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出生入死的隊友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332·2026/5/18

蘇彥堂執掌的這家醫院,既是Y國醫療界的「金字招牌」,也是行業內公認的「吸金標杆」。   他在民間的口碑如日中天,是民眾心中疑難病症的「終極希望」,專家號一席難求;經濟收入更是常年穩居全國榜首,憑藉頂尖醫療實力與龐大診療規模,成為Y國醫療領域無可撼動的營收巨頭。   幾天前,孟淮津就跟米昂多見了面,請求對方協助追查蘇彥堂涉嫌跨國犯罪一案。   但米昂多既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就始終以模稜兩可的態度敷衍周旋,遲遲不給明確答覆。   直到今晚,趙恆在地下室被蘇彥堂的人刺殺,孟淮津震怒,案件纔有了實質性進展。   當夜,Y國官方連夜下令徹查這家醫院,孟淮津和他的部下也在其中。   但行動進展得並不順利。   醫院多年積累的口碑成了民眾心中的「信仰」,徹查令一出,無數患者聚集抗議,輿論譁然,導致進程一直拖到了半夜。   蘇彥堂若無其事坐在辦公室裡,興致盎然給對面的孟淮津沏了杯茶:   「孟先生,首先,我們並不知道那位趙先生是你的人。地下三樓是我院的藥品儲藏室,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我們當時發現有賊闖入,只是在合理自衛。您弄這麼大的陣仗,驚擾了我院上萬名患者,不知是怎麼個意思?」   「少他媽惡人先告狀。」楊忠接話說,「趙恆發現了你的祕密,你就是要殺人滅口。」   「這可真是個誤會,」蘇彥堂一臉無辜,「你們的人不是進去查了嗎?裡面除了正規藥品,沒別的吧?我滅他口做什麼?」   「合理行動,該查就查,你只有配合的權利,需要給你什麼理由?」孟淮津面不改色接話,他自知他不會留下什麼證據讓自己查,但只要能查,就是蛛絲馬跡他也要挖出來。   蘇彥堂挑挑眉:「要不怎麼說,人人都想做官,權利大就是好使。」   「等你有能力、有資格坐上去的時候,再來跟我論這些。」   孟淮津看見門外自己的部下覈查完畢,悠悠然扔下這麼句話,起身打算離開。   蘇彥堂擱下茶杯,沒抬頭,「替我向晚晚問好。」   「我老婆很好,孩子們也很好,不勞你多此一舉。」孟淮津瞳底波瀾不驚,「蘇先生這一個多月的『照料』,實在有心,將來送你上斷頭臺的那天,我會酌情考慮,讓你……慢點兒死。」   「孟先生怪會嚇人。」蘇彥堂輕笑,「慢走,不送。」   .   孟淮津前腳離開,蘇彥堂重重擱下茶盅,視線瞬間冷下來,陰鷙如地獄修羅。   四五個馬仔立在一旁,一聲不敢吭。   領頭的王璨吼一眾馬仔:「真是飯桶!這麼多人,殺不了一個趙恆,還送了個讓他們能徹查醫院的藉口。」   他跟王山是蘇彥堂的左膀右臂,底下人受他們管制。   「本來都要殺死了的,孟淮津及時趕來,而且帶了援兵。」有個馬仔顫顫巍巍解釋。   蘇彥堂盯著夜色,笑:「孟淮津跟你們對打的時候,援兵可沒到,就他一個人。」   馬仔啞口無言。   「此人確實難纏,」蘇彥堂自說自話,「囂張龐大如龍家,位高權重如齊耀平,都先後折在他手裡。我們再不翻盤,也會折在他手裡。」   王璨躊躇道:「有句話,我說了希望先生不要生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蘇彥堂斜他一眼,「我應該拿舒晚和她腹中的孩子來威脅孟淮津。」   「是!」王璨一吐為快,「您費勁心思,好不容易把她從那邊帶過來,又用了一個月洗去她的記憶,就這麼輕易放走,太不合算。」   「如今他們一家四口團團圓圓,您得到什麼?處處被掣肘。舒晚就是最好的籌碼!放走她,失策之舉。」   蘇彥堂正正望過去,對自己的心腹不怒反笑:「急什麼。」   .   孟淮津回到住所,先輕輕打開房門,確定舒晚安然無事,才又匆匆折回一樓,召集眾人開了個緊急會議。   夜幕已深,他默默翻看完從醫院調取到的數據——財務報表,藥物抽查檢測報告,儀器採購單,以及部分監控錄像等,問眾人:   「發現什麼疑點沒?」   幾人若有所思,搖頭,楊忠罵道:「專家連夜覈查了那間實驗室,沒有在裡面提取到毒品相關成分,連構成毒品的藥物成分都被規避了。這孫子應該是早有準備,轉移了核心數據。」   孟淮津扯嘴一笑,目光灼灼:「只要存在過,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他點開一張圖,是幾張進口醫療設備和藥品的報關單。   孟淮津在幾處數字上打紅圈,「頻繁申報進口核磁共振儀配件、高端手術器械套件等高價醫療部件。」   他又點開幾張手術登記單,「再看相關手術報備,卻幾乎沒有對應這些設備的使用記錄,且部分貨物報關時,標註的境外供貨商,在醫療行業名錄中毫無備案。」   接下來,他點開幾段看似再正常不過的監控畫面:   「運輸頻次詭異,這幾段監控,冷鏈貨車、救護車進出醫院的時間都在深夜,而對應的時間段,卻無對應的急診或緊急補貨記錄。」   楊忠這才恍然大悟:「單據與實際診療脫節了。這之間,必有貓膩!」   孟淮津點頭,在日期上畫圈:「而這些異常數據,止於一個星期前。也就是說,就算那間實驗室之前是毒品生成或者囤放地,在我們來之前,就也已經全部轉運出去。」   「我的部下趙恆,曾是跟我出生入死的隊友,他對毒品的敏感度,不亞於任何一個專業人士,就是因為發現了那裡有毒品殘留味,才差點被滅口。」   趙恆聽見「出生入死」幾個字,眼睛發紅。   一起來商討案情的米昂多則說:「這不太可能,近期,我方沒有捕捉到任何大規模毒品運輸的相關信息,不論是海關還是警方,都沒收到消息。」   「他只是這批貨還沒發出去,過去呢?」孟淮津甩出一串數據,「他的爪牙,已經伸向了我國。這是我們的技術人員查到的,境內與蘇彥堂醫院裡的藥物名稱高度重合的含毒藥品——這些毒品通過合作的地下診所、私人療養院等下遊醫療相關場所,轉賣給吸毒人員或非法娛樂場所的供貨商。」   孟淮津視線犀利起來,「他只是這批貨在我來之前,被轉移出去了,而且暫時還沒有出手。」   米昂多啞口無言。   孟淮津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米昂多先生,難道你們整個集體,要繼續為這樣的人打掩護,靠這樣的人提升國民經濟

