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酸兒辣女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961·2026/5/18

電話剛掛斷只有兩秒鐘,又打進來。   還是剛才那個男人,他好像說了句「下次我不會再給你遞煙」。   孟淮津一句「幼稚」還沒說完,那邊再次把電話掛斷。   這邊沒再回過去,那邊也沒再打過來。   世界終於安靜。   也不知道誰幼稚,或者,都挺幼稚的。   孟淮津回眸看一眼正在研究自己的舒晚,揚著脣角翻到別的號,又要播出去。   「那個……」舒晚不得不打斷,「是打給家人嗎?」   他「嗯」,「你失蹤後,大哥,堂弟,發小,都很關心你。」   「只是說我的消息?」   「……」   品出言外之意,孟淮津輕笑,曈底彷彿銜著湖光山色,盈盈波紋,「是不是有點太嘚瑟了。」   何止。舒晚笑笑,覺得他很有意思,便問:「你待我,一直是這樣平易近人,一直是這樣溫和好說話嗎?」   準備好食材的趙恆來敲門喊喫飯,正聽見領導面不紅心不跳地回答:「當然。」   那姑娘眼睫忽閃,不知道信沒信。   真是仗著人家記不得,什麼都敢說。   果然啊,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臉面也是自己給的。   .   party設在院子裡,木質廊簷順著庭院蜿蜒鋪開,小彩燈纏在椰樹和三角梅枝之間,交織成柔潤的光暈,晚風拂過,燈影輕輕晃動,平白染上一層古樸韻味,說不出的暖意。   喫的更是豐富,也十分接地氣。   燒烤有現烤的香茅草烤雞和炭烤羅非魚,外皮焦香裹著檸檬葉的清香,刷上蒜蓉小米辣醬汁,串在竹籤上擺在鋪了芭蕉葉的木盤裡,飄香十裡。   清爽小食有冰鎮青芒果沙拉,芒果絲拌魚露,配著炸得金黃的外酥裡糯的香蘭葉餅。   甜點則有裹著椰蓉的椰絲糯米餈,流心芒果醬,切好的新鮮山竹、紅毛丹,冰鎮香茅檸檬水。   除此還專門設置了孕婦餐——傣味清蒸鱸魚,清炒時蔬,椰香小米粥,烏雞湯……   三個大男人能把party佈置成這樣,可見用心。   舒晚明顯感覺內心雀躍翻湧,那種跟他們不是剛認識,而是過去就非常非常熟的感覺,呼之欲出,卻又在即將衝破某道屏障時被擋了回去,空落落砸迴心底,砸得大腦空白了好幾秒,什麼知覺都沒有。   孟淮津喊了她兩聲,沒聽見回應,瞳底溫度驟降,「叫醫生!」   「別,」舒晚忙抓住他遞過來的手腕,搖頭,「我沒事,先喫吧,餓了。」   她餓了是頭等大事,孟淮津在她身旁坐下,示意另外三人也趕緊坐,然後拿起她的碗盛雞湯,又往碟子裡夾菜。   舒晚望著面前堆成小山包的一樣的菜品,這是她最近第一次感覺到有食慾。   過去也這麼美好嗎?   她在心底默默詢問,自己到底丟失了多少美好瞬間?   對目前的她來說,孟淮津是她的相遇。   對他來說,這可能是他的重逢。   人生最美好的是相遇,最難的是重逢。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回首山河已是秋——舒晚剛觸到一點碎片,腦海驟然傳來針尖般的刺痛,就像有根無形的針,猝不及防地戳破了那點殘存的恍惚,阻止她再繼續往下想。   一霎的頭痛,為了不掃興,她沒表現出來。   因為這時候,他們已經聊起了正事。   鄧思源說:「目前能確定的是,蘇彥堂的那家醫療機構,核心技術就是催眠。而且,與我國好幾家大型私人醫院都有合作,也確實存在走私非法藥品等行為。」   「我問過邊境上的刑警同志,他們近期繳獲了一批非法跨境藥品,其類型大多是管制精神類藥物、強效麻醉與鎮靜藥和違規抗凝類等藥物。」   「可以肯定的是,當時負責押送的這批貨的人就是王山,蘇彥堂最看重的手下,只可惜,被那孫子給跑掉了,目前還沒查到蹤跡。」   「蘇彥堂,龍影,一個被龍家打磨了這麼多年的人,不惜讓自己的哥哥當替死鬼也要金蟬脫殼的人,真的只滿足於走私藥品嗎?」孟淮津自問自答,「他的野心,不會只限於藥品輸送。」   