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一顆棋子

愛妃,你要負責·狐姝·4,177·2026/3/26

225 一顆棋子 唐唐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又是她。 “裴文蘭,你到底想怎麼樣?” 低低喝問一聲,唐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怎麼也沒有想到,將自己劫來這裡的,竟然是這個女人。 她已經嫁給了白卓紫,如今還要和她過不去。 唐唐當然會發火,很生氣。 “不怎麼樣,只是想你了,抓來看看。”裴文蘭的身材有些臃腫,已經有孕在身。 此時臉上倒是帶了幾分笑意,滿臉柔和。 仿似真的是來看唐唐。 輕輕眯眼,唐唐沒有接話,只是直直瞪著裴文蘭,對於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小心。 裴文蘭笑著走到帳篷的中間,立定,也是直直看著唐唐,那眼神讓人琢磨不透,帶了幾分清冷,更帶了幾分好奇。 “告訴你,別想打歪主意,現在我對於任何人都沒有價值。”唐唐心底發毛。 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沒有刀,沒有劍,也沒有笛子。 其實以唐唐現在對唐家笛音的掌握,對付平常人,綽綽有餘。 不過,現在手無寸鐵,只能待宰了。 “你是卓紫的親妹妹,我怎麼會打歪主意呢,我只是要接你回宮,做你的小公主。”裴文蘭又往前邁了一步,倒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才不要。”唐唐總覺得裴文蘭這溫柔的笑更恐怖。 讓人毛骨悚然。 還不如真刀真槍的對上自己。 “由不得你。”裴文蘭臉色一變,冷冷低喝,上前就要扯了唐唐。 剛剛扯上唐唐的衣領,正要用力,帳篷外卻傳來一聲通傳聲:“皇上駕到,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極高,一聽便知道是在通風報信。 不過唐唐也暈了一下,皇上,應該是……白卓紫。 忙要探出腦袋看過去,她倒想問問白卓紫,當初他離開時,是如何答應自己的。 卻是下一秒裴文蘭附在她耳邊:“要想活著,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一邊將她塞進了屏風後面裝衣裙的大櫃子裡,隨手關了。 裡面漆黑一片,唐唐考慮了三秒鐘,是活命,還是爬出來…… 最後決定,先探聽一下情況,再做定奪。 簾子掀開,白卓紫一身龍袍,緩緩走進來,面上的表情依舊溫潤,卻是眼底的清冷更明顯了幾分,左手的臂膀處,衣袖空空蕩在一旁。 這樣的白卓紫卻讓裴文蘭百看不厭,就是喜歡他那樣陰柔的臉。 溫柔卻極其陰險。 “皇后,你怎麼來了這裡,這裡有多麼危險你知道嘛!”白卓紫的話語是責怪,一邊還上前攬了她的腰身:“孩子都四個月了,你這樣跑來跑去,會影響到寶寶的。” 聽在唐唐耳裡,是格外的溫柔。 提到孩子二字,唐唐的心底猛的一緊,她記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個孩子…… 狠狠咬了唇,繼續聽外面的對話。 “皇上,你放心好了,臣妾不會有事的,哥哥派了二百名大內高手隨在我身邊呢,我在宮中見不到皇上,日夜難安。”裴文蘭的聲音更溫柔的幾分。 唐唐聽得直顫抖。 真想捂著耳邊,卻不能。 “明天,朕派人送你回去,這裡你留不得。”白卓紫的聲音也是溫柔的,卻十分豎決。 “皇上。”裴文蘭撒嬌,一邊挽著白卓紫的手腕:“你出來只是觀戰的,又不會有危險。” 裴文蘭身後的侍衛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握著劍的手輕輕鬆了開來。 與此同時,白卓紫也猛的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刀,眼底更沉了幾分。 深如枯井。 帶了幾分冷戾,帶了幾分嗜血。 只是轉瞬即逝,無人看到。 唐唐悶在櫃子裡,很無奈,卻只能乖乖的不動,聽白卓紫的語氣,為了皇位,已經接受了這個女人,濃情蜜意的樣子…… 其實,唐唐很想跳出來大罵白卓紫一頓,卻沒敢。 聽也聽得出來,這個白卓紫有多麼寵愛裴文蘭。 要是裴文蘭一個不高興,讓他將自己托出去斬了,自己這個哥哥也一定會點頭同意的。 