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這麼乖,做了什麼虧心事?
把電話還給服務員,舒晚一關上門,冷硬漆黑的孔口就抵上了丁一的後背:
「得罪了,你之後的衣食住行我會全權負責,現在,請跟我走。」
她不可能毫無準備就上蘇彥堂的車,所以在法院門口她退回去關車門的時候,就從儲物格裡拿了防身的,一直裝在衣服兜裡。
「你,你想做什麼?」丁一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後背一陣發涼。
蘇彥堂稍稍偏頭,看見她握在手裡的東西,對她的臨危不亂和處事不驚的態度,驚喜地挑了挑眉,悠悠然開口:
「丁叔,舒小姐可是十九歲就敢指著人的腦袋要爆人家頭的,她是真的會開槍。」
丁一:「……」
「去吧,」蘇彥堂揮手,言辭很柔和,卻又帶著隱隱警告,「聽她的,別亂跑。」
「你不怕我把他交出去?」舒晚問。
那頭沒所謂似的:「你自己決定。」
穩如泰山,八風不動。時至今日,她纔像是第一次認識這位——龍影、蘇彥堂、孤魂或者野鬼。
「你到底想做什麼?」離開前,她回眸望向飯桌上的人。
蘇彥堂沒有出聲,很認真在思考,好片刻才給回覆:「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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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丁的就在樓上!落在姓蘇的手裡,指不定要弄出點什麼事來,老大怎麼說不去就不去了?」車裡,開車的鄧思源低聲問楊忠。
副駕上的楊忠回頭看看閉目養神的領導,沉思片刻,一挑眉,沒接話。
「前面找個地方,喫點東西。」孟淮津眼睛都沒睜,淡聲吩咐。
「不是要去接舒記者嗎?」鄧思源一臉不解,「已經快到法院了,要不要接上她再一起去喫?」
楊忠終於忍不住拍他一巴掌:「讓你去你就去!領導需要討論怎麼把莊清禾女兒救出來的事。」
「……是這樣嗎?」鄧思源怒了一怒,「臥槽,你剛纔是不是打我了?」
「沒有。」
「你等著,老子跟你同歸於盡!」
「領導在車上。」
「下車以後!」
下車以後,領導自掏腰包請他們喫豪華大餐,鄧思源把復仇的事給忘了。
孟淮津沒動筷,順了他倆不知道是誰的打火機和煙盒,給自己點了支煙,手肘靠在木窗上,邊默不作聲地抽著,邊翻看剛才撥給他的那個陌生號碼。
楊忠主動擔起了討論正事的責任:「龍家的主力被捕後,龍鴛就被接去了她的外婆家。就在前幾天,龍影刺殺莊清禾未遂後,龍鴛就失蹤了。」
「他們應該是怕莊清禾抖出點什麼,所以控制了龍鴛,以此作為威脅。經查,龍鴛現在被監控在南城。」
一根煙抽完,孟淮津看了眼腕上時間,吩咐道:「楊忠,你帶幾人過去把龍鴛救出來,順便摸摸底細。」
「是!」楊忠的聲音鏗鏘有力。
鄧思源突然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我呢,老大?我……不能出任務嗎?」
「你有別的事做。」孟淮津把順的煙和打火機扔到桌上,起身離開,「慢喫,我去接人。」
鄧思源一臉懵,確定沒有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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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飯的地方離法院不遠,孟淮津是步行過去的。
敲響窗戶,車窗緩緩下降,女孩清澈明豔的輪廓映入男人幽邃如墨的瞳底。
她嘴角掛著笑,如冬日一捧清雪,潔白,純真,也無暇。
「抱歉喔,我多試了幾下,車又能打上火了,才剛把手機充上電,正準備給你打電話說不用來了。」她笑嘻嘻說著,手伸出窗外拉他的手,一搖一搖的,「沒耽誤你吧?」
視線在她冒虛汗的鬢角一閃而過,孟淮津笑笑,揉了揉她發頂,聲音淺淺,「沒耽誤。坐過去。」
就在他來到這裡的前一分鐘,舒晚才安頓好姓丁的,馬不停蹄趕來坐到這輛車上。
駕駛座的座椅都還是冰的,她的手心卻熱得一直狂冒汗,心跳也始終沒有落回胸腔。
「你沒開車來嗎?」她朝他身後看一眼。
「楊忠有緊急任務,開走了。」他說。
確定座椅有了點溫度,舒晚才翻到副駕上去,繫上安全帶。
孟淮津坐進去,沒什麼情緒問:「想在外面喫還是回家喫?」
將手機摁開機,一看還有百分之八十的電,舒晚不動聲色摁熄屏幕,「外面喫吧,不過……你肯定不會去的。」
孟淮津側眸看她一眼,單手把車開出去,「地址。」
舒晚報了個酒吧的名字,孟淮津用手機導上航,「你高中時候進網吧,老子都沒說過你什麼,怎麼這會兒還怕不讓你去酒吧了?」
想起那次去網吧,真是人生有且僅有那麼一次經歷,仔細回想,也是一部辛酸史啊……
「那時候很讓你費心吧。」她淡笑。
男人斜她一眼:「還沒喝,認錯局就開始了?」
「………」舒晚真的笑了,側頭望向一邊,忽然沉默。
「今天的旁聽怎麼樣?」孟淮津漫不經心問。
「很震撼。」她如實說,「也很痛心。」
他跟著導航在前方往右轉,「我看你們臺最新發表的,關於今天這起案件的報導,署名作者不是你。」
那是因為她還沒來得及寫稿子,就上了蘇彥堂的車,而有幾個同事也去旁聽了,所以那篇報導,是同事發的。
迎上他若隱若現的視線,舒晚面不改色,「手機沒電了,稿子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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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不遠,很快到達。
那是一家十分朝氣蓬勃,年輕又旺盛的店,看上去生意不錯。
「我大學不是跟瀾藍他們組了個樂隊嗎,」舒晚解開安全帶,拔掉數據線上的手機,「這是貝斯手阿誠開的新店。」
打開車門下車,舒晚走過去,「他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讓我無論如何也要來喝兩杯。」
孟淮津聽她說著,摸出錢包,抽出所有現金,又在儲物格找到幾個往年包壓歲錢剩下的紅包,特地挑了個「恭喜發財」的款式,把錢塞進去。
舒晚看見,怔了好幾秒。
現在的人出門會帶現金的沒幾個,所以她的想法很簡單,準備在社交軟體上直接轉帳。
但無疑,經年累月在人情世故圈裡周旋的孟參,做法纔是對的,顯得更有儀式感,更隆重。
「謝謝領導,我又學到了。」舒晚賣著乖,把厚厚的紅包捏在手裡,往前走幾步,發現孟淮津沒跟上,回眸看去。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男人還站在原地,晦暗不明睨著她,抬起的手臂意思很明顯。
只是一秒,舒晚就迅速跑回去,挽住他,沒骨頭似的,將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孟淮津垂眸凝視她良久,才用另一隻手揉她軟乎乎的臉,「這麼乖,做了什麼虧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