楊忠微微眯眼,「難道,他的醫院裡,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孟淮津帶上手套把雞腿撕成小塊小塊的肉,推到舒晚面前,「他在我國周旋這麼久,鋪那麼長一條線,拉了這麼多人下水,處心積慮滲透進我們的內部。儘管他的那些幫手現在已經伏法,但他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也一定還有別的門路。」   「他那家被捧成神一般存在的醫院裡究竟藏著什麼,走私藥品的背後有沒有更深層次的交易,毒品還是軍火,又或者都有?去醫院探探究竟便知。」   「我去!」趙恆主動申請,「那天我在醫院裡,除了看見患者偏多,其他暫時沒發現異常。但我不信他沒鬼,老大,讓我去!」   孟淮津點頭,「發現什麼別伸張,也別擅自行動,回來商談。」   「是!」   舒晚才喫完一堆撕好的雞腿肉,眼見著又來了一堆,眼睛瞪圓,拒絕再喫,輕輕給他推回去,自己夾了塊鋪滿紅辣椒的烤魚,喫得津津有味。   酸兒辣女,楊忠衝鄧思源使眼色。   鄧思源瞭然,但不服氣,又想跟他打賭。   楊忠比了個手勢,五百。   鄧思源挑眉,OK。   孟淮津若無其事把舒晚不喫的東西通通解決掉,扔了句:「龍鳳胎,你們都輸。」   「…………」   是是是,領導的眼睛就是尺。   任務在身,沒敢喝酒,楊忠給自己倒了杯果茶,言歸正傳道:「關於吳市長跟蘇彥堂涉嫌利益輸送的證據,我已經讓人透露給吳市長的競選對手和媒體了,應該這兩天就會有爆料。到時候看他們怎麼狗咬狗。」   「這是截斷他軍火保護傘的路。另外一條,就是抓他跨境犯罪的證據,而這個證據,已經不再侷限於非法藥物。」   孟淮津用溼紙巾擦了擦手,沉聲部署,「通知邊境管控部門,嚴密監控所有從Y國入境的貨櫃,重點排查藥品本身、醫療物資、冷鏈設備,是否夾帶毒品。再聯繫網警,上暗網,鎖定蘇彥堂和犯罪集團的資金鍊路。我們要拿他,等的就是,他背後的那張網徹底暴露。」   「是!」   舒晚喝完最後一口湯,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   他們討論的話題,她全都聽進去了,也知道了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簡直熱血沸騰!   她試圖把這些事跟自己落水的前因後果連起來,但仍不是太理想,一想到關鍵點頭就痛,遂只得暫時放棄記憶的事。   看向孟淮津,她適當插話道:「今早我發簡訊給你,是有事想跟你說。」   男人正正跟她對視。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叫王山的,死了。」她正色道,「被蘇彥堂一槍爆頭。」   孟淮津一眯眼,「死了?」   「是的,我親眼所見。」   他問:「你怎麼看見的?」   於是舒晚就把自己在院子裡曬太陽,然後看見有人被血淋淋拖去後院等等事,一字不漏陳述出來。   聽完,孟淮津冷笑一聲,「蘇彥堂慣用的伎倆。」   「什麼伎倆?」   「以死換生,金蟬脫殼。」他告訴她,「他故意讓你看見的,他在利用你。他知道我一定會接回你,而他留不住,所以就演這麼出戲,讓你把這個消息帶回來。」   記憶被封存的舒晚並不知道蘇彥堂以前的「壯舉」,所以當時她並沒想這麼多,她看見的,就是「王山殺叛徒,蘇彥堂殺王山」的戲碼。   「但這是個好消息。」孟淮津補充,語氣篤定,「不惜用假死替王山脫身,證明此人很重要,甚至,直接掛鈎他們的下一次行動。」   「可他不會猜不到我能推出他的意圖。」孟淮津若有所思,「如果我們根據他給的這條線索繼續追查王山,盯王山的交易地點,你們說,他會做什麼?」   楊忠凝眸道:「轉移視線!他放王山條交易線索給我們盯,然後去完成真正的交易!」   孟淮津哼笑:「那就陪他演。鄧思源,你繼續排查近期與蘇彥堂祕密接觸的人,不出意外,他會故意放王山的交易地點給你。」   「是!」   「主線誰跟?」趙恆問。   舒晚在這時悠悠然舉起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雖低,但堅定,「我可以臥底

