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掉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皚如山上雪·街燈讀我·2,956·2026/5/18

「我過不過癮不知道,您看著倒是挺過癮的。」舒晚笑著調侃。   孟淮津沒什麼脾氣睨她一眼,「原配變小三,老子還過癮了?」   「不過癮嗎?」舒晚意味深長挑挑眉,湊到他耳畔低語,「你就是很過癮,我感受到了。」   孟淮津被她軟乎乎的氣息弄得發癢,咬牙抱著人躺下去,拉被子蓋住彼此,氣息狂野又剋制,「小妖精,你是算準了我現在不能好好收拾你。」   舒晚咯咯直笑,她喜歡看霸王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   然而他下一句就是:「讓我摸摸,看看他們會不會動。」   「……至少得三四個月以後。」   「那不一定,老子的兒女,自是非比尋常。」   「……是不是龍鳳胎還不一定,聽風醫生可說了,您這是半路開香檳。」   「她下個月的津貼沒了。」   「。」   說不過就捂嘴,舒晚簡直哭笑不得。   夜色在兩人的低語裡漫過窗欞,海風卷著鹹濕的潮氣,從通風管道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孟淮津腕間的手錶指針無聲跳動,距離約定的撤離時間只剩半小時,距離超級大潮的峯值,也不過三個時辰。   「我該走了。」舒晚低聲提醒。   孟淮津不肯鬆開抱著舒晚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臉頰,眼底的繾綣被迅速斂去,換成了慣常的冷冽銳利,「不想放你再進去。」   舒晚坐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角,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小腹,眉眼柔和了一瞬,又很冷靜下來:   「我去發揮好我的作用,努力讓你們順利拿到配方,然後臥底撤離,之後你們發起總攻,我一定好好躲起來,跟寶寶們安心等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孟淮津一語不發,起身替她整理好領口的扣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躬身抱著人,往來時路走去。   「這是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在海風裡啞得不成樣子,「成不成功,你都必須撤離。」   舒晚重重點頭。   「掉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這就有點過分了。   兩人在通風口分別,舒晚躬身往上走,每每回頭,發現孟淮津都站在原地。   溶洞深處的應急燈只剩零星幾盞亮著,慘白的光在狹窄的通道裡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碎片,將他的身影拓在溼漉漉的石壁上。   舒晚的掌心沾了滑膩的苔蘚,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他立在原地,如萬古青松般挺拔,作戰服的下擺被洞底的陰風掀得微微晃動,指間的戰術手電垂在身側,光柱直直打在地面,照亮一小片積著海水的窪坑。   第三次回頭時,她看見孟淮津抬起手,指腹擦過她方纔碰過的石壁,目光穿透昏沉的甬道,牢牢鎖在她身上。   那眼神犀利又直白,翻湧著太多東西。   舒晚朝他彎了彎脣角,比了個「放心」的口型,指尖在小腹上輕輕點了點。   孟淮津喉結滾了滾,沒說話,一動不動。   她咬了咬脣,轉身繼續前進,這一次她沒再回頭,卻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不論走多遠,身後那道目光都始終追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風口的拐角。   聽風守時的在裡面接應。   誰料,兩人剛順著通風管道的梯子落地,耳側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巡邏手下粗糲的交談聲——是巡邏隊,正往這邊巡查。   舒晚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立馬做出應對,攥緊聽風的手腕,兩人屏住呼吸,迅速縮到管道下方的陰影裡。   那裡堆著廢棄的電纜和生鏽的鐵架,堪堪能遮住她們的身形。   巡邏的人不退反進,踩碎了不遠處的積水,光線隨著手電的光柱晃過來。   