這什麼世道啊。 唉。 忍吧,忍吧,倒要看看這個裴文蘭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她先保住小命,然後,再弄到一支笛子才可以,用笛子隨便做一個也行,至少要有一件防身的武器啊。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朕會心疼的。”白卓紫的聲音更溫柔了。 唐唐握著拳頭更緊了。 她恨不得將白卓紫碎屍萬段了,這個傢伙,當初險些毀了自己,說什麼只要她唐唐,可以放棄一切,現在為了皇位,壞事做絕啊。 一邊想一邊頂了一下櫃子,想從縫隙裡看看外面的情況。 卻是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是白卓紫。 白卓紫掃了一眼櫃子,又若無其事的別過臉,扶著裴文蘭坐在一旁的矮榻上。 那一眼唐唐顫抖了一下,然後發現沒了下文,一時間不明白了,這個白卓紫沒有看到自己?還是看到了,假裝不知道。 任由裴文蘭來折磨自己? 心裡七上八下。 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等到醒來時,聽到外面有激烈的爭吵聲。 “你為了那個女人,一切都答應了,不差這一次吧。”聲音有些冷,是裴文蘭。 “你現在在朕手裡,沒有資格和朕講條件。”白卓紫冰冷無情的聲音,這一聲和白墨紫曾經的冷酷好相似。 “卓紫……”裴文蘭硬氣的聲音又暗了下去:“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提你哥哥,否則連這幾日的夫妻之情,朕也不念。”白卓紫再次低聲說著。 唐唐又頂起櫃子看了看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裴文蘭還挽著白卓紫的手臂,卻是臉色蒼白如紙,根本沒有半點血色。 沒了剛剛的溫柔幸福和甜蜜。 而白卓紫則沒有半點表情變化,與剛剛無異。 再次冷眼掃了櫃子一眼,就要上前來。 裴文蘭卻突然用盡全力攔了他:“卓紫,不可以。” “誰在裡面?”白卓紫眯了雙眼,冷冷問著。 剛剛他就注意到了,不過,沒有立即揭發,現在,裴文蘭帶來的二百名侍衛已經全部被拿下,此時的裴文蘭只能束手待斃。 就算裴文湛和夜景攻過來,白卓紫也不在意。 就算裴文湛不在乎自己的妹妹,會有人在意的。 他相信,只要裴文蘭在自己手裡,讓夜景做任何事情他都會答應的。 “唐唐。”裴文蘭突然笑了。 “什麼?唐唐在這裡。”白卓紫明顯的僵了一下,甩開裴文蘭的手就要去開啟櫃子。 “你若開啟那個櫃子,她就會萬箭穿心而死。”裴文蘭的聲音很平靜,沒了剛剛的溫柔,裴文湛不是吃素的,敢讓自己的妹妹走出來,就會有萬全的把握。 “裴文蘭,你找死。”白卓紫終於變了臉色,狠狠抬手掐了她的脖子,向櫃子處託了過去:“你最好想辦法開啟櫃子。” 趴在櫃子裡的唐唐早就火了,聽到裴文蘭的話後,也不敢動了:“該死的裴文蘭,你敢設計我,真是太無恥了。” 被託到櫃子前面的裴文蘭只是笑,笑得悽苦,雙手扣上白卓紫的手腕:“卓紫,我以為……這麼久,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不是嗎?哥哥說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 眸子裡有淚光閃爍。 白卓紫只是冷冷看她,一言不發。 “我腹中有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裴文蘭還在說,十分委屈,她用盡一切去愛的人,到頭來,不過是在利用她罷了。 帳篷裡很靜,外面也很靜。 唐唐也靜靜聽著,似乎自己又誤會白卓紫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吧,他並不是貪圖皇位,他這只是緩兵之計吧。 現在,裴文蘭肚子裡的確是他白卓紫的孩子。 如此太難選擇。 “夠了。”白卓紫狠狠打斷:“你最好想辦法讓唐唐活著從裡面出來,不然,你和你腹中的孩子都別想活下來。” 裴文蘭猛的僵在那裡,她現在唯一能讓白卓紫在意的便是腹中的孩子,可是現在他為了唐唐,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在乎了。 如此心狠手辣。 “卓紫……”裴文蘭輕輕重複著,臉底是絕望。 “這一切只怪你自己。”白卓紫狠心別過臉,不去看裴文蘭,只是盯著那個櫃子,他知道唐唐失蹤一事。 一直以為是夜景將她帶走了。 才會不遠萬裡出了天都,才會精心設計讓裴文蘭隨來了大漠。 眼下,唐唐卻在裴文蘭的手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黃雀身後還有青蛇。 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哼,你若真是如此,也不要怪我不客氣,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裴文蘭用力擦了眼角的淚水,咬了咬唇。 一邊說就要掙開白卓紫的手,撲到櫃子旁。 唐唐忙縮了縮脖子:“你不要過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這事情有點嚴重。 萬箭穿心,這種死法,她一點都不喜歡。 白卓紫也第一時間點上了裴文蘭的穴道,直接扛在肩膀上,本來是要扔在榻上,卻是放手時,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了榻上。 眼底有不忍,更多的卻是冰冷。 對裴家兄妹,他從未真心相對,一切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 居高臨下立在床頭,白卓紫直直瞪著裴文蘭:“相信,裴文湛和夜景很快就會趕過來,朕倒想知道,鹿死誰手。” “白卓紫,我那樣愛你,你卻如此待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裴文蘭大喊,卻動彈不得,眼底血紅一片。 她想和眼前的男人長廂廝守,卻換來如此結局。 她想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原來,裴文湛說得對,白家人最好斬草除根,不然死得最慘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白卓紫最是狠辣,此時也是冰冷無情,低低看了裴文蘭一眼:“等著夜景來救你吧,錯只錯在你姓裴。” 說罷轉頭,走到櫃子一旁,撩了袍子的底擺,蹲了下來:“唐唐,不用怕,我會想辦法救你的。”聲音輕柔。 “皇兄……我怕。”唐唐很沒出息的說了一句,一邊不敢再動。 峰眉緊皺,白卓紫的手想扶上櫃子,卻沒敢。 他也怕。 能在這裡見到唐唐,是意外,不過,以這種方式見面,白卓紫卻不大喜歡。 “不要怕,不要怕……”白卓紫又輕輕重複了幾遍。 “要不,你讓士兵在地下挖下洞,將這個櫃子挖穿,我就能跳出去了。”唐唐想著這個櫃子要是打不開,自己餓也餓死了。 這感覺真不爽。 “白痴。”一旁的裴文蘭嘲諷的說了一句。 “你才是白痴。”唐唐不讓份,回了一句,現在有白卓紫給自己撐腰,她才不怕裴文蘭。 雖然這處境有些尷尬,不過,還好不是生死攸關。 至少還可以躺著聊天。 除了肚子在叫,別的都很美好。 白卓紫透過縫隙看裡面的唐唐,看不真切,輕輕嘆息:“夜家琴便能破此機關,不過……怕夜景不懇。” “夜哥一定不懇的。”裴文蘭又接了一句,說得咬牙切齒:“他恨不得這個女人早早死掉呢,我也是。” 現在也不怕說實話了。 她那樣照顧白卓紫的情緒,到頭來,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早死的怕會是你。”白卓紫眼底的不忍消失無蹤,此時正狠狠瞪著裴文蘭,如果她像平日那樣溫柔,他還能好言相對。 如此這般,他對她便只有了惱意。 “我……”裴文蘭楚楚望著白卓紫。 不過,她說的的確都是實話,沒有半句虛言。 “夜家人都死絕了嗎?就一個夜景啊。”唐唐也輕輕嘆息。 看來,豎都是死了。 絕望啊。 “沒有。”白卓紫若有所思:“最近,雲別城裡,也有一個用琴的夜家後人——夜成。” “雲別城……”唐唐僵了一下,又是雲別城,提到這裡她想到的便是冷青青。 隨即也想到了西門飄雪。 “是啊,雲別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強盛,只因為這個人的存在。”白卓紫對天下事瞭如指掌。 “夜成……”唐唐輕輕重複了幾遍:“從未聽青青姑娘提起過這個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225 一顆棋子