電話剛掛斷只有兩秒鐘,又打進來。

  還是剛才那個男人,他好像說了句「下次我不會再給你遞煙」。

  孟淮津一句「幼稚」還沒說完,那邊再次把電話掛斷。

  這邊沒再回過去,那邊也沒再打過來。

  世界終於安靜。

  也不知道誰幼稚,或者,都挺幼稚的。

  孟淮津回眸看一眼正在研究自己的舒晚,揚著脣角翻到別的號,又要播出去。

  「那個……」舒晚不得不打斷,「是打給家人嗎?」

  他「嗯」,「你失蹤後,大哥,堂弟,發小,都很關心你。」

  「只是說我的消息?」

  「……」

  品出言外之意,孟淮津輕笑,曈底彷彿銜著湖光山色,盈盈波紋,「是不是有點太嘚瑟了。」

  何止。舒晚笑笑,覺得他很有意思,便問:「你待我,一直是這樣平易近人,一直是這樣溫和好說話嗎?」

  準備好食材的趙恆來敲門喊喫飯,正聽見領導面不紅心不跳地回答:「當然。」

  那姑娘眼睫忽閃,不知道信沒信。

  真是仗著人家記不得,什麼都敢說。

  果然啊,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臉面也是自己給的。

  .

  party設在院子裡,木質廊簷順著庭院蜿蜒鋪開,小彩燈纏在椰樹和三角梅枝之間,交織成柔潤的光暈,晚風拂過,燈影輕輕晃動,平白染上一層古樸韻味,說不出的暖意。

  喫的更是豐富,也十分接地氣。

  燒烤有現烤的香茅草烤雞和炭烤羅非魚,外皮焦香裹著檸檬葉的清香,刷上蒜蓉小米辣醬汁,串在竹籤上擺在鋪了芭蕉葉的木盤裡,飄香十裡。

  清爽小食有冰鎮青芒果沙拉,芒果絲拌魚露,配著炸得金黃的外酥裡糯的香蘭葉餅。

  甜點則有裹著椰蓉的椰絲糯米餈,流心芒果醬,切好的新鮮山竹、紅毛丹,冰鎮香茅檸檬水。

  除此還專門設置了孕婦餐——傣味清蒸鱸魚,清炒時蔬,椰香小米粥,烏雞湯……

  三個大男人能把party佈置成這樣,可見用心。

  舒晚明顯感覺內心雀躍翻湧,那種跟他們不是剛認識,而是過去就非常非常熟的感覺,呼之欲出,卻又在即將衝破某道屏障時被擋了回去,空落落砸迴心底,砸得大腦空白了好幾秒,什麼知覺都沒有。

  孟淮津喊了她兩聲,沒聽見回應,瞳底溫度驟降,「叫醫生!」

  「別,」舒晚忙抓住他遞過來的手腕,搖頭,「我沒事,先喫吧,餓了。」

  她餓了是頭等大事,孟淮津在她身旁坐下,示意另外三人也趕緊坐,然後拿起她的碗盛雞湯,又往碟子裡夾菜。

  舒晚望著面前堆成小山包的一樣的菜品,這是她最近第一次感覺到有食慾。

  過去也這麼美好嗎?

  她在心底默默詢問,自己到底丟失了多少美好瞬間?

  對目前的她來說,孟淮津是她的相遇。

  對他來說,這可能是他的重逢。

  人生最美好的是相遇,最難的是重逢。

  忽有故人心上過,回首,山河已是秋……

  回首山河已是秋——舒晚剛觸到一點碎片,腦海驟然傳來針尖般的刺痛,就像有根無形的針,猝不及防地戳破了那點殘存的恍惚,阻止她再繼續往下想。

  一霎的頭痛,為了不掃興,她沒表現出來。

  因為這時候,他們已經聊起了正事。

  鄧思源說:「目前能確定的是,蘇彥堂的那家醫療機構,核心技術就是催眠。而且,與我國好幾家大型私人醫院都有合作,也確實存在走私非法藥品等行為。」

  「我問過邊境上的刑警同志,他們近期繳獲了一批非法跨境藥品,其類型大多是管制精神類藥物、強效麻醉與鎮靜藥和違規抗凝類等藥物。」

  「可以肯定的是,當時負責押送的這批貨的人就是王山,蘇彥堂最看重的手下,只可惜,被那孫子給跑掉了,目前還沒查到蹤跡。」

  「蘇彥堂,龍影,一個被龍家打磨了這麼多年的人,不惜讓自己的哥哥當替死鬼也要金蟬脫殼的人,真的只滿足於走私藥品嗎?」孟淮津自問自答,「他的野心,不會只限於藥品輸送。」