「媽的,這鬼地方潮得要命,王先生非要我們來查這邊的響動,哪裡有響動?」一人罵罵咧咧。   另一人說:「小心點為上吧,最近基地不太平,蘇先生很生氣,都開罪好幾個人了,弄得人心惶惶的。媽的,都是這些賤臥底,要讓我逮到,直接拉去餵狗!」   兩人說著直往這邊而來,眼看就要掃到鐵架的縫隙……通風管道深處忽然傳來「哐當」一聲輕響。   舒晚知道,那是孟淮津所在的方位,他故意弄出來的響聲。   巡邏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兩人舉著手電往通道深處走,「王先生有點謹慎過頭了,是耗子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動靜,舒晚才鬆了口氣。   聽風朝她比了個「險」的口型,指了指醫療室。   進到醫療室,沒有開燈,聽風在黑暗裡低聲問:「老大有新部署是嗎?」   「有。」   孟淮津說內訌挑撥不算失敗,接下來,將計就計,利用蘇彥堂與齊軒「表面聯手、實則互防」的裂痕,逼兩人從「誘敵演戲」轉向「真刀真槍奪配方」。   孟淮津還說,齊軒內心的自卑和莫名的自負感已經深入骨髓,他不會因為死一個何坤就放鬆對蘇彥堂的防備。相反,他會更加草木皆兵,所以還是得從他那裡突破。   之前的火候不夠,就再給他加幾把猛火。   第一步:偽造入侵痕跡。這部分由鄧思源的技術組去完成。   鄧思源將會破解基地內網底層的權限,偽造「蘇彥堂團隊入侵」過齊軒伺服器的現象。   第二步,傳遞「挑撥信號」。這部分,需要臥底團隊完成。   他們需要製造「潛入實驗室」的痕跡,在裡面留下一些刻著蘇彥堂手下專屬標記的東西,比如彈殼之類。   用這些真假難辨的信息加重齊軒的慌亂和懷疑之後,他們還要藉助何坤的殘餘勢力,在齊軒面前添油加醋,告訴他:「龍影已經知道恆溫艙配方編碼為假,正在聯合金三角幾方勢力,準備合夥奪取你的完整配方。」   而具體密謀的證據,正是晚間孟淮津給蘇彥堂生意製造問題,他出去解決時與人會談的畫面。   蘇彥堂出去與人密謀是真,齊軒本就防他,加之層層證據疊加,他不信也得信。   最後,再由孟淮津派人,偽裝成金三角的僱傭兵,悄悄在海域外進行「火力試探」,形成來圍攻討伐他的假象,讓齊軒的巡邏隊發現。   「被同行圍攻,孤立無援,齊軒不炸毛纔怪!」聽風低聲讚嘆。   舒晚點頭,「嗯,淮津說整個發酵過程,大概需兩到三天。屆時,不用我們去拿配方,齊軒也會自亂陣腳。」   「而這最後一把火,由淮津去點,他會偽裝成某一支比較強大的製毒方,向齊軒拋去橄欖枝,請求配方共享合作。」   嘖,這一句接一句的「淮津」喊得可真順口。聽風微笑,拉回正題:   「好計謀,羣起而攻之,齊軒自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合作求保,那時,將會是獲取配方的最佳時機!環環相扣,天衣無縫的決策,還是老大瞭解此人。」   「嗯,總之,我們一定要趕在蘇彥堂的前面拿到配方。」舒晚強調。   聽風贊同,借遮擋送舒晚回到房間,囑咐道,「每個環節都很關鍵,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蘇彥堂發現異常。」   這個任務,其實是最難的。   因為此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不透。   舒晚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他到底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又或是從始至終,就沒信過她。   他掌握了多少信息?又在策劃一場什麼樣的陰謀……   他紮根北城,在那裡攪起風雲,多人被他拉下馬;在孟淮津的圍剿下,他又輾轉到Y國,然後在Y國失勢;最後他回到齊軒的基地,不可能等著被圍剿。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一定,一定還有後招。   這就是舒晚要找到的答案。   .   見過孟淮津後,她突然就沒那麼緊繃了,回去倒牀就睡,一直睡到十二點過才堪堪醒來。   穿戴整齊下樓,蘇彥堂正在樓下給綠植澆水。   「給你帶了蛋糕,在桌上。」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聲音慵懶。   舒晚看他片刻,拉開椅子默不作聲坐下。   「氣消了?」那頭低笑回眸。   這邊答非所問:「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什麼時候可以走?」   蘇彥堂走過來,在她對面落座,「快了。」   舒晚不動聲色垂下眼簾,挖了小塊蛋糕放進嘴裡。   男人一挑眉,似笑非笑,「舒晚,不怕我在裡面加了東西

