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風花開 風清10(2)
風清10(2)
風清10(2)
次日一天,小艾都是昏昏沉沉。熬到晚上,等來了她老媽的電話。小艾丟給她老媽這麼個話:能去S市,就去S是,能去北京,就去北京,哪都不能去,就回W市。反正,哪都行。看造化吧!
她老媽無奈。看來是再問不出小艾一言半語了。最後,她老媽只得說:那麼,這事就這樣了,你說的想法跟沒說一樣!無論今後能到哪,你都不要怨怪做父母的決定!
小艾鬆口氣:隨便吧!肯定不怨你們!
行。小艾對自己的決定很滿意。命運看來交給父母比自己掌握好。等造化決定命運的確是比自己來決定省心省力!去哪都是命!隨緣吧!
七月中旬,小艾老媽一個電話告知小艾:女兒,你去S市部隊某局,初定某處。就這麼定了。
小艾一點不興奮。無論去哪,她都不興奮。沒有西貝相陪,去哪都是應付差事,完成黨和父母交給她的革命任務。
這個週末,小艾第一次打電話約了郝劍。她穿一身米色無袖連衣貼身筒裙,看上去纖秀、優雅。慢慢走向郝劍宿舍。
郝劍等著呢。覺得小艾找他,肯定有事情要說。
二人對坐桌前。對著,各吸一支菸。
郝劍不安地問:小艾,你肯定有事要說吧?
小艾笑笑,點頭:郝劍,我畢業後去S市工作。單位都聯絡好了。我媽才告訴我的。
郝劍一下子沉默了。從煙盒中再抽出一支菸,點著,看著窗外,慢慢吸。
小艾看得清楚。既然二人之間什麼事情都沒有徹底挑明,那就繼續不挑明,如一般戰友一樣告別、分離。這樣最好。
小艾翻翻郝劍桌上的書。笑語:郝劍,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你這人特別好。我對你會一直心存感激的。我希望你到北京後,能萬事如意。
郝劍不回答她。
小艾繼續說:郝劍,我雖然沒怎麼跟你談過我男友的事情,但是你都知道了。
我表裡不一,呵呵,真的。你看,連他都受不了我了。我們只有分手。我不想回W市,是因為我不想再見到他。你看,我很無情吧,哈哈~~
小艾明知自己此刻說這樣一番話,也算自作多情,不合場合了,但她得說清,不在以後留下誤會、遺憾。
郝劍苦笑:嘿!小艾,你不去北京,也是不想再見我吧?
小艾輕笑:郝劍,不是的。其實我挺想去北京的,我也挺高興能經常見到你的。但是,從W市到內地什麼地方,不是我說了算。要看機緣的。機緣讓我去哪我去哪兒~~
郝劍看著菸灰缸,不語。把手中的菸蒂摁滅了,拿起來再摁滅。再摁滅。
小艾:郝劍,你是我敬佩的人,你的學識、人品都非常好。要說有什麼不好,也都是我小艾的不好。我的小毛病很多唉!你可別耿耿於懷啊。就是,君子不記小人過吧!
郝劍抬臉看看她:小艾,你總是這麼謙虛!
小艾:是你吧!呵呵!我既沒有驕傲的資本,更沒有謙虛的資本。嗯,郝劍,最近L市在熱映《紅番區》呢,辛欣她們都看了,說很好看呢。你看過嗎?
郝劍:沒有。
小艾:那,我們,今天,去看看?
