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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揚10

愛如風花開 風揚10

作者:乘風

風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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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一入門,小艾才睡醒,披頭散髮,女鬼狀,迎接西貝。

二人沙發上坐坐,聊聊西貝的工作進展,她媽就回家了。見著西貝,小艾媽臉色不自然。有點難看。

西貝多純潔啊,見這臉色沒做多想。親親熱熱地起立,向小艾媽致敬。小艾媽只冷“嗯”一聲算作答。

後面發生的事情,小艾一想起,就像下油鍋。

只見小艾媽不去廚房了,她把兩個孩子召集一處,抓緊時間進行一場思想教育。一邊批評小艾,一邊批鬥西貝。二人都垂著腦袋,恭聽。都在心中喊冤。比挨單位領導的批還讓人寢食難安。

說到最後,本來就是當權領導的小艾媽準備結束會議,她對著西貝說:孩子啊,秦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對小艾也好。但是,為什麼你們談了兩年多了,總沒有進展呢?你的問題肯定也不少。這次發生了這件事也是好事。你倆可能真沒緣分。那你就趁早放了小艾。好好跟你那個女友談。否則,你兩個姑娘都對不起!

西貝聽到此,再也不能忍受。他站起來,低著頭,誰也不看,輕聲說:阿姨,我先走了。

小艾媽看西貝如此,語調變柔和:唉!西貝!不跟小艾再聊聊了?吃了飯再走吧!

西貝臉對著地面訣決:不了。謝謝阿姨!

小艾也站起來,習慣性送西貝出門。二人在幽暗的過廳,無言對望,都看得見對方臉上的怨,眼裡的恨。

這裡的送別,靜悄悄。

關門聲響後,小艾媽以為小艾也出門送西貝了。不成想,乖女兒悄悄立在門邊,病貓一樣看她。

她也難受,對女兒說:小艾,斷掉吧。談戀愛到了這麼難受的份上,不要談了。你們再這麼下去,我的心臟病都要發作了!

小艾低聲說:媽,我知道。可是,我們總該好聚,好散吧?

小艾媽長嘆一口氣:唉,西貝怎麼會做出這麼個事來?真想不到!你看他難受的那個樣子。我看得心酸。可是,長痛不如短痛。你要想明白!嗯,飯後,你爸車來接我們回家!你去準備下東西吧。

至此,小艾家長的態度堅決明朗。小艾把擱在她那兒的兩張結婚證明偷偷摸摸藏起來。把痛苦壓抑在心底。

越是這樣的情況,她越是要對西貝好。人就是這麼奇怪,越愛越離開,越離越不捨。

她每天都主動打電話問候西貝。西貝心頭略顯寬慰。他不理睬小艾的任何委婉暗示。

要離開W市了,小艾仍然不要西貝送。西貝很執意,堅決要送。小艾想想,送就送吧,把車廂號告之。

這次的票全是穆潔父母幫買。小艾與穆潔同車廂,全是下鋪。辛欣也在另一節車廂的某下鋪。

三人不同的地點差不多的時間抵達相同的列車。

那天,小艾媽要開重要會議,沒來。

西貝早等在那兒了。他幫小艾、穆潔把東西放到行李架上。安靜地坐在小艾的下鋪,看兩個姑娘擺放零碎物品。

小艾想一直襬弄下去,但零碎兒不夠多。她說什麼呢。電話是電話,見面是另一回事兒。小艾最終落座西貝身旁。

一出口就是:西貝,你回去吧,還要上班呢!

西貝不動:我再坐會兒。

小艾垂著頭,不語。

穆潔在那兒不明白情況。對西貝純純地笑,算是打招呼了。

直到列車要啟動,三人都沒有更多的話。

西貝拉拉小艾的手,輕聲說:車要開了。我走了。

他對穆潔笑笑。轉身看小艾。小艾大眼睛閃閃發亮,浮滿愁緒,望著西貝,乾巴巴說:好,你走吧,照顧好自己。

西貝默默地看著小艾,點頭:你也照顧好自己。那,我走了。

小艾沒有再回頭,也沒有望窗外。

在列車的開動聲中,穆潔悄悄問:他是你男友?