唐唐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又是她。

“裴文蘭,你到底想怎麼樣?”

低低喝問一聲,唐唐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怎麼也沒有想到,將自己劫來這裡的,竟然是這個女人。

她已經嫁給了白卓紫,如今還要和她過不去。

唐唐當然會發火,很生氣。

“不怎麼樣,只是想你了,抓來看看。”裴文蘭的身材有些臃腫,已經有孕在身。

此時臉上倒是帶了幾分笑意,滿臉柔和。

仿似真的是來看唐唐。

輕輕眯眼,唐唐沒有接話,只是直直瞪著裴文蘭,對於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小心。

裴文蘭笑著走到帳篷的中間,立定,也是直直看著唐唐,那眼神讓人琢磨不透,帶了幾分清冷,更帶了幾分好奇。

“告訴你,別想打歪主意,現在我對於任何人都沒有價值。”唐唐心底發毛。

下意識的摸向腰間,沒有刀,沒有劍,也沒有笛子。

其實以唐唐現在對唐家笛音的掌握,對付平常人,綽綽有餘。

不過,現在手無寸鐵,只能待宰了。

“你是卓紫的親妹妹,我怎麼會打歪主意呢,我只是要接你回宮,做你的小公主。”裴文蘭又往前邁了一步,倒是沒有動手的意思。

“我才不要。”唐唐總覺得裴文蘭這溫柔的笑更恐怖。

讓人毛骨悚然。

還不如真刀真槍的對上自己。

“由不得你。”裴文蘭臉色一變,冷冷低喝,上前就要扯了唐唐。

剛剛扯上唐唐的衣領,正要用力,帳篷外卻傳來一聲通傳聲:“皇上駕到,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極高,一聽便知道是在通風報信。

不過唐唐也暈了一下,皇上,應該是……白卓紫。

忙要探出腦袋看過去,她倒想問問白卓紫,當初他離開時,是如何答應自己的。

卻是下一秒裴文蘭附在她耳邊:“要想活著,最好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一邊將她塞進了屏風後面裝衣裙的大櫃子裡,隨手關了。

裡面漆黑一片,唐唐考慮了三秒鐘,是活命,還是爬出來……

最後決定,先探聽一下情況,再做定奪。

簾子掀開,白卓紫一身龍袍,緩緩走進來,面上的表情依舊溫潤,卻是眼底的清冷更明顯了幾分,左手的臂膀處,衣袖空空蕩在一旁。

這樣的白卓紫卻讓裴文蘭百看不厭,就是喜歡他那樣陰柔的臉。

溫柔卻極其陰險。

“皇后,你怎麼來了這裡,這裡有多麼危險你知道嘛!”白卓紫的話語是責怪,一邊還上前攬了她的腰身:“孩子都四個月了,你這樣跑來跑去,會影響到寶寶的。”

聽在唐唐耳裡,是格外的溫柔。

提到孩子二字,唐唐的心底猛的一緊,她記起自己曾經也有一個孩子……

狠狠咬了唇,繼續聽外面的對話。

“皇上,你放心好了,臣妾不會有事的,哥哥派了二百名大內高手隨在我身邊呢,我在宮中見不到皇上,日夜難安。”裴文蘭的聲音更溫柔的幾分。

唐唐聽得直顫抖。

真想捂著耳邊,卻不能。

“明天,朕派人送你回去,這裡你留不得。”白卓紫的聲音也是溫柔的,卻十分豎決。

“皇上。”裴文蘭撒嬌,一邊挽著白卓紫的手腕:“你出來只是觀戰的,又不會有危險。”

裴文蘭身後的侍衛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握著劍的手輕輕鬆了開來。

與此同時,白卓紫也猛的掃了一眼他手中的刀,眼底更沉了幾分。

深如枯井。

帶了幾分冷戾,帶了幾分嗜血。

只是轉瞬即逝,無人看到。

唐唐悶在櫃子裡,很無奈,卻只能乖乖的不動,聽白卓紫的語氣,為了皇位,已經接受了這個女人,濃情蜜意的樣子……

其實,唐唐很想跳出來大罵白卓紫一頓,卻沒敢。

聽也聽得出來,這個白卓紫有多麼寵愛裴文蘭。

要是裴文蘭一個不高興,讓他將自己托出去斬了,自己這個哥哥也一定會點頭同意的。

這什麼世道啊。

唉。

忍吧,忍吧,倒要看看這個裴文蘭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她先保住小命,然後,再弄到一支笛子才可以,用笛子隨便做一個也行,至少要有一件防身的武器啊。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朕會心疼的。”白卓紫的聲音更溫柔了。