「我過不過癮不知道,您看著倒是挺過癮的。」舒晚笑著調侃。

  孟淮津沒什麼脾氣睨她一眼,「原配變小三,老子還過癮了?」

  「不過癮嗎?」舒晚意味深長挑挑眉,湊到他耳畔低語,「你就是很過癮,我感受到了。」

  孟淮津被她軟乎乎的氣息弄得發癢,咬牙抱著人躺下去,拉被子蓋住彼此,氣息狂野又剋制,「小妖精,你是算準了我現在不能好好收拾你。」

  舒晚咯咯直笑,她喜歡看霸王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樣子。

  然而他下一句就是:「讓我摸摸,看看他們會不會動。」

  「……至少得三四個月以後。」

  「那不一定,老子的兒女,自是非比尋常。」

  「……是不是龍鳳胎還不一定,聽風醫生可說了,您這是半路開香檳。」

  「她下個月的津貼沒了。」

  「。」

  說不過就捂嘴,舒晚簡直哭笑不得。

  夜色在兩人的低語裡漫過窗欞,海風卷著鹹濕的潮氣,從通風管道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幾分涼意。

  孟淮津腕間的手錶指針無聲跳動,距離約定的撤離時間只剩半小時,距離超級大潮的峯值,也不過三個時辰。

  「我該走了。」舒晚低聲提醒。

  孟淮津不肯鬆開抱著舒晚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微涼的臉頰,眼底的繾綣被迅速斂去,換成了慣常的冷冽銳利,「不想放你再進去。」

  舒晚坐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衣角,指尖不經意間拂過小腹,眉眼柔和了一瞬,又很冷靜下來:

  「我去發揮好我的作用,努力讓你們順利拿到配方,然後臥底撤離,之後你們發起總攻,我一定好好躲起來,跟寶寶們安心等你,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孟淮津一語不發,起身替她整理好領口的扣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躬身抱著人,往來時路走去。

  「這是最後一次,」他的聲音在海風裡啞得不成樣子,「成不成功,你都必須撤離。」

  舒晚重重點頭。

  「掉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這就有點過分了。

  兩人在通風口分別,舒晚躬身往上走,每每回頭,發現孟淮津都站在原地。

  溶洞深處的應急燈只剩零星幾盞亮著,慘白的光在狹窄的通道裡切割出明暗交錯的碎片,將他的身影拓在溼漉漉的石壁上。

  舒晚的掌心沾了滑膩的苔蘚,每走幾步便忍不住回頭望——他立在原地,如萬古青松般挺拔,作戰服的下擺被洞底的陰風掀得微微晃動,指間的戰術手電垂在身側,光柱直直打在地面,照亮一小片積著海水的窪坑。

  第三次回頭時,她看見孟淮津抬起手,指腹擦過她方纔碰過的石壁,目光穿透昏沉的甬道,牢牢鎖在她身上。

  那眼神犀利又直白,翻湧著太多東西。

  舒晚朝他彎了彎脣角,比了個「放心」的口型,指尖在小腹上輕輕點了點。

  孟淮津喉結滾了滾,沒說話,一動不動。

  她咬了咬脣,轉身繼續前進,這一次她沒再回頭,卻依舊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不論走多遠,身後那道目光都始終追隨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通風口的拐角。

  聽風守時的在裡面接應。

  誰料,兩人剛順著通風管道的梯子落地,耳側就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巡邏手下粗糲的交談聲——是巡邏隊,正往這邊巡查。

  舒晚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立馬做出應對,攥緊聽風的手腕,兩人屏住呼吸,迅速縮到管道下方的陰影裡。

  那裡堆著廢棄的電纜和生鏽的鐵架,堪堪能遮住她們的身形。

  巡邏的人不退反進,踩碎了不遠處的積水,光線隨著手電的光柱晃過來。

  「媽的,這鬼地方潮得要命,王先生非要我們來查這邊的響動,哪裡有響動?」一人罵罵咧咧。

  另一人說:「小心點為上吧,最近基地不太平,蘇先生很生氣,都開罪好幾個人了,弄得人心惶惶的。媽的,都是這些賤臥底,要讓我逮到,直接拉去餵狗!」

  兩人說著直往這邊而來,眼看就要掃到鐵架的縫隙……通風管道深處忽然傳來「哐當」一聲輕響。

  舒晚知道,那是孟淮津所在的方位,他故意弄出來的響聲。

  巡邏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兩人舉著手電往通道深處走,「王先生有點謹慎過頭了,是耗子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聽不見動靜,舒晚才鬆了口氣。

