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當年事,憑誰記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1,723·2026/5/18

孟淮津往前走兩步,語氣如掉進背心裡的冰稜子:「你以為你讓顧紹宗運走那批軍火,現在又來個死無對證,你就可以金蟬脫殼,從此好好享受你的退休生活了嗎?N先生。」   齊耀平恍若未聞,冷靜說道,「什麼N先生?這麼說,當年非法買賣軍火的人,是顧邵宗?恭喜你,終於找到人了。」   孟淮津一眯眼:「不,當年倒賣軍火的人不是顧邵宗,也不是你。而N先生也另有其人,只是,這後來你跟龍影他們合作時,沿用了這個代號而已。」   「淮津啊淮津,你在說什麼?無憑無據,開始污衊起人了?我是這麼教你的?」   孟淮津望著眼前這位老同志,搖頭,「你真以為莊清禾只交代了今早我們開會的那丁點事實?」   齊耀平淡淡望向他,「莊清禾是誰?」   這時,楊忠開門出去,片刻就從車上拿了一疊資料進來。   孟淮津把那些頗具年份的資料扔在茶桌上:「你應該也沒想到,她手裡有早年你的兒子齊軒,跟龍家首領見面的照片。你現在是不是更後悔,前些日子,沒有一鼓作氣殺了她。」   照片上的青年意氣風發,纔是個二十多歲的好兒郎,老人飽經風霜的目光一凝:   「淮津啊淮津,我只是老了,但還不至於老年癡呆。你怎麼證明這些照片裡的人是軒軒?現代科技這麼發達,想偽造幾張照片很難嗎?」   「那這個呢?」楊忠把另外一疊材料放在桌上,「這是六年前前半年的槍枝領用審核單,申請這批武器的人,正是齊軒。我們的武器都有嚴格的編號,這批武器為什麼會出現在Y國人的手裡?不論是丁強他們,還是民宿抓到的偷渡過來的人,都有在使用這款編號的武器。」   孟淮津悠悠然道:「這些年,我一直把追查線索放在活人身上,卻忽略了死去的人。」   幾次三番聽見齊軒這個名字,一直八風不動的齊耀平終於有了一絲微妙變化,眼眶發紅,「是他申請的又怎麼樣?當年他是怎麼犧牲的你們不知道嗎?與毒販展開殊死搏鬥,被拖行數公裡,活生生被拖死,找到的時候,五臟六腑無一完全。」   說著,齊耀平站了起來,「他死在那些毒販的手裡,他帶去的人也如數犧牲。過後,歹徒把武器撿了去,這很難推理嗎?」   「是犧牲,還是黑喫黑?」孟淮津目不轉睛盯著那頭,聲音冷冽。   「你什麼意思?」齊耀平犀利地回視。   孟淮津步步緊逼,言辭犀利:「意思就是齊軒監守自盜,把武器賣給了龍家。可那頭想黑喫黑,雙方因此發生爭執,最後齊軒死在了那場黑喫黑的打鬥中。」   「而作為一生都剛正不阿沒有一絲汙點的你,齊總司令,你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兒子背負這種汙名?就算是死,他也只能、必須是犧牲。」   「所以你瞞天過海,利用職權之便掩蓋一切,讓他成為了萬人敬仰的英雄。」   齊耀平聽完,不禁失笑:「首先,我沒有這樣做過;其次,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斷;最後,這跟你們冤枉我讓顧紹宗私運軍火出國,有什麼關係?」   「沒做過?只是推斷?冤枉?」孟淮津冷笑三連問,「今早我們開會的內容,你派去的奸細除了跟你匯報,我跟晚晚因為她父母的事而決裂,難道沒有告訴你其他內容?」   「您這奸細也不行啊,我敞開了讓他聽,讓他匯報,他卻喜歡關注小情侶間的八卦。」   老人拒不承認,「什麼奸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忠接話說:「因為六年前,你落了把柄在龍家人手裡。所以,在他們索要的時候,你只能給。雖然已經退休一年,但你的影響力仍在,讓曾經的部下顧紹宗弄點武器,對你來說不在話下。所以纔有了今早這批滯留已久的武器被顧紹宗運出去,而你,也好藉此金蟬脫殼。」   「胡言亂語。」   「那你具體是落了什麼把柄在龍家手裡呢?」孟淮津自顧自坐下,慢條斯理給自己倒了杯茶,卻不喝,「當年有人倒賣軍火,是我跟孟嫻最先察覺到的,而最終,他們夫婦自戕在了舒家公館裡。」   再抬眸,男人視線如霜如冰:「那麼,請問作為當年龍家臥底行動的總指揮,齊隊,你對他們,都做過些什麼?以至於會落把柄在龍家人手裡,時至幾個月前,被龍家找上的時候,你都不得不為了掩蓋這個把柄,鋌而走險、頂風作案,也要去弄這批軍火。」   聽到這裡,舒晚赫然清醒,腦中一直斷斷續續不成線的頭緒,在這一刻,全都連起來了。   她臉色白了一層,上前冷聲質問:「是你?」   「那通電話,是你打的!」   「因為我父母查到了是你兒子倒賣軍火給龍家的,你為了掩蓋事實,所以,致他們於死地。」   「是你害死了他們

