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悔,錯過了這麼些年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789·2026/5/18

好聽的話只能聽一次。   舒晚很後悔沒有錄下來。   後來無論她怎麼撒嬌賣萌、軟磨硬泡,想再聽不可一世的孟二公子、孟大人、孟先生、孟領導說一遍「我愛你」,都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她說用生日願望換,他也都像大西北防線上的白楊,無論風沙如何席捲,他始終剛硬正直,絕不妥協。   舒晚終是明白一個道理,「生日願望」這種東西,她可以提一萬八千個,但是,最終解釋權歸孟大領導所有。   .   翌日是週六,舒晚在莊園睡到自然醒。   孟淮津右手拿著電話在聽,左手摟著人,她沒醒之前,他只聽對方說,不太接話。   見她醒了,他才摁下免提,把手機扔到一旁。   「老大,昨晚我們明明是一起出發的,怎麼我都把你的車開到車庫了,也不見你們回來?」   說話的是鄧思源。   「而且,今早我們幾個去找您匯報工作,警衛員說,你們還沒有到家!難道是車壞在半路了?」   「壞在哪裡了,需要哥兒幾個過來接嗎?」   楊忠在旁邊應該是拍了他一巴掌,罵了句SB,強行把他的電話給掛了。   舒晚笑著,用指甲輕輕摳了摳孟淮津寬實緊繃的胸膛,聲音軟軟的:「早安。」   男人揉了揉被壓了大半夜已經發麻的手臂,摸摸她的耳垂,嗓音渾厚低沉:「午安。」   「也對哦,中午了。」   他問她還睡不睡。她搖頭,說餓。   他坐起來,拿過昨晚完事後讓人乾洗過、並整齊掛在衣架上的衣裳,一件件地給她套上。   舒晚突然噗嗤笑出聲。   「嗯?」男人不明所以。   「想起一個段子。」   他望向她,等下文。   她一本正經說:「霸總越走越近,突然,他狠狠地撕開我的絨褲、棉褲、毛褲、秋褲、打底褲,還把兩雙棉花套子、雪地靴扔在地上;接著,他撕開我的棉襖、棉馬甲、起球的毛衣、線衣、秋衣、保暖內衣,看到了我乾燥滿是皮屑的身體,和兩個嘎子窩裡的海膽。霸總關了燈,我們一起躺在牀上,我腳後跟的皮把霸總的絲綢牀單刮成了流蘇款,我的化纖毛衣起的靜電,照亮了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素來笑點頂天高的孟淮津,在跟她葡萄般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了三秒後,深瞳蕩漾,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   舒晚也笑,盤著腿勾頭去瞧他:「你知道嗎,以前我一度以為你可能沒有笑覺神經。」   捏著她的後脖頸,男人笑意未收,端詳她片刻,「你一天天都在看些什麼東西?」   「我五G網。」   「老子也五G。」   「………」好吧,他沒懂她的點。   .   插曲過後,舒晚言歸正傳,問:「昨晚的事,怎麼說去了,蘇彥堂有沒有被帶去問話?」   給她穿上衣服,孟淮津再穿自己的時,被她那堆「毛衣皮褲」的詞,顯些弄出心理陰影,「昨夜侯宴琛帶人突擊了他在北城的住處,今早放了。」   「啊?什麼都沒查到嗎?」舒晚全身痠痛,用了點力才勉強從牀上站到地上去,「圍巾上不是有血嗎?DNA驗了嗎?現場指紋呢?」   孟淮津扣上黑襯衫的紐扣,起身去衛生間裡擰了塊熱毛巾出來,敷在她有些紅腫的眼上:「現場沒有留下指紋,血也化驗了,不是他的,資料庫正在擴大DNA的對比範圍。」   熱毛巾敷在眼上,舒晚感覺好受了不少。   「難道昨晚這個,又是龍影的替身?」她試著走兩步,差點沒站穩,「畢竟,他能培訓出一個張全,就能培訓李全、王全……」   孟淮津及時摟住她,把人送進洗漱間,擠好牙膏遞過去:「能讓背後之人調動直升機營救,能在緊密的布控中脫身,不會是小號。」   