小艾低聲:嗯。曾經是吧……

穆潔一路上都不再提此事。

軍校的生活依然如故。小艾如郝劍所言,真的評上了上一學年的優秀學員。

許惠結婚了。小艾與新嫁娘相伴讀書時,心頭總禁不住那個羨慕。

時光在走,世界在變。有個歌手又出了新碟。

小艾獨來獨往時就把歌手的新歌掛在耳朵上:……那不管風要把你吹多遠,我就不怕獨自懷念從前,你聽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天真得不得了,笑有人以為用痴情等待幸福就會慢慢停靠,你聽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夢做得醒不了,笑有人以為把頭抬起來眼淚就不會往下掉……

聽著聽著,小艾就仰起臉,眼淚就不會往下掉。秋天的葉子落下過。她的愛情卻不肯落地、停靠。

西貝的信仍然勤勤懇懇地飛來。有一封信,告訴小艾跟那個高個美女早已沒聯絡了。小艾裝沒看見這句話。小艾的回信,就算有點怠慢,也禮尚往來著,她不欠信。常常婉轉提醒西貝注意尋找佳人,不要錯過良緣。雖然她更不想欠情,但終是失去了以往的感覺。她只是覺得愛西貝很累很累生不如死。

她努力學習放著情線,想把線越放越長,想把西貝越放越遠~~

她的生活處在迫不得已的夢遊狀態。她自己恍惚,旁人看到也悄悄地不說。

她的同學圈子變得狹窄,越少越好。她的學習動力變得單一,為學而學。

她經常坐在宿舍樓旁的小樹林邊,妄想:如果,小艾不是小艾多好,如果小艾不認識西貝多好,如果小艾能重生一次多好……就是不要是現在這個樣子多好。她不懂,她什麼時候就陷進深淵,無法挽救,無法擺脫?說不清誰欠了誰?偶爾也有一死了之的念頭冒出,嚇人一跳,但死也是死不瞑目。她還是苟活吧。

同宿舍的丫頭們都有點感覺到小艾表面的親和遮蓋不了她的沉默和不快樂。

郝劍也蒸發了似的。小艾突然有一天想起他的時候,正好對上辛欣有點幸災樂禍的臉。

辛欣壞壞地看著她,看透了她似的。小艾看懂了,辛欣肯定討厭小艾管得太多:內務不好,咋的了?逃課、學習不好咋的了?抽菸亂丟菸蒂又咋的了?不是你小艾給她飯碗,小艾怎麼就想不明白?在學校混的再好,又能咋樣兒?

辛欣這學期已是不避舍友地抽菸了。據田心說,辛欣失戀了。怎麼小艾還不知道辛欣看上誰了,辛欣就失戀了?小艾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顧不上別人了。

小艾心裡哀嘆一聲。看著辛欣熟練的點菸的鏡頭。辛欣抽菸的姿勢的確很魅惑。小艾收回眼光,想問的話也嚥下去。她躺倒在冰冷的床上。現在天冷了,她只好飯後躺在宿舍養膘、妄想。經常磨到不能再磨時才去上晚自習。

這時,辛欣叼著煙,過來。小艾扇扇飄來的煙霧,仰著臉看辛欣。

辛欣嘿嘿怪笑:小艾,看得出,你煩。也難怪,郝劍這學期出國了,沒人陪你玩兒了!

小艾:去,去。郝劍去哪兒不關我事。大人煩,小孩離遠點!你真燻人!

辛欣:我知道,你煩!嘻嘻!你跟你們家那位鬧著呢!我老媽還說你怪可憐的。漂漂亮亮的一個小姑娘運氣卻不好!嘿嘿同情中~~

小艾:小地方,人又閒得慌,什麼雞毛蒜皮都能傳成雞毛信!

她很難受她被人嚼了舌頭。雖然人家是向著她這邊說話。

小艾起身想去教室了。現在她跟辛欣越來越說不到一起去。惹不起,躲得起!

辛欣小叫不已:姐姐,你先別急著走呀。來,來,陪我再吸支菸!你不知道,煩的時候,吸支菸,煩惱立馬不見了!

小艾厭惡地揮揮手:不吸,不吸,謝謝!

說完,頭也不回,上晚自習去了。

月光很亮。照著她腳下的路,她像夜色疏漏下的一絲小風,尋找方向——在離去的路上,愛情還有多少?在嚮往的路上,希望還有多少?在獨行的路上,掛念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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