蘇彥堂執掌的這家醫院,既是Y國醫療界的「金字招牌」,也是行業內公認的「吸金標杆」。

  他在民間的口碑如日中天,是民眾心中疑難病症的「終極希望」,專家號一席難求;經濟收入更是常年穩居全國榜首,憑藉頂尖醫療實力與龐大診療規模,成為Y國醫療領域無可撼動的營收巨頭。

  幾天前,孟淮津就跟米昂多見了面,請求對方協助追查蘇彥堂涉嫌跨國犯罪一案。

  但米昂多既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就始終以模稜兩可的態度敷衍周旋,遲遲不給明確答覆。

  直到今晚,趙恆在地下室被蘇彥堂的人刺殺,孟淮津震怒,案件纔有了實質性進展。

  當夜,Y國官方連夜下令徹查這家醫院,孟淮津和他的部下也在其中。

  但行動進展得並不順利。

  醫院多年積累的口碑成了民眾心中的「信仰」,徹查令一出,無數患者聚集抗議,輿論譁然,導致進程一直拖到了半夜。

  蘇彥堂若無其事坐在辦公室裡,興致盎然給對面的孟淮津沏了杯茶:

  「孟先生,首先,我們並不知道那位趙先生是你的人。地下三樓是我院的藥品儲藏室,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我們當時發現有賊闖入,只是在合理自衛。您弄這麼大的陣仗,驚擾了我院上萬名患者,不知是怎麼個意思?」

  「少他媽惡人先告狀。」楊忠接話說,「趙恆發現了你的祕密,你就是要殺人滅口。」

  「這可真是個誤會,」蘇彥堂一臉無辜,「你們的人不是進去查了嗎?裡面除了正規藥品,沒別的吧?我滅他口做什麼?」

  「合理行動,該查就查,你只有配合的權利,需要給你什麼理由?」孟淮津面不改色接話,他自知他不會留下什麼證據讓自己查,但只要能查,就是蛛絲馬跡他也要挖出來。

  蘇彥堂挑挑眉:「要不怎麼說,人人都想做官,權利大就是好使。」

  「等你有能力、有資格坐上去的時候,再來跟我論這些。」

  孟淮津看見門外自己的部下覈查完畢,悠悠然扔下這麼句話,起身打算離開。

  蘇彥堂擱下茶杯,沒抬頭,「替我向晚晚問好。」

  「我老婆很好,孩子們也很好,不勞你多此一舉。」孟淮津瞳底波瀾不驚,「蘇先生這一個多月的『照料』,實在有心,將來送你上斷頭臺的那天,我會酌情考慮,讓你……慢點兒死。」

