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揚8
風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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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那天下午沒去上班。他陪著小艾。他要守著她徹底定心。鞏固戰果。
二人話都很少。纏綿在床上,難分難捨。
直到小艾的媽下班回家,才雙雙匆匆起身,整理冠帶。相繼出門,面聖。
小艾媽看著二人從閨房出來,高興地招呼:哎呀,西貝,今天沒上班啊!在家裡吃飯吧!
西貝半垂目,恭敬回覆:最近很忙很累,小艾又快上學去了。所以下午請假沒去。多陪陪小艾吧。
小艾默默朝老媽點頭,表示西貝說得正確。
小艾媽:你們抽空把證領了吧。民政局那同志問呢,說你們怎麼不來。
西貝抬眼瞟了一眼小艾。小艾垂目,不語。
小艾媽看出,問題又拖在小艾身上了,嘆了口氣:你們自己看著辦吧。都不小了。
小艾媽說完,圍上圍裙,進廚房了。
西貝緊隨其後,幫廚。
小艾坐沙發上,發呆,咬手指頭。
她咬啊咬,心裡盤算:怎麼說跟西貝的事情又黃了?西貝也怪可憐的。我小艾也夠可憐的。要麼等幾天,再如實向家長彙報?
等西貝出現在客廳裡時,小艾還在那兒皺著眉頭,咬手指頭。
西貝摸摸小艾的頭:丫頭,我回家了?
小艾頭也不抬:好。
西貝拖沓起來:我跟秦阿姨,你媽,咳咳,咱媽,說過了,我回家去了。今晚,你好好睡。別想我?
小艾匆匆看了眼西貝:好。
西貝眼神有些飄忽,一手扶上小艾肩頭:送送我?
小艾低頭想想,點頭,起身。跟西貝一起出門。
沒出院子門,就遇到他倆共同的媒人樊協。樊協笑眯眯,聲調愉悅地跟他們打招呼,朝西貝眨眨眼,進他媽家的單元門。
小艾有點難為情——今後的結局,待定。她如何面對相熟的外人、大哥大姐、大叔大嬸~~
西貝拉住小艾的手。心裡也是惱著的。怎麼他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兩年多了,還擺不定一個小女人?愛著,為何總不能相安?他不懂。他的眉頭越擰越緊。
二人手拉手,默默地走。走過一條街,像走過一片沼澤地,心裡都沒有人煙。死寂的。進退都是死亡。
西貝難以忍受這種感受,他如攤在鍋裡的煎餅,頭上冒汗,手心冒汗。還是放手吧,讓小艾迴家。沒有小艾,他也能自己走。
他說:小艾,可以了,你回家。
小艾停住腳步,答:好。
轉身走人。可是,她不禁回頭,看到西貝也正回頭,看她。她露出匆忙的一笑——呲牙咧嘴狀的。她朝西貝擺擺手。兩個年輕的背影,背道而行。淹沒在各自的薄暮裡。
小艾心裡難過,很早睡覺,落了西貝道晚安的電話。她媽睡了後,她又清醒了,卻不想想任何事情,悄悄灌下一大杯葡萄酒,才踏上夢鄉的小路。
西貝打電話落了空。放下電話,放不下心。把自己的哥們兒、戰友一個個掃描一遍,竟然發現,找不到一個可以掏心的人。看來看去,還是找樊協聊聊,或者出去聚聚,談談心。
正想撥號,電話鈴急急響起。懷著一絲是小艾電話的僥倖,他快速抓起電話,貼著聽筒,等對方發話。
一個細柔的女聲:是西貝家嗎?
西貝心中的草被風一溜吹過,說不上是清涼還是驚慌。他沉聲答道:是。
那邊:那,你是西貝嗎?
西貝:是。你是?……是你?
那邊銀鈴般的笑聲:你耳力真不錯。
西貝:……
那邊:你總是很忙。我前兩天打電話,都是你媽接的說你加班呢。
西貝:對。最近挺忙的。
那邊:到新單位,忙也是個適應過程。但要勞逸結合!
西貝:嗯!謝謝!
那邊:有空出來見見嗎?半年沒見你了哦!
西貝:現在挺晚的了~~
那邊嬌嗔:半月前給你打電話,說這話,現在怎麼還是這話呢?我的軍官假期都快結束了。你到了新單位了,我想跟你見見,慶賀下呢!
西貝:……嗯,謝謝你的好意,心領了。
那邊:你客氣了。那我們改日再見面吧。
西貝:嗯!……那個,我,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對不起!我跟我以前女友的關係合好了,其實我們一直都挺好的。所以,我…….對不起你了!你一定可以找到更理想的人。你條件很好的。
那邊笑起來:我知道,是你說的好。西貝,你女友不就是艾雅菲嗎?我跟她挺好的。我希望你們進展順利。你別說對不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啊。沒關係!我理解!我很高興能認識你!
西貝:嗯,謝謝你。今後,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不要客氣。
那邊依然笑:好的。好的。謝謝!祝你跟小艾早結良緣哦!那麼,晚安?
西貝:嗯。謝謝!也希望你早結良緣!那,晚安!
掛機。他緩緩坐在沙發上。他本不知如何拒絕那個柔美的女子的好心,只一味地想,把這事晾著,晾乾為止。但是今天,這樣,蠻好,雖然他終於大膽對不起人了一次。也終於把一個心頭的包袱解決了。
他真的可以毫無愧疚的面對小艾了。愛,不嫌遲,不嫌緩。只要清白,只要敢衝!
後面幾日,西貝一如既往地往前衝刺!
小艾面上看,似乎重歸於好了。只是不提、不答結婚的事情!這事現在,對小艾可變成大事了。終身定奪的大事。她可從來沒有看得這麼重過呢。她只是自己悶心想。
小艾沒好意思繼續去問黑子有關西貝所謂的女友到底怎麼回事兒?而且,她也沒有再聽到西貝說起他與所謂的女友到底怎麼回事兒。
西貝自己清白了,以為小艾就清白了。
原本,世間種種,終必成空。人生苦短,繽紛的花色,斑斕的愛情,世人都不是立意要錯過。可是,又為什麼一直都在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