唐唐握著拳頭更緊了。

她恨不得將白卓紫碎屍萬段了,這個傢伙,當初險些毀了自己,說什麼只要她唐唐,可以放棄一切,現在為了皇位,壞事做絕啊。

一邊想一邊頂了一下櫃子,想從縫隙裡看看外面的情況。

卻是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是白卓紫。

白卓紫掃了一眼櫃子,又若無其事的別過臉,扶著裴文蘭坐在一旁的矮榻上。

那一眼唐唐顫抖了一下,然後發現沒了下文,一時間不明白了,這個白卓紫沒有看到自己?還是看到了,假裝不知道。

任由裴文蘭來折磨自己?

心裡七上八下。

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

等到醒來時,聽到外面有激烈的爭吵聲。

“你為了那個女人,一切都答應了,不差這一次吧。”聲音有些冷,是裴文蘭。

“你現在在朕手裡,沒有資格和朕講條件。”白卓紫冰冷無情的聲音,這一聲和白墨紫曾經的冷酷好相似。

“卓紫……”裴文蘭硬氣的聲音又暗了下去:“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提你哥哥,否則連這幾日的夫妻之情,朕也不念。”白卓紫再次低聲說著。

唐唐又頂起櫃子看了看外面,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裴文蘭還挽著白卓紫的手臂,卻是臉色蒼白如紙,根本沒有半點血色。

沒了剛剛的溫柔幸福和甜蜜。

而白卓紫則沒有半點表情變化,與剛剛無異。

再次冷眼掃了櫃子一眼,就要上前來。

裴文蘭卻突然用盡全力攔了他:“卓紫,不可以。”

“誰在裡面?”白卓紫眯了雙眼,冷冷問著。

剛剛他就注意到了,不過,沒有立即揭發,現在,裴文蘭帶來的二百名侍衛已經全部被拿下,此時的裴文蘭只能束手待斃。

就算裴文湛和夜景攻過來,白卓紫也不在意。

就算裴文湛不在乎自己的妹妹,會有人在意的。

他相信,只要裴文蘭在自己手裡,讓夜景做任何事情他都會答應的。

“唐唐。”裴文蘭突然笑了。

“什麼?唐唐在這裡。”白卓紫明顯的僵了一下,甩開裴文蘭的手就要去開啟櫃子。

“你若開啟那個櫃子,她就會萬箭穿心而死。”裴文蘭的聲音很平靜,沒了剛剛的溫柔,裴文湛不是吃素的,敢讓自己的妹妹走出來,就會有萬全的把握。

“裴文蘭,你找死。”白卓紫終於變了臉色,狠狠抬手掐了她的脖子,向櫃子處託了過去:“你最好想辦法開啟櫃子。”

趴在櫃子裡的唐唐早就火了,聽到裴文蘭的話後,也不敢動了:“該死的裴文蘭,你敢設計我,真是太無恥了。”

被託到櫃子前面的裴文蘭只是笑,笑得悽苦,雙手扣上白卓紫的手腕:“卓紫,我以為……這麼久,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不是嗎?哥哥說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

眸子裡有淚光閃爍。

白卓紫只是冷冷看她,一言不發。

“我腹中有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啊。”裴文蘭還在說,十分委屈,她用盡一切去愛的人,到頭來,不過是在利用她罷了。

帳篷裡很靜,外面也很靜。

唐唐也靜靜聽著,似乎自己又誤會白卓紫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吧,他並不是貪圖皇位,他這只是緩兵之計吧。

現在,裴文蘭肚子裡的確是他白卓紫的孩子。

如此太難選擇。

“夠了。”白卓紫狠狠打斷:“你最好想辦法讓唐唐活著從裡面出來,不然,你和你腹中的孩子都別想活下來。”

裴文蘭猛的僵在那裡,她現在唯一能讓白卓紫在意的便是腹中的孩子,可是現在他為了唐唐,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在乎了。