  楊忠微微眯眼,「難道,他的醫院裡,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孟淮津帶上手套把雞腿撕成小塊小塊的肉,推到舒晚面前,「他在我國周旋這麼久,鋪那麼長一條線,拉了這麼多人下水,處心積慮滲透進我們的內部。儘管他的那些幫手現在已經伏法,但他一定不會就此罷休,也一定還有別的門路。」

  「他那家被捧成神一般存在的醫院裡究竟藏著什麼,走私藥品的背後有沒有更深層次的交易,毒品還是軍火,又或者都有?去醫院探探究竟便知。」

  「我去!」趙恆主動申請,「那天我在醫院裡,除了看見患者偏多,其他暫時沒發現異常。但我不信他沒鬼,老大,讓我去!」

  孟淮津點頭,「發現什麼別伸張,也別擅自行動,回來商談。」

  「是!」

  舒晚才喫完一堆撕好的雞腿肉,眼見著又來了一堆,眼睛瞪圓,拒絕再喫,輕輕給他推回去,自己夾了塊鋪滿紅辣椒的烤魚,喫得津津有味。

  酸兒辣女,楊忠衝鄧思源使眼色。

  鄧思源瞭然,但不服氣,又想跟他打賭。

  楊忠比了個手勢,五百。

  鄧思源挑眉,OK。

  孟淮津若無其事把舒晚不喫的東西通通解決掉,扔了句:「龍鳳胎,你們都輸。」

  「…………」

  是是是,領導的眼睛就是尺。

  任務在身,沒敢喝酒,楊忠給自己倒了杯果茶,言歸正傳道:「關於吳市長跟蘇彥堂涉嫌利益輸送的證據,我已經讓人透露給吳市長的競選對手和媒體了,應該這兩天就會有爆料。到時候看他們怎麼狗咬狗。」

  「這是截斷他軍火保護傘的路。另外一條,就是抓他跨境犯罪的證據,而這個證據,已經不再侷限於非法藥物。」

  孟淮津用溼紙巾擦了擦手,沉聲部署,「通知邊境管控部門,嚴密監控所有從Y國入境的貨櫃,重點排查藥品本身、醫療物資、冷鏈設備,是否夾帶毒品。再聯繫網警,上暗網,鎖定蘇彥堂和犯罪集團的資金鍊路。我們要拿他,等的就是,他背後的那張網徹底暴露。」

  「是!」

  舒晚喝完最後一口湯,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

  他們討論的話題,她全都聽進去了,也知道了他們此行的最終目的,簡直熱血沸騰!

  她試圖把這些事跟自己落水的前因後果連起來,但仍不是太理想,一想到關鍵點頭就痛,遂只得暫時放棄記憶的事。

  看向孟淮津,她適當插話道:「今早我發簡訊給你,是有事想跟你說。」

  男人正正跟她對視。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叫王山的,死了。」她正色道,「被蘇彥堂一槍爆頭。」

  孟淮津一眯眼,「死了?」

  「是的,我親眼所見。」

  他問:「你怎麼看見的?」

  於是舒晚就把自己在院子裡曬太陽,然後看見有人被血淋淋拖去後院等等事,一字不漏陳述出來。

  聽完,孟淮津冷笑一聲,「蘇彥堂慣用的伎倆。」

  「什麼伎倆?」

  「以死換生,金蟬脫殼。」他告訴她,「他故意讓你看見的,他在利用你。他知道我一定會接回你,而他留不住,所以就演這麼出戲,讓你把這個消息帶回來。」

  記憶被封存的舒晚並不知道蘇彥堂以前的「壯舉」,所以當時她並沒想這麼多,她看見的,就是「王山殺叛徒,蘇彥堂殺王山」的戲碼。

  「但這是個好消息。」孟淮津補充,語氣篤定,「不惜用假死替王山脫身,證明此人很重要,甚至,直接掛鈎他們的下一次行動。」

  「可他不會猜不到我能推出他的意圖。」孟淮津若有所思,「如果我們根據他給的這條線索繼續追查王山,盯王山的交易地點,你們說,他會做什麼?」

  楊忠凝眸道:「轉移視線!他放王山條交易線索給我們盯,然後去完成真正的交易!」

  孟淮津哼笑:「那就陪他演。鄧思源,你繼續排查近期與蘇彥堂祕密接觸的人,不出意外,他會故意放王山的交易地點給你。」

  「是!」

  「主線誰跟?」趙恆問。

  舒晚在這時悠悠然舉起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雖低,但堅定,「我可以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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