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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姿3

愛如風花開 風姿3

作者:乘風

風姿3

風姿3

元旦後的L市零零落落地下了幾場小小雪。

小艾看著薄霜似的雪,就想念W市那種鵝毛大雪,撒下千萬樹的梨花開~~

若是在白天,雪後樹上的那個雪掛啊,顫巍巍地風中跳舞,簌簌而落、陽光下晶瑩閃爍,風一吹,漫空的雲開夢落。

若是在夜晚,即使沒有月色,雪中的世界也映著皓白,房屋隱伏如仙境中的樓閣,一窗的天上人間,像神賜給聖誕節的賀卡畫面。

而小艾那時,該是躲在暖暖的屋子,就著暖色調的檯燈,窩在暖被裡,靠在軟暖的枕上讀一本喜歡的書。枕邊人暖暖地依在她身邊、呼吸均勻地住在夢鄉。這樣一室一心的溫馨,是小艾心底開滿黃玫瑰的味道。

小艾喜歡冬天,冬天讓人寒冷中感受溫暖的珍貴,失去的溫暖中回味擁有時的陽光。她喜歡冬天的雪夜、雪夜中的暖屋,那是她心間對家園最直接的企望,對幸福最隱藏的祈想......

小艾喜愛的冬天在心裡,不在L市。只要能跟西貝在一起,窩居在那樣一個暖屋,同賞雪夜,相擁取暖,即使一生清貧,又有何妨、何憾?

雲外踏歌的浪漫,籬下仙居的悠閒是小艾的愛情理想。西貝原是陪她踏歌、伴她採菊的白衣童子。

L市的薄雪,薄薄地飄落,透著薄薄的異鄉風味,這不是小艾的故鄉。

週末,小艾與許惠結伴去教室寒窗苦讀。她時不時支著腦袋望看窗外想念西邊的故鄉和南邊的西貝。

小艾的寂寞如熱咖,小艾的靜思如奶伴,調勻了慢慢品嚐,記憶的溪水就從時光的指尖泠泠流動,淌過小艾的心上眉間,浮起淡甜的泡沫,混著西貝親吻的味道~~義大利的卡布奇諾口味?食色兼香地~~

西貝在幹什麼呢,今天?小艾在教室苦讀的時候,他正上街呢,一個人。他在給小艾選買禮物。他已走了好幾家鋪面了,還是兩手空空。

有點興趣索然的是時候,他想,就給小艾買雙鞋子吧。有人不是說嗎?婚姻就像一個人腳上穿的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鞋的暗寓,提醒他,一定要給小艾買一雙穿起來非常舒服保暖的鞋。

他別無長物了,唯有他要送給她的鞋子、他要送給她的婚姻一定要讓小艾覺得穿起來非常非常非常舒服、貼腳、結實。看起來漂亮、大方。

他又走了幾家鞋店兒。他要買一雙讓他一見鍾情的鞋,來匹配讓他一見鍾情的小艾~~小艾穿著這雙鞋,必會記得他西貝、想念他西貝,最後受不住煎熬終於嫁給他西貝~~

放寒假前半個月,專業課、公共課的考試都到了白熾化的燃燒階段,小艾公共課怕“漢語語言學”,專業課怕“聽力”。所以她拼死努力,給西貝的回信也是寥寥數語,敷衍了事。她跟許惠二人互相勉勵,結伴苦學,快以教室為家了。

郝劍找過小艾,沒找到,也不方便直接到教室找學生,就請辛欣傳話,需不需幫她、辛欣買回X省的火車票?

L市是中轉站,車票非常難買。而X省又非常遠,預留的臥鋪票是可數的。辛欣等小艾迴來了轉告了郝劍的話,兩人商量了,覺得還是找父母們的關係買妥當。小艾立即翻出郝劍的號碼到隊部,打郝劍宿舍電話,沒人,打辦公室,郝劍在。

小艾:郝劍,謝謝你了,回X省的票不需要你買。辛欣老爸找人給我們買了。你回北京的票,需要辛欣一起買嗎?

郝劍:不需要。你們能找上人買票就好。我的票好解決,回北京我硬座坐得多了。

小艾:你們老師放假回家的時間跟學員差不多吧?