如此心狠手辣。

“卓紫……”裴文蘭輕輕重複著,臉底是絕望。

“這一切只怪你自己。”白卓紫狠心別過臉,不去看裴文蘭,只是盯著那個櫃子,他知道唐唐失蹤一事。

一直以為是夜景將她帶走了。

才會不遠萬裡出了天都,才會精心設計讓裴文蘭隨來了大漠。

眼下,唐唐卻在裴文蘭的手裡。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而黃雀身後還有青蛇。

步步緊逼,環環相扣。

“哼,你若真是如此,也不要怪我不客氣,大不了,我和她一起死。”裴文蘭用力擦了眼角的淚水,咬了咬唇。

一邊說就要掙開白卓紫的手,撲到櫃子旁。

唐唐忙縮了縮脖子:“你不要過來,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這事情有點嚴重。

萬箭穿心,這種死法,她一點都不喜歡。

白卓紫也第一時間點上了裴文蘭的穴道,直接扛在肩膀上,本來是要扔在榻上,卻是放手時,猶豫了一下,輕輕放在了榻上。

眼底有不忍,更多的卻是冰冷。

對裴家兄妹,他從未真心相對,一切不過是為了大局著想。

居高臨下立在床頭,白卓紫直直瞪著裴文蘭:“相信,裴文湛和夜景很快就會趕過來,朕倒想知道,鹿死誰手。”

“白卓紫,我那樣愛你,你卻如此待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裴文蘭大喊,卻動彈不得,眼底血紅一片。

她想和眼前的男人長廂廝守,卻換來如此結局。

她想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原來,裴文湛說得對,白家人最好斬草除根,不然死得最慘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的。”白卓紫最是狠辣,此時也是冰冷無情,低低看了裴文蘭一眼:“等著夜景來救你吧,錯只錯在你姓裴。”

說罷轉頭,走到櫃子一旁,撩了袍子的底擺,蹲了下來:“唐唐,不用怕,我會想辦法救你的。”聲音輕柔。

“皇兄……我怕。”唐唐很沒出息的說了一句,一邊不敢再動。

峰眉緊皺,白卓紫的手想扶上櫃子,卻沒敢。

他也怕。

能在這裡見到唐唐,是意外,不過,以這種方式見面,白卓紫卻不大喜歡。

“不要怕,不要怕……”白卓紫又輕輕重複了幾遍。

“要不,你讓士兵在地下挖下洞,將這個櫃子挖穿,我就能跳出去了。”唐唐想著這個櫃子要是打不開,自己餓也餓死了。

這感覺真不爽。

“白痴。”一旁的裴文蘭嘲諷的說了一句。

“你才是白痴。”唐唐不讓份,回了一句,現在有白卓紫給自己撐腰,她才不怕裴文蘭。

雖然這處境有些尷尬,不過,還好不是生死攸關。

至少還可以躺著聊天。

除了肚子在叫,別的都很美好。

白卓紫透過縫隙看裡面的唐唐,看不真切,輕輕嘆息:“夜家琴便能破此機關,不過……怕夜景不懇。”

“夜哥一定不懇的。”裴文蘭又接了一句,說得咬牙切齒:“他恨不得這個女人早早死掉呢,我也是。”

現在也不怕說實話了。

她那樣照顧白卓紫的情緒,到頭來,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早死的怕會是你。”白卓紫眼底的不忍消失無蹤,此時正狠狠瞪著裴文蘭,如果她像平日那樣溫柔,他還能好言相對。

如此這般,他對她便只有了惱意。

“我……”裴文蘭楚楚望著白卓紫。

不過,她說的的確都是實話,沒有半句虛言。

“夜家人都死絕了嗎?就一個夜景啊。”唐唐也輕輕嘆息。

看來,豎都是死了。

絕望啊。

“沒有。”白卓紫若有所思:“最近,雲別城裡,也有一個用琴的夜家後人——夜成。”

“雲別城……”唐唐僵了一下,又是雲別城,提到這裡她想到的便是冷青青。

隨即也想到了西門飄雪。

“是啊,雲別城又恢復了往日的強盛,只因為這個人的存在。”白卓紫對天下事瞭如指掌。

“夜成……”唐唐輕輕重複了幾遍:“從未聽青青姑娘提起過這個人,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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