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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報表 第19章 那時年少(2)

作者:柴門公子

他們的認識是在高二下學期那個初夏。

那是美麗的*,因為從高二開始學校分了文理科班,她總算是擺脫了那讓她頭疼萬分的物理、化學。文科班百分之九十是女生,只有少數幾個男生。文科班在學校裡的代名詞是女生與理科學不進去的差生。因此,那幾個文科班的男生飽受嗤笑,就是連本班女生也不大搭理他們。

伴隨著沉重的學業,是青春期的躁動與迷茫,也許學文科的女孩子可能更加敏感,大家的作文裡瀰漫著傷春悲秋的情緒,語文老師曾經批評道,“你看看你們的作文裡,用的最多的哪些詞彙,迷茫,惆悵、憂鬱,。。。。。。。。。。。你們所處的是人生最美好的季節,是人生的花季,真的是叫做為賦新詞強說愁。”語文老師小杜是他們的班主任,其實也有近三十五六歲了,只是因為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再加上他屬於喜歡以和同學交朋友方式加強管理的溫和派,所以就一直被尊稱為小杜。

文科班還有一個優勢就是他們班所配備的英語老師是全校最牛的英語老師,高中英語教研組組長,周老師。不是他們文科班幸運,而是因為周老師的女兒就在他們班裡,學校為了照顧她的積極性,讓她可以公私兼顧。

因為杜老師的溫和,比起其他理科班的同學,他們文科班得以有個較為開放與寬鬆的氛圍,因為周老師,他們班轉來了一個很特殊的男生。

當薄濤隨著小杜走進教室的時候,全班99%女生的眼睛都突然為之一亮,就好象是突然間燦爛的陽光照進了陰霾的天空,就連一向以理解他們自居的小杜看著也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後悔,把這樣一個漂亮的男生放在這一群情思暗湧的文科班女生中間簡直就是一個禍害。

但是後悔是沒有用的,這是來自校長大人的指令,當初校長介紹說,之所以選擇安排進文科班是因為衝著他與周老師,小杜溫和,不會給孩子太多的思想負擔,也不至於過於教條得罪了介紹薄濤入學的教育廳的那位高官,周老師英語教學水平高,這對於一個打算出國的孩子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無法弄清這個英俊的男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教育廳那位以作風強硬,六親不認著稱的高官親自打電話安排。

於是他就把身材高挑的薄濤安排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反正他的身高也似乎是男生裡最高的一個,另外他的前面坐著的是穩重的班長方曉書,還有文科班最清高傲氣的女生-------明悅,這兩個女生是最讓他放心的。

好在薄濤雖然長了一幅明星臉,但是人也算是低調安靜,基本上屬於那種你不招惹他,他也不招惹你的個性。他對全班絕大多數女生都是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只是對一個人另眼看待,這個人就是明悅。

這個女孩子從他那天第一次走進教室起,就沒有抬起頭來看過他一眼,就在別的女生時不時以這樣或那樣的藉口在他身邊繞來繞去,鶯鶯燕燕的時候,明悅都是一幅不耐煩甚至厭惡的眼神惡狠狠地盯了他們一眼,站起身來,捧著手中某本教科書,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既然她表現出來如此不友好,那麼薄濤也就從來不與她說話,上課時遇到看不清的板書,他都是去問前排的方曉書,一來二去的方曉書倒是與他非常地熟悉。

明悅似乎與班上其他的女生也不大合得來,除了方曉書、祝紫嫣這兩個人之外,她幾乎與班裡其他女生都保持著遠遠的距離,薄濤就曾經聽班級文娛委羅茜不止一次地與其他女生議論過,“明悅有什麼好傲氣的,又不是長得最好看,除了語文與歷史,她的成績也不算怎麼樣吧。”

有次羅茜讓明悅去歷史老師那裡套複習題綱,明悅回她說,她是班委,應該她去,羅茜陰陽怪氣地說,“喲,明悅,咱們哪能和你比呀,誰不知道你是歷史老師眼前的紅人吶。”

歷史老師兩年前才從師大畢業的研究生,是一個二十六、七歲脾氣暴躁的小夥子,平時上課時最喜歡叫明悅起來回答問題,對明悅最和顏悅色。

明悅當然知道羅茜的意思,笑了笑,沒搭腔,只是用那雙男生們私下評比女生中最美麗的眼睛,淡淡地注視著她。看得羅茜訕訕地把臉轉向正在做題目的薄濤,嗲聲嗲氣地請教薄濤一個英語的單詞的意思。

上課時,薄濤聽見明悅小聲地與方曉書說道“誰跟那個八婆一般見識,她除了搬弄是非,就是對著後面那隻繡花枕頭犯花痴。”

你們女生之間糾紛為何要扯到我?薄濤氣得把長腿往前一蹬,明悅的椅子嘩啦地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鋼筆也啪地一聲掉在的地上,方曉書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多動症呀。”

明悅卻沒回頭,彎腰撿起鋼筆,過了一會,涼涼地說一句,“方曉書,你跟一隻喜歡開屏孔雄雀計較什麼呀。”