  聽風朝她比了個「險」的口型,指了指醫療室。

  進到醫療室,沒有開燈,聽風在黑暗裡低聲問:「老大有新部署是嗎?」

  「有。」

  孟淮津說內訌挑撥不算失敗,接下來,將計就計,利用蘇彥堂與齊軒「表面聯手、實則互防」的裂痕,逼兩人從「誘敵演戲」轉向「真刀真槍奪配方」。

  孟淮津還說,齊軒內心的自卑和莫名的自負感已經深入骨髓,他不會因為死一個何坤就放鬆對蘇彥堂的防備。相反,他會更加草木皆兵,所以還是得從他那裡突破。

  之前的火候不夠,就再給他加幾把猛火。

  第一步:偽造入侵痕跡。這部分由鄧思源的技術組去完成。

  鄧思源將會破解基地內網底層的權限,偽造「蘇彥堂團隊入侵」過齊軒伺服器的現象。

  第二步,傳遞「挑撥信號」。這部分,需要臥底團隊完成。

  他們需要製造「潛入實驗室」的痕跡,在裡面留下一些刻著蘇彥堂手下專屬標記的東西,比如彈殼之類。

  用這些真假難辨的信息加重齊軒的慌亂和懷疑之後,他們還要藉助何坤的殘餘勢力,在齊軒面前添油加醋,告訴他:「龍影已經知道恆溫艙配方編碼為假,正在聯合金三角幾方勢力,準備合夥奪取你的完整配方。」

  而具體密謀的證據,正是晚間孟淮津給蘇彥堂生意製造問題,他出去解決時與人會談的畫面。

  蘇彥堂出去與人密謀是真,齊軒本就防他,加之層層證據疊加,他不信也得信。

  最後,再由孟淮津派人,偽裝成金三角的僱傭兵,悄悄在海域外進行「火力試探」,形成來圍攻討伐他的假象,讓齊軒的巡邏隊發現。

  「被同行圍攻,孤立無援,齊軒不炸毛纔怪!」聽風低聲讚嘆。

  舒晚點頭,「嗯,淮津說整個發酵過程,大概需兩到三天。屆時,不用我們去拿配方,齊軒也會自亂陣腳。」

  「而這最後一把火,由淮津去點,他會偽裝成某一支比較強大的製毒方,向齊軒拋去橄欖枝,請求配方共享合作。」

  嘖,這一句接一句的「淮津」喊得可真順口。聽風微笑,拉回正題:

  「好計謀,羣起而攻之,齊軒自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合作求保,那時,將會是獲取配方的最佳時機!環環相扣,天衣無縫的決策,還是老大瞭解此人。」

  「嗯,總之,我們一定要趕在蘇彥堂的前面拿到配方。」舒晚強調。

  聽風贊同,借遮擋送舒晚回到房間,囑咐道,「每個環節都很關鍵,但最重要的,是不能讓蘇彥堂發現異常。」

  這個任務,其實是最難的。

  因為此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不透。

  舒晚不知道他的哪一面是真的,哪一面是假的?

  他到底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又或是從始至終,就沒信過她。

  他掌握了多少信息?又在策劃一場什麼樣的陰謀……

  他紮根北城,在那裡攪起風雲,多人被他拉下馬;在孟淮津的圍剿下,他又輾轉到Y國,然後在Y國失勢;最後他回到齊軒的基地,不可能等著被圍剿。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一定,一定還有後招。

  這就是舒晚要找到的答案。

  .

  見過孟淮津後,她突然就沒那麼緊繃了,回去倒牀就睡,一直睡到十二點過才堪堪醒來。

  穿戴整齊下樓,蘇彥堂正在樓下給綠植澆水。

  「給你帶了蛋糕,在桌上。」聽見腳步聲,他沒有回頭,聲音慵懶。

  舒晚看他片刻,拉開椅子默不作聲坐下。

  「氣消了?」那頭低笑回眸。

  這邊答非所問:「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什麼時候可以走?」

  蘇彥堂走過來,在她對面落座,「快了。」

  舒晚不動聲色垂下眼簾,挖了小塊蛋糕放進嘴裡。

  男人一挑眉,似笑非笑,「舒晚,不怕我在裡面加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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