刷完牙,舒晚退洗手間,抱著手站在門框處:「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戴那塊圍巾,為了嫁禍給蘇彥堂?」   孟淮津冷笑:「這就是姓蘇的為大部分人安排的推理思路。」   「嗯?」   「他也可以沒有受傷,故意留下帶血的布料,轉移視線。」   舒晚若有所思:「所以蘇彥堂還是龍影。」   「你不希望是他。」   「………我沒有。」   收整好,兩人一起走出房門,一眼看見那池煙霧繚繞的溫泉,想起昨晚一幕幕,舒晚頓時臉頰發燙,火速離開了那片旖旎之地。   莊園的管家特地準備了午餐,兩人簡單用過後,就開車回了市區。   .   郊外還在下小雪,市裡的雪已經停了。   終是沒等到回家,舒晚便迫不及待打開了孟淮津送的生日禮物。   是一條手鍊,鑲有藍鑽,上面還刻著她姓名的縮寫,SW。   非常漂亮,也極其奢華。   舒晚又確認了一眼禮盒,卡地亞的。   她笑嘻嘻問:「您用工資買的?」   他說:「嗯,預支了兩百年的工資。」   「………」   嘴一如既往地毒,只是這後來,他剋制了太多。   孟川說過,孟淮津是屬於不好好上班就要回去繼承家業的那類人,不差錢。   「這種定製款的,至少得提前半年預定吧?」她自言自語。   他點點頭,沒多做解釋。   「謝謝!」舒晚認真道,「領導實在是太有心了。」   孟淮津斜一眼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笑笑不說話。   小心翼翼收起生日禮物,舒晚在玻璃窗上哈氣,用手畫了兩個小人,突然想起一事:「昨晚姓龍的逃離時,說要送你一份薄禮,他要送你什麼?」   孟淮津的眼底冷了一重,「瘋言瘋語。」   「線索好像又斷了。知道是他,卻沒法證明。」舒晚有些沮喪,忽然又想起,「莊清禾不是在你手上嗎?這次她看清龍影不是要救她,而是要她的命,會不會就肯全盤託出了?」   「還有,如果蘇彥堂就是龍影,那麼替龍家養孩子的蘇家,不是就有大問題了嗎?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把車泊在車位上,孟淮津側眸,梨枝上的雪映在他漆黑的眼底,如染霜霧:「舒晚,這件事,越往下查越危險,我不希望你再接觸。」   「那你呢?」她對上他的視線,「你就不危險嗎?」   男人喉結滑動,解開她的安全帶:「後悔嗎?跟著我。」   「喂,你這樣說我真的生氣了!」舒晚嚴肅起來,「我後什麼悔?!是不是你後悔了?」   「因為你是年長者!是上位者!你在權利場裡闖蕩多年,與不同的人產生交集,人生百態,犬馬聲色,這些你通通都見過……而我的一切行為,在你眼裡都像是小孩般幼稚,你看不上小孩兒的真心。所以你後悔了!」   「……………」   看她像刺蝟一樣炸毛,不喘氣地噼裡啪啦一頓輸出,孟淮津滿意地笑笑,胡亂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從不後悔,舒晚。如果真要說悔,也是悔,錯過了這麼些年。」   舒晚就像正在狂跳亂跑的鬼,腦門突然被貼上一張符咒,立馬變安分,一動不動。   「好吧。」她變得靦腆,尷尬地摸摸這裡,拍拍那裡。   「你先回去,我約了侯宴琛談事情。」孟淮津慢條斯理道。   「好的,那什麼,你早去早回,少喝酒。」   「是了。」   沒再多問,舒晚打開儲物格準備拿東西,卻發現那支錄音筆,已經不在裡面了。   .   目送孟淮津開車離開,她在原地站了好久。   回到房間,她又獨自沉思良久,最終,翻出昨晚那串電話號碼,再次播出去。   電話依然是通的,響鈴五六聲後,有人接。   如昨晚那樣,這邊不先開口,那頭就一直沉默。   舒晚將手伸出窗外,扯到一截馱著雪的樹枝,輕輕一抖,積雪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昨晚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嗎,蘇先生?」   三兩聲呼吸過後,她聽見那頭傳出一聲波瀾不驚的:「是