薄濤捏緊了手中的鋼筆,筆尖狠狠地劃過手中的筆記本。

說薄濤是孔雀,是繡花枕頭倒是真的冤枉他了,因為第一薄濤不太主動惹事生非,第二他也不算沒有長處。

薄濤的學習成績並不怎麼樣,除了英語比較好之外,其他的每一門功課都是在六、七十分左右,但是他的體育成績卻非常優秀,足、藍、排三大球不僅是班級而且也是年級裡的絕對主力。(他們文科班的男生也湊不齊一支完整的足球隊。)

此外,作為學校必考成績的大多數田徑專案,他的成績名列前矛,再加上他那張英俊動人的臉龐和挺拔矯健的身姿,只要往操場上一站,絕對能夠吸引所有女生的目光。

以前他們文科班的男生在全校女生心目中的排名是處於倒數的位置,現在來了一個薄濤,他們文科班又變成了全校女生關注的焦點。

不僅如此,因為優秀的體育成績,他在年級的男生中也漸漸形成了圈子,下課時經常有死黨圍站在教室外的走廊上,三五成群地討論NBA或是某項賽事的新聞。

明悅就是經常在下課時分要穿過這一幫高談闊論的男生,去洗手間,有時是一個人,有時是和方曉書或者祝紫嫣。她不比方曉書會和和氣氣地對他們說一聲,麻煩讓一讓,也不會像祝紫嫣會嘻皮笑臉,嬌嗔可愛地對他們撒嬌,她只是皺著眉頭,站在某個擋著她去路的男生面前,沉默不語,直到人家自動閃開,才一臉漠然地擦身而去。

直到有一天晚自習的第一節課下課,明悅依舊沉著臉,一個人站在某個高大的身影前,默不作聲,等著人家自動讓路,卻非常惱火地發現,那一個正在高談闊論的男生,竟然對她熟視無睹,正眼也不看瞧她一眼。

那天,明悅正處於非常時期,頭疼、肚子脹痛,另外還有一腔無名之火,讓她像一個短芯子的爆竹,隨時會被點燃。

“麻煩,讓一讓。”她低聲說道,依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語氣透著不耐煩。對方似乎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依舊神采飛揚地描繪著昨天晚上某一個球星的精彩進球。

明悅抬起頭,用憤怒的目光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如果眼神可以當武器的話,她的目光絕對是可稱為一把小李飛刀,就連站在薄濤對面的男生都意識到她的異樣,悄悄向薄濤遞了個眼色,努了努嘴。可是他仍然沒有讓開的意思。

“請你讓一讓。難道你是聾子嗎?”明悅的聲音激越起來,小腹的絞痛和大腿之間汩汩而下的熱流使她的怒火突然爆發起來,她努力剋制著自己想衝上前動手的慾望。

薄濤慢慢地回過身來,漂亮的臉上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欠揍的表情,一雙狹長的鳳眼,好整以暇地注視著明悅,淡淡地回了一句:“小時候幼兒園老師沒教你講禮貌麼?”

明悅咬著嘴唇,臉漲得通紅,憤怒、焦急、無奈、羞慚。。。。。。。。以及還有許多說不上來的情緒使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舉動,眼淚刷地一下流了下來,幾乎是踉蹌地撲上前,雙手奮力地想推開擋在面前的身影,聲音嘶啞地罵道“給我死開,你這個人渣,我有沒有禮貌輪不著你來管。。。。。”

她的手剛觸到薄濤的身上,就被他一把攥在手中,他揚起眉毛,瞪眼看著她,邊笑邊問:“怎麼?想打架?”

明悅用力掙扎著,卻沒有掙脫他有力的手腕,她的臉色由剛才的蒼白變成了一抹奇異的嫣紅,更多的淚水洶湧而出,她仰著頭,倔強地看著薄濤,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教室的周圍突然一片詭異的寂靜,連同隔壁幾個班的教室裡的學生都從視窗伸出頭來,注視著事態的發展。周圍原來還準備或起鬨或勸架的薄濤幾個死黨都安靜下來,等待著看一場好戲。是的,每天的晚自習是枯燥與無聊的,難得有精彩的男女自由搏擊對抗,誰也不想錯過。

只見明悅突然低下頭,貼著薄濤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薄濤悶哼了一聲,吃痛地連忙放開她的手,明悅趁著他楞神的那一剎那,頭也不回地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向樓下跑去。薄濤揉著被咬疼的手臂,看著她的背影罵道“喂,你是屬瘋狗呀?”

正好上課鈴響,他低下頭,懶懶地回到教室坐在桌位上,攤開面前的作業本,繼續做他的完形填空,完全無視全班女同學同情的目光,附近座位上胡羅茜等同學,湊過來,想打探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卻被他一幅干卿底事表情嚇了回去。

直到下課鈴響,明悅沒也有出現在教室,小杜進教室巡查,方曉書幫明悅請假,說明悅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了。請假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轉過臉來,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正對著題目怔怔發呆的薄濤。

小杜當然知道女生突然而來的身體不舒服意味著什麼,也沒多問,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明悅課桌上攤開的做了一半的考卷,點了點頭。

方曉書幫明悅收拾好書包,拎在手上,站起來回過身,狠狠地看了一眼正欲離開座位的薄濤,輕聲罵了一句:“神經病。”

她卻奇異地發現,日光燈下,薄濤那雙眼睛竟然漆黑如墨,燦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