信賴西門飄雪了。

這個世界,或許只有西門飄雪是最縱容自己的人,比白少紫還要縱容自己的一切。

他對自己是沒有任何條件的幫助和保護。

還有愛戀。

輕輕扯開白墨紫的衣衫,唐唐沒有眨眼,就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心口,劍只心臟半寸,只要偏一點就要了白墨紫的命。

其實她的劍挺準,是白墨紫攔在唐唐面前時偏身抱了唐唐,才讓她的劍走偏了。

森冷的劍在陽光下閃著冷寒的光逃芒,白晰的皮膚趁著腥紅的血,格外刺人眼目。

這一劍真狠,要是唐唐捱了,定會當場斷氣。

一旁的蘭心沒有插手,西門飄雪看著白墨紫的傷口,也愣了,這一劍,是太狠了。

要知道,那其實是刺向唐唐心臟的。

唐唐是學醫的,所以此時,她顫抖著雙手,卻無比鎮定的抬頭:“小三,扯幾塊乾淨的布子,點住墨紫心口的穴道。”

她努力回憶著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這裡沒有麻藥,這劍只能生生拔下來,離心口如此近,拔劍的時候稍有一懼就會碰上心臟處,如果強行將劍拔出,不只會生生疼死,還會導致大量出血而亡。

她抬手輕輕按在白墨紫的肩膀處,在救與不救之間猶豫。

如果白墨紫死了,這天下就只是白少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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