孟淮津往前走兩步,語氣如掉進背心裡的冰稜子:「你以為你讓顧紹宗運走那批軍火,現在又來個死無對證,你就可以金蟬脫殼,從此好好享受你的退休生活了嗎?N先生。」

  齊耀平恍若未聞,冷靜說道,「什麼N先生?這麼說,當年非法買賣軍火的人,是顧邵宗?恭喜你,終於找到人了。」

  孟淮津一眯眼:「不,當年倒賣軍火的人不是顧邵宗,也不是你。而N先生也另有其人,只是,這後來你跟龍影他們合作時,沿用了這個代號而已。」

  「淮津啊淮津,你在說什麼?無憑無據,開始污衊起人了?我是這麼教你的?」

  孟淮津望著眼前這位老同志,搖頭,「你真以為莊清禾只交代了今早我們開會的那丁點事實?」

  齊耀平淡淡望向他,「莊清禾是誰?」

  這時,楊忠開門出去,片刻就從車上拿了一疊資料進來。

  孟淮津把那些頗具年份的資料扔在茶桌上:「你應該也沒想到,她手裡有早年你的兒子齊軒,跟龍家首領見面的照片。你現在是不是更後悔,前些日子,沒有一鼓作氣殺了她。」

  照片上的青年意氣風發,纔是個二十多歲的好兒郎,老人飽經風霜的目光一凝:

  「淮津啊淮津,我只是老了,但還不至於老年癡呆。你怎麼證明這些照片裡的人是軒軒?現代科技這麼發達,想偽造幾張照片很難嗎?」

  「那這個呢?」楊忠把另外一疊材料放在桌上,「這是六年前前半年的槍枝領用審核單,申請這批武器的人,正是齊軒。我們的武器都有嚴格的編號,這批武器為什麼會出現在Y國人的手裡?不論是丁強他們,還是民宿抓到的偷渡過來的人,都有在使用這款編號的武器。」

  孟淮津悠悠然道:「這些年,我一直把追查線索放在活人身上,卻忽略了死去的人。」

  幾次三番聽見齊軒這個名字,一直八風不動的齊耀平終於有了一絲微妙變化,眼眶發紅,「是他申請的又怎麼樣?當年他是怎麼犧牲的你們不知道嗎?與毒販展開殊死搏鬥,被拖行數公裡,活生生被拖死,找到的時候,五臟六腑無一完全。」

  說著,齊耀平站了起來,「他死在那些毒販的手裡,他帶去的人也如數犧牲。過後,歹徒把武器撿了去,這很難推理嗎?」

  「是犧牲,還是黑喫黑?」孟淮津目不轉睛盯著那頭,聲音冷冽。

  「你什麼意思?」齊耀平犀利地回視。

  孟淮津步步緊逼,言辭犀利:「意思就是齊軒監守自盜,把武器賣給了龍家。可那頭想黑喫黑,雙方因此發生爭執,最後齊軒死在了那場黑喫黑的打鬥中。」

  「而作為一生都剛正不阿沒有一絲汙點的你,齊總司令,你怎麼會允許自己的兒子背負這種汙名?就算是死,他也只能、必須是犧牲。」

  「所以你瞞天過海,利用職權之便掩蓋一切,讓他成為了萬人敬仰的英雄。」

  齊耀平聽完,不禁失笑:「首先,我沒有這樣做過;其次,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斷;最後,這跟你們冤枉我讓顧紹宗私運軍火出國,有什麼關係?」

  「沒做過?只是推斷?冤枉?」孟淮津冷笑三連問,「今早我們開會的內容,你派去的奸細除了跟你匯報,我跟晚晚因為她父母的事而決裂,難道沒有告訴你其他內容?」

  「您這奸細也不行啊,我敞開了讓他聽,讓他匯報,他卻喜歡關注小情侶間的八卦。」

  老人拒不承認,「什麼奸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楊忠接話說:「因為六年前,你落了把柄在龍家人手裡。所以,在他們索要的時候,你只能給。雖然已經退休一年,但你的影響力仍在,讓曾經的部下顧紹宗弄點武器,對你來說不在話下。所以纔有了今早這批滯留已久的武器被顧紹宗運出去,而你,也好藉此金蟬脫殼。」

  「胡言亂語。」

  「那你具體是落了什麼把柄在龍家手裡呢?」孟淮津自顧自坐下,慢條斯理給自己倒了杯茶,卻不喝,「當年有人倒賣軍火,是我跟孟嫻最先察覺到的,而最終,他們夫婦自戕在了舒家公館裡。」

  再抬眸,男人視線如霜如冰:「那麼,請問作為當年龍家臥底行動的總指揮,齊隊,你對他們,都做過些什麼?以至於會落把柄在龍家人手裡,時至幾個月前,被龍家找上的時候,你都不得不為了掩蓋這個把柄,鋌而走險、頂風作案,也要去弄這批軍火。」

  聽到這裡,舒晚赫然清醒,腦中一直斷斷續續不成線的頭緒,在這一刻,全都連起來了。

  她臉色白了一層,上前冷聲質問:「是你?」

  「那通電話,是你打的!」

  「因為我父母查到了是你兒子倒賣軍火給龍家的,你為了掩蓋事實,所以,致他們於死地。」

  「是你害死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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