好聽的話只能聽一次。

  舒晚很後悔沒有錄下來。

  後來無論她怎麼撒嬌賣萌、軟磨硬泡,想再聽不可一世的孟二公子、孟大人、孟先生、孟領導說一遍「我愛你」,都是不可能的事。

  即便她說用生日願望換,他也都像大西北防線上的白楊,無論風沙如何席捲,他始終剛硬正直,絕不妥協。

  舒晚終是明白一個道理,「生日願望」這種東西,她可以提一萬八千個,但是,最終解釋權歸孟大領導所有。

  .

  翌日是週六,舒晚在莊園睡到自然醒。

  孟淮津右手拿著電話在聽,左手摟著人,她沒醒之前,他只聽對方說,不太接話。

  見她醒了,他才摁下免提,把手機扔到一旁。

  「老大,昨晚我們明明是一起出發的,怎麼我都把你的車開到車庫了,也不見你們回來?」

  說話的是鄧思源。

  「而且,今早我們幾個去找您匯報工作,警衛員說,你們還沒有到家!難道是車壞在半路了?」

  「壞在哪裡了,需要哥兒幾個過來接嗎?」

  楊忠在旁邊應該是拍了他一巴掌,罵了句SB,強行把他的電話給掛了。

  舒晚笑著,用指甲輕輕摳了摳孟淮津寬實緊繃的胸膛,聲音軟軟的:「早安。」

  男人揉了揉被壓了大半夜已經發麻的手臂,摸摸她的耳垂,嗓音渾厚低沉:「午安。」

  「也對哦,中午了。」

  他問她還睡不睡。她搖頭,說餓。

  他坐起來,拿過昨晚完事後讓人乾洗過、並整齊掛在衣架上的衣裳,一件件地給她套上。

  舒晚突然噗嗤笑出聲。

  「嗯?」男人不明所以。

  「想起一個段子。」

  他望向她,等下文。

  她一本正經說:「霸總越走越近,突然,他狠狠地撕開我的絨褲、棉褲、毛褲、秋褲、打底褲,還把兩雙棉花套子、雪地靴扔在地上;接著,他撕開我的棉襖、棉馬甲、起球的毛衣、線衣、秋衣、保暖內衣,看到了我乾燥滿是皮屑的身體,和兩個嘎子窩裡的海膽。霸總關了燈,我們一起躺在牀上,我腳後跟的皮把霸總的絲綢牀單刮成了流蘇款,我的化纖毛衣起的靜電,照亮了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素來笑點頂天高的孟淮津,在跟她葡萄般圓溜溜的眼睛對視了三秒後,深瞳蕩漾,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

  舒晚也笑,盤著腿勾頭去瞧他:「你知道嗎,以前我一度以為你可能沒有笑覺神經。」

  捏著她的後脖頸,男人笑意未收,端詳她片刻,「你一天天都在看些什麼東西?」

  「我五G網。」

  「老子也五G。」

  「………」好吧,他沒懂她的點。

  .

  插曲過後,舒晚言歸正傳,問:「昨晚的事,怎麼說去了,蘇彥堂有沒有被帶去問話?」

  給她穿上衣服,孟淮津再穿自己的時,被她那堆「毛衣皮褲」的詞,顯些弄出心理陰影,「昨夜侯宴琛帶人突擊了他在北城的住處,今早放了。」

  「啊?什麼都沒查到嗎?」舒晚全身痠痛,用了點力才勉強從牀上站到地上去,「圍巾上不是有血嗎?DNA驗了嗎?現場指紋呢?」

  孟淮津扣上黑襯衫的紐扣,起身去衛生間裡擰了塊熱毛巾出來,敷在她有些紅腫的眼上:「現場沒有留下指紋,血也化驗了,不是他的,資料庫正在擴大DNA的對比範圍。」

  熱毛巾敷在眼上,舒晚感覺好受了不少。

  「難道昨晚這個,又是龍影的替身?」她試著走兩步,差點沒站穩,「畢竟,他能培訓出一個張全,就能培訓李全、王全……」

  孟淮津及時摟住她,把人送進洗漱間,擠好牙膏遞過去:「能讓背後之人調動直升機營救,能在緊密的布控中脫身,不會是小號。」

  刷完牙,舒晚退洗手間,抱著手站在門框處:「那麼問題來了,他為什麼要戴那塊圍巾,為了嫁禍給蘇彥堂?」

  孟淮津冷笑:「這就是姓蘇的為大部分人安排的推理思路。」

  「嗯?」

  「他也可以沒有受傷,故意留下帶血的布料,轉移視線。」

  舒晚若有所思:「所以蘇彥堂還是龍影。」

  「你不希望是他。」

  「………我沒有。」

  收整好,兩人一起走出房門,一眼看見那池煙霧繚繞的溫泉,想起昨晚一幕幕,舒晚頓時臉頰發燙,火速離開了那片旖旎之地。

  莊園的管家特地準備了午餐,兩人簡單用過後,就開車回了市區。

  .

