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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如風花開 · 風清12(2)

愛如風花開 風清12(2)

作者:乘風

風清12(2)

風清12(2)

於科長,部隊退休幹部子弟,80年代左右的軍校大學生,業務幹部出身。非常重視業務質量。

小艾還沒看清辦公室的結構呢,就被指定在某張辦公桌前,要進行聽力考試。與她一起考試的,還有2個新分來的地方男大學生。每人一臺索尼磚形錄音機——小艾今後的戰鬥武器。

於科長講了考試規則:聽抄15分鐘的英語對話,半小時交卷。隨便考試的人聽多少遍。

於科長已為三個人各指定一位師父,都是一科的業務骨幹。師父們各自坐在自己徒弟的桌子對面,監考。於科長坐門邊的桌子旁,抽菸。獨覽全域性。

小艾恨不得當即中暑暈倒。但房間開著空調很涼。唉!權當練習聽抄VOA標準新聞吧。硬著頭皮抄!

考前幾秒,小艾匆匆打量了一眼她的師父。師父,與小艾年齡相仿,中等身材略瘦,膚色略黑,顴骨顯高。鼻子和眉毛長得很出色。眼睛水水的,配上略厚的嘴唇,樣子聰明不失憨厚。氣質斯文不失健美。他也正盯著小艾的一舉一動。

小艾撳著錄影機的倒鍵、進鍵。很緊張,很專心。聽不懂的地方,心中叫苦,就抬頭,哀哀地看著才見面的師父,求救。她師父只是看著她,包公在世的樣子。偶爾會悄悄鼓勵她:別慌,還有時間。這個應該比STEP BY STEP 容易多了~~再聽聽,要把句子聽完整。有時聽不清,也可以猜出來。

小艾深呼吸,深呼吸,儘量放鬆。繼續聽,繼續抄~~

半小時瞬時即到。小艾似乎還有幾句話沒有抄完。但也只能匆匆檢查一遍單詞拼寫、一目瞭然的語法錯誤,稍改,不安地交卷。

於科長收卷,率三個師父級人物離開這間屋。

考生都垂頭喪氣。第一仗眼看著就要以失敗告終。三個人連初見相聊的興趣都沒有了。

等裁決的時間,很沉悶。誰都懶得打破沉悶。只聽空調嘶嘶的響著,吹著涼風。小艾趴在桌上發愁。

只見西貝坐在她對面,溫和地說:小艾,累吧!留W市多好呢,我會讓你做個舒服的太太,做一份適合你的輕鬆工作~~

小艾心裡彆扭著歡喜,不知如何作答。心裡只是迷惑。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問:西貝,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西貝聲調堅定:追你追到這裡了唄。我要娶你。無論你在哪裡。我都要娶你。

他的手隔桌握上她的手。清涼,溫柔。二人默默望著,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是,身旁一個聲音如驚雷響起:……小艾同志,你醒醒!

身旁有人喊她,她一驚連忙從西貝手裡抽手。黃粱一夢,醒了。

她師父季哲,站在她身旁。他略彎腰,正看著小艾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睜眼迷茫地看他。

他樂了,臉上還有小得意的小酒窩呢。他湊近小艾的耳朵,悄悄說:小艾,你的成績比我想象得好。你考了71分。第一名。

小艾簡直不相信自己的小耳朵。她忽地起身,師父季哲的頭差點撞在她懷裡。季哲的眼神一驚。不及站穩,小艾已是輕身哈哈,哈哈不止,連聲謝謝。小艾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很不淑女唉!

季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匆匆說:謝什麼!你自己的功勞!

小艾看看身邊,其他人早沒影子了,只見於科長站門口,鬼頭鬼腦往裡望,對著季哲眨眼、歪嘴笑。小艾心裡想:他們,什麼意思?

師父季哲無視於科長的表情,一本正經對小艾說:科長說了,你現在可以下班了。晚上呢,讓我帶你去LD鎮買東西。

小艾心裡這個感激不用說了。心想南方人就是心細,對她的需要這麼瞭解。她當即點頭答應:好的!謝了。

高高興興跟師父BYEBYE,踏著輕鬆的步伐下班。

下班號一響,小艾的房門就被敲響。師父帶小艾路過一下食堂,交代兩句。就直奔鎮裡去了。

本晚,師父請徒弟吃S市小吃。飯後,小艾大血拼,師父季哲同志牛一樣地馱著大袋袋。小艾提著、抱著小袋袋。回到宿舍時,二人這汗出的,都像淋了大雨似的。季哲很後悔自己沒有騎腳踏車帶小艾去。

6個小時的師徒關係,竟然像是有6個月了。說笑自然,舉止默契。

當晚,小艾在困頓之極的情況下,給父母寫了封簡訊報平安。次日,又到單位大門邊的收費電話廳給家裡打電話詳細彙報了初到情況。

接下來的幾天,小艾接受新單位組織的幾次新人保密教育,跟著師父的班,熟悉工作,慢慢熟悉了科裡三個組三個辦公室20來個人的初步情況,也慢慢地摸熟著報房工作設施的使用,她從一個文盲走向文明的蛻變。

不幾日,郝劍的託運單到了,信也到了。小艾才知道,為了等小艾能正好收到行李物件,他八月初才北上回京。託運單上的價錢遠不止這個數目,因為,郝劍要託運這個異地的行李,必須要有火車票。火車票,小艾最後打探過了,從L市到S市的硬座車票就是160多元。雖然那年正趕上部隊上調工資,也是小艾五分之二多的工資啊。她本不想欠郝劍更多的,結果還是鬼使神差地欠了。真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師父季哲次日就找處裡安排車輛代小艾取回亂七八糟的行李。行李的封條還是離校前郝劍幫著弄好的樣子。地址標貼上,寫有郝劍的字。行李裡還有西貝寫給她的許多情書。

可以想象,小艾心裡這個歉疚,這個難受。郝劍呢,她可以用加速回信彌補一點點。西貝呢,一個永遠解不開的結了。

半月後的某日工作時間,師父季哲悶悶地喊小艾接電話。

小艾接了電話,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小艾,我現在回S市了。你單位在哪兒啊?我來看看你吧!

是董鬱,小艾差點都忘了他了。

董鬱是收到他老媽的電話,才知道,小艾也到了S市工作,據說地點很偏僻。他老媽讓董鬱多關照下小艾。畢竟未婚丫頭,獨在異鄉,諸多不便的。他滿口答應,借個名頭,從廣州趕回S市。他覺得自己心裡很乾淨。雖然他聽出他老媽話中有話。看顧小艾,應該自然地像看顧任何一個需要幫助的老鄉~~

在他鄉明月下。蚊香燃著古人嫋嫋的情思。藍幽幽的窗簾染成夏夜的顏色。小艾枕著自己的孤獨惆悵,想著董鬱。董鬱算不算是小艾的故人?

故人兩個字,總讓人想起另一個人。想起,那些美好的流逝的時光裡,點點憂傷、脈脈長情,如風中花,花開花落不粘枝,最終飄零,各自行了各自的天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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