郝劍懶懶地站起來,伸個懶腰,斜著眼覷小艾,悠悠說:好吧。
君子陪著淑女出門。郝劍看出小艾今天改變以往平底鞋風格,穿一雙白色高跟鞋,走路不利索。遂,他不顧小艾攔阻,在校門口招手,打了輛計程車,二人前往電影院。
成龍、梅豔芳出場。小艾的心思卻不能跟進。打打鬧鬧的,警匪片罷了。沒意思。她想藝人真是了得,一邊能唱纏綿悱惻的情歌,一邊能演千變萬化的人物。
梅豔芳的歌比她演的片子好多了。像梅豔芳的歌《女人花》,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仍有很多人在聽。在她隨風飄逝了時,她的歌還在人間唱著很多女人的心聲:
“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與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若是你聞過了花香濃別問我花兒是為誰紅。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花開花謝終是空。緣份不停留像春風來又走女人如花花似夢……”
小艾不感興趣梅豔芳飾的依玲。情節緊張,她卻什麼也沒看。腦中只想著女人花的歌詞,在心裡默默哼唱。她眼睛微閉,身子縮在高高的椅背裡,情傷。
郝劍的手,輕輕地覆在小艾擱在扶手上的手。手心覆手背,是一隻溫柔的手,能撫慰誰內心的寂寞?別問花兒是為誰紅。
小艾不拒絕,也不接受。她愛過知情重,醉過知酒濃,花開花謝終是空。緣份不停留,像春風來又走,女人如花花似夢。
郝劍,你最好放手。她默默地想著。不動。
這場電影看得是什麼意思呢?什麼滋味?只有郝劍、小艾自己心裡清楚。
畢業前幾天,最後的幾門考試也告罄。成績很快發放。小艾又是本學年優秀學員。畢業班嗎,什麼都比非畢業班的東西快。
該定的車票也都訂好。小艾要先回W市做最後的逗留。郝劍已幫小艾賣了許多課本之類的東西。也答應他回北京前把小艾的一大紙箱書、雜物託運到S市。
臨離開L市的某晚,通訊員在樓道中大喊:小艾!電話!
小艾去接了。一聽是西貝的電話,就想掛。小艾自發出那封絕情信後,西貝也沒有再來信。現在還有什麼說的呢?即便有千言萬語,還是爛死在肚子裡的好。
西貝說他現在已借調到新單位。小艾知道新單位更利於西貝,恭喜了他。並說她自己也不回W市了去S市。有新朋友了。讓西貝也過好日子。給了西貝一些虛虛忽忽的祝福。西貝就是不信。小艾不睬。匆匆再見,掛機。
小艾迴W市前一天晚間。她去了郝劍宿舍。辭行。氣氛是和諧的,暗藏離意。郝劍的宿舍正放著趙傳的《噢,莎莉!》:“噢!莎莉 不要將我忘記!我所有溫柔都已給了你,如果你看過我為你寫的日記。我知道你會瞭解過去都是不得已。我會更加珍惜。我會好好待你。噢!你是我的唯一,沒有人能代替。我在這裡等你。請你迴心轉意。噢!如果你不嫌棄,請你和我一起……”
小艾從沒有發現趙傳的莎莉會這麼好聽。她與郝劍二人點頭當拍,男女聲二重唱。
看小艾也喜歡聽,郝劍再重放幾遍莎莉。
歌聲最後停止了。二人心裡似乎都有些什麼。都不想再聽,再唱。
房間一時靜默。二人隔桌相望。從此後,還要隔海相望直到相忘~~
只看小艾揮揮手,點點頭說:郝劍,趙傳的這個專輯市面上已很稀有了。多好聽啊!
郝劍立即說:這盒帶子送給你吧!
小艾滿臉誠心接受的笑意:好的,我喜歡。謝謝你。郝劍!今後多聯絡吧!
郝劍把自己家庭住址抄給小艾,說:你到S市後,給我寫信!
小艾點頭,不斷地點頭。
郝劍執意要次晨送小艾,小艾堅決不允。說是同學找好了車,坐不下了。
回宿舍後,小艾到要好的同學處,一一告別。
因為她要趕早晨的車回W市,所以東西都打包好了,難打包的東西都是郝劍幫著給弄好的。所以這晚,她擠在許惠的床上過夜。夜裡,小艾睡得不安。只覺得許惠不斷地給她蓋毛巾被~~
L市,這一走,她也許一輩子都再不會回來。這麼多的記憶,卻如水,奔流之間,一路的風光,就成過往了。回頭望天下,多少悲歡,等去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