  「孟先生怪會嚇人。」蘇彥堂輕笑,「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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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淮津前腳離開,蘇彥堂重重擱下茶盅,視線瞬間冷下來,陰鷙如地獄修羅。

  四五個馬仔立在一旁,一聲不敢吭。

  領頭的王璨吼一眾馬仔:「真是飯桶!這麼多人,殺不了一個趙恆,還送了個讓他們能徹查醫院的藉口。」

  他跟王山是蘇彥堂的左膀右臂,底下人受他們管制。

  「本來都要殺死了的,孟淮津及時趕來,而且帶了援兵。」有個馬仔顫顫巍巍解釋。

  蘇彥堂盯著夜色,笑:「孟淮津跟你們對打的時候,援兵可沒到,就他一個人。」

  馬仔啞口無言。

  「此人確實難纏,」蘇彥堂自說自話,「囂張龐大如龍家,位高權重如齊耀平,都先後折在他手裡。我們再不翻盤,也會折在他手裡。」

  王璨躊躇道:「有句話,我說了希望先生不要生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蘇彥堂斜他一眼,「我應該拿舒晚和她腹中的孩子來威脅孟淮津。」

  「是!」王璨一吐為快,「您費勁心思,好不容易把她從那邊帶過來,又用了一個月洗去她的記憶,就這麼輕易放走,太不合算。」

  「如今他們一家四口團團圓圓,您得到什麼?處處被掣肘。舒晚就是最好的籌碼!放走她,失策之舉。」

  蘇彥堂正正望過去,對自己的心腹不怒反笑:「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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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淮津回到住所,先輕輕打開房門,確定舒晚安然無事,才又匆匆折回一樓,召集眾人開了個緊急會議。

  夜幕已深,他默默翻看完從醫院調取到的數據——財務報表,藥物抽查檢測報告,儀器採購單,以及部分監控錄像等,問眾人:

  「發現什麼疑點沒?」

  幾人若有所思,搖頭,楊忠罵道:「專家連夜覈查了那間實驗室,沒有在裡面提取到毒品相關成分,連構成毒品的藥物成分都被規避了。這孫子應該是早有準備,轉移了核心數據。」

  孟淮津扯嘴一笑,目光灼灼:「只要存在過,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他點開一張圖,是幾張進口醫療設備和藥品的報關單。

  孟淮津在幾處數字上打紅圈,「頻繁申報進口核磁共振儀配件、高端手術器械套件等高價醫療部件。」

  他又點開幾張手術登記單,「再看相關手術報備,卻幾乎沒有對應這些設備的使用記錄,且部分貨物報關時,標註的境外供貨商,在醫療行業名錄中毫無備案。」

  接下來,他點開幾段看似再正常不過的監控畫面:

  「運輸頻次詭異,這幾段監控,冷鏈貨車、救護車進出醫院的時間都在深夜,而對應的時間段,卻無對應的急診或緊急補貨記錄。」

  楊忠這才恍然大悟:「單據與實際診療脫節了。這之間,必有貓膩!」

  孟淮津點頭,在日期上畫圈:「而這些異常數據,止於一個星期前。也就是說,就算那間實驗室之前是毒品生成或者囤放地,在我們來之前,就也已經全部轉運出去。」

  「我的部下趙恆,曾是跟我出生入死的隊友,他對毒品的敏感度,不亞於任何一個專業人士,就是因為發現了那裡有毒品殘留味,才差點被滅口。」

  趙恆聽見「出生入死」幾個字,眼睛發紅。

  一起來商討案情的米昂多則說:「這不太可能,近期,我方沒有捕捉到任何大規模毒品運輸的相關信息,不論是海關還是警方,都沒收到消息。」

  「他只是這批貨還沒發出去,過去呢?」孟淮津甩出一串數據,「他的爪牙,已經伸向了我國。這是我們的技術人員查到的,境內與蘇彥堂醫院裡的藥物名稱高度重合的含毒藥品——這些毒品通過合作的地下診所、私人療養院等下遊醫療相關場所,轉賣給吸毒人員或非法娛樂場所的供貨商。」

  孟淮津視線犀利起來,「他只是這批貨在我來之前,被轉移出去了,而且暫時還沒有出手。」

  米昂多啞口無言。

  孟淮津不給他喘氣的機會,「米昂多先生,難道你們整個集體,要繼續為這樣的人打掩護,靠這樣的人提升國民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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