郝劍:嗯,差不多,比學員嘛晚點走,早點回。

小艾:你最近工作肯定忙。要出題考學生啊~~

郝劍:呵呵,你別緊張啊,考學生的題早出好了~~再說我教高年級的作文,也不會難為他們的~~倒是在搞教學課題,要忙得多。

小艾:呵呵,教授啊,未來的!那你好好忙,我就告訴你車票的事兒,怕耽誤了你買票。那,今天就這樣了?再……

郝劍:小艾,寒假前,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上次那頓你請了呀~~呵呵~~

小艾: 郝劍,你看我是不是像看小豬呢?你總是要請我吃飯~~哈哈!

郝劍:哪裡,你可不像……學員食堂的飯我也吃了多年的~~領教過~~而且你又特別瘦,所以,一想起你,就想請你吃飯,哈哈~~

小艾:哈哈,沒關係,沒關係,我說著玩呢~~不過,我真沒空,你看考試,考試!估計要考到我們寒假離校的那天了。我緊張死了,想寒假過得舒服點,現在就得用功點~~~

郝劍:行,你好好用功吧……飯呢,以後再說~~你可別忘了~~

郝劍沒有掛電話的意思,他告訴小艾考聽力考前該怎麼複習,考前晚上該怎麼放鬆,考試中該怎麼記錄要點詞,怎麼抓精聽部分的分數、怎麼抓泛聽部分的分數,小艾仔細地聽,她認為郝劍的辦法非常有用,只恨郝劍不是教英語的。

小艾聽著,腦子裡記著,不停地說著:嗯……知道了……記住了……好的……嗯……嗯……試試吧……行……

小艾聽著郝劍的話像聽西貝指教她一樣,坦白接受、輕鬆回話。

而郝劍聽小艾口裡對他經驗之談的回應,心裡也是那個暢快,他覺得把自己的學習考試經驗教給小艾,怎麼比教給別的學生更讓人心情明快呢~~好像小艾拿著他郝劍的經驗,就能立即見效,一定能考個出彩的分數?

天地良心來說,小艾與郝劍接觸並不多,話也不多,可是她似乎感覺郝劍這個人並不生疏,與他接觸時,她根本就會忘掉郝劍是博學的老師,忘掉她該對郝劍老師仰止這回事兒,而且她與郝劍淡淡地來往比她跟西貝初相識時的那種感覺要流暢自然多了。郝劍似乎很能看懂她似的。像今晚,他一出言就針對她懼怕的聽力。

西貝也能懂小艾,但這種懂中間似乎總有個什麼東西隔著,看不見摸不著但總是存在的。多數時候,小艾要暗示、提示西貝……可是,西貝為什麼不能盡意地懂小艾,或讓小艾懂他呢?難道西貝與她交往沒有把身心放平,始終以看某官人女兒的眼光看她?

小艾嘆口氣:作孽啊小艾你!

寒假的腳步越來越近,小艾心臟的鼓點越來越亂。應考巷戰的肉搏已近尾聲。

離校前幾天漢語語言學成績出榜,掛出的只是開學要補考的人名,因為不及格人數較多,免去個人通知之煩,隊裡張榜通知,小艾衝過去,找自己的名字,找到辛欣了~再找一遍自己的名字~~沒有耶~哈哈哈哈!她的心臟、她的嘴流露她的得意!她恨不能雀躍,恨不能太張揚。畢竟辛欣要補考~~

哈哈,她小艾可以快樂回家快樂見西貝了!

放假前一天,小艾的聽力考完了,自我感覺良好。回到宿舍,兩張車票也買到了。

西貝的電話也追來:小艾,你買上票了嗎?是臥鋪嗎?哪天走?……

小艾應接著西貝的連珠炮,拿著考完試的輕鬆好心情,三個響吻回報~~

西貝那邊自然也是心情愉悅,樂得他小白臉開出兩朵紅暈暈的花朵兒~~

二人的心搭著電話線貼緊,一起飛到寒假耳鬢廝磨身心廝守的溫柔鄉裡……

小艾的心裡那白雪的屋,有陽光折射碎玉般的光華,風過處,雪塵揚起風的姿態,柔美地,都在迎候西貝,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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