  郊外還在下小雪,市裡的雪已經停了。

  終是沒等到回家,舒晚便迫不及待打開了孟淮津送的生日禮物。

  是一條手鍊,鑲有藍鑽,上面還刻著她姓名的縮寫,SW。

  非常漂亮,也極其奢華。

  舒晚又確認了一眼禮盒,卡地亞的。

  她笑嘻嘻問:「您用工資買的?」

  他說:「嗯,預支了兩百年的工資。」

  「………」

  嘴一如既往地毒,只是這後來,他剋制了太多。

  孟川說過,孟淮津是屬於不好好上班就要回去繼承家業的那類人,不差錢。

  「這種定製款的,至少得提前半年預定吧?」她自言自語。

  他點點頭,沒多做解釋。

  「謝謝!」舒晚認真道,「領導實在是太有心了。」

  孟淮津斜一眼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笑笑不說話。

  小心翼翼收起生日禮物,舒晚在玻璃窗上哈氣,用手畫了兩個小人,突然想起一事:「昨晚姓龍的逃離時,說要送你一份薄禮,他要送你什麼?」

  孟淮津的眼底冷了一重,「瘋言瘋語。」

  「線索好像又斷了。知道是他,卻沒法證明。」舒晚有些沮喪,忽然又想起,「莊清禾不是在你手上嗎?這次她看清龍影不是要救她,而是要她的命,會不會就肯全盤託出了?」

  「還有,如果蘇彥堂就是龍影,那麼替龍家養孩子的蘇家,不是就有大問題了嗎?或許,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把車泊在車位上,孟淮津側眸,梨枝上的雪映在他漆黑的眼底,如染霜霧:「舒晚,這件事,越往下查越危險,我不希望你再接觸。」

  「那你呢?」她對上他的視線,「你就不危險嗎?」

  男人喉結滑動,解開她的安全帶:「後悔嗎?跟著我。」

  「喂,你這樣說我真的生氣了!」舒晚嚴肅起來,「我後什麼悔?!是不是你後悔了?」

  「因為你是年長者!是上位者!你在權利場裡闖蕩多年,與不同的人產生交集,人生百態,犬馬聲色,這些你通通都見過……而我的一切行為,在你眼裡都像是小孩般幼稚,你看不上小孩兒的真心。所以你後悔了!」

  「……………」

  看她像刺蝟一樣炸毛,不喘氣地噼裡啪啦一頓輸出,孟淮津滿意地笑笑,胡亂揉了揉她的發頂:

  「我從不後悔,舒晚。如果真要說悔,也是悔,錯過了這麼些年。」

  舒晚就像正在狂跳亂跑的鬼,腦門突然被貼上一張符咒,立馬變安分,一動不動。

  「好吧。」她變得靦腆,尷尬地摸摸這裡,拍拍那裡。

  「你先回去,我約了侯宴琛談事情。」孟淮津慢條斯理道。

  「好的,那什麼,你早去早回,少喝酒。」

  「是了。」

  沒再多問,舒晚打開儲物格準備拿東西,卻發現那支錄音筆,已經不在裡面了。

  .

  目送孟淮津開車離開,她在原地站了好久。

  回到房間,她又獨自沉思良久,最終,翻出昨晚那串電話號碼,再次播出去。

  電話依然是通的,響鈴五六聲後,有人接。

  如昨晚那樣,這邊不先開口,那頭就一直沉默。

  舒晚將手伸出窗外,扯到一截馱著雪的樹枝,輕輕一抖,積雪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昨晚給我打電話的人,是你嗎,蘇先生?」

  三兩聲呼吸過後,她聽見那頭傳出一聲波瀾不驚的:「是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