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侯宴琛的部下在灘塗上圍出一個警戒線區域,作為齊軒的臨時關押點。
齊軒被手銬銬在礁石上,渾身是血汙,低垂著頭,面對審問,一句不答。
孟淮津斜靠在一旁,黑色作戰服從肩頭到褲腳都沾著夜戰的塵土:「你是覺得你基地的那些廢物會來救你,還是蘇彥堂還會來救你?」
齊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低笑:「隨便吧。」
這時,楊忠跟聽風帶著小隊人前來報導,也就意味著,基地裡的人已經被他們解決了。
齊軒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蘇彥堂在他登島前,就讓礦工運東西上岸,重物,海底光纜,撤退路線,無堅不摧的盾牌……他想做什麼?」孟淮津喝了口來時舒晚給準備的水,懶洋洋問。
「我怎麼知道?」齊軒咬牙切齒,「我要知道,還輪到你們見縫插針?」
「齊軒啊齊軒,你可真是死不知悔改。」
這時,通訊器裡響起滋滋電流聲,侯宴琛四平八穩道:
「孟少,紅樹林裡發現蒼鷹的屍體,一槍斃命,應該是蘇彥堂的傑作,蒼鷹手裡的晶片被他拿去了。」
這個結果孟淮津並不驚訝,真蒼鷹不會無緣無故來,勢必是蘇彥堂的手筆,把真蒼鷹喊來,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你父親死前,給你留下過一句話。」孟淮津悠地對齊軒說。
那頭抬了抬腦袋,諷刺一笑,「他能有什麼好話。」
孟淮津抬腳就走,「不聽算了。」
「他說什麼?」齊軒聲線急了幾分。
孟淮津回眸,「交換。你給蒼鷹的那枚晶片,有什麼特殊性?」
齊軒沒所謂道:「每枚晶片都被我植入了微型追蹤器,這樣不論配方到誰手裡,我都知道。」
孟淮津一邊轉身,一邊抬手按住耳麥,「全島搜索蘇彥堂的蹤跡。」
「孟淮津,你他媽還沒告訴我,他說了什麼?」齊軒嘶吼。
孟淮津頭也不回:「他說,你他媽果然爛泥扶不上牆。」
「……」齊軒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背過去。
指揮室裡的舒晚還真在回憶齊耀平死前有沒有對齊軒留下過什麼話,直到孟淮津扔出後面這句,她才沒忍住低聲笑起來。
聽見笑聲,孟淮津一挑眉,繼續排兵布陣:「鄧思源,蘇彥堂手裡的晶片有定位器,立刻啟動晶片追蹤程序,重點排查碼頭、溶洞、廢棄礦道入口、東西兩側停機坪四大核心區域——晶片信號一旦出現異動,第一時間上報。」
「收到!」指揮室裡,傳來鄧思源鍵盤噼裡啪啦的聲響,「正在啟動……媽的,姓蘇的夠雞賊,他應該是設置了反追蹤程序,我正在破譯,需要點時間。」
「慢慢來,他逃不出去。」孟淮津的目光掃過灘塗上肅立如松,原地待命的特戰隊員,吩咐道:
「楊忠,你跟聽風帶三十人,分成五個小隊,守住全島五處關鍵隘口——碼頭棧橋、南北兩側溶洞入口、礦道外的塌陷區、西側隱蔽停機坪。」
「蘇彥堂此人,武力值湊合,但是詭計多端,擅長使詐和偽裝,發現目標,量力而行,能擊斃就擊斃,若是不能,等待支援。」
「明白!」楊忠扛著狙擊槍,回眸看聽風。
聽風垂著眼,默默跟上。
孟淮津轉頭又道:「趙恆,分你三十人,看住晶片和齊軒。」
包紮好手臂傷口的趙恆迅速領命。
「剩下的跟我一組。」孟淮津的目光落在島嶼深處的密林,聲音加重,「重點搜密林裡的廢棄木屋、礁石縫、防空洞,蘇彥堂的主力雖然被打散,但一定還有龍家的殘餘勢力藏在暗處接應。」
一行人迅速化整為零,分散在島上的四面八方,對蘇彥堂展開地毯式搜索。
「他會有什麼暗招?」侯宴琛在耳麥裡問。
孟淮津沒說話,指尖在通訊器上輕輕敲擊,目光掃過整座島嶼的輪廓。
這座島是蘇彥堂經營多年的祕密據點,從碼頭到溶洞,從信號塔到隱蔽停機坪,處處都透著精心佈置的痕跡。
昨夜他們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面對這麼多人的圍剿,他蘇彥堂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該懂得走為上策的道理,怎麼敢留到今天,甚至還跟他們搶配方?
這王八蛋到底哪裡來的底氣……
什麼樣的底氣,能讓他這麼有恃無恐?
這看似寧靜的背後藏著什麼陰謀?
孟淮津按下耳麥,聲音透過電流傳出去:「侯少,你覺得究竟是什麼樣的底氣,能讓這人公然敢跟我們叫囂?」
侯宴琛剛收起重狙,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在海風中紋絲不動,袖口的銀質袖釦閃著細碎的光,整身行頭跟他手裡提著的武器很是違和。
他抬手扯了扯熨帖的領帶,目光掠過島嶼北側那片荒草叢生的塌陷區:「我剛掃完地形,發現個很有意思的東西——這片塌陷區邊緣,有新鮮的腳印,還有礦用設備碾壓過的痕跡。」
孟淮津站在高處,看著因剛才交戰時的槍擊聲而嚇得四處逃竄的島民,雖然侯宴琛已經派他的人在疏通,但仍然引起了不少騷動。
「礦工,重物,盾牌……」想到什麼,孟淮津的聲音陡然沉下去,帶著濃烈的寒意,「還能有什麼比得過全島人民的生命安危。」
通訊頻道裡,驟然一陣窒息般的死寂。
「他這是瘋了嗎……」舒晚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這簡直喪心病狂!」
孟淮津的指尖狠狠抵在耳麥上,聲音像是淬了冰碴子:「這孫子之所以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叫囂,敢有恃無恐跟我們搶毒品配方,很有可能是因為,他掌控了整個島的生殺大權。」
海風卷著鹹腥的氣息撞在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霎間,所有人屏住呼吸。
「重物,是成箱的炸藥;海底光纜,是連接炸藥的引線!」孟淮津的目光掃過整座島嶼的輪廓,從密林到灘塗,從礦道入口到信號塔,每一處都像是藏著致命的獠牙,「這就是他口中所說的盾牌。」
「他要炸了整座島!」
最後一個字裹挾著海風的鹹腥,狠狠砸在通訊頻道裡,孟淮津已經召集人往關押齊軒的方向狂奔而去:「所有人,注意,先站在原地別亂動!」
正在這時,一道沙啞又帶著戲謔的聲音,陡然撕裂頻道裡的電流雜音,鑽透所有人的耳膜:
「要不怎麼說孟先生是聰慧果決又狠戾